------------ 第1章 綁定直播系統 “嘀,宿主已經綁定直播系統。” “嘀,直播已經進入倒計時。請宿主做好準備。” “嘀。直播已經開始。” 腦子里不斷響起的嘀嘀聲讓夏青桐有好半天回不過神來,她記得自己明明是在整理明天上課要用的資料。 直播?什么直播? 夏青桐還在出神,身后響起了一道極細微的女聲。 “三姑娘,董公子都已經來了,此時就在涼亭里等你。你快點去吧。” 不等她轉過身去聽是誰在說話,夏青桐感覺自己被人輕輕的推了一下。 “三姑娘,你放心。奴婢會替你看著的。” 伴著這句話,她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前沖去,踉蹌了兩步之后她終于站穩了。她本來會摔倒的,眼前站著的人,扶了她一把。 對方在她站穩之后,又快速的收回手。眼中的嫌棄十分明顯,好像把她當成是毒瘤一般。 夏青桐完全沒有注意到對方眼中的嫌棄,她所有的注意力,此時都被對方腰上的那根腰帶給吸引了。 這是玉帶扣? 她瞪大眼睛看著自己的模樣,引得董嘉一陣不快。眼中有明顯的嫌惡閃過。 “夏三姑娘,你幾次三番寫信給我,說要見我。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我已經心有所屬,就算你再怎么心悅于我也是無用,更何況你一向——你干什么?” 董嘉的話還沒說完,眼前的女人竟然就那樣彎腰湊了前來,直接攥著他的腰帶不放手。 “夏三姑娘——”董嘉一張臉乍青乍白,就像是被非禮的大姑娘。 一只手護著自己的腰帶,一只手要去把夏青桐的手給拽開,哪里知道捏著他的腰帶的手這會格外有力,他又怕腰帶斷掉,一時竟然不敢用力了。 “和田玉帶扣?” 夏青桐看著手上那個玉帶扣。眼中充滿了贊賞之色。 看這人裝著一身古裝,應該是劇組在拍戲吧。也不知道這個劇組是哪里找來的道具,做得簡直跟真的一樣。 不不不。會不會有可能就是真的? 她忍不住就又抓得更緊了。她記得之前出土的那個唐代玉帶扣,用的也是和田玉,不過那個造型跟這個不一樣。 玉帶扣作為古人用在腰上的重要飾物之一,在這幾年的考古挖掘中,出土過的不少類似的。 可是品相這么完整的并不常見,更不要說這么好的和田玉了。 男人又開始拽她的手,她卻又攥著那個玉帶扣不放。 等男人把她的手拽開的同時,她也成功的把玉帶扣攥到了自己的手上。 “夏三姑娘……” 董嘉氣急敗壞看著自己的衣服因為缺少了那根腰帶,整個散落開來。 而夏青桐絲毫沒有察覺,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中腰帶鑲嵌著的玉帶扣上。這個玉帶扣,竟然是真的—— 夏青桐的眼神都亮了,她捏緊了那個玉帶扣,這個玉帶扣要是讓爺爺看到了,不知道會有多開心。 這品相,這質地,關鍵是這個造型—— “你——” 才想問對方他們劇組的道具是從哪找到這個的,能不能借她帶回家研究一番。身后就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呀。三姐姐,你這是在做什么呀?” “三姑娘,你——” “三姑娘,你這是在做什么?” 三個聲音一起響起,夏青桐轉過身去,手上還拿著那根腰帶。 她的眼神一片坦蕩,可是落在其它人眼中,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一個閨閣千金,手上拿著一條男人的腰帶—— “祖母,你看——” 來的一群人神情不一,夏青桐的關注點卻全然不一樣。眼前的這些個演員,應該是演員吧。他們的服裝做得也太逼真了吧? 為首的那個少女,看起來才十三四歲的樣子,梳著雙髻,頭上有兩支珠翠發釵裝飾。看到那首飾,夏青桐又是眼前一亮,忍不住上前兩步。抬手想去把那個珠翠拿到手中的時候,少女開口了。 “三姐姐,你怎么還不把腰帶還給人家董公子?” “三姑娘,你這是在做什么?”旁邊一個女人,看起來三十歲上下。她梳著一個朝天髻,旁邊插著一只步搖。 夏青桐的目光一下子又被那只步搖給吸引了。只是女人的臉色太陰沉,她有點不好意思伸手。 “三姑娘,我知道你心悅董公子,可是這樣去扯人家的腰帶,未免太不成樣子了。你怎么還不還給人家?” 女人的神情看著十分溫和,說的話也是一副為了夏青桐好的模樣。只是眼中看到夏青桐手中的腰帶時,滿是幸災樂禍。 這次,看這個小賤人要怎么收場。 夏青桐不知道這些人一口一個三小姐叫的是誰,她盯著手上的玉帶扣,想看得更仔細一些。 呆會看情況能不能跟這個劇組的道具師說一下,把這個借給她研究一下。 不光是這個玉帶扣,還有之前那幾個人頭上戴的首飾,她恨不得都搜刮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只是不等她上前,人群后面又走來一個老太太。戴著抹額,目光陰沉的盯著她的臉。 “孽障,你這是在做什么?” 夏青桐看著聲色俱厲的老太太,完全沒有反應過來,對方嘴里的孽障是在叫她。 “祖母。”夏語柔,也就是之前那少女上前兩步,扶著方老夫人的手:“祖母快別生氣了,想來姐姐只是太過愛慕董公子了。并不是故意的。” 她不說話還好,她一開口,方老夫人更加生氣。看著站在園子里被一眾丫鬟小廝,還有外人圍觀的夏青桐,她氣得臉都綠了。 “來人,給我把這個孽障關到柴房。沒有我的命令,不許放她出來。” ------------ 第2章 看起來竟然也是真的 夏青桐還沒反應過來,方老夫人身邊的兩個老婆子已經走過來,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臂。 她下意識就要反抗,卻不想那兩個婆子看著不顯,力氣卻大得很。 夏青桐的手都被他們抓痛了,手上的腰帶也順帶搶走了。她反抗不成,被兩個婆子帶著往柴房的方向去了。 已經開始意識到不對勁的夏青桐,被帶著走了幾步之后,就不愿意再往前走了。 “你們干什么?快放開我。” 她剛掙扎了兩下,發現迎面又來了兩個身著錦衣的男人。 夏青桐的眼神一下子就定住不能動了。她的注意力又一次讓對方腰上的腰帶給吸引了。 上好的和田玉,造型精美,質地古樸。那個看起來,竟然也像是真的? 兩條腰帶上的玉扣造型相似,可是又有些許不同。想到自己曾經做過的關于古代飾物課題上的研究,她一下子激動了起來,奮力的掙脫了兩個婆子的鉗制。 她動作太大,兩個婆子沒有防備,一時竟然真的被她得逞了。 夏青桐想也不想的沖到那個男人的面前,一把拽住了對方的腰帶。 如果她之前看到的那條玉腰帶玉質算是上佳的話。現在對方腰帶上的這塊玉,明顯就不是凡品了。 那一根玉腰帶是蝙蝠造型。玉質清潤,色澤上佳。剛一入手,就有一種微涼的觸感。雖然有些舊色,但越是這樣,越能顯示價值。 好玉! “三姑娘?” “三姐姐——” “孽障——”方老夫人想罵人的,卻在看到來人是誰時,連罵都罵不出口了。 她只恨不得立馬把那個孽障打死了,省得敗壞了家里的名聲。 那些驚呼聲此時根本入不了夏青桐的耳。 她的手摩挲著那塊玉,感受著真實的文物就這樣被自己抓在掌心的溫度,簡直激動得想哭。微微放力的手,差點就要把這根也扯下來了。 “你們的道具師在哪?”她是真的很想知道,對方這兩條腰帶是從哪弄來的? 會不會是去古玩市場淘的?無意淘到了真品卻不知道,拿來當道具用了? 不知道肯不肯賣給她,這畢竟是文物,就這么隨隨便便給這些人拿來當道具,太暴殄天物了。 不過這條腰帶雖然舊了點,但是怎么感覺這個玉扣有點古怪?這玉扣好像比剛才那個要厚了點? “三姐姐,你在做什么啊?你還不快松手?你怎么可以對六皇子無禮?祖母還在呢?” 夏語柔盯著夏青桐攥著腰帶不放的手,臉上是滿滿的妒嫉。她都沒有離六皇子這么近過,她這個姐姐真的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為了吸引六皇子的注意,竟然能使出如此無恥下賤的招數。轉身看著方老夫人,心里迫切的希望她快點出言阻止。 兩個婆子還想上前,可是因為來人的身份,一時站在那也不敢動了。 六皇子? 夏青桐因為這三個字,指尖微微一頓。此時此刻,她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 有如定格一般的緩慢抬頭,視線就這么對上了一雙漆黑如墨的深邃眼眸。 ------------ 第3章 打死這個孽障 姿容俊美,風姿卓越的男人定定的盯著她的臉。出色的五官不輸給她印象中認識的任何男星。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夏青桐腦子里閃過這句話時,捏著玉帶扣的手,無意識地用力。 她手上的動作讓男人的臉色一沉。夏青桐專注的盯著那根腰帶,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眼前這個男人,跟剛才那個看著文質彬彬的男人完全不一樣的氣勢。 深邃的目光如兩灣寒潭,此時陰沉犀利,仿若一不留神就會將她吸進去,讓她萬劫不復。她心中微微一凜,下意識的用力,手上的腰帶就這么被扯到了她手上…… 呃…… 男人的臉色倏地變了。 方老夫人這會恨不得把夏青桐給溺死了。她指著夏青桐,嗓音都變了。 “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把這個孽障拉下去。” 兩個婆子繼續上來去拉夏青桐。男人在此時伸出手,想將她手上的腰帶拿回來。 夏青桐的手被婆子拉著,一只手還捏著那腰帶。她不想讓婆子帶走,手上下意識的用力。 結果咔嚓一聲,比剛才還要大一點的聲響。她低下頭去,一時有些尷尬了。 她這是看走眼了?這玉是仿制的。不然為什么這玉帶扣她輕輕一捏就碎成兩半了?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現在的仿制文物都做得這么逼真了嗎?夏青桐一頭霧水,滿心想著再繼續研究一下,青蔥似的指尖卻被男人用力的捏住。 男人眼中的陰沉更盛,夏青桐的身體被兩個婆子往后拉。她的一只手還捏著玉帶,又被男人抓著動不了,她還想看清楚,下意識的用另一只手去抓男人的手。 哪里知道男人避開了,借力一抬,她沒抓到,反而落在對方前襟上,婆子還在用力拉,她順勢一扯。男人的衣服被她扯開了。 夏青桐:這也太尷尬了。 “我——” 男人露出了里面的里衣,他冷著張臉,把夏青桐的手扯開。 “抱歉,我真的不是——” 未竟的話哽在喉間,她低頭去看。這玉帶扣里,好像有什么不對啊? 她低下頭去看,那玉裂開了,卻裂得很整齊,認真看,好像里面還有一層。似乎夾了什么東西。 她看到了,男人自然也看到了。 男人快速的從夏青桐手上將玉帶扣拿過來,借著收緊腰帶的動作,讓那玉扣里面的機關不至于暴露在人眼前。 夏青桐本能的伸手,想看清楚那個玉帶扣的機關。知道了有機關,她反而越想確認真假了。 手被人拉開,男人的手擋在玉扣之前,另一只手牢牢的捏緊了她的手腕。把玉帶扣取過去收入掌心里,同時手一松,把夏青桐兩只手都拂開了。 夏青桐本來就是被他抓著,這樣一來,身體下意識的靠近了他。可是他這一松手,她又開始往后倒。 不想摔倒,只好再次出手想借力站穩。卻忘了兩個婆子還在后面拉扯,兩下一用力—— 兩個小子沒能抓住夏青桐,而她受反作用力影響。 手本能的揮動,嘶啦一聲,男人的衣服前襟徹底的敞開了。不光如此,正好把玉帶扣收入懷中的男人根本來不及避開,夏青桐整個人就這么撲倒在了對方的懷里。 夏青桐趴在對方的身上看著對方的衣服欲哭無淚:這布料也太不經撕了吧?還有,她真的不是故意想撲倒對方啊。 “對,對不起啊,我——” 身后驚呼聲,抽氣聲不斷。夏青桐越發尷尬,動作更急了。 “三姐姐——” “三姑娘——”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出了這么一個孽障。六皇子,請原諒老身教導無方,我這就把這個孽障關起來。你們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快把這個孽障關到柴房里面去。” 方老夫人真恨不得這個家從來沒有過夏青桐這個人,如此下賤無恥的孫女,簡直就是家族的恥辱。 本來還在抓著自己腰帶的董公子,冷不防看到這一幕,臉都綠了。 說什么中意他,原來有了新的目標,還可以更放·蕩。被這樣不堪的女子喜歡,簡直是他的恥辱。 也不管腰帶還亂著,胡亂的理了下衣衫,他快速的走人了。 另一頭的六皇子沒有理會方老夫人的話,看著自己露出來的前襟,他抬頭對上還趴在自己身不動的候府三姑娘,聲音低沉不辨喜怒。 “你待在我身上壓到何時?” “抱歉,抱歉。” 夏青桐已經盡可能的快了,可是身上繁復的衣裙并不是她平時穿慣了的 T 恤牛仔褲,越是想起來,越是起得慢。 被裙擺絆倒的她甚至又一次撲回了那六皇子的身上。 六皇子臉色難看,看她如此“笨拙”的模樣,終于忍不住伸手扶了她一把。身后兩個婆子也終于在此時發力,一左一右把夏青桐拉開了。 夏青桐站了起來,六皇子也終于得了自由。 他隨意理了理自己衣服的前襟。無視自己身上的狼狽,目光陰惻惻的掃了眼夏青桐。 “曾經聽人說候府三姑娘十分與眾不同。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扔下這句,他轉過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一直看戲的夏瑞祥,也就是之前帶六皇子進來的另一個男人,瞪了夏青桐一眼,神情看著不滿,眼底卻透出隱隱的喜色。 這個三妹妹,這次算是面子里子名聲全毀了。走之前遠遠的給了夏語柔一記眼神,這才追著六皇子去了。 “六皇子,六皇子,你等等我啊。舍妹無狀,讓你受驚了。回頭我們定上王府賠罪——” 夏青桐手上的玉帶扣被搶了,她手腳并用的站了起來。剛才那個玉帶扣的開關她還沒看清楚呢。 好歹讓她看一眼再走啊。 “誒,先生——” 她有心追上去看清楚,身后傳來一道怒火沖天的喝聲。 “來人啊,請家法。今天我就要把這個孽障打死了,清理門戶。” ------------ 第4章 把她往死里打 夏青桐剛一站穩,重新來了兩個婆子,四個婆子一道,把她給按住了,身后不知哪個婆子在她的膝蓋后彎處踢了一腳。 她的身體往前一沖,就這么跪在了青石板的路面上。膝蓋上的疼意讓她嘶了一聲,很快,就有人抬了一條大長凳子出來,一起拿過來的,還有一根三指寬,近兩米長的棍子。 這就是家法? 夏青桐看著手拿那根棍子不斷靠近的婆子變了臉色,她再怎么不在狀態內,也終于意識到不對勁了。 夏青桐看著那靠近的“家法”,在心里想對方要是真的打上來時她要怎么逃。 偏偏此時,腦子里突然多了幾個畫面,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聲音。 系統提示: “用戶七六九一向你扔雞蛋一個并表示:演得這么假,摔得這么故意,差評。” “用戶今天我也要萌萌噠向你扔磚頭一塊并表示:欲擒故縱這一招太過時,差評。” “用戶吐糟小能手向你扔刀片一把并表示:背影雖然不錯,但男演員沒有露出正臉,差評。” “用戶一三五七向你并表示:長得雖然美,可是演技太爛,差評。” “用戶我就是要上天向你扔了一塊磚頭……” 這種腦子里一片亂七八糟聲音的體驗一點也不好,她的面色有些糾結。想甩掉腦子里的聲音,結果卻響起了另一道更為冰冷的機械聲。 “宿主初次直播失敗,當前分值為負一百七十分。請選擇:一,借積分換取宿主原身部分記憶值。二,保持現狀。” 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啊?夏青桐倉促之下根本來不及多想:我選一。 “宿主積分是負數,借取上限為五十積分。現在就為你導入部分原身記憶。” 隨著這句話,更多的的畫面涌入,夏青桐的頭開始有些疼了。又疼又亂,偏偏身體還被人死死的抓住,各種亂七八糟的感覺讓她好想罵人怎么辦? 可是她眼下顧不上頭痛,最先要解決的,是她不能挨打。這樣一想,她奮力的掙扎起來。 方老夫人見狀,越發的生氣了。 “反了反了。我的話都不管用了,你們還不趕緊給我動手,打死這個不知死活敗壞家門的孽障。” 兩個婆子伸手抓住夏青桐,拽住她的身體就往長凳子上按。另外兩個婆子拿著板子就要往夏青桐身上招呼。 “誰敢。都給我住手。” 一聲中氣十足的女聲響在夏青桐的身后,腦子還在亂糟糟狀態下的夏青桐頭還疼著。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人用力拉了起來,將她護在身后站好。 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人擋在她前面,正狠狠的瞪著眼前的兩位嬤嬤。 “我看今天誰敢碰我家阿蠻一下。” 夏青桐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女人,腦子里閃過的畫面這會也停下來了。 “娘?”她下意識開口,叫出來的時候連自己都驚了一下。 “阿蠻,你別怕。” 衛氏轉過身來,看到女兒一臉驚疑不定的神情,只覺得心疼得不行。拍了拍夏青桐的手,示意她不要緊張。 “我看今天誰敢動你。” 夏青桐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衛氏,不知道為什么就松了口氣。 眼前的狀況有些混亂,卻不防礙她認清現在的形勢。若不是衛氏趕來,她大抵是要吃苦頭的。 坐在上首的衛老夫人,已經氣得臉都綠了。 “好啊。老大家的,你就是這樣當人媳婦的是嗎?” “不知道阿蠻犯了什么錯?”衛氏沒有因為方老夫人的聲色俱厲就退縮分毫:“老夫人一上來說要打死她?” “犯了什么錯?”方老夫人長著皺紋的雙手顫抖著指向夏青桐:“夏家出了這般不要臉面東西,不把她打死了事,難道任由她繼續敗壞我們候府的名聲嗎?” “老夫人口口聲聲說我家阿蠻不要臉面。那我倒是想問一下了。她做什么事了?兒媳來得遲,還請老夫人解釋一二。” “解釋?哼,這個孽障有臉做,我都沒臉說。” 站在一旁的余姨娘微低著頭,掩飾掉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再抬頭時,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一臉溫婉。看著夏青桐,又看看衛氏,語氣帶著幾分痛惜和無奈。 “太太,三姑娘剛才把董公子的腰帶扯下來不說,竟然還去扯六皇子的腰帶。甚至直接就撲倒了六皇子的懷里。太太,怎么說三姑娘也是我們候府嫡出的千金大小姐。再怎么想男人,也沒有這樣光天化日就撲倒人家的道理啊。” 余姨娘不說還好,她一說,方老夫人臉上的怒色就越深。她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聲色俱厲。 “你們還在等什么?還不去把這個孽障按好了,往死里打。” 除了之前的四個小子,方老夫人的兩個嬤嬤這會上前幾步要幫忙一起拉夏青桐。 夏青桐看著護在自己身前的衛氏,再看看上首的方老夫人,還有站在一旁一臉幸災樂禍的兩張臉,腦子里紛亂的記憶終于理清了些許,她大概知道了眼前的情況了。 現在她所在的建平候府。擋在她眼前的衛氏是夏青桐也就是原身的親娘。是建平候府的候夫人。 這具身體的主人,也叫夏青桐。是建平候夏仲淵的女兒,在家里排行第三。人稱三姑娘。擋在她前面的女人是她的親娘。 而站在方老夫人邊上看好戲的那兩個人,一個是她父親的妾室余姨娘,一個是她的庶妹,也是余姨娘的女兒,夏語柔。 原身之前中意她最初看到的那個公子。也就是董家現在最有出息的兒郎董嘉。 今天她收到了董嘉給她的信,信里暗示董嘉對她有意。董嘉說有話要跟原身說,原身本來就中意他,又看到那封“情真意切”的信,一時沖動就決定去見董嘉,跟他表露心意。 誰知道原身去見董嘉的時候,她剛好穿越過來了。 想到她扯男人腰帶,又把另一個男人撲倒在地的舉動,就算夏青桐骨子里個現代人,現在臉上也有些不自在。 但她很快就又回過神來,看樣子她是穿越了? 她穿越了?穿越到了古代?那這些人頭上戴著的,身上穿著的,都是古董了? 古董啊。真正的古董。 這個認知讓夏青桐的眼神都亮了。完全沒有意識到,她現在所面臨的危機。 ------------ 第5章 算什么長輩 方老夫人看著神游天外的夏青桐,再看看一臉護短的衛氏:“把她給我拉開,今天我一定要打死這個孽障。” “我說了,誰敢。” 衛氏要上前,卻被林嬤嬤巧妙的往邊上站了一步,擋在了她跟夏青桐之間。 “老夫人。”衛氏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個老虔婆一直看她不順眼,也不待見她生的兒女。她都知道:“縱然阿蠻真的做錯了什么,也還有我這個當親娘的來管教。只怕輪不到隔了一輩的老夫人。” “你,你——” 方老夫人氣得心口都疼了,余姨娘適時上前,一邊拍著方老夫人心口,一邊看著衛氏。 “夫人,你這脾氣,也太硬了。就是候爺也要聽老夫人,何況是你?你若是個懂孝道的,現在就應該自己拿著板子,把三姑娘好生教導一番,才不枉老夫人維護候府的一片心。” 衛氏幾乎要氣笑了:“合著孝道就是要打死自己的孩兒?我倒是沒聽過這樣的孝道。縱使小輩要講孝道,長輩也還有不慈的說法。阿蠻年紀尚幼,老夫人不說細心教導,一上來就喊打喊殺,這又算什么長輩?談什么慈心?” 方老夫人住的地方叫慈心堂。衛氏說這話,無疑是在打方老夫人的臉。 果然,方老夫人這會氣都不勻了,她顫抖著指尖指著衛氏:“好,好。好得很。我管教孫女,竟然變成了不慈。既然如此,我今天還就是要不慈一回了。” “你們,把衛氏給我拉開,再把這個孽障打死——” “我再說一次,誰敢。” 衛氏只帶了兩個丫鬟過來,老夫人卻用了六個婆子過來。兩個婆子制住了衛氏,另兩個去抓夏青桐。 夏青桐這會都顧不上去欣賞這些人的裝扮了。她本來想跑的,可是看到被抓住的衛氏,想到她是為了自己出頭,忍不住奔著她去了。 “娘——” “阿蠻,你別怕。有娘在。” 她說話的時候,看著自己的兩個丫鬟:“你們管我干什么?還不去把護著姑娘?” 兩個丫鬟連忙跑去護著夏青桐,跟抓著她的婆子拉扯了起來。 園子里亂成一團,方老夫人臉黑如墨。余姨娘跟夏語柔對視了一眼,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里面滿是幸災樂禍。 今天縱然不能把夏青桐給打死了,也能叫她以后抬不起頭來做人。 “都給我住手。” 衛氏突然大喝一聲,所有人停了下來一起看向她,卻見她不知道什么時候拔了頭上的發簪,將尖銳的一面對著自己的喉嚨。 “老夫人,你要管教阿蠻,我確實無力阻止。不過話說回來。我怎么說也是圣上指婚,才嫁與候爺為妻的。今天你要是敢動阿蠻,我就敢血濺當場。我倒是想看看,我這個圣上賜婚的候夫人就這樣死了,整個候府能不能逃脫得了干系。” “娘?”本來在掙扎的夏青桐怔怔的看著衛氏,眼前的衛氏,跟小時候一心護著她的娘重合,她的眼眶不自覺的就濕了。 “你,你——” 方老夫人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厥過去。 “一哭二鬧三上吊是潑婦之舉,好你個衛氏,你竟然敢——” “跟阿蠻比起來,沒什么不敢的。”衛氏說話的時候擋在了夏青桐身前:“我今天倒要看看,誰敢動阿蠻一下。想傷她,先殺了我再說。” “娘——” 夏青桐比剛才意識到自己穿越了更為真實的,是她現在的處境。 看著上首的方老夫人,她知道,對方剛才是真的動了殺機。她不明白為什么,她記憶里現在并沒有為什么老夫人不待見自己的原因。 她下意識往衛氏身邊站。心里盤算呆會實在不行的時候,要怎么脫身才是。 ------------ 第6章 關柴房 氣氛一時僵持,老夫人恨夏青桐壞了家里的名聲,卻不可能是真的打死她。老候爺現在不在府上,若是回府,定然不會就這樣算了。 可是不懲罰她,她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夫人,你用這個方法來威脅老夫人未免也太過分了。你不讓老夫人懲罰三姑娘,難道是想倒行逆施,陷候府于不義?” 衛氏看向余姨娘,微微上揚的唇角透著嘲諷:“我沒說不讓老夫人懲罰阿蠻,但老夫人這只是懲罰?她要殺人,難道我任她殺不成?” “你——” “我什么?家法之外,還有國法。老夫人要杖殺了阿蠻,卻不知道阿蠻犯了哪一條國法?” 方老夫人語塞,一句話說不出來。衛氏又往前一步。 “若是說不出來,我倒是要說道說道。阿蠻若是真的做錯了事,自然可以小懲大戒。何至于要她性命?” “我幾時說過要她性命?”事已至此,方老夫人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再杖殺了夏青桐了。不過—— “她敗壞候府名聲,我按家規懲罰她,難道錯了?不過是言語說過狼戾了些許,她到底是我的孫女,我還能真要她的命?” 打殺是不可能打殺了,但是她總還有別的手段。說話的時候,她看了兩邊的婆子一眼,神情陰沉:“你們還愣著做什么?三姑娘舉止不端,行為不檢,把她給我送去家廟,不得我令不許回府。” “你——” 不說家廟環境惡劣,廂房皆是陰冷潮濕,不能住人? 歷來只有犯了大錯的女子才會被送到家廟去。女兒已經到了適婚年齡,若是有送去家廟這樣的名聲,老太婆此舉分明是要斷送了女兒一生。 何其惡毒? 衛氏臉都氣紅了,方老夫人冷哼一聲:“衛氏。我身為長輩,還不能教育自己的孫女了?她今天不但得罪了董公子,當著眾人的面竟然撲倒在了六皇子的懷里。這孽障得罪了六皇子,我們候府焉能得好?早早把她送去家廟,省得她再為禍我們候府才是真。” 衛氏還要再說,方老夫人加了一句:“六皇子再怎么說也是天皇貴胄。今天的事你以為他會就這樣算了?我把她送到家廟,也是為她避禍。等過段時日,這事風波平息了,她自然可以再回來。” 衛氏暗恨,若是只是在府里懲罰,她還能護著女兒。可是眼下得罪六皇子這事,要是對方真的揪著不放,女兒只怕真的討不了什么好。 心下糾結之時,夏青桐已經被婆子壓著往外面走了。 “慢著。”衛氏憑著本能護女,一時也無法,不過拖上些時間卻是可以:“老夫人要送阿蠻去家廟。也要容我給她收拾收拾吧?她怎么說也是候府嫡女,老夫人不會就這樣讓她一個人去家廟吧?” 衛氏肯退讓,方老夫人自然不會把人逼得太緊。卻又防著衛氏耍心眼。 “今天晚上,先把這個孽障送到柴房,讓她好好反省反省,明天一早送去家廟。” 余姨娘跟夏語柔兩兩對視,這個結果雖然不在預期,但是也比之前想的要好了。 衛氏咬牙,再怎么不甘愿,還是讓夏青桐進了柴房。 ------------ 第7章 坑爹系統 夏青桐被關在了柴房里面,衛氏無法救她。擔心得一個晚上睡不著。哪怕吩咐下人準備了很多她認為用得上的東西,也依然不放心。 一早起來,看著丫鬟已經收好要帶走的行裝,越想越恨。 田媽媽是衛氏的陪嫁,看著主母收拾東西,想著還被關在柴房的三姑娘,實在是心疼。 “老夫人也太狠心了些。就算是要給姑娘一個教訓,送到莊子上也可以。非要把人往家廟送,家廟那地方,怎么是姑娘家能住的?” 衛氏咬牙,她何嘗不知?只是那老太婆昨天一上來就喊打喊殺的。她若是再頂上,指不定那老太婆還要如何。 “可恨,要不是因為公爹不在家,她——” 她話還沒有說完,她的丫鬟入畫跑了過來。 “夫人,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入畫看著衛氏,聲音急切:“大少爺昨天晚上回來了,后來聽說三姑娘受了委屈,就要去慈心堂鬧呢。” 衛氏臉色一變:“你怎么不攔著?” “攔了,結果大少爺不去慈心堂了,卻往柴房去了。說要帶著三姑娘離開候府。現在,現在三姑娘不見了。” “什么?” 衛氏氣得腦殼疼,看了田媽媽一眼,兩個人飛快的往柴房去了。 ………… 柴房里,夏青桐被人推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這里的環境實在不怎么好。不說里面填滿了柴垛,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柴房也沒有窗戶,呆在里面悶得很。夏青桐只呆了一會,就覺得熱得不行,又出不去。 她站了一會,一時無計可施,無奈只好席地而坐。開始思考起眼前這詭異的情況。 穿越?綁定系統?對啊,還有系統。 “系統?系統?” 她想著剛才還在出聲的系統,這會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了。 她試圖叫了好幾聲,還沒等到系統有所回應,柴房的門被人呯的一下踢開,外面沖進來一個人。 “妹妹,你受苦了。” 來人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抓起了她的手帶著她就要往外面走:“走,哥哥帶你離開這個鬼地方。” 夏青桐身體被人用力的拉了起來往外面沖,那人甚至不給她緩沖的機會。 她被動的被拉著走,踉蹌了兩下差點摔倒。穩住之后忍不住就側過去看對方,旁邊的少年身量高大。面目跟衛氏有幾分相似,濃眉大眼滿看著精神煥發,滿身英氣。 這會拉著她的手,一臉心疼不說,臉上還有隱約的怒色。 “哥哥?” 對方叫她妹妹,又跟衛氏長得像,應該是她的哥哥吧? 夏瑞軒拉著夏青桐的手都已經走到柴房門口了,一聽她的話,腳步猛的一個剎車。 “妹妹,你叫我什么?” 他轉過身,一臉激動的看著夏青桐。眼神一片熱切,神情滿是激動。 夏青桐呆在當場,對方一進來就拉著她叫妹妹,難道不是原身的哥哥? “妹妹,你叫我什么?再叫一遍?” “哥——哥?” “妹妹——”夏瑞軒聽到夏青桐這一聲妹妹,突然就哭了出來。 一個大男人,就這么哭得都流淚的看著她。更夸張的是,他馬上就抱住了她,哭得更厲害了。 “妹妹,你,你終于叫我哥哥了。妹妹——” 夏青桐:……不叫哥哥,那,那叫什么? 眼看她這個“哥哥”哭得一時停不下來,夏青桐忍不住再次呼叫系統。 ——系統,系統,你倒是出來說個話啊?坑爹的,就不能多給她導一部分回憶么? “宿主積分負170。加上借的50積分。一共欠下220積分。之前說過,宿主借積分的上限是50。如果還要導入更多的記憶,請先還掉第一筆欠下的積分。” 納尼?夏青桐只覺得頭頂一萬只草·尼·馬奔騰而過。 “還?怎么還?你倒是說啊。” “宿主需要完成直播任務。”系統毫無感情的開口:“宿主在現代的直播平臺有一個直播間,宿主需要將你在古代的生活直播給現代社會的人看,只要有人相信并給你打賞,宿主就有積分。” 夏青桐:系統你瘋了嗎? 只要不是傻的,誰 T|M 的會相信這種事啊?她可沒忘記自己之前負的積分是怎么來的。 夏青桐咬牙:“系統,難道說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是在直播?” “沒有。直播開始時間跟結束的時間都隨機。今天的直播已經結束了。” “隨機?你有毛病吧?你隨機直播,萬一你一直不直播,一直要隨機。我怎么完成任務?” 系統:…… “我要求直播的時間必須要掌握在我手上。” “宿主,原則上來說,你并沒有談條件的權利。” “好啊。那了不起我不完成任務可以了吧?我就安心呆下來,你又能拿我怎么樣?” 沒記憶就沒記憶吧。那么多穿越人士,裝失憶的又不是她一人。 系統:“……宿主,如果你不完成任務,你將無法回到現實世界。” 夏青桐:……能回到現實世界? “真的假的?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宿主,我沒有必要騙你。如果你想回現實世界,就只能完成相應的任務。” 回現實世界?想到已經年近古稀的爺爺,夏青桐一時沉默了。 “好。我同意。不過我要求直播權必須要掌握在我手上。畢竟你不是說了嘛?要讓人相信這是真實的古代世界。我自然可以有權利選擇。怎么直播,什么時候直播。如果你不同意,那我怎么才能完成任務?” 系統:“……成交。” 搞定。夏青桐心頭一喜:“那,系統,現在能多借我點積分了嗎?” “不能。” “系統?” 系統沉默,開始裝死。 夏青桐呼叫無果,看著眼前的大男人抱著她還在流淚。 “那個,哥哥,你先松開我好不好?” “好。”夏瑞軒終于不哭了:“妹妹,我太高興了。” 夏青桐:呵呵,所以之前原主到底管你叫什么啊?一聲哥哥能讓你激動成這樣? 還不及細思,夏瑞軒卻是拉起了夏青桐的手:“走,妹妹,我定不會讓人欺負你的。更不會讓老夫人把你送到那勞什子的家廟去。你放心。” 他拖著夏青桐的手,就要出柴房,結果不知道怎么的身體一軟,整個人往地上一倒。 夏青桐:“哥哥。哥哥?” 她剛要蹲下去看他怎么樣了,后頸一疼,她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識前,夏青桐最后一個念頭是,等她醒來,她一定要把系統弄死。 ------------ 第8章 真蠢 夏青桐是被熱醒的,身體像是被人泡在蒸籠里面,她熱得難受。后頸的疼痛異樣感讓她睜開眼,眼前卻是一片水霧,只能聽到耳邊傳來陣陣水聲。 水聲?哪來的水聲? 瞪大眼睛,夏青桐終于看清楚了眼前的情況。 巨大的水池蒸騰著熱氣,有溫水順著前方山石砌成的渠道緩緩流入池中。水池周圍用輕紗圍著,看不真切里面。 抬手摸了摸后頸,疼意讓她清醒。她本來在柴房的,結果被人打暈了。 誰?誰打暈了她? 夏青桐揉了揉后頸,想不出答案的她越過那一層輕紗,四下無人,只能聽見水聲。 “有人嗎?” “有沒有人啊?” 池中突然有了動靜,夏青桐嚇了一跳,本能想退開,腳底卻突然一滑。完全沒有防備,她整個人撲進了水池里面。 “啊——唔——” 嘴里進了不少的水,窒息的感覺讓她越發的用力,直到手抓到什么東西。 她拽緊了。 咦—— 這個觸感像是手—— 那手的主人拽開她的手,她又拽上去。 對方又拽,她拽得更緊—— 生怕對方松手后她會淹死,她不光用手去拽,連腳都用上了。 等她有如八爪魚一般的巴在對方身上穩住之后,她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 “你——摸——夠——了——嗎?” 夏青桐本來還放在對方手臂上的手,被嚇得倏地松開。結果她又摔回了池子里。 這一次,她雙手入水,使勁劃拉了幾下之后發現,她竟然是坐在池底的? 水其實并不高,堪堪沒過了她的脖子。 這個認知讓她長舒口氣,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蠢。” 夏青桐以為自己聽錯了,忍不住抬頭:“你——” 嘩啦的水聲之后,男人站直了。 夏青桐也得以看清眼前人的真面目。 “六皇子?”怎么會是他?過度的震驚讓她的身體往后退了退,結果不小心,又滑進了水池—— “唔——” 再次吞了不少水的她這次有了經驗,比之前更快的穩住了身體并坐穩了。 “真蠢!” 夏青桐臉有些熱,她哪蠢了?要不是他這水池這么滑,他又這樣嚇她,她才不會滑倒。 “你——” 明越看著眼前的女人,她坐在水中,衣服全部濕了,透過水面往下看,隱約可見窈·窕的曲線—— 他瞇起了眼睛,突然伸手,用力捏住了她的下頜。 “夏三姑娘。”明越的指尖因為泡過溫泉的關系微微,此時捏著夏青桐的下頜,她卻莫名感受到了一陣冷意。 “你潛入我的府邸,偷·窺我洗浴。你可知罪?” 夏青桐:納尼? “六皇子。這怕是誤會,誤會——”她后頸現在還疼著呢。她也想知道,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系統?系統你倒是出來吱個聲啊。 “誤會?” “真的是誤會。如果我說我是被人打暈了之后帶過來的,你信嗎?”對上男人眼中的陰鷙,夏青桐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求生欲此時到了頂點。 明越微微勾唇,上挑的鳳眸是滿滿的邪肆:“夏三姑娘,你知道私闖皇子府邸會是什么后果嗎?” ------------ 第9章 你當我是賣笑的 夏青桐心頭微怵,目光卻是剛好看到對方的胸·膛。 腦子里莫名閃過一個念頭:這家伙身材真好。臉也正,身材又好,這要是放在現代—— 這樣的靈光一閃,她突然就有了想法。 【系統,系統,我要求現在直播。】 沒得到回應,夏青桐不死心。 【系統,你可是答應我了,直播的時間掌握在我手上。】 系統:…… 【嘀——直播已經開始……】 夏青桐松了口氣,能直播就行。 她過于輕松的態度換來的是明越陰惻惻的眼神:“怎么?你以為,我不敢動你?” “沒,沒有。”夏青桐趕緊擺手:“那個,六皇子,你能不能笑一個?” 明越:“……” “你看。你長得如此英姿不凡,豐神俊朗,風流倜儻,一表人才。應該多笑笑才是。” 下頜突然一緊,男人的俊臉倏地的靠近。 “你把我當成賣笑的?” “不敢,不敢。”夏青桐想搖頭,無奈下頜被制住,她只能強迫自己扯了扯嘴角:“我是真心的。真心覺得,你應該多笑笑才是。” 沖著這張不輸小鮮肉的臉,現在又上演著濕~身~又~惑。再來一個邪魅一笑,怎么說也能讓她多點積分吧? “你不怕我?” “不怕。”不怕才怪,為了讓對方配合,她不介意再多說點好話:“六皇子如此英明,如此偉岸,如此坦蕩,自然不會是無故遷怒的小人。你說是吧?” 這話說的倒是有意思極了,若是他再追究,就變成小人了。 明越微微瞇起了眼睛,夏青桐心頭發怵,卻強迫自己不能慫。勇敢的跟他對視。 “好。很好。” 明越倏地松開了手,從水池里站直了身體。 “夏三姑娘果然與眾不同。既然如此,我自然是要好好招待招待的。” 夏青桐:…… 明越也不轉身,就這樣當著她的面,披了件外袍,直接踏出水池拂袖而去。 【九五二七向你投了一塊磚頭:切。夸得跟一朵花一樣,結果正臉都不露,差評。】 【人間不值得向你扔了一張刀片:腰線雖然不錯,可是啥都看不到,差評】 夏青桐聽著腦子里的聲音,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一件事。 【系統,直播的話是一直對著我的正臉?】 【不是。】 難得,系統十分好心的回答了她,夏青桐咬牙。 【既然不是,為什么那些人看不到六皇子的正臉?】 這不合理。 【我故意的。】 【系統,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好玩】 【所以,我剛才是白費勁了?所以你是故意想讓我直播失敗?】 系統不說話,算是默認了。 夏青桐:系統你大爺! 現在罵系統也無濟于事,夏青桐正想著離開這里,外面卻響起了一陣陣腳步聲。 魚貫而入的婢女一起走了進來,除了為首的兩個,剩下的人里面都拿著托盤。 看著來人向著自己靠近,夏青桐本能的覺得不妙。果然,為首那婢女上來開始扯起了夏青桐的衣裳。 “你們干什么?住手——” …… 半個時辰后,在非自愿情況下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的夏青桐,被婢女帶到了另一間屋子。 屋里里面書香裊裊,書房正中間的書桌后面,換了一身玄色長袍的六皇子正坐在那里,看到她過來,對著她挑了挑眉,示意她過去。 ------------ 第10章 有錢了不起啊 夏青桐站在門邊沒有動作,一想到剛才直播又失敗,她被扣了六十個積分,她就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本來就是負數。這下好了,越欠越多了。 都怪他—— 雖然知道跟明越無關,但是她就是忍不住遷怒。 目光剛一掃過去,眼角的余光卻看到書桌旁邊的博古架。只一眼,夏青桐的眼神就亮了。她走到博古架前的時候,激動得手都有些顫抖。 眼前這個天青色花瓶,她只在史料的照片里面見過類似的物件。 而且出土的時候已經成了碎片,可就算是這樣,也依然讓那些文物專家扼腕嘆息。 “這是汝窯?” 眼前多出了一只手,手的主人十分隨意的把那只花瓶拿了起來。 “你說這個?” “是啊。”夏青桐看著他拿花瓶的姿勢:“你小心點啊。” “是嗎?”明越看著她眼中的緊張,笑得有些故意:“那我還真要小心點了。” 說話的時候他倏地松開了手。 “不要——” 夏青桐嚇得不輕,想也不想的伸出手,一把將花瓶接住,緊緊的抱在懷里。 “你干嘛?” 上下看了一遍,花瓶沒出現問題。她抬頭一臉憤怒的看著眼前人:“你知不知道,這是汝窯啊。汝窯!” 家財萬貫不如汝窯一片的汝窯啊。 “是又如何?”明越挑了挑眉:“你喜歡?” 夏青桐把頭點得飛快,明越看著她一臉緊張抱著花瓶的舉動:“想要?” “可以嗎?” 明越笑了,從她手中將花瓶抽了出來,夏青桐怕他又要砸了,抱得死死的:“不許砸了。” 真是個敗家玩藝,這么名貴的瓷器說砸就砸。 “這樣的花瓶,我庫房還有不少。你要是喜歡,我可以都送你。” 夏青桐一連眨了好幾下眼睛。他有這么好心? 明越沒回答她的話,她向前一步,站到了她面前。害怕他對花瓶下手的夏青桐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了博古架上,她感覺到了身后微微的晃動之后趕緊站穩了。 她剛一站穩,明越就對著她伸手了,她嚇了一跳,本能的閉上眼睛,卻又覺得不對。 重新睜開眼后看著眼前人,心里打定主意他要是敢動手,她絕對不管她抱著的是不是汝窯,直接一花瓶敲暈了他。 那人的手卻越過她的肩膀,從她身后的架子上拿出了一個東西。他將那東西擺到了她面前。 “會解嗎?” 夏青桐看著他手中的孔明鎖愣了一下:“你要我解這個?” “對,解開這個,這個花瓶我送你。” 夏青桐眸光一閃,又有幾分不敢相信:“真的假的?” “你可以試試。” 夏青桐瞪了他一眼,轉身把花瓶小心翼翼的放好,從他手中拿過了那個孔明鎖。 孔明鎖有好幾種,明越給她的這種是十二柱鎖,有一定難度。不過以前夏青桐玩過,解起來自然也就容易多了。 她就站在書桌前,把孔明鎖一根一根的解開,攤開放好,抬頭看向明越,眼中有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得意。 “好了。”怕他反悔,她伸手就要去抱那個花瓶:“花瓶是我的了。” 手被人捏住,她轉過身瞪著明越:“你想反悔?” 明越笑了笑:“君子一言九鼎,既然答應了送你,自然是會送的。不過——” 他又是一個抬手,掌心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多了一個孔明鎖。卻是二十四柱的:“把這個也解開。” “你——”逗她玩呢? “解一個,一個花瓶。”明越一臉篤定。將手微微一抬,意思不言自明。 艸。有錢了不起啊? 夏青桐瞪了他一眼,目光看著他身后的那個花瓶。 算你狠,有錢沒多了不起。可是有這么多花瓶,而且還是汝窯花瓶了不起。 暗暗咬牙,到底還是把那個二十四柱孔明鎖接了過來,并解開。 時間比之前久了些許,不過速度也算快。 她專注于解孔明鎖,沒發理明越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 等她解開,她將所有的部件攤開,眼神略有些得意:“如何?” 明越看著她,腦子里想起了過去自己養過的一只京巴犬,每次把他扔出去的球再咬回來時,都是這般模樣。 這樣一想,他眼角不自覺就柔和了幾分。 夏青桐一直注意著他的表情,看他如此,她速度站了起來,往花瓶的方向去:“現在花瓶可以歸我了吧?說好了。還有一個。” “不急。” 看明越又一次擋住了自己的去路。夏青桐就知道,他沒這么容易把花瓶給她:“六皇子殿下。出爾反爾真小人,你不會是想當一回小人吧?” ------------ 第11章 這是秋后算賬來了 對于夏青桐暗戳戳罵他小人這事,明越挑了挑眉。他突然低下頭靠近了她,跟她四目相對。 他身上的氣質幾乎是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夏青桐意識到不對,本能的咽了咽唾沫。 她被人打暈,醒來就在這里。再結合眼前男人的表現,把她綁過來的人,自然就是他了。 這個男人是個皇子,在古代社會,這些權貴殺人不眨眼。她要是真死在這里,大概也沒人知道。 胡思亂想中,她突然又想到了系統。 “系統,如果我有生命危險,你應該會保護我的吧?” “系統?系統?” K。這不靠譜的系統還能再坑爹一點嗎? 下頜又一次被人捏住,她強迫自己扯起嘴角,笑得略有些討好。 “六,六皇子。我,我突然想起來,天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就不多打擾了。” 汝窯花瓶固然好,可是也要她有命享受啊。 她不著痕跡的想往邊上移,只是腳尖剛一動,下頜一疼,她被迫抬起頭跟明越對視。 “你昨天為什么要扯我的腰帶?” 啊? 夏青桐沒有注意到他話里的昨天兩個字。只聽了他話里的后半段。 所以他這是秋后算賬來了? “六皇子,我不是說過對不起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 “是啊。我只是看你那塊玉好看而已。” “堂堂候府的三姑娘,會沒見過玉?你以為你這個理由——我會信?” “我——” 候府的三姑娘當然是見過玉的,可是她又不是候府三姑娘。 “我見過玉啊,我只是沒見過那么漂亮的玉。”夏青桐這話可沒說謊:“所以多看了幾眼,不行嗎?” 明越微微瞇起了眼睛,似乎是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實性。 夏青桐試了一下,掙不開他的手。他卻在此時突然松開手,轉身走向書桌。她在他的示意中跟了過去。 目光落在書桌上,見明越沒有阻止,她將其拿起。她在以往的文物里,倒是沒見過這種東西。 極為精巧的銅片,看起來只有人的兩根手指大小。很薄,上面有一個看起來像是拇指大小的圖案,兩只老鷹做盤旋狀,形成了個類似徽章的圖案。 一眼看去,感覺是某個民族的族徽。但是認真去看又似乎不太像,指尖撫過銅片表面的徽章,腦子里突然閃過一些雜亂的片段。 那些片段好像是一些符號,符號之后就是這個圖案。這個圖案怎么如此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見過? 可是在哪見過呢? 她的指尖從那個圖案上拂過時,她好像感覺到,心臟那里,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敬畏。 從她拿起那塊銅片,就一直在觀察她表情的明越,突然向前一步,站到了她身邊。 “夏三姑娘見過這個圖案。”他用的是肯定句。這銅片是昨天在他腰帶機關里面的,他盯著夏青桐,眸色微沉。 夏青桐意識到他語氣中的不善,想也不想的搖頭。 “沒見過。” 她回答得太快,明越笑了,那個笑沒到達眼底:“三姑娘還是想清楚再回答比較好。” 說話的時候,身體退后了一步,夏青桐看到,在書桌上,除了之前的銅片,還有一疊紙張,看起來像是手稿。 明越的手,似乎是無意的從上面輕輕的拂過,而夏青桐終于看清楚了手稿的內容。冷不防被上面的圖案嚇了一跳。 上面一個人呈大字綁著,五匹馬分別綁住那人四肢跟頭,人畫得不大,可是臉上的恐懼卻是一眼可見。 五馬分尸? 夏青桐:“……” “三姑娘現在可以說一下,你在哪見過這個圖案了?” ------------ 第12章 做個交易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腳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一步。 明越看著她的動作,拿最上面那張紙放到一旁,露出了下面一張。 依然是手稿,這一次,是一個人腰斬。 腰斬之人,不會馬上就死,手腳還能動,紙上那人,正在奮力往前爬—— 看著桌上那手稿,夏青桐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重了幾分:“呵,呵呵。六皇子。我,我最近吧,這家里事情有點多。這事情一多吧,我的腦子就有點亂了。我,我需要時間好好想想。” “事情多啊?”六皇子點了點頭:“不如說說是什么事?我幫你解決了,可好?” “不用不用。”夏青桐頭搖得飛快:“殺雞焉用牛刀?小事,都是小事——” “既然是小事,那夏三姑娘應該能想起來,在哪見過這個吧?” “我,我真的想不起來了。”夏青桐笑得有些討好:“這么特別的徽章,我要是見過,我一定記得。” “你說你沒見過這個圖案,那你又怎么知道這是徽章?”明越的語氣又冷了幾分。 “我是猜的。猜的。” 明越點了點頭,拿起最上面那張腰斬的手稿往邊上一放。 圖畫又變了,這一次,是油鍋,有人被扔進了油鍋里面—— “猜的?所以,我是要夸一聲夏三姑娘真聰明嗎?” 夏青桐看著紙上仿佛還在冒著熱氣的油鍋頭搖得飛快:“我,我真的是猜的。” 腳步又悄悄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左右看了看,在心里盤算她離門的位置—— “喜歡玉?” 突然的聲音響起,指尖輕輕的點頭那張手稿,被人扔油鍋的可怕下場讓她收回了想逃的心思。 “喜,喜歡啊。”漂亮的東西誰不喜歡? “喜歡那個花瓶?” “喜歡啊。”那可是汝窯,隨隨便便一個盤子拍賣價格都能上億的汝窯。 明越看著她,突然拍了拍手。門被打開,外面有人進來了。 夏青桐嚇了一跳,看著魚貫而入的兩排婢女,慶幸自己剛才沒有逃跑。 這個陣仗,逃也逃不掉的。跟之前在浴室一樣,這些婢女手上都拿著托盤。夏青桐看到上面的東西時眼睛瞪得大大的。 除了跟身后造型完全不相同的兩個花瓶,還有許多玉器。 玉掛飾,玉雕,玉擺件,她咽了咽唾沫,這種近距離看著這么多文物的感覺真要命。可比參觀博物館刺激多了。 “你——” “這些,呆會你回候府的時候,可以都帶回去。” 他有這么好? 夏青桐一臉狐疑的看著他。明越擺了擺手,那些人把那些東西放在書房一旁的桌子上,又訓練有素地退了出去。 書房門關上了,只剩下他們二人。 夏青桐有些防備,又有些意動的盯著旁邊桌子上的那些寶貝。她真的是用盡全部自制力,才沒讓自己現在就撲過去。 明越看著她的眼神,指尖落在手稿上,拿起了第三張往邊上一放:“夏三姑娘。現在你應該能想起來,你在哪見過這個徽章了吧?” 凌遲—— 第四張手稿上的圖案,夏青桐以前見過。凌遲之刑,一刀一刀片在身上。這畫圖的人技術太好,她好像可以見到匕首上的寒光。 夏青桐感覺后背都濕了,看看明越,又看看桌上那個銅片,她突然有了勇氣。 “六皇子,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交易?” ------------ 第13章 這個女人膽子真不小 “交易?” “沒錯,交易。“ “我確實是見過那個圖案,不過我現在也確實是想不起來在哪見過。六皇子,不如你給我點時間,讓我先把家事解決了。說不定到時候我無事一身輕,就想起來了呢?” “你剛才還說只是小事?” “是啊,確實是小事。”夏青桐可沒忘,她之前還被關在柴房里面,要是沒有這一出,她現在說不定已經在家廟了:“六皇子,說起來我的小事還是因你而起呢。” “哦?怎么說?” “之前,我無意冒犯了你。我家老夫人可是生氣得很,說我得罪了你。把我關進了柴房不說,還要送我去家廟。”夏青桐伸出手,把手稿疊了起來。疊的時候,目光一點也沒落在上面。 “六皇子,想也知道,家廟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去了之后,呆在環境那么惡劣的地方,一定會影響我的記憶力。到時候,就越發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這個徽章了。” 明越笑了,眼中盡是玩味:“你這是在跟我談條件?” “不敢。我們候府雖然環境比不上六皇子這里美侖美奐大氣輝煌,不過怎么說也是我熟悉的。我呆在熟悉的地方自然就很放松,這一放松啊,說不定很快就想起來了。你說是吧?” 明越沉默,事實上見過這個圖案的人,他相信絕對不止眼前的夏三姑娘。 他自然也有他的渠道去查證這個徽章的來龍去脈,只是最近那位天威難測。其它人又心思各異,他已經故意讓自己游離在權力中心這么長時間,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引人注意。 在局勢未明朗之前,隱藏自己的實力才是最佳做法。 “好。”不過是須臾思忖,明越已經有了決斷:“我會令人送你回府,也會跟你家老夫人說清楚。可三姑娘總要給我一個能想起來的期限吧?” “呃。”還要期限?青桐眼珠轉啊轉:“要不三個月?” “三姑娘。”明越拿過那一疊手稿,陰惻惻的聲音飽含威脅:“看樣子,你是想把這些手稿拿回家研究了?” “那——兩個月?”夏青桐伸出兩根手指,臉上的神情不自覺帶著幾分討好。誰要研究那么變態的手稿?難道是研究她的死法嗎? “一個月。我希望三姑娘能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不然——”明越看了眼手上那一疊手稿:“三姑娘好像還未及笄。也不知道這上面的刑罰,你能經得起幾個?” “經不起,經不起。六皇子放心,我一定會努力的想,拼命的想,爭取早日想起來。”夏青桐頭點得飛快: “如此,甚好。”明越再次拍了拍手,有個內侍打扮的人進來。 “送三姑娘回府。” “那我先走了。”夏青桐沒走兩步,突然又停下來。眼神有些害怕,卻又不甘心:“六皇子,你之前答應送我的花瓶——” 明越微微瞇起了眼睛,看著夏青桐的臉。這個女人,膽子倒是真不小。 “放心,我說過的話,一向一言九鼎,從不食言。” “那我就先謝謝六皇子了。” 夏青桐沖著明越笑了笑,內心長舒口氣。不管怎么說,眼前的危機,算是暫時解決了。 不光解決了,她現在還多了兩個汝窯花瓶。 汝窯啊。 啊啊啊啊啊。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回家去賞玩那兩個花瓶了。 ………… 建平候府已經亂成一團。老夫人一早得到消息。 說夏青桐失蹤不見,在柴房的人變成了夏瑞軒。 方老夫人心頭惱怒,哪怕夏瑞軒是候府長孫,她也照舊讓人用水把他給沷醒了。 “我問你,你妹妹呢?” “我不知道啊。”夏瑞軒都要急死了。他被人沷醒了,這會胡亂擦掉臉上的水:“祖母。我再說一次,妹妹被歹人擄走了。你快通知父親,然后去找京兆尹,讓他們派人盡快把妹妹找回來啊。” “大公子。” 余姨娘扶著方老夫人的手臂,極力壓下那一絲因為夏青桐消失不見而生出的喜色。 “三姑娘可是在自己家府上不見了的,這前院后院都有家丁護衛看守,難不成,那歹人還能飛進來把三姑娘帶走不成?你就老老實實的跟老夫人承認,是你把你妹妹放走了。卻故意說是有歹人擄走你妹妹。” “沒錯,你快說,你把你妹妹藏哪了?”方老夫人瞪著夏瑞軒:“你要是再不交代清楚,可別怪我動家法了。” ------------ 第14章 我真的不暈 等衛氏匆匆趕來的時候,正是方老夫人怎么問也問不出結果,打算上家法之時。 “瑞軒。你快說,你把你妹妹藏哪兒了?” “娘。”夏瑞軒都要急死了:“妹妹真的不見了,被歹人綁走了。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大公子說話還是謹慎點好。”余姨娘皮笑肉不笑的開口:“若是讓外面的人知道,三姑娘被歹人擄走了,名節還要不要?大公子,你可要想清楚啊。” 夏瑞軒為了維護妹妹,不惜忤逆和唬弄長輩。有這個名聲在,夏瑞軒以后想承襲爵位可就難了。 余姨娘的話讓夏瑞軒愣了一下。是啊,如果讓人知道妹妹被歹人擄走,那妹妹的名聲—— “大公子何必到了這個時候還說謊話?你剛才還說去京兆尹報案。現在又說讓人私下尋找?怎么?你真以為,老夫人是這么好唬弄的嗎?” 若說起來,在這個家里,誰最有權威,自然還是方老夫人。 “你這個逆子,還不快把你妹妹交出來?” 夏瑞軒知道,這些人都不信自己。他一咬牙,決定自己出去找妹妹:”反正我說了沒藏就是沒藏,你們不找,我自己去找。“ “大公子這是要做什么?你們還不把大公子攔下。” 余姨娘說話的時候招了招手,身后有十幾個護院過來了。 院子里一片嘈雜。 “你們好吵啊,你們這么大聲,吵得我都沒辦法繼續睡了。” 清亮的嗓音響起,那個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聲音讓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一院子的主子下人一起看向了那聲音出處。 夏青桐站在柴房門口,一臉閑適的看著院子里那些人。 余姨娘看到夏青桐,有如見了鬼一般:“你,你怎么在這里?” “余姨娘這話說得有意思,我不在這里,那應該是在哪?” 夏青桐一步步走向院子里,夏瑞軒看到她,只差沒哭出來:“妹妹?” “阿蠻?” 衛氏跟夏瑞軒一起圍過來,尤其是衛氏,扶著夏青桐的肩膀,上上下下的打量,就是想知道她有沒有事。 “你,你不是——” 夏瑞軒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余姨娘給打斷了。 “三姑娘不是被賊人擄走了?怎么這會又出來了?還是說,分明是大公子故意把你藏起來,想讓你免于被送去家廟,對不對?” 她說話的時候,腳步向前一步:“三姑娘不說話,是心虛了嗎?” 夏瑞軒眼睛都紅了,上前一步就要跟余姨娘理論,夏青桐卻在此時扶著他的手,轉身面對他,一臉關切。 “大哥,你沒事吧?” 夏瑞軒:“我——” “可憐的大哥。”夏青桐另一只手撫上夏瑞軒的額頭:“昨天在柴房外面守了我一個晚上,我大半夜沒睡,大哥也是大半夜沒睡。我在柴房里面呆著還好,大哥在外面吹了一夜的風,都凍得生病了。” “娘。”她轉向衛氏:“大哥病得不輕,都開始說起胡話來了,我們快點把大哥送回房間,讓大夫過來診治吧。” 余姨娘:…… 夏語柔:…… 方老夫人:…… “啊?”衛氏愣了一下,卻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對對。你哥病了,田媽媽,趕緊去請大夫。” “是。老奴這就去。” 田媽媽這一聲應得是中氣十足。 衛氏跟夏青桐不耽誤絲毫功夫,說話的時候,扶著夏瑞軒已經走到了院子口了。 “好了,要是沒事我要先送大哥回房了,他燒得都開始說胡話了,可耽誤不得。” 夏青桐才不管她們有多不甘心呢。跟衛氏一人一邊扶著夏瑞軒就這么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妹妹?”夏瑞軒一出院子,就忍不住叫了她一聲。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昨天被人打暈了,醒來也發現妹妹不在柴房—— 夏青桐扶著他的手微微用力:“大哥,你要是頭暈就忍忍,我們馬上就到了。” 夏瑞軒:…… 我不暈,我真的不暈。 ------------ 第15章 她也狐假虎威一把 夏青桐可不管夏瑞軒暈不暈,此時還在心里暗暗感慨,她昨天不過是扯了一下六皇子的腰帶,方老夫人都能說要打死她。真讓她知道自己跑去六皇子那里呆了一個晚上,誰知道她會鬧出什么事來? 也虧得六皇子算是守信,他派來送她的人,身手自然是不差的。 他們既然昨天能把她帶走,自然可以想辦法把她送回來。 幸好。到底讓她趕上了。 …… “妹妹?” 夏瑞軒還在等她解釋呢。夏青桐剛要開口,外面院子里又響起了腳步聲。 夏青桐跟衛氏對視了一眼,看著進門的宋嬤嬤。 “夫人。”宋嬤嬤進了門,給衛氏行了個禮:“夫人,三姑娘可以準備啟程去家廟了。馬車已經在府門口候著了,行李都已經收拾好了,三姑娘還是直接上路吧。” 嘖,上路可不是什么好詞。 夏青桐站在那不動,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宋嬤嬤:“誰幫我收拾的行李?宋嬤嬤你嗎?你倒是比我娘還了解我,知道我要用哪些東西。” “三姑娘——”宋嬤嬤笑得有些尷尬。 話還沒說完,就聽門房外有聲音傳到這邊來了。 夏青桐聽著那邊的動靜,十分愉悅的勾起了唇角。 ………… 方老夫人所住的慈心堂。 這會夏青桐已經被宋嬤嬤帶到了廳上, “老夫人,外面有六皇子的長隨過來了,說是,說是有事要找三姑娘。” 方老夫人坐在上首,如刀般的目光嗖一下掃向了夏青桐。 一個看起來作暗紅色內侍服,看著像是太監打扮的男人進來了,先是對著方老夫人行了個禮。 “請老夫人安。” 方老夫人客氣了一句,看著那內侍:“不知道公公過來,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那內侍倒是客氣得很,欠了欠身:“不知哪位是府上三姑娘?我家主子說這事要親自說與三姑娘。” 這話一說,夏青桐就有點想笑了,這人才把自己從六皇子的住處帶出來,這會裝得跟真的一樣。 方老夫人瞪了夏青桐一眼,轉過臉的時候,神情不乏討好的看著那內侍:“公公客氣了,這個孽障言行無狀,老身打算把她送走。還請六皇子看在老候爺的份上,不要牽連候府其它人。畢竟這孽障做的事,雖然是我們教導無言,可實在她生性叛逆,不服管教,是與我們候府無關。” 那內侍聽著方老夫人的話,卻是神情一點變化也無:“老夫人客氣了,我只是受主人吩咐,過來交待幾句話而已。” 話落,他擺了擺手,外面已經有人進來了。四個小內侍進來,手上都捧著個托盤。齊齊走到了夏青桐面前。 汝窯花瓶,玉器,玉擺件,玉掛飾。 哪怕這些東西剛才在六皇子那里夏青桐就已經看過一次了。現在再看依然覺得很眼神發亮,一臉心水。 尤其是那兩個汝窯花瓶—— 那內侍走到了夏青桐前面,沖著她行了個禮:“聞說三姑娘喜歡玉。我家主子送了些許小玩藝給三姑娘把玩。還請三姑娘笑納。” 方老夫人臉色有些難看,至于余姨娘跟夏語柔更是被這個突然而來的變故給驚了一下。 啥?六皇子送東西給夏青桐? 她哪來那么大臉?不對,憑什么? “替我謝謝六皇子。” 夏青桐看著那托盤上的玉器。沖著那內侍笑得燦爛。若是之前只是敷衍六皇子,想先保命,這會她倒是真的想好好為對方想一想,那個圖案她到底在哪里見過了。 內侍送完了玉,看了眼方府眾人,最后不忘加了一句。 “三姑娘客氣了,我家主子吩咐了,若是這些玉三姑娘玩膩了,只管派人去六皇子府說一聲,主子會再給三姑娘尋過新的來。得空再來尋三姑娘討教賞玉心得。” “好說好說。謝謝六皇子了。” 內侍來了又走,廳堂上一時安靜得落針可聞。方老夫人坐在上首,臉色僵在那里,怒也不是,喜更不是。 誰也沒想到事情竟然會有這樣的變化。 夏青桐暫時沒空去欣賞那些古玩寶貝,她轉身看著方老夫人,臉上笑咪咪的。 “老夫人,不知道現在,我還要不要去家廟?畢竟六皇子可是說了,以后他可是還要來跟我討教賞玉心得——” ------------ 第16章 無坑爹不系統 去不去?這還用說嗎,六皇子的人來這一趟,根本就是打了某些人的臉。 熱鬧散去,屋內余下一堆玉器擺件。 方老夫人臉色不算好看。余姨娘跟夏語柔的臉色就更別提了。 尤其是夏語柔,手上的帕子都要被她給揉爛了。六皇子一向不近女色,憑什么? 就夏青桐這樣不知廉恥,不懂禮數的作派,竟然能得到六皇子的青眼? 賤人,就知道用賤招。偏偏用賤招還管用,竟然成功的引起了六皇子注意。真真是氣死她了。 方老夫人的氣并沒有消,夏青桐就算是得了六皇子的青眼,在她看來,這種舉動也是在跟她作對。 她不喜歡別人挑戰她的權威,只是眼下確實是不能送夏青桐去家廟了。 “既是如此——” 她剛起了頭,余姨娘就急了:“老夫人,就算是不用送三姑娘去家廟,可是她昨天那樣輕浮的舉動,傳出去難免壞了家里姑娘的名聲。難道就這樣算了?” 而一旁的夏語柔頗有些委屈的看著方老夫人,柔柔的叫了一聲:“祖母——” 方老夫人放在桌案上的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夠了。” 她看向夏青桐:“三丫頭去家廟就免了。只是如此行事,卻是不罰不行。禁足半個月,罰抄女戒五十遍吧。” 夏語柔臉色陰沉,夏青桐那么不要臉,竟然只是禁足了事? 余姨娘適時拉住了她的手,沖著她搖了搖頭。 “是。孫女認罰。我這就回去,好好反省。”夏青桐的神情沒有任何不快:“不過老夫人,我要是禁足了,那六皇子萬一來找我討教賞玉心得,我是見還是不見?” 方老夫人:…… “禁足可免,就罰把女戒抄一百遍吧。”方老夫人忍了又忍,才終于吐出這一句。 夏青桐看著方老夫人極力忍耐的臉色,微微福了福身:“行。孫女一定好好抄寫。” 反正只說抄一百遍,又沒說什么時候要。她抄上一年也是可以的。 突然,夏青桐腦子里響起了異常的滴滴聲。 【不知道取什么名給你送了一顆鉆石:老太太氣綠的臉色看著蠻搞笑的,主播繼續加油喲。】 【就喜歡自拍給你送了一顆愛心:后面那個女人的臉色扭曲得好,演技滿分。】 【我就是來當土豪的給你送了朵玫瑰:主播你要真的直播抄女戒,我給你送豪車。】 夏青桐:…… 聽著這些聲音,夏青桐差點就淚流滿面了。 坑爹的系統啊,終于靠譜了一次,這是開啟了第三視角直播,驚喜來得太猛烈,夏青桐迫不及待回屋子里,她想歡呼想跳躍! 等夏青桐回到自己所住的簌玉館時,六皇子送的那些個玩藝也跟著一起送了過來。 看著那一托盤玉器,夏青桐暫時忍住了想把玩的心。 【系統,我現在有多少分了?】 【宿主之前欠了280分,剛才的直播成功,收到的打賞累計積分260分,現在負20分。】 “耶。”夏青桐開心了。 【那,我現在可以借積分了吧?】 【可以,上限100分。】 100分啊?少了點,不過總比沒有好。 【好,我要導入原身全身記憶。】 【導入原身全部記憶需要一千分。請宿主重新選擇。】 夏青桐:…… 【那行,我借100分,能導入多少是多少。】 【宿主請準備——】 【等會】 夏青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就告訴我,為什么在這個候府里,余姨娘一個姨娘竟然更招老夫人喜歡吧。】 ------------ 第17章 渣男啊渣男 原本,方老夫人是京城方尚書家的嫡女。她生母去世得早,除了她與兄長,只一個妹妹跟她同是一母所生。 可惜的是妹妹和妹夫早亡,只留下余憐霜這唯一的血脈。 方老婦人將余憐霜接入侯府,當成是自己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只等著把她養大成人,再給她一樁美滿婚事,也算是對得起妹妹的在天之靈。 哪曾想這余姨娘住在府上,一來二去卻跟當時還只是侯府二公子的夏仲淵生了情愫。到最后竟然是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 彼時這夏府真正當家做主的人還是夏青桐的祖父夏建昌。他帶著侯府大兒子在邊疆守城。二兒子夏仲淵因為父親的關系,進了金吾衛。 方老夫人只等著丈夫回來,把兩個小輩的婚事一辦,就圓滿了。 衛氏本名衛瀾,本來只是一屠戶之女。跟著小姐妹上山踏青之時,意外救了當時微服出巡卻意外受傷的當今圣上。 她并不知道皇帝的身份,把人救了之后,第二天家里來了一大堆人。為首的,就是在金吾衛當差的夏仲淵。 衛氏因此對夏仲淵一見鐘情,等皇帝的傷好了,論功行賞時,問衛氏要什么獎勵。衛氏是個心大的,看到在金殿之上的夏仲淵,直接就將手一指,說自己想嫁給他。 夏仲淵還未曾娶妻,衛氏又正是年輕貌美的時候。 皇帝因衛氏救駕有功,也不問夏仲淵的意見,直接下旨賜婚。 衛氏自以為得了個如意郎君,卻不知道夏仲淵當時跟那余憐霜已經互訂終身。 這一道賜婚的圣旨下來,不光是方老夫人懞了,夏仲淵懞了。余憐霜更是覺得萬念俱空。 方老夫人到底心疼外甥女,有心勸她放寬了心,為她再尋一門親事。哪里知道,余姨娘是個死心眼的,說自己只中意表哥,寧愿做平妻。 她想得倒是好,可問題是衛氏跟夏仲淵的婚事是圣上賜婚。她想做平妻,還要經過圣上同意。 那衛氏有救駕的功勞在,圣上也不可能委屈了恩人。 于是衛氏進門沒多久,余姨娘就“委委屈屈”的抬進了房,當了夏仲淵的妾。 余姨娘成了夏仲淵的妾,第一個不舒服的自然是方老夫人。 自己的妹妹唯一的骨血,本來是要當正妻的,現在因為喜歡自家兒子,委屈自己當了一個妾。自然是對余姨娘心疼得不行。 方老夫人都是如此,夏仲淵就更是如此了。 后面發生了什么事,只借了一百積分的夏青桐不知道,不過也不難猜出后續來。 【我這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爹爹還真是個渣男啊。】 【渣爹當初既然有了心愛之人,皇帝賜婚的時候,大可以拒絕。不拒絕,不就是怕得罪皇帝?說穿了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不想冒險。進而委屈自己的情人做小,又不好好對待自己的發妻。】 【嘖嘖,渣男啊渣男。】 系統:…… 【宿主因為導入的記憶超過積分值,目前負220分。】 得,她算是看出來了。這系統一天不坑她都難受。 算了。負分就負分。不過—— 【系統,是不是以后,我的直播可以開第三視角了?是不是可以像放電視一樣了?】 如果真是那樣就太好了。她可以有更多的自由了。 她等了半天,終于等到系統一句【看我心情。】 夏青桐:系統你大爺。 ------------ 第18章 第十八張:大概是巧合 知道了來龍去脈的夏青桐也不急了。抱著其中一個汝窯花瓶,恨不得把自己的眼珠子都給粘在上面。 想想以前看文物都隔著玻璃,要么戴著手套。像這樣“近距離”接觸可是第一次啊。 這些好東西可都是六皇子送的。想到那個男人跟自己的交易,夏青桐放下了花瓶。 屋內環視了一圈,跟刻意相隔的小書房,上面放著筆墨紙硯。 她上前拿起毛筆,畫出了之前看到的那個徽章,然后盯著那個圖案有些出神。 這個圖案,她越看越眼熟。她確定自己一定看過這個圖案,可是就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鷹,象征自由,勝利,力量。這個圖騰,更像是少數民族用的。 夏青桐盯了半晌,感覺這個跟自己印象中看過的好像有點不同。腦子里之前隱隱約約閃過的畫面一下子又好像浮現出來了。 牛皮筆記本,鋼筆畫的徽章。 對,她看過這個徽章是用鋼筆畫的,筆觸比這個要細致得多。 還有—— “三姑娘。” 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了夏青桐的思路,她站直了身體,下意識的將那張畫了徽章的紙給遮住了。 有個丫鬟裝扮的人走了進來。 “三姑娘。”丫鬟上前,聲音聽著有些耳熟:“六皇子府上這次送來的這些東西,并沒有禮單。姑娘,這登記照冊怎么個寫法?” 夏青桐沒說話,她緊緊的盯著眼前的丫環,腦子里莫名閃過一個名字。 “谷香?” “三姑娘?” 那丫鬟抬頭,有些不解的看著她:“可是,有什么不妥?” 夏青桐盯著對方的臉,腦子突然就想她剛穿越過來之前的情景。 “三姑娘,董公子等你好久了。” “三姑娘,奴婢會幫你看著的。你就放心去吧。” 那個聲音,就是眼前這個谷香的吧? “三姑娘?” 谷香跟在夏青桐身邊很久了,還是第一次被她這樣盯著她,一時頗有些不自在。身體不著痕跡的站得更筆直了。 夏青桐若是平時一定不會注意到這樣的小細節。可是她剛知道了余姨娘跟衛氏之間那一點子糾葛,難免能察覺出一些不對勁。 董公子約她,她就赴約了?可巧,約在他們候府自家的地盤? 更可巧,她前腳跟那個董公子說話,后腳余姨娘,老夫人就一起來了—— 嘖。就算不知道原身什么個性,但這么一推斷,還真是不怎么聰明的人。 “谷香。”站了起身,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裳:“昨天我見董公子,是董公子約的我,還是我約的董公子啊?” 谷香的臉色,一時有些怪異。 “姑娘,自然是董公子約的你。” “是嗎?”夏青桐隨手把那張紙壓在了最下面,這才上前幾步,走到了谷香面前:“你昨天不是說,你會幫我看著的嗎?怎么一會會功夫,老夫人跟余姨娘全部都來了呢?” “姑娘,我,我實在是不知。我——” 谷香話沒說完,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夏青桐的眼神,讓她有些發怵。她總覺得經了這次事,三姑娘好像有些不同了。 “你什么?” 夏青桐的語氣淡淡的,聽不出喜怒。谷香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身體。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巧合罷。” 巧合?呵! ------------ 第19章 你說怎么辦吧 夏青桐可不是蠢得這么簡單直白的招數都上當的原身。 她盯著眼前谷香的臉,心知肚明眼前這個丫鬟,絕對不是忠心的人。 她剛穿越過來,腦子里記憶又有限。放一個不知道誰的釘子在身邊—— 眼珠一轉,夏青桐的視線就看到旁邊擺著的那些玉器。 這個谷香是不能留了,閉了閉眼,她拿起一個玉擺件就想往地上扔。 只是看著那上好的玉質,一時有些下不了手了。 六皇子這個敗家玩藝兒,送來的都是好東西,這隨便哪一件到了后世,也都是價值連城的文物啊,這讓她怎么砸得下手。 “姑娘?”看到夏青桐的動作,谷香大驚,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朝著夏青桐不停的磕頭:“姑娘。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的不關我的事啊。我——” 這個時候還死不認賬?夏青桐點了點頭,手直接一松,那件玉擺件,就這么掉在地上。 玉石落地,夏青桐感覺心疼了一疼。不過很快的,就有人進來了。 周媽媽一進門,就看到碎了一地的玉,還有不停的磕頭的谷香。 “姑娘,怎么了?” 夏青桐看著眼前的人,內心涌起一股下意識的親近感。她不知道對方是誰,不過不影響她要做的事。 “谷香失手打碎了我的玉。你說怎么辦吧,周媽媽。” 后面那周媽媽三個字說得極為順口,看對方沒有異色,她知道她又叫對了人。 “姑娘,這——” “怎么?這玉可是六皇子賜的。萬一以后六皇子追究起來,我可護不住她。” “先把谷香關柴房吧。”周媽媽跟著夏青桐不是一兩日的功夫了,知道她雖然脾氣大,可是心善,想來只是這兩天事情太多,有點嚇著了。 谷香到底是從小侍候夏青桐的情分,說不定睡一覺,姑娘就后悔了。 “姑娘,我真的——”有周媽媽在,谷香后面的話沒法說。 她哀哀的看著夏青桐,想讓她改變主意。夏青桐轉過身去,背主之人,絕對不可用。 周媽媽一聲招呼,進來兩個粗使婆子。那兩個婆子一左一右把谷香帶走了。 夏青桐長舒口氣,這會終于有了欣賞花瓶的心情。 及晚,夏青桐躺在床上,度過了她來這里對她而言真真正正第一個晚上。 一向沾枕就睡的她,在床上輾轉了半天才睡著。而幾乎是一睡著,她就開始做夢。 夢里,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一個閣樓上看書。 說是書其實是牛皮筆記本,小人看得很認真,她湊過去,筆記本上的徽章比之前在銅片看到的還要清楚得很多。 不光是鋼筆畫的徽章,里面夾著一張照片,就是這個圖騰。 她正要看得更清楚一點,外面響起的聲音卻把她的夢境給打斷了。 “姑娘。三姑娘。” “不好啦,不好啦。姑娘不好了,出事了——” 從床上坐起身,因為一晚夢亂的夏青桐,眼神迷離:“什么事啊?” “什么事?” “姑娘,谷香昨天晚上在柴房自盡了,這會,這會已經斷氣了。” “什么?”夏青桐騰的坐正了起來,瞪著那個小丫鬟:“你說什么?” ------------ 第20章 三姐姐好狠的心 柴房外,夏青桐跟周媽媽趕到的時候,已經聚了不少人了。 谷香已經被放下來了,尸體就停在柴房里面,上面蓋了一塊白布。 夏青桐還沒上前,就已經聽到極為熟悉的嬌柔造作的嗓音。 “三姐姐好狠的心啊。谷香怎么說也是你的大丫鬟,不過是打碎了一塊玉,你竟然就這樣把人家逼得給上吊了。” 一半害怕,一半指責的聲音,隱隱能聽出幾分幸災樂禍。 夏青桐冷眼掃過去,轉身,走到了谷香的尸體旁。 “三姐姐,谷香怎么說也是自小服侍你的情分,你真的好狠的心——”夏青桐的下一個動作,讓夏語柔瞪大了眼睛:“三姐姐,你這是做什么?” 夏青桐把蓋在谷香身上的白布掀開了,露出了她已經發青的尸體。 夏語柔被嚇到,大叫一聲就要往后倒。 “吵死了。”夏青桐瞪了她一眼:“要嚎喪回你房間去,別在這打擾別人的清靜。” “三姐姐,你——” 夏語柔本來都倒了一半的身體,生生又在丫鬟的攙扶下又站穩了。 “姨娘,你看三姐姐——” 夏青桐沒空去管那些人的眼光,院子里的尖叫跟抽氣聲。 她蹲下身去,極為凝重的看了眼谷香的尸體,還有她那死后依然瞪得大大的眼睛,然后伸出了手—— “三姐姐——” “三姑娘——” “三姑娘——” 這會叫聲比剛才還多了,有些個膽小直接退后數步,同時閉上了眼睛。 夏青桐絲毫不理會,抬起了谷香的頭部,在她的頸上,有一圈深紫色的勒痕。那個痕跡,很長,很深,她目光落在上面,很是認真的觀察了起來。 很快,她就有了論斷。目光落在谷香的臉上,她的聲音很輕。 “你放心,我會把害死你的人找出來,為你報仇。” 說話的時候,她一抬手。谷香的眼睛合上了。 又檢查了一遍谷香的手跟肚子上的勒痕,夏青桐這才站了起來。 “她不是上吊自殺,她是被人勒死的。” 院子因為她這句話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大家面面相覷, “三姐姐——” “三姑娘——” “阿蠻。”衛氏帶著田媽媽匆匆趕來時,一臉擔心,奔著夏青桐的身邊去,就要將她從谷香尸體旁邊拉開。 “娘。” 夏青桐來不及說話,夏語柔已經醒過神來,又恢復了戰斗力:“三姐姐,你不會是故意推卸責任吧?誰不知道你責罰了谷香,她才上吊的。”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夏青桐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從來沒有過的犀利目光讓夏語柔有些意外,一時竟然不敢出聲了。 “娘,谷香是被人勒死了之后,掛在房梁上的。” “阿蠻,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衛氏養了夏青桐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見女兒臉上露出這樣的神情。 “你看——” 夏青桐雖然學的是歷史,可是閑來無事的時候,偵探小說沒少看。更何況這個手法實在是太不高明了。 “谷香脖子上的勒痕不是一道,是兩道,不過是一道重一些,一道輕一些。” 衛氏家里的屠戶,沒什么不敢看的。可是女兒竟然一點也不怕尸體,這讓她實在是意外。 “阿蠻?” 女兒什么時候變得如此膽大了的? ------------ 第21章 不應該啊 對衛氏來說,夏青桐就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女兒房里發生什么事,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知道谷香摔了一塊玉,也知道谷香被關了柴房。想著女兒的脾氣雖然大,可一向是發作完就算了。 沒想到—— “阿蠻。”這里面是不是還有別的隱情? 夏青桐沒空去理會那些人亂七八糟的心思,她很直接:“除了勒痕之外,還有一個證據可以證明,谷香不是自盡。” “我剛才說過了,兇手先把谷香勒死,之后才掛在了房梁上。證據除了她頸上的勒痕,她的指甲縫里有兇手留下的皮屑,還有隱約的血痕。谷香身上沒有外傷,那個應該是兇手留下來的” “啥?”一群低呼聲跟抽氣聲再次響起。 剛才只看到夏青桐好像看了下谷香的手,哪里知道,人家是在找證據。 “谷香既然是被人勒死的,那么出于求生的本能,必然會劇烈的掙扎。掙扎期間,她應該是抓傷了那個兇手的手臂。” “娘。”夏青桐站到了衛氏身邊:“你來看。” 說話的時候,她叫過了周媽媽,作勢勒住了周媽媽的脖子。周媽媽的手于是放在了夏青桐的手臂上。 “你看,人被勒住的時候,會本能反抗。加上谷香指甲里面的皮屑。娘,現在只要找上手臂上有抓痕的人,就可以知道誰是兇手。” 她一番話說出來有理有據,十五歲不到的少女站在那里,一雙水眸清亮有神。 一園子的主子下人,看著這樣神情自若,滿臉自信的夏青桐。都只有一個感覺,以前那個看起來沖動沒腦子的三姑娘好像有些不同了。 “阿蠻——” 衛氏是夏青桐的娘,夏青桐這個樣子,她不見放松,眼中反而有隱隱的憂慮閃過。 “娘。”夏青桐知道自己的表現,一定會讓衛氏有所懷疑。她也已經想好說辭了。 眼下第一件事,是先找出真兇:“快讓人去盤查詢問府里的下人。尤其是昨天值夜的婆子跟護院。” 夏青桐一連串的話之前讓候府的人一時反應不過來,這會余姨娘卻有些忍不住了。 “三姑娘,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府里的人?說不定,是外面的兇手呢?” 夏青桐看著衛氏已經把事吩咐下去了,也不急了。轉身看了眼余姨娘:“姨娘今天出門應該是沒帶腦子吧?如果是府外的人?怎么進來的?怎么穿過外院來到這內院?還是說,姨娘想說,我們府里有內賊?” 這話余姨娘可不敢隨意接。衛氏自然是要給女兒撐腰的。 “查。給我查。昨天值夜的人,還有守門的,加上護院,都給我查。” 候府看家護院的人不少,可是真的查起來,倒也要些時候。 田媽媽就帶著人過來回話的時候,夏青桐已經被衛氏帶回房里用過飯了。 聽到有結果了,一行人去了正堂,等田媽媽帶來的人回話。 余姨娘也得到了消息,自然是帶著夏語柔跟過來了。 田媽媽身后帶著兩個人,都是一起去查證的。進門沖著衛氏福了個身。 “夫人,除了在外面當差的,都查過了,沒有找到手臂上有抓痕的人。” “所有人都查過了?他們身上其它地方也檢查過了嗎?”夏青桐不信:“全部都沒有抓痕嗎?” ------------ 第22章 又來一個 不應該啊。 “回姑娘的話。在府里在當差的下人,都檢查過了,確實是沒有發現。” 夏語柔跟余姨娘坐在一旁看好戲。余姨娘聽到這里,突然就勾了勾唇角。 “三姑娘的這個法子怕是不頂事。夫人,還是早早安排好谷香的后事才是正經。” “姨娘今天不光沒帶腦子出門,是連耳朵也沒帶出來嗎?”夏青桐看了余姨娘一眼:“方才田媽媽明明說,外面當差的人還沒有檢查。余姨娘故意忽略,是想包庇兇徒?” “你胡說八道什么?”夏語柔看著夏青桐這個樣子,第一個不依:“我姨娘不過是想讓谷香盡快入土為安,什么包庇兇徒。誰知道兇手是不是——” “夠了。”衛氏這會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你們想聽就聽,不想聽就回去。別在這里搗亂。” “田媽媽。”夏青桐也不欲理會余姨娘二人:“把剩下的,還在差事上的人統計一下,還有多少。” “倒也不多,除了二公子跟大公子,今天一早帶著他們身邊侍候的小廝出門去了。剩下的就是府里的采辦,跟幾個打雜的跑腿的。” 田媽媽也是個細致人,來回話自然是都問得清清楚楚的:“已經跟門房說過了,讓他們一回來就過來回話。” “好。辛苦田媽媽了。” 夏語柔坐在一旁,看著夏青桐,眼中有一抹明顯的妒嫉閃過。 她這個蠢笨如豬的姐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聰明了? 還是說,她以前是故意在藏拙?如果是這樣,那真的太可惡了。 ………… 夏青桐沒等太久,府里的采辦很快就回來了。包括之前被攤派去跑腿的兩個家丁也都回來了。 人數不多,二十個人不到。讓他們掀起袖子來檢查手臂時,大多數人都肯配合。 只一個在外面跑腿的家丁,說自己手臂不能見風,死活不肯掀起袖子來。 “按住他。” 有衛氏發話,馬上就有人把那家丁按住了。 那個家丁還在掙扎之際,袖子突然被人掀了起來。在那人的右手手臂上,赫然有數條深淺不一的抓痕。 衛氏騰的站了起來:“是你——” “……夫人,夫人冤枉啊。”那家丁叫了起來。 “冤枉什么?” “谷香不是我殺的。” “你這話說得好笑了。”夏青桐冷笑:“還沒說是什么事呢。你就先說不是你殺的?我有說帶你們來檢查,是因為谷香的事?” 之前在府里當差的下人都檢查過了,他們自然是知道府里死了人,在找兇手。 可是這些跑腿的,采辦的,可是一早就出府去了,如何知道府里有人死了,還知道那人就是谷香? “冤枉啊,夫人,我只是回來的路上聽人提了一嘴,真的不是我啊——” “那你倒是說說,你這個傷口是怎么來的?” “昨天不小心被貓抓傷的。” 夏青桐都要笑了:“誰家的貓?哪里的貓?在哪抓的?” “夫人,真的不是我,夫人,我冤枉——”那陳山并不看夏青桐,只是一個勁的叫冤枉。 “你叫我娘也沒用。你不交代是吧?來人,把這人送到開封府去。” 馬上有護院上來,一左一右的架起了陳山往外面走。 余姨娘此時站了起來:“三姑娘,還是慎重點好,這就要把人送開封府?都還沒問題清楚呢。再說了,這把人送到了開封府,我們候府的名聲——” “還要怎么問清楚?”夏青桐冷眼看向余姨娘:“余姨娘不讓人把這嫌疑犯送到開封府去,難道跟這個嫌犯有什么關系?又或者姨娘想包庇犯罪?” “你胡說八道什么?”夏語柔臉都氣紅了,騰的站了起來,抬手指著夏青桐:“我姨娘分明只是擔心我們候府的名聲,你憑什么胡亂攀咬?” “姨娘多慮了。府里有兇案發生,我們卻不報官,別人只會疑心我們府里有陰·私不能讓人知道。如此堂堂正正的把嫌疑人送到官府,別人只會說我們治家嚴明,而不是去質疑其它。” 夏青桐根本不給她們機會再開口:“行了,把人送走。不然的話,你們一律當成是幫兇處理。” 這話一出,都不用夏青桐再多說,護院直接把陳山押走了。 余姨娘臉色不太好看,夏語柔看著眼前比之前變化明顯的夏青桐,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一定不能再讓夏青桐這樣囂張下去了。她要想辦法了。 ………… 余姨娘跟夏語柔想什么,夏青桐這會顧不上。因為她腦子里又開始響起了嘀嘀的聲音。 【用戶矮冬瓜其實不矮向你投了一顆鉆石:哇,小姐姐好剛,我喜歡。】 【今天也工萌萌達向你送了一支玫瑰:小姐姐破案的過程不錯,雖然這個案子簡單,不過小姐姐好有氣勢。】 【二零四六向你送了一輛豪車:小姐姐加油啊。我就喜歡看邊上那兩個人蹦達又蹦達不起來的樣子。】 【今天也不想上班給你送了顆愛心:小姐姐記得說一下,這人的殺人動機,我很好奇呀。】 等那些聲音停了,她聽到系統的聲音。 【剛才直播成功。積分上漲了305分。目前積分85分。】 夏青桐可不嫌少,正分啊,不容易啊不容易,終于變正分了。 【宿主繼續加油。】 不用系統說,夏青桐也會加油的。 只是換取原身的全部記憶要三千積分,正分85,還是相差好大啊。 不過沒關系,今天就是很好的開始。 穿越來到現在,夏青桐終于看到點曙光了。 送陳山去了開封府之后,衛氏讓田媽媽跟外院的管事一起去了一趟。她看著女兒,一臉欲言又止。 只是夏青桐這會太高興了,完全沒有注意衛氏的臉色。 吃過中飯,還在午休的夏青桐又被人吵醒了。 夏瑞軒回來了,一回來就聽說出事了,關心妹妹的他急急忙忙的就趕過來了。 夏青桐再三解釋,自己沒事有事的是谷香。夏瑞軒終于松了口氣。 看到她,夏青桐倒是想起一件事來:“哥哥你今天上午去哪了?一大早就出門了。” “上書院啊。今天又不是休沐,要上書院的。” 夏瑞軒臉帶疑惑的看著夏青桐。 夏青桐:…… 呵呵,她怎么知道夏瑞軒還要上書院? 書院? 夏青桐突然就靈光一閃。 “哥哥,你們書院是不是有很多藏書啊?” 六皇子那個徽章圖案到底在哪見過,她現在既然想不起來。那或許她應該換個地方去找。 有藏書的地方,說不定會有收獲呢? “是啊。你想去?” “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夏瑞軒有些為難的看著夏青桐:“妹妹怕是要換個裝扮,書院不讓女子進去。” “這好辦,我可以穿男裝啊。” 女扮男裝,這不是很多小說里最愛寫的么? “今天下午沒有課了,書院關門了。妹妹要是想看書,我帶你去書店可好?” “好啊。” 夏青桐穿越來了幾天,還沒有出過門。聽到夏瑞軒的話,眼睛都亮了。 ------------ 第23章 我的名頭很好用 夏青桐坐在馬車里,透過兩邊的小窗看著外面的街道跟人群。這可是她穿越來之后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逛街。 街道很熱鬧,兩邊小商小販不時有叫賣聲。她這個現代人看著古代的街道很是新奇。 這種感覺跟只在書上看記錄完全不一樣,最重要的是她發現路上有不少女子出門,看得出來,這個朝代民風倒算是開放。 馬車很快就到了書店,夏青桐進了書店,發現這里布置得不錯。 架子上很干凈,書大多是四書五經,經史子集這一類的。 “妹妹,你要的書應該都在樓上。我帶你上去?”夏瑞軒看著她,一臉我懂的表情。 夏青桐不明所以:“樓上?” “話本子啊,你們女孩子不就喜歡看話本子么?” 夏青桐:“哥哥,誰說我要看話本子了?” “那你要看什么?”夏瑞軒沖著她眨了眨眼睛:“不管什么,哥哥帶你上樓就是了。” “好。” 夏青桐沒拒絕,上了樓,發現樓上的藏書比下面果然豐富得多。 左邊排的書架上很多話本,右邊則是一些游記,還有一些風俗人情的書。 那些書名,讓她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妹妹,你想看什么你挑,看中了跟哥哥說一聲就是了。哥哥給你付錢。” “謝謝哥哥。” 夏青桐沖著夏瑞軒甜甜一笑,夏瑞軒一下子竟然就有些害羞了起來。 妹妹最近對他親近了很多,真讓他高興。撓了撓頭,也不打擾她,轉身走開了。 他走了,夏青桐慢慢挑了起來。 那個徽章有很大幾率是北方民族用的,不知道這些游記跟風俗雜談里面,會不會有一些線索。 隨手挑了一本翻了幾下,最開始是想找跟徽章有關的內容。 可是看著看著,夏青桐就入了迷。這些古代的游記,跟流傳后世的完全不一樣。 帶著夸張的成分,卻又引人入勝。她看得認真,直到—— “我的名頭,好用嗎?”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夏青桐嚇了一跳,手上的書差點就掉地上去了。轉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二樓這一層竟然只剩下他們兩個了。 這個六皇子,走路都沒聲的是吧? 對上對方略有些陰沉的臉色,她的后背下意識有些發寒,緊緊的貼著身后的書柜。 “六,六皇子。” 明越盯著她的臉半晌,低下頭看了眼她手上的書:“牧邊游記?夏三姑娘倒是頗有閑情逸趣,跑來這書店看這樣的雜書。” “好說好說。”夏青桐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我這不是——” 想替你找線索嘛。后面這句沒說出來就被明越打斷了。 “我的名頭好用嗎?” 又是剛才那句,夏青桐有些不明所以,看著明越,一時摸不準他是幾個意思。 “我要找你討論賞玉心得?那些玉,你也收下有兩天了。不如我現在向三姑娘討教討教。恩?” 二樓空間并不小,可此時只有他們二人。 而六皇子此時明顯靠她太近了。那種無形之中的壓迫感,讓夏青桐咽了咽唾沫。 她若是沒記錯,他們之間約定的時間是一個月,現在還早呢。 “六皇子說笑了,那玉,我還沒賞出什么心得,不若下次?” ------------ 第24章 你監視我 這是在書店,樓下還有人。哥哥也在下面守著,加上有之前的交易在,相信明越不敢對她做什么。 夏青桐這樣安慰自己的時候,腦子里又忍不住的想起之前在明越書房看到的那些手稿。 加上此時他過于陰沉的臉色,她莫名就感覺后背生涼。 明越的身體微微向前:“三姑娘自然是賞不出什么心得的,畢竟身邊的一等大丫鬟都沒命了,你哪來的心思賞玉呢?” 夏青桐:…… 他怎么知道? 候府的事前腳發生,剛把嫌疑犯送到了開封府。后腳這人就知道了—— “你,你監視我?” “監視稱不上。不過三姑娘既然利用了我的名頭,扯著我這張虎皮在府里謀事。總要讓我見到點你的誠意吧?” “我——” “得了我的好處,卻不盡心為我辦事。三姑娘莫非真以為我是什么好性兒的人?” “誤會,誤會,真的都是誤會。”夏青桐被他陰惻惻的語氣嚇到了,她舉起了三根手指:“六皇子,我來這里,其實就是想找線索的。” “來書店找線索?” “當然。”夏青桐頭點得飛快:“你看啊。那個徽章,我看著極像是在哪里見過的族徽,或者是某個民族的印記。可是我平時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我也不太可能真的一一去拜訪那些少數民族是吧?所以我來書店,看看這些游記,雜談,說不定就有哪位先人曾經去過那些地方游歷,有見過這枚徽章的,你說是不是?” “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可是萬一呢?萬一有那么一絲希望,也好過完全不知道從哪查起,你說是不是?” 明越沒有回答她的話,眼前的人有著十分纖細的身形。她尚未及笄,堪堪只到他胸口高。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里話外都是為自己開脫。只是那雙眼睛,里面看起來十分真誠。 找線索?來書坊這種地方,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游記找線索? “所以,你是篤定,你能在這些書里找到線索?” 摔!她哪句話有這樣說了?夏青桐覺得跟古人實在是沒辦法愉快溝通。 “六皇子,我只是說,萬一,萬一有線索呢?我可沒說,我一定能在這里找到線索。” “那我怎么又會知道,這不過是你找的一個借口?你想著拖延時日,只想自己快活,卻并不想好好為我辦事?” 掀桌!這話夏青桐是真的不想再忍了。 “六皇子。你既然知道我的大丫鬟沒了,也就應該知道,我在府里的情景。我剛把事情解決了,就來書店幫你找線索了。你現在卻指責我沒好好為你辦事?六皇子,就算是你貴為皇子,也不帶這樣冤枉人的。你若是不信我,那交易取消好了。你去找別人吧。” 她眼中有隱約的怒氣,語氣比剛才也沖了幾分。看起來倒像是真的急了。 明越盯著她的臉,突然又湊近了兩分。眼前的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氣息。這讓她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不明白他又想做什么的夏青桐,整個人都緊繃了。 明越滿意的欣賞著她此時的模樣,確定她在自己手上翻不出什么浪花來時微微勾起了唇角。 “交易不必取消。不過,你若是想證明你是在認真幫我辦事,我這邊,倒是還有一個辦法。” “怎么證明?” ------------ 第25章 繼續 保持 夏青桐在心里無聲吐糟:證明?這要怎么證明? 對上六皇子的視線,她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明越說得相當隨意:“過幾天,宮里有一場宮宴。我會帶你進宮。” 進,進宮?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進宮干嘛?” “你知道,藏書最多的地方在哪?” 夏青桐本來想搖頭的,對上明越的眼神,卻突然福至心靈。 “你不會是想說,藏書最多的地方,是在皇宮吧?” “皇家富有四海,區區一些藏書,又能算得了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夏青桐的錯覺,她總覺得明越在說這個話的時候,好像有幾絲嘲諷? 她試圖去看清他臉上的表情,卻發現他依然是那樣的神情。 可能是她想多了吧。不過:“你讓我進宮,就只是這個原因?” 進皇宮去看里面的藏書?真的只是這個原因? “不然呢?”明越看著夏青桐眼中幾不可察的那一絲絲防備,并沒有把他真正的目的說出來。 如果說一開始選擇跟夏青桐合作,是因為意外。之后這女人大丫鬟出事后發生的那些事,倒讓他開始覺得,有些地方她確實是值得他利用的。 “好,我答應你。什么時候去?我總要準備一下吧?” 皇宮啊。她還沒去過呢。不知道到時候如果她直播的話,會不會特別有效果? “這兩天,我會送個人過來給你。到時候,她會告訴你的。” “送個人給我?什么人?” “你的大丫鬟沒了,總要補上吧?放心,我送過來的人,你絕對可以用。” “是嗎?那我先謝謝你了。” 夏青桐謝得不怎么真誠。她心知肚明,這人說得好聽點是給她送人,其實說白了不過是派個人來監視她,看看她有沒有盡心罷了。 夏青桐心里有了防備,卻并不怎么怵。 她兩眼一抹黑的穿越到這個她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朝代的地方。 現在身邊哪些人是能用的,哪些是可信的,她還真的不知道。 六皇子派人來也好。至少有合作的關系在,她應該可以相信。 當然,以后若是她哪天站在了跟六皇子對立的立場,她也毫不懷疑六皇子派來的人能毫不留情的把她給消滅掉。 一想到這個可能,夏青桐就有些跟這人呆不下去了。 “咳,六皇子,既然沒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沖著對方極為真誠的笑了笑,夏青桐邁開腳步就要走人。 “等會。”明越叫住她:“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她能忘了什么事? 夏青桐搖頭,一臉不明所以。 明越看了眼她手上的書,微微勾起了唇角:“你不是說,要來這里找線索?你就這樣走了?怎么?不繼續找了?” “六皇子英明,看我這記性,都差點把這事給忘了。謝謝提醒。我這就讓人把這些書都搬回去。然后認真,嚴肅,仔細的看完,爭取不放過一絲線索。” 明越看著她狗腿的模樣,突然就笑了。單手往邊上的書架一放,阻止了她想離開的動作。 “馬屁拍得不錯。”低下頭,對上她的眼:“不過,對我不管用。你最好還是盡快想起來,你在哪見過那個徽章。不然——。” 后面的話他沒說,抬起手,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頰。 他的指尖,很涼,夏青桐突然生出一種,被毒蛇爬上的感覺。 她縮了縮身體,內心淚流滿面。 摔。 地球太危險。我要回火星! ------------ 第26章 渣爹登場 夏青桐從書店出來時,店小二已經把之前書架上她掃過兩眼的那些書,全部搬到了車上。 夏瑞軒看著那些書咋舌:“妹妹,你這是——” “哥哥。”夏青桐終于擺脫了那種被毒蛇盯住的感覺。她拉住夏瑞軒的手轉移他的注意力:“我買了這么多書,沒關系吧?” “沒。當然沒。” 剛才夏瑞軒本來是想陪著妹妹一起選書,結果遇到個不長眼的店小二把他衣服弄濕了。 他跑去換衣服費了半天功夫,再回來就發現妹妹選了一堆的書。全部是各種游記, 他以往怎么沒發現,妹妹這么愛看書? “謝謝哥哥。哥哥你真好。” 夏瑞軒被自家妹子一夸,臉不自覺就有點紅,更多的覺得自己做得太少了,一點書算什么? “妹妹,你還想去哪?有沒有想吃的,想玩的,你說一聲,哥哥去給你買。” “不用了。” 夏青桐本來出來的時候確實是想得很好。把這古代的京城好好逛一圈。 現在知道那個陰魂不散的六皇子時時盯著她的動靜,她也就歇了心思了。 “哥哥,我們出來也很久了,還是先回府吧,省得娘擔心。” “好。”夏瑞軒不反對,雖然有點遺憾,不過下次還有機會的:“妹妹,其實娘最疼你了,我們晚點回去也沒事。你要是有喜歡的,你可千萬別忍著。只管告訴哥哥就是。” “好的。謝謝哥哥。” 夏青桐算是看出來了,夏瑞軒就是一個十足的妹控啊。 【嘀嘀!】 【五行缺覺送了你一顆鉆石:哥哥看著好寵妹妹啊,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哥哥。】 【每天都不想上班送了你一顆愛心:哥哥實力寵妹,國欠哥系列。】 【就愛喝奶茶送了你一朵玫瑰:雖然到現在都沒看到那個男人的正臉。不過,這個小哥哥也蠻帥的。】 【今天也是廢柴送你一顆愛心:哥哥演技真好,眼神都是寵溺,愛了愛了。】 【系統:宿主剛才直播成功,獲得積分172,目前累積積分257。宿主繼續加油。】 耶! 夏青桐聽著腦子里的聲音,一時樂開了花。 哈哈,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啊。 沒想到啊,六皇子的正臉不讓人看,直播沒能成功。 倒是讓哥哥給她賺了一波積分。一想到這里,她沖著夏瑞軒笑得更燦爛了。 有個哥哥的感覺,尤其還是一個能給她賺積分的哥哥的感覺,還蠻好的嘛。 只可惜,夏青桐的高興沒能維持太久。 剛一回家,她的丫鬟就過來跟她說,候爺有請。 夏青桐足足愣了十秒的神,才想起來候爺是誰? 不就是她那個渣爹么? ……………… 渣爹跟衛氏住在正院。夏青桐還沒進門,就聽到一個什么東西碎了扔地上的聲音。 接著是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孽障,你還有理了?” 夏青桐進了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上方的那個中年男人。 看到對方的瞬間,她的心里涌起了一陣十分怪異的感覺。 中年男人也在此時抬起頭來看她。 這個,就是原身的便宜爹? 夏青桐還來不及打量清楚對方的長相,對方已經在看到她的瞬間,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逆女。還不跪下。” ------------ 第27章 他竟然叫明越 這個渣爹跟她那個好祖母倒是像級了母子。都喜歡這樣一上來就叫人跪。 夏青桐沒有動,看著夏仲淵那張跟原主有三分相似的臉,內心閃過一抹本能的反抗情緒。 她知道這是原身遺留下來的,并不是她的意志。 旁邊此時正跪著的夏瑞軒一臉擔心的看著她,坐在夏仲淵邊上的衛氏正要開口,夏青桐主動往前一站,福了福身體。 “見過爹爹,不知道女兒做錯了何事?讓爹爹一上來就如此疾言厲色?” “你做錯了什么?”夏仲淵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力道之大,桌子都震了一下:“你身為侯府千金,不知謹言慎行。反而處處失分寸,強出頭。還問我你做錯了什么?”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請恕女兒愚鈍,并不知爹爹的意思。” “我問我,你跟董府那個董嘉是怎么回事?” 夏青桐:…… “我再問你,你跟六皇子又是怎么回事?” 夏青桐:…… “我不管你跟董嘉是怎么回事,也不管你跟六皇子是怎么回事。只一件,下次你都給我離他們兩個遠一些。” 夏青桐一臉莫名,夏仲淵也不是真的要她給答案。 “先不說董嘉眼高于頂,京中貴女就沒聽說哪個能入得了他的眼的。只說那個六皇子,滿朝皆知圣上平時對他多有不喜。你以為沾了他的光,能有什么好?”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六皇子不受寵? 她還真不知道。不過,那個男人囂張成那個模樣,竟然是個不受寵的皇子? 夏仲淵也是急了,這話說完,自知失言,語氣緩和了幾分:“不管如何,你只需要記住,建平侯府不管什么時候,效忠的永遠是圣上。” “侯爺這話我就不愛聽了。”衛氏忍不住就替女兒辯駁:“六皇子是自己主動找上阿蠻,跟阿蠻有什么關系?再說那個董嘉。眼高于頂又如何?先不說他如今還沒入仕。就算真的入了仕,憑我們侯府的地位,阿蠻配他,也是配得上的。” “閉嘴。婦人之見。”夏仲淵臉色越發不好看:“要不是因為這個逆女在花園里不知自重跟他們接觸,會招他們的眼?先不說董嘉能不能看上她,就算是真的看上了,我也不會同意。你可別忘了,那董嘉的姑姑可是四妃之一的賢妃。” “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允許你跟皇家扯上什么關系,然后把我們侯府陷入危機之中。” 夏青桐被弄得有些凌亂了。 聽夏仲淵這意思,不管是六皇子還是那個董嘉,身份都不簡單? 可她又不站隊。不過到底還是忍不住,想知道是什么情況的她,只能在心里呼喚系統。 系統,系統?不站隊我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董嘉又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能跟站隊扯上關系? 還有六皇子,我來了這里這么長時間,你還沒告訴我,這是哪個朝代呢? 【系統:……】 系統?系統?夏青桐不死心,一個勁的呼叫系統。 【宿主目前積分257……】 【別廢話了,能兌換多少記憶?一句話的事。】 多少分還是系統定的?玩這個有意思嗎? 【六皇子的名字叫明越。宿主花費200積分,目前積分57分。】 我艸。夏青桐想掀桌了。兩百積分就換了個名字? 系統你怎么不去搶啊? 夏青桐還沒來得及罵系統,卻被腦子里映出來的明越這個名字給驚著了。 她一時站在那,一動也不動了。 明越?六皇子的本名竟然叫明越—— 六皇子竟然就是明越。夏青桐反應過來,突然手腳冰涼。 ------------ 第28章 瑟瑟發抖 夏青桐是學歷史的,自然是知道明越是什么人。她也一下子就知道了她此時所在的朝代。 東昭王·朝。 沒想到,她竟然穿越到了東昭王·朝。 歷史上曾經盛極一時的朝代,在這個朝代,百姓富足,四海升平。 可是這樣盛極的朝代,卻出了一個異數。 顯仁帝明越,東昭王·朝第五位皇帝。他弒·君·篡·位,暴·虐·無·道。在位十年,引得民·怨·四起。 想到史·料上對明越的那些記載,夏青桐一時有些站立不穩,整個人都因為懼怕而瑟瑟發抖。 “妹妹?” “阿蠻?” 衛氏上前一把把住了夏青桐,轉身看向夏仲淵時,就帶出了幾分不滿。 “女兒還小,她知道什么?慢慢教也就是了。你做什么這樣嚇她?” “小?都知道為自己謀劃了。我看她可不小。” 夏仲淵哼了一聲,明顯氣沒消。還想再說幾句,看到夏青桐一下子變得蒼白的臉色時微微蹙眉,語氣緩了幾分。 “行了。下次你注意就是了。切莫再起那些眼高手低的心思。” 夏仲淵說完,又看了眼衛氏:“你平時就是太縱著他們,才讓他們如此無法無天。依我看,趁早挑選一下京中有哪些適齡的公子,把她早早嫁出去才是正事。” 最后這句,讓夏青桐回過神來。 “爹爹,我不——”她才不要嫁人,她只想著趕緊完成任務,趕緊回家。 “陳山死了。”夏仲淵冷不防的開口。 夏青桐愣了一下,這會算是反應過來了:“然后呢?” 陳山死了? 不對啊,他怎么死了? “他不是在——” “是啊,是在牢里。不過是死在牢里。”夏仲淵的語氣忍不住就又上揚了兩度:“聽說進去沒多久,就觸壁自盡了?” “開封府那邊的意思是陳山畏罪自盡。這事到此為止。你以后,切不可再胡鬧了。” 這話夏青桐不愛聽了。什么叫胡鬧? “敢問爹爹,女兒怎么胡鬧了?” “你還不胡鬧?陳山是自盡,他家人卻是不這樣想的。他父母是家生子不假,卻也是在府里做了許多年的老人。我這邊還得花銀子安撫。這難道不是你惹出來的?” 她惹的?呵呵~ “敢問爹爹,陳山可是我所殺?陳山為什么送開封府是不是因為他是殺死谷香的嫌疑人?他如果真的問心無愧,是不是去了之后把問題交代清楚就可無事?他此舉算不算是因為他心虛畏罪自盡?既然如此,一個畏罪自盡之人,死便死了。正好為谷香償命。所以我實在想不出,爹爹如此大發肝火是何原因,莫不是覺得,需要女兒為那個陳山償命?” “你——” 夏仲淵臉都綠了,夏青桐語氣卻不見絲毫收斂。 “女兒的大丫鬟死得不明不白,爹爹回家不說安慰女兒一二,上來就先是教訓女兒淌能恪守規矩就罷了。這會甚至為了一個罪奴問女兒的罪。爹爹如此行事,我幾乎要以為,女兒在爹爹心中,連個罪奴都不如?” “還是說,我壓根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 ------------ 第29章 怎么見人 “阿蠻?” “妹妹?” “夏青桐——” 夏青桐看著夏仲淵:“我說錯了?女兒的大丫鬟死了,爹爹可問過一句?我差點被老夫人送去家廟,爹爹可關心過一聲?我在柴房關了一個晚上,連累哥哥被凍病了,爹爹回來可有安慰過一絲一毫?” “在你的心里,夏語柔是你的女兒,夏瑞祥是你的兒子。余姨娘是你心愛之人。那我呢?娘呢?哥哥呢?我們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夏青桐的情緒激烈,那些話就那樣迸了出來。她心知,這是原主的心聲。 翻涌的情緒還沒想辦法壓下去,就看到夏仲淵對著她舉起了巴掌。 “爹爹。” “侯爺——” “啪”的一聲,那一記本來要打在夏青桐臉上的耳光,落在了夏瑞軒臉上。 許是沒想到自己會真的動手。夏仲淵一時也愣了一下。 衛氏第一個跳了出來:“侯爺這是做什么?軒哥兒還要去學堂的人,你給他臉上來這樣一下,你讓他明天怎么見人?” “我——”夏仲淵臉都紅了:“我打錯了么?小小年紀不學好,跟著夫子說謊,逃學。哼!” 最后這句哼,算是一個結束語,他又瞪了衛氏一眼。 “慈母多敗兒。” 扔下這句,也不管他們母子三個,直接轉身走人。 “軒哥兒,你沒事吧?” “哥哥,你沒事吧?” 夏青桐看著夏瑞軒,眼神十分愧疚。若不是她,哥哥也不會挨打了。 “沒事。”夏瑞軒對上妹妹擔心的眼神,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我皮糙肉厚,無所謂啦。” 這一巴掌要是打在妹妹臉上,他才真心疼呢。 “你這孩子。”衛氏也慶幸這一耳光沒打在女兒臉上,可也心疼兒子。想到丈夫帶來的消息,忍不住就瞪了兒子一眼:“你好好的,逃什么學啊?” “娘——” 夏青桐看看衛氏,又看看夏瑞軒:“哥哥你下午要上學?你不是說你下午不上學的嗎?” 謊言被拆穿,夏瑞軒臉色有點尷尬:“我,我這不是有事嗎?” 下午他本來約了人去跑馬的,沒想到遇到妹妹的事。 妹妹很久沒同他親近了,他一高興甚至把與有人約這事都忘了。更不曾想一回來就被抓了個正著。 夏青桐轉而看向衛氏:“娘,哥哥下午是因為想帶我出門,才沒去上學的。你就原諒他吧。” “你們兩個啊。真的是一個也不讓我省心。” 衛氏似乎是想到什么,對著外面哼了一聲:“阿蠻你放心,娘絕對不會隨隨便便把你嫁出去的。就算是你爹也別想。你也別管朝堂上那些事,那些都是男人的事,跟我們女人沒關系。你爹這么不待見你們,還不是因為那個余氏——” 想到丈夫十幾年如一日寵愛余姨娘,她一時也沒興致再訓一雙兒女了。 夏青桐又安慰了衛氏幾句。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剛一進院子,她整個人就攤在了榻上。 剛才被原主殘留意識影響的情緒此時終于消散,她被明越這兩個字帶來的懼意,此時又不自覺的涌上。 六皇子竟然是明越? 那么她跟他的交易,還要繼續嗎?還能繼續嗎? 夏青桐根本沒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沒過兩天,宮里來了人,傳婉嬪娘娘的話,讓她進宮陪八公主說說話。 ------------ 第30章 你在害怕 夏青桐上馬車的時候,還沒來得及坐穩,就先被馬車里面的人給嚇了一跳。 寬敞舒適的馬車上,明越坐在里面,姿態閑適而隨意。 眼前放了張不大的桌案,上面正泡著一壺熱茶。她掀開簾子的時候因為冷不防看到他嚇了一跳,差點又退出去了。 身后的宮人適時的扶了她一把,她有些不自在的上了車,坐穩。 明越此時給自己倒了杯茶。他有一雙十分好看的手,配上他的長相,這樣的動作于他做出來,十分風雅。可是夏青桐這會卻完全無心欣賞男·色。 她咽了咽唾沫,在簾子放下后,挑了個相對遠離的位置坐好。 事實上這兩天夏青桐一開始很是在心里糾結了一番,到底要不要跟明越合作? 可惜最后發現自己毫無選擇,只能跟他合作。先不說她現在要實力沒實力,要背景也拼不過一個皇子。 在知道明越的身份之后,她對他的懼怕跟忌憚,卻是真的又深了一層。 心知肚明自己對上明越沒有任何勝算的夏青桐,這幾天都躲在房里。認真查資料,找她之前帶回來的那些書,試圖找點線索。 線索沒找到,卻讓她借著這個機會,回憶起了曾經在史料上看過關于明越的記載。 明越,不輸給夏桀商紂的一個暴·君。 傳說他幼年時已經是喜怒無常的個性,時常打殺服侍他的宮人。 年長一些,更是完全不受禮法約束。他的父親慶仁帝有九個孩子,其中三個公主,六個皇子。 兒子多,為了爭位手段也就多。 慶仁帝駕崩之后,明越殺掉他那些兄弟上位。可是他完全不似慶仁帝那樣是個明君。他暴·戾·冷·酷,嗜·殺·嗜·虐。 只是因為他上位之前那些兄弟對他不好,他對他那些兄弟就毫不留情。 曾經將他的一個兄弟活埋,另一個兄弟行了宮刑之后又令人執腰斬之刑。 不光兄弟,連姐妹也沒逃過他的毒手。要么被他遠嫁,要么身首異處。總之都沒個好結果。 手足尚且如此,其它人就更不用說了。傳聞…… 夏青桐想到明越府上那些手稿,臉色有些蒼白。 她有些異常的沉默,讓明越側過臉覬了她一眼:“三姑娘后悔了?”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神情頗有些震驚的看著他。 明越嗤笑一聲:“建平侯說我不被父皇所喜。所以你后悔跟我做交易了。” 對于明越放了釘子在候府這件事,夏青桐已經不意外了。 可是那畢竟是原主的父親,這樣的言論若是明越以后要算賬,只怕第一個就要清算他們建平侯府。 “六皇子說笑了。只是有點好奇,之前你說讓我入宮有事。可今天讓我進宮的人卻是八公主,你借了八公主殿下的名,那我呆會是不是要先去拜訪一下八公主?” 她盡量說得自然,不光帶著笑,眼中也滿是真誠。 明越卻在此時冷不防伸出手拽住她的手腕,再一個用力,已經將她拽到了他旁邊的位置。 他側過身盯著她的臉,微微瞇起了眼睛。 鷹隼一般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夏青桐下意識繃緊了身體。 他卻突然靠近:“你在害怕?” ------------ 第31章 無法不怕 馬車算是寬敞,可是那一瞬間,夏青桐卻感覺到了巨大的威壓。 哪怕她極力鎮定,身體本能的緊繃卻依然透露出她此時的狀態。 她確實是在怕。 從知道明越的身份之后,她無法不怕。 “六皇子,我真的——”夏青桐咽了咽唾沫,無聲的將自己的身體往后退開些許。 腰上多出一只手,她的身體又往前傾過去。 “怕什么?”微微低啞的嗓音,稍稍上挑的眉尾。 被他的眼神盯著,夏青桐用最快的速度反應過來,她試圖坐正身體:“我真的只是在想,八公主好不好相處而已。” 她的說辭明越信不信她不知道,只覺得被他盯得后背發毛。 馬車在這樣的沉默中前進,她感覺到自己似乎出汗了。 明越終于在此時松開了手,他理了理衣衫,重新坐正了身體。 “放心罷,你見不到她。” 夏青桐還沒反應過來這話是什么意思,六皇子從桌案下方拿出一張羊皮卷,打開之后,夏青桐發現那是一張地圖。 皇宮的地圖。 明越并不看她,他盯著那張地圖,神情陰鷙。 這突然的變臉讓夏青桐又一次心頭發怵。她現在真的開始相信,所謂的秘·史或許都是有根據的。 就明越這樣陰晴不定的個性,以后性格大變,越發變態也是有可能的。 修長的指尖指上地圖,明越示意夏青桐湊過去看。她壓下心里的害怕跟緊張,往前靠了靠。 “這是九華宮。這是月華宮,這是披香殿。八公主住在月華宮。呆會進了宮,我會先帶你去九華宮拜訪楚昭儀。之后再帶你去見八公主。你去見八公主的時候,宮人會突然遇到點意外情況,而你,不小心走錯,到了披香殿。” 他說的時候,夏青桐聽得十分認真。目光落在那張地圖上。 發現這里的皇宮呈一個品字,就這樣的布局看,可不比后世的紫禁城小。 夏青桐盯著那座宮殿的平面圖:“你要我進披香殿?然后呢?藏書的地方在哪個宮室你總要告訴我吧?” 明越神情復雜的看了她一眼,又從下面拿出一張羊皮卷,攤開了,也是一張地圖。 “這是披香殿。”明越的指尖落在那時,有須臾停頓,只是這樣的停頓太快,夏青桐沒看出不對來。 “這邊是寢宮,這一面,是書房,就是放書的地方。你呆會進了披香殿,直接往書房的位置去就是了。” 夏青桐把方位記下來,然后點了點頭。她伸手想把那兩張羊皮卷拿過來再研究一下,明越卻已經將他們都收起來了。 “真小氣。” 夏青桐在心里吐糟。面上卻不露分毫。 明越收起圖紙后,為她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 夏青桐沒覺得受寵若驚,她又一次受到了驚嚇。 完全不敢去喝那杯茶,一方面不敢,一方面又不想自己喝太多茶水呆會萬一要方便,就不太好了。 “六皇子。”她試圖轉移注意力:“你對皇宮那么熟,怎么不自己去找啊?” 這句一問出口,她就感覺到,明越陰沉沉的目光嗖一下的掃了過來。 ------------ 第32章 初次入宮 明越盯著她的臉好一會,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又給自己倒了杯茶。 “今天是賢妃生辰,她在她的永樂宮舉行了一場宴會。宴會是小宴,請的人也不多。不過她身為四妃之一,去慶賀的人很多。其它宮人今天都會去領賞,你速度快一點。我給你一個時辰。” “啊?”夏青桐瞪大了眼睛:“一個時辰?這不太夠吧?” 她根本不知道披香殿的藏書有多少。前兩天外面買回來的游記跟雜談,她可是到現在都沒全部翻完。 “一個時辰若是你沒找到,我會讓人去接你。” 夏青桐有些狐疑:“你只安排了我去,還是還有別人?” “只有你。” 明越的答應絲毫不能讓她歡喜,她扯了扯嘴角:“那我真是要謝謝你了,這么看得起我。” “并不是。”明越放下茶杯,不想讓她太得意:“因為只有你見過那個徽章。” 也只有她,第一個發現,藏在腰帶里的機關。 夏青桐不說話了,外面除了馬車前行的聲音,再聽不到其它。 “這里進要多久?” “快到了。”明越面無表情的掀起了馬車旁邊布簾,夏青桐一眼看出去,遠遠的已經能看到紅色宮墻。 巍峨的宮門近在眼前,帶給她的震憾,不亞于她第一次逛紫禁城。 夏青桐的心跳開始加快:“到了宮里,只有我一個人?還是——” 她現在身邊的丫鬟,她都不知道是誰放在她身邊的。 平時除了讓他們侍候,她不讓那些丫鬟幫她做更多的事。今天進宮,她一個人也沒帶, “紅櫻。” 明越叫了一句,馬車簾被人掀起,外面進來一個丫鬟裝扮的年輕姑娘。長得不是特別驚艷,卻很周正。 “紅櫻,以后你就跟著三姑娘了。” 紅櫻沖著夏青桐的方向行了個禮。 “紅櫻見過三姑娘。” 夏青桐沖著紅櫻笑了笑,正要說話。馬車已經到了宮門口了。 馬車停了下來,夏青桐可以看到,明越的臉色幾乎在馬車停下的一瞬間變得很冷漠,很陰沉。 有侍衛過來檢查,對上明越陰沉的視線時都自覺的行了個禮,然后退到一旁。 例行檢查完畢,馬車緩緩的駛入了宮門。 不過,馬車是不可以到宮里的,在宮門口,他們換了軟轎。 明越在前,夏青桐在后。紅櫻從下了車開通,就一直跟著她。 拜明越難看的臉色所賜,夏青桐自覺的吞掉后面的問題,轉而打量起了一旁的宮墻來。 那完全不同于明清建筑的古老宮墻,讓夏青桐瞪大了眼睛,想也不想的開了直播。 東昭在歷史上早就覆滅了,那些曾經的遺跡留下來的所剩無幾。保存完好的就更不多了。 可是這畢竟是曾經盛極一時的朝代,史料留下來的記載,說曾經的東昭皇宮美侖美奐,不輸后世的紫禁城。 也曾經有人幻想過若是按著以前的規格,將原來的東昭皇宮復原。一定會是絕佳的景點。 夏青桐完全沒想到,這真的是有生之年系列。 【前方高能投一顆鉆石:主播牛~B,這是哪里的景點?看著眼生啊。】 【今天也不想上班投一朵玫瑰:是哪家影視城嗎?我去。建得這么逼真?求指路!】 【光吃不長肉送你一顆愛心:主播你敢不敢把定位發出來?】 …… 夏青桐看著積分不斷上漲,實在控制不住自己上揚的嘴角,照這樣發展,三千積分也很容易嘛。 她決定了,今天全程直播,直到滿了三千積分為止。 如意算盤打得不錯,直到眼前站了個高大的身影,那人盯著她嘴角的笑,眼神十分微妙。 “三姑娘膽量果然可嘉。希望你呆會還能笑得出來。” ------------ 第33章 見楚昭儀 夏青桐被突然出現的明越嚇了一跳,這才發現軟轎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了。 眼前正是九華宮的宮門。暗紅色的宮門在她面前打開,訓練有素的宮人兩邊一字排開。 如此陣仗,夏青桐的腳一時有些發軟。 明越側過臉去掃了她一眼:“三姑娘,走吧。” 他兀自往里面進去了,夏青桐剛想要跟上,腦子里的嘀嘀聲卻不曾停下來。 【一三一四向了投了一張刀片:每次都看不到正臉,差評。】 【九五二七丟了顆炸彈:故弄玄虛,差評。】 【不知道起什么名向你丟了個錘子:主播你敢直播你敢讓我們看到正臉么?】 …… 夏青桐聽著那些聲音,腦子里隱隱有一個念頭閃過,可是眼現明越陰沉的表情讓她一時無暇顧及其它。 她拎了拎裙角,跟在了對方身后。 兩邊站著的宮人都低著頭目不斜視,夏青桐卻完全不敢多打量了。 越過三重門檻,夏青桐見到了今天明越說的楚昭儀。 那女子看起來很年輕,不過三十出頭的模樣。長相不能說嬌艷,卻很是清麗,眉眼間看著盡是溫柔。 “見過母妃。” 明越站定之后,對著上首極為恭敬的行了個禮。夏青桐站在他身邊,她能感覺到,明越對這個楚昭儀似乎很尊敬。 東昭的歷史并不是夏青桐研究的主要方向。 所以她只記得史料上隨便記了一筆,說明越的生母是頗受寵愛的一名貴妃,可惜紅顏薄命。 明越在登上大位之后,重新封了他的生母為孝慈仁皇太后,并在過了幾年之后又給他生母追封了一次。 夏青桐并未記住明越的生母名諱,或許,她可以問一下系統? “你這個孩子,早跟你說了,來了這九華宮,便不要那許多禮節。” 楚昭儀看著明越,眼神慈愛:“來了母妃這里,自在一些便是了。” 明越應了一聲,臉上的神情卻依然不減尊敬。楚昭儀知道他的個性,似乎是嘆息一般的輕嘆口氣,這才將目光轉向了夏青桐。 “這就是建平侯府的三姑娘?抬起頭來給本宮看看。” “臣女見過昭儀娘娘。” 夏青桐行禮的時候十分忐忑,心中并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做對了。 幸好,楚昭儀好像并不在意這些一般:“果然是個伶俐的。” 說話的時候,她笑著看了眼明越:“越兒有心了,你帶她去看明靜吧。這個模樣,想來明靜會很喜歡她。” 楚昭儀似乎很忙,說了兩句話就讓他們走人。 明越行過禮之后帶著夏青桐往外面走,出了九華宮的宮門,他站在她身邊。寬大的袖子下,他輕輕的碰了碰她的手。 下一秒,夏青桐感覺自己的手上多了一個東西。 有宮人過來,帶著夏青桐往前走。她轉過頭看了眼明越,不太確定這人是不是他安排的。 明越給了她一記眼神,轉身就往另一個方向去了。 看樣子,他是要去參加賢妃的生辰宴。不知道他的母妃是哪一個,應該不會是皇后吧。 夏青桐很快就沒有心思去管其它了,這一次沒有軟轎,她跟在那兩個宮人后面往前走。 掌心里的東西她用手感了一下,好像是紙。 她想不出明越給一張紙給自己的原由,只能呆會再看了。 直到走到了披香殿外面。宮人的腳步慢了幾分,她突然捂著肚子哎呦一聲。 “我肚子疼,你們能不能讓我去方便一下。” 為首的一個宮人轉過身來:“姑娘請隨我來。” “麻煩了。” 那人轉身的瞬間,夏青桐另眼在她身后,很快的就進到了披香殿里面了。 披香殿看起來很空,里面沒有人。夏青桐按著之前明越給她的地圖方位,用最短的時間來到了書房。 進了門,確定左右無人的時候,她打開了手上的東西。 還真是一張紙,看到那張紙,夏青桐倏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 ------------ 第34章 原來如此 披香殿。 夏青桐看著手上的紙,有大概三十秒的走神。 回過神來,她略有些咬牙的將那張紙塞進嘴里,吃掉。 坑爹的六皇子,你給我等著。可是想到明越的手段,夏青桐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罷了。 早在她進入書房時,身后的宮人不知道什么時候也不見了。 她咽了咽唾沫,壓下那一絲忐忑,沒有去翻書架上的那些書。而是出了書房,奔向隔壁的寢殿。 寢殿里,因為長年沒有人住的關系,看起來毫無人氣。 她環視了一圈之后,對于這般精致的居所這會也沒有直播的興致,直接到了妝奩前。 桌子上有一層薄薄的灰,她看著那些灰塵,小心的拉開了最上面的抽屜。 沒有她要的東西,她又拉開第二層,也沒有。 直接拉開第三層抽屜,依然沒有找到六皇子說的那個東東。 夏青桐瞇起了眼睛,轉過身,又一次打量起了室內的環境來。 妝奩沒有,她就去找別的地方。她對這里面并不熟悉,可是不防礙她搜尋她想要的。 屋里還有五個箱籠,兩個柜子。 【主播會不會太過分了?在別人的地方這樣翻箱倒柜?】 【主播,你是在景區嗎?真正的景區?還是在拍戲?】 【沒看到攝像頭,不像是在拍戲。主播不出來解釋一下嗎?】 【主播還沒說這個景點是在哪里呢。快發定位,不然我要扔錘子了。】 夏青桐腦子里嘀嘀嘀的聲音讓她意識到,系統又自作主張給她直播了。 她還來不及為自己辯解一二,外面已經響起了腳步聲。 同一時間,她已經打開了最后一個柜子。里面的衣服散發著霉味,她快速的翻了翻,沒有收獲,正想要放棄的時候。手指碰到了柜子下方一個微微凸起的物體。 她一愣,快速的扒開那些衣服,在上面按了一下,她前腳按下,后腳柜子后面的木板就打開了。里面是一個小暗格。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我去,誰這么會藏東西?真的太聰明了。 暗格里面放著一個小盒子,跟后世的化妝鏡差不多。夏青桐拿出來,一眼就看到了盒子上面的那個徽章。 【畫面為什么黑掉了?】 【主播是心虛了嗎?所以故意弄黑屏?】 【主播翻了什么出來?不會是什么寶物吧?】 【樓上的做夢吧?哪來的寶物?】 外面的腳步聲越發的近了:“聲音好像是在這里面。” “快,找出那人,這可是禁殿。讓圣上知道有人進來,我們就死定了。” 已經到了門口的聲音,讓夏青桐的心跳快了兩拍。無暇顧忌為什么直播會黑屏,她將盒子快速的收好。 前腳剛收好,后腳外面的人就已經進來了。 ………… 永樂宮。 賢妃是四妃之一,她的生辰就算是不欲張揚,來的人也不少。 明越到場的時候,除了皇后與良妃。剩下的淑妃,德妃,以及下面的一些低等級妃嬪都已經來了。 他要進殿時,楚昭儀的軟轎也已經在殿外停下了。 看到明越比自己早一步,她笑了笑:“越兒,你倒是來得巧。” 明越轉身,看著楚昭儀伸出來的手,上前接替了楚昭儀身邊宮女的位置,扶著她往殿內走去。 楚昭儀看著他幾近完美的側臉,眼中帶笑:“我以為你送夏家三姑娘去明靜那里,會多呆一會的。” 夏青桐—— 明越的眸色微微沉了沉,再看向楚昭儀時,卻一派平靜無波。 “那姑娘我看著蠻討人喜歡的。你讓她一個人去找明靜,就不擔心?” ------------ 第35章 真是氣派 明越神情未變:“母妃多慮了,明靜個性乖巧。雖然這幾天在為身體不適無法出席宮宴,想來會好好招呼夏三姑娘的。” “也是。”楚昭儀笑了笑:“明靜那孩子一向和善,確實沒什么好擔心的。” 說話的時候兩個人已經進到了內殿的位置。 在里面坐著的九皇子明弘本來在跟七皇子明桓說話,看到明越進來,他站了起來,上前幾步走到了楚昭儀旁邊。 “母妃。”明弘沖著楚昭儀行了個禮:“兒子下了書房,因離著近,直接就過來了。沒有去迎接母妃,請母妃見諒。” “無事。功課要緊。”楚昭儀看到自己的小兒子明弘,眼中多了幾分笑意:“更何況還有你六哥在。” 明弘看了眼明越,眼中帶笑:“謝謝六哥,六哥對母妃倒是比我還要盡心。” “應該的。”明越的神情淡淡的,只有親近的人可以看出來,對比對著外人時的冷臉,他的神情算是柔和。 “母妃,六哥,這邊——” 楚昭儀剛進門,本來坐在上首跟淑妃聊天的德妃就開口了。 “嘖,楚昭儀可真是好氣派啊。一左一右被兩個兒子護著,這宮里真的是誰也比不上。只是良妃姐姐生辰,竟然這么遲才來。架子未免大了點。” 德妃也是四妃之一,雖然是四妃之末。可是地位怎么也比只是昭儀的楚珺要強。 慶仁帝后宮并不算是豐盈,卻也不算少。 皇后出身京城尹家,是尹家嫡女,育有七皇子明桓。 賢妃董嬌,出處京城董家,是董嘉的嫡親姑姑。生有四皇子明淵。 良妃蘇凝,家世一般,生有五公主明寧。 淑妃池淑然,家世不顯,卻跟著慶仁帝多年,從太子良娣一直到現在的四妃之一。只生了二公主明昭。 德妃于雪,是鎮國將軍的女兒。育有三皇子明恒。 一后四妃之下,便是楚昭儀楚珺。她是九皇子明弘的生母。 至于之前提到的八公主明靜,生母是楚珺的妹妹婉嬪楚璃。明靜前幾天吃壞了東西,身體過敏。說是臉上有紅點,于是躲在宮里不出來。 為了照顧她,楚璃也沒有參加宮宴。 皇宮這么多女人,生了孩子的就這幾個。這里面唯一的特例,大概就是楚昭儀了。 她除了生有九皇子,還育有大皇子。只是大皇子小時候因為一場意外去了。 慶仁帝見楚珺一直因為失去孩子而悶悶不樂,整日郁郁寡歡,就將失去生母的明越,抱到了她的宮里給她養。 明越去了楚昭儀的九華宮之后,楚昭儀果然一日日好起來了。 因為這個原因,她對明越十分喜歡和親近。哪怕后來她又生了九皇子明弘。 她對明越依然關懷備至,視若親生。而明弘也喜歡親近這個哥哥。兩兄弟絲毫看不出來不是一母所生。 這樣一來,整個皇宮里有兩個孩子的人,變成了楚昭儀一個。 德妃自然是不滿的,這皇宮沒孩子的妃嬪多了去了。楚昭儀一個人就養了兩個。 若真要論起來,她有兩個兒子傍身,日后的牌面和勝算自然比他們這些只有一個孩子的要大一倍。 當年圣上正值壯年,尚未冊立太子、短時間看,誰都有機會。 可是長時間來看,兒子多的,總歸是多了一層保障。 雖然是立嫡立長,可是沒到最后一刻,誰又能能說有百分之百的勝算? 更不要說楚昭儀雖然只是一個昭儀,這么多年卻仗著有兩個兒子,深得圣寵。 德妃一想到這,就有些不舒服。更不要說看著明越對楚昭儀那么恭敬與親近的模樣了。 “說起來,六皇子對楚昭儀可是比對皇上皇后還要親近。還真是妹妹的福氣啊。” 楚昭儀微微蹙眉,德妃這話說得,分明是在說明越連皇上都沒放在眼里。 ------------ 第36章 居心叵測 明越神情未變,他站在那,依然維持扶著楚昭儀的姿勢。 “德妃娘娘這話是說三哥對娘娘不親近了?” 德妃一愣,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你胡說什么?” “咦。德妃娘娘不是這個意思么?畢竟越自認對母妃,對父皇母后都一般親近。想來,是三哥跟德妃娘娘不夠親近的關系吧。” 生辰的主人賢妃坐在上首的位置微微笑著,好像完全沒有看到他們打的機鋒一般。 德妃臉色難看,三皇子明恒騰的站了起來,正要開口。外面已經有太監唱喏。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 夏青桐轉身的時候,就看到了兩個宮女。一左一右的,剛好就擋著門。 她的手不著痕跡的緊了緊自己藏小盒子的地方。 對方只是宮女,她深吸口氣,裝作不經意的往外面走。 只是還沒等她走到門口,就已經先被兩個宮女攔下來了。 “你是誰?竟然敢私闖禁宮?” 禁宮?這里是禁宮?什么意思?冷宮嗎? 夏青桐四周打量了一眼,心里想的是六皇子那個暴·君果然可惡。竟然沒有提這事? 手腕上一緊,她收回視線,剛才那兩個宮女一左一右的制住了她。 “你們放開我。我不是——” 夏青桐掙扎了幾下,卻根本掙不開。 那兩個宮女把她押到門外,外面站著一個穿著黃色宮裝的女人,看起來應該是這皇宮里面的某個妃子。 對著那個宮裝女子欠了欠身。 “昭容娘娘,我們剛才就是發現這個賤婢私闖禁宮。還請昭容娘娘處置。” 賤婢?罵誰呢?誰是賤婢了? “大膽賤婢,竟然敢擅闖禁宮?膽子不小啊。” 林昭容看著眼前的女人,從裝束上看,這人明顯不是宮里的。不過,那又怎么樣呢? 她一臉惡毒的看著夏青桐:“私闖禁宮是死罪一條,來人,把她送到大內監牢去。” 大內監牢?我去,一聽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夏青桐臉都白了,這會是真的有點慌了。那個坑爹的六皇子,說好了兩個時辰來接她,這會差不多兩個時辰了吧? 腦子里的胡思亂想不過一瞬,她被人制住了雙手,那兩個宮女的力氣很大。可是眼前這個情況,她只能小心應對。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 “昭容娘娘,臣女并不是宮里的人,不過是一時走錯了。還請娘娘見諒,高抬貴手,放臣女一馬。” 不是宮里的人? 林昭容挑了挑眉,眼中惡意不減:“不是宮里的人,怎么在宮里?你可別告訴我,你是來參加賢妃娘娘的生辰宴的。要知道,賢妃娘娘的永樂宮,跟這可是兩個方向。又何來走錯一說?” “啟稟昭容娘娘,臣女是建平侯的女兒。并不是來參加賢妃娘娘的生辰宴的。八公主身體抱恙,所以請臣女進來陪她說說話。因為剛才一時內急,不小心走錯了方向。并不是有意要闖禁宮的。” “建平侯府的人?你是建平侯的女兒?” “是,臣女夏青桐,是建平侯的女兒,在家排行第三。” 夏青桐低著頭,語氣謙恭,并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來陪八公主說話?”林昭容微微蹙眉,八公主所在的月華宮倒確實是離這里很近:“既然如此,那你就還去陪著八公主吧?” 她一抬手,兩個宮女就松開了鉗制夏青桐的手。 夏青桐沒抬頭,半彎著膝蓋,依然欠了欠身。 “謝昭容娘娘。” 行過禮的夏青桐,盡力邁著正常的步伐往外面走。 宮門就在前面不遠處,眼看再走十步左右就能出去了,身后的林昭容突然叫了一聲。 “慢著。” 夏青桐停下腳步,她不想轉身,不過林昭容并不想給她這個機會。 “你剛才說,你走錯了地方?” “是。”夏青桐被迫轉過身來,頭依然低著。 那林昭容盯著夏青桐的發頂,突然哼一聲。 “宮外的人進了宮,都會有人領路。剛才是誰領你來的?為何你身邊會一個侍候的都沒有?” 夏青桐微怔,快速的反應過來:“是我自己內急,走得太快了,把宮人甩到身后去了——” 林昭容冷笑一聲:“你走得太快把宮人甩到身后?好啊。既然他們如此不濟,就把他們找出來,看樣子這差事也是不想要了。” 夏青桐來不及應聲,林昭容向前一步。 “帶你來的兩位宮人呢?” 夏青桐答不上來,林昭容又向前一步。 “你說內急,又怎么會走到內室來?” 夏青桐嘴唇動了動,才想解釋一二,可是林昭容已經不想聽了。 “來人。這人行跡可疑,你們把她押送到內務府,交給紀總管。讓紀總管好好審問審問吧。” 說這話的時候,林昭容的神情比之前的惡毒還多了一絲憐憫。 紀總管在宮里可是出了名的不好說話。尤其是位置高了之后,他那些變·態的愛好就壓不住了。 他最喜歡用各種變·態的刑罰去審問犯人。夏青桐落在紀總管手上,下場絕對不會比她送去大內監牢要好。 夏青桐看宮女剛才在林昭容說到紀總管時,身體下意識的顫了一下。 她幾乎立馬就能斷定,這個紀總管不是好人。 “昭容娘娘,臣女絕對不是居心叵測之人。這真的只是一個誤會,還請——” “你們還愣著干嘛?還不把人帶下去。”林昭容才不想聽她解釋呢:“是誤會還是你別有用心,你就向著紀總管去交代吧。” 這次不是林昭容身后的兩個宮人動手,外面來了兩個侍衛。 他們一左一右架起了夏青桐,就往內務府的方向去了。 他們的力氣比之前的宮女可大得多了,夏青桐感覺手臂像是被鐵鉗鉗住一般,疼得厲害。 被押出宮門的同時,她打量了一下,剛才送她來的兩個宮女,這會影子都不見。 不光如此,之前說好兩個時辰來接她的人,也沒看到。 夏青桐急了,她試著掙扎,卻根本掙不過兩個人高馬大的侍衛。 她幾乎是半拖著被人帶著往前走。拖了半天,一個人也沒看到。 夏青桐在心里哀嚎:莫不是天要亡我? ------------ 第37章 你真要看著我死 被人拖著往前走的感覺一點都不好,夏青桐此時甚至可以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六皇子?那兩個宮女,為什么此時還不來? 不想把小命交代在這里的夏青桐,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她還有系統。 她在心里呼叫系統,可是系統并沒有回復她。 夏青桐越發的氣悶。這該死的系統,一到關鍵時候就鏈子。 “系統?你安排我穿越,就是想讓我死在這皇宮大院里?” 沉默,腦海里沒有任何聲音。 明明剛才直播的時候,嘀嘀聲還沒有停過一下的。 “系統?我要是死了,誰來給你完成任務?你說過的吧?我來這里是有任務的。我的任務不會就是送死吧?” 【系統:宿主請冷靜。眼下你并沒有危險——】 夏青桐幾乎要氣笑了:“沒有危險?要怎么樣才算是危險?被人拖著往前走叫沒有危險?呆會被人送去內務府也沒有危險?” 系統:…… 夏青桐真的是恨得不輕。 【系統你說話啊?你不說話是心虛了?我呆會會有危險對不對?】 【系統:宿主,原則上來說,你現在只是被送去問話,并沒有事。如果有事,我們一定會保證你的安全。 【你拿什么保證?】 這個系統不靠譜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一次又一次,夏青桐根本不相信他。 果然,系統又開始裝死了。 夏青桐發誓,如果系統有實體,她分分鐘把這坑爹的給弄死。 吸氣再吸氣,冷靜再冷靜。 【系統,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我會穿越?】 系統:…… 【你不說為什么挑中我?難道你們都這么任性?隨隨便便挑一個人解決?】 依然沒得到回應,夏青桐冷笑。 【所以呢?我現在有生命危險,你卻不告訴我怎么解決?那我再問一句,如果我死了,是不是我就可以回家?】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呆會遇到什么,她都不慌了。 大不了就是一條命,死就死了。 【系統:……宿主。我不想說,但還是要提醒你。如果你在這個世界死了,你在另一個世界也活不成了。】 夏青桐:……你說什么? 【系統:宿主,你回另一個世界的唯一條件,就是完成在這個世界的任務。如果你不能完成,你的下場是被抹殺。】 夏青桐:抹殺? 【系統:是。抹殺。所以還請宿主不要偷懶,努力完成任務。】 夏青桐突然沉默了。 她從來了開始,一直在被動的接受自己的命運。 這是她第一次去思考,為什么會選擇她穿越?系統的最終的目的是什么? 只是讓她做做直播? 她始終有一個很怪的感覺,那種感覺從第一天來了就有了。可是現在,她說不上來。 她如果沒完成,真的會被抹殺? 一想到那個結局,夏青桐的內心顫了顫。同一時間,她的身體被人一推,她本能的往前沖。 她這才反應過來,目的地已經到了。努力穩住自己的身體,卻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跳。 滿室的刑具掛在墻壁上,琳瑯滿目,比她在電影里面看到過的那些,有過之而無不及。 靠門的位置,坐著兩個太監。她剛被人推進來,那兩個太監就站了起來,一起往她的方向過來了。 ------------ 第38章 確實是有福氣的 夏青桐看著那兩個太監靠近,臉都白了。 ——系統?系統? 她在心里呼叫系統,可是系統這會又開始裝死了。 夏青桐這會真的只覺得心里有一萬只草·泥·馬從她頭頂奔過。 ——系統,你這是想我死在這里是嗎? 依然沒有回音,兩個太監這會已經上前來,一左一右的架住了夏青桐的手。 “你們放開我。” ——系統,我要求開直播,萬一我真的就這樣死了。也好讓人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系統這會把裝死發揮到了極致,夏青桐一再呼叫都無用,人已經被兩個太監綁在了中間一個木架子上。 她慌了神:“你們這是干什么?我可是建平候府的人,我父親是那建平侯。你們還不放了我?” “別說你父親是建平侯了,私闖禁宮,就算今天你是公主,也是逃不掉的。” 夏青桐的手被綁了起來,她不能掙扎,她越掙扎,手上的繩子越緊。 很快的,就勒得她手腕生疼。太監明顯精于此道,三兩下的功夫,就把夏青桐綁好了。 “好了。這會你可以說,你私闖禁宮,目的為何了。” “我沒有——” 夏青桐抵死不認,為首一個年長點的太監,卻在此時拿來了鞭子。 “是個硬骨頭,就不知道禁得起幾下了。” 鞭子有四五尺長,黑色的皮鞭一看就極為結實。那太監拿了鞭子,卻不是直接抽在夏青桐身上,而是往邊上的盆里沾濕了。 “你還是快說吧。”年輕點的太監冷笑:“這樣沾了鹽水的皮鞭抽下來,姑娘你這一身,可禁不起幾下。” 夏青桐咽了咽唾沫,莫不是天要忘她? ——系統,你大爺的。這種時候了,你真要看著我死? ……………… 永樂宮。 慶仁帝今年不過四十出頭,正是壯年。他一慣自詡明君。于女色上并不上心。 因此進了門,對著跪地的一屋子嬪妃,也不過是神情淡淡的說了一句平身。之后就走到上首的位置坐好。 今日是賢妃生辰,本來她坐上首。 她卻在帝后上前之時,往邊上退了退,讓帝后坐在上首的位置。 慶仁帝看了她一眼,眼神比平時要柔和一些:“賢妃不必多禮,今日是你生辰。這又沒有外人。你也坐吧。” “謝皇上。” 賢妃眼中帶笑,她雖然生了四皇子,可是今年也不過才三十幾歲。平時保養得又好,正是最盛的時候。 她蓮步微移,正想往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慶仁帝卻伸手拉過她的手。 “今日既是愛妃生辰,就坐這里吧。” 帝后與賢妃入座后,他一抬手,其它人跟著入座。 慶仁帝環視了一圈發現皇宮的妮子并沒有來齊的。不光是妃子,皇子跟公主也沒有來齊。 明越此時扶著楚昭儀已經在她的位置上坐好。慶仁帝目光從那個方向掃過,眸光平靜,里面一絲情緒也無。 只是在賢妃來給他倒酒之時,似乎是十分不經意的問了一句。 “剛才還未進門時,聽得殿里十分熱鬧,你們在說什么?” ------------ 第39章 不見棺材不掉淚 賢妃給慶仁帝倒好了酒,眼中一片笑意盈盈:“沒說什么,不過是說六皇子真是個孝順的,跟楚昭儀十分親近,親母子也不過如此了。” 慶仁帝眸子都不曾抬一下,只是專心的喝著杯中的酒。 皇后看了眼楚昭儀的方向,眼中一片笑意。 “楚昭儀,確實是個有福氣的。” “謝皇后娘娘夸獎。”楚昭儀本來都要坐下了,結果因為皇后這句話,她又重新起身:“臣妾確實是個有福氣的。不過這樣的福氣是陛下給的。臣妾敬陛下一杯,祝陛下安康。” 慶仁帝算是給楚昭儀面子,端起酒杯,一口飲盡。 楚昭儀誰也不得罪,敬完了皇上就是皇后,然后是今天生辰的主人賢妃。 一輪敬下來,面面俱到,誰也不得罪。 德妃看在眼里,眼中有淡淡的嘲諷:“楚昭儀倒是會做人,明明今天生辰的是賢妃。你這樣一圈下來,別人不知道的,還以為過生辰的人,是你呢。” 楚昭儀微微一笑:“賢妃娘娘生辰,卻不大辦。我來熱熱場子,想來,賢妃娘娘不會見怪吧?” “不會。”這種場合,賢妃怎么可能說見怪? 她跟著舉起酒杯:“說起來是臣妾的錯了,還沒向陛下敬酒。” 她起身向慶仁帝敬酒,她跟楚昭儀起了這個頭,殿內剩下的人,紛紛向慶仁帝敬酒。 輪到明越時,慶仁帝沒喝,只是抿了抿唇,就把酒杯放下了。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可是慶仁帝像是沒看到舉著杯子站在那里的明越一般。 明越也不介意,飲盡杯中酒之后,他坐了回去。邊上有侍女過來給他杯中添酒,不知怎么的,手抖了一下,灑了大半在他身上。 “殿下恕罪。”那侍女快速的跪下,一臉驚慌之色。 明越看了他一眼,發現周圍的人都往他這個方向看。他笑著起身,往上首的位置行了個禮。 “父皇,兒臣衣衫不潔,容兒臣先退下去換衣衫。” 慶仁帝正在跟賢妃說話,聞言掃了他一眼:“去吧。” 語氣里隱含著幾分厭惡,似乎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到他一般。 明越也不惱,極為坦然的退出了殿外。楚昭儀有些擔心的看著他,卻在明弘的安撫下又坐了下來,在心里嘆了口氣,決定呆會要明越再回來,再安慰他一番才是。 ……………… 夏青桐被兩個太監綁在架子上,她掙脫不開,心知自己現在處境不妙。 “兩位公公有話好說。我真的不是故意闖入禁宮的——” 誰會想得到?禁宮不都是守衛森嚴么?怎么那個披香殿外,什么人都沒有? 不說沒人,剛才那位什么昭容娘娘不也是可以進去么? “看樣子,你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咱家只能換個方式來跟你說話了。” 眼看那鞭子要往自己的身上過來。她在心里呼叫系統無果,以為自己今天一定躲不過了。 下一個念頭卻是恨上了明越,坑死人的六皇子。 他分明是故意的吧? 空氣中傳來了揮舞鞭子的聲音,夏青桐害怕得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啊的一聲,她聽到一聲尖叫。再睜開眼睛,一身玄色衣服的明越站在門口,他陰沉著一張臉,眉眼森冷。 ------------ 第40章 明明是一樣的 夏青桐從架子上被人放下來的時候,手腳都是軟的。 之前打算對她用刑的兩個太監已經被明越一腳踢得飛了出去,頭也不知道撞在哪里,兩個人齊齊暈了過去。 看到明越往站到自己跟前,她想也不想的抬起了手。 只是她的手巴掌落空了,手腕在半道被明越抓住。 她試了試,沒能掙脫,用力的一抽手,整個人差點又摔回地上。 明越伸手扶了她一記,夏青桐不領情,將身體往邊上歪了歪。 卻發現腳還有點軟,不得已,她只能借他的手站穩。 “混蛋。”剛一站穩,她又要動手,不過手又被明越抓住了。 “你騙我。”夏青桐這次懶得將手抽回來,她只是恨恨的瞪著他:“你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我怎么騙你了?” “你要的東西,并不在書里,你想要的,是別的。” 那個盒子,現在還在她身上藏著呢。這事就算了,另一件事,夏青桐卻實在是怨氣難消。 “你讓人引我去披香殿。可是你沒告訴我,那是禁宮!” 夏青桐的嗓音不可控制的提高了一度。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愚弄。自己差點出事的這個認知大大的影響了她的理智。 她甚至一時忘記了,史料上記載的明越,是個什么樣的暴·君。 明越的反應,卻比她以為的要云淡風輕得多。 “然后呢?” 夏青桐:…… “那是禁宮,又如何?” 明越將她的手微微施力捏緊,讓她往自己身前靠近。高大的身軀往前,他低下頭,目光牢牢的盯著她的臉。 “你知道那是禁宮,就不去了?” 夏青桐一時語塞:“你——” “既然說或者不說,都不能改變結果,有何分別?” “當然有分別。至少——” 對上明越的黑眸,她卻是一噎。 是啊,知道了又如何?除了在進禁宮的過程中提著一顆心,可還是要去為他辦事,她又能如何? 心知事實如此,可是那一口氣哽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實在是郁悶得很。 偏偏這會理智回籠,她也開始意識到,眼前站著的是什么人。 “明越——” 意難平,氣難消。她直呼其名。 明越微微瞇起了眼睛,好長時間沒有人這樣叫他了。 正要開口,外面有腳步聲過來。明越松開手,往邊上站了一步。 他力氣有點大,夏青桐差點摔倒在地上。忍著那口氣還沒來得及發作,這會又被明越激出了新的怒氣。 這人,難道就不知道點憐香惜玉? 夏青桐,你是不是傻掉了?你指望一個暴君能起憐香惜玉的心思? 明越沒有注意到她變了的臉色,外面進來的人,正好是內務府的紀總管。 他一進來,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兩個太監,一時臉色一變,抬頭看向眼前人。 發現是明越時,他驚了一下,快速的低下頭去。 “老奴見過六殿下。” “免禮。” “六殿下在此,不知道這兩個不長眼的東西哪里惹著了六殿下?回頭,我定好好的著人收拾他們一頓。” 說話的時候,他半抬著頭,用眼角的余光看向夏青桐的方向。 他來得晚了點,不過上頭吩咐要好好教訓的人,大抵是那一位吧? ------------ 第41章 你騙我 “不必了。”明越的身體稍稍往邊上站了一步,就這一步,把夏青桐的身體給擋住了:“他們對本皇子不敬,我已經教訓過了。” 紀總管收回視線:“話雖如此,可是這兩個人對六殿下不敬卻不能就這樣算了。來人——” 他一招呼,馬上有人進來,把地上已經暈死過去的人給拖了出去。 那些人拖走了地上的兩個內侍,都留在屋里沒走。 紀總管稍稍有了點底氣:“六殿下請放心,這兩個奴才咱家一家不會輕放了他們。” 明越并不應聲,兩個奴才而已,敢對他的人出手,教訓一頓是輕的。 “不過——”紀總管話鋒一轉:“剛才昭容娘娘令人過來吩咐,說有人擅闖禁宮。六殿下明鑒,這會昭容娘娘已經著人過來詢問。審問得如何了。還請六殿下移步出了這刑室,也好方便我們繼續審問。” “這樣啊?” 明越站著沒動,他的聲音淡淡的,神情平靜,這會完全看不出喜怒。 “既然如此,本殿下自然不好打擾你們。” 明越的手往后一伸,他也沒看夏青桐,卻精準抓住了她的手。 夏青桐:“……” 身體被明越帶著往門口的方向去。夏青桐這次根本不敢掙脫,反而越發努力的抓緊了明越的手,同時身體往他的方向靠近過去。 走到那個紀總管身邊時,被對方一攔。 “六殿下這是何意?” “夏三姑娘是我母妃請來的貴客。我現在要帶她去見母妃。有問題?” “可——”剛才就只送了這一個姑娘過來,八成就是眼前這個,他怎么可能讓人把夏青桐帶走? “六殿下,這人——” 明越也不說話,他站在那,目光陰惻惻的掃過了紀總管的臉。 “還有事?” “六殿下。這人你不能帶走。” 夏青桐還沒從剛才的驚魂未定中醒過神來,冷不防被紀總管這一聲給嚇著了。她本能的往明越的方向靠近。 事實上她也不相信明越,可是她身上好歹還有他想要的東西,他怎么也應該把自己保下吧? 心里這樣想,夏青桐卻完全樂觀不起來。自己若是死了,明越一樣可以拿到她身上的東西。 她忍不住就將手攥緊了明越的袖子,身體也緊緊的貼著他的。 “六皇子——” 她這一聲叫得很輕,明越離得她很近。他未曾往后看,卻已經感覺到了,她死命攥著他袖子的手。 他的唇微微抿緊,卻沒回頭:“紀總管,你還是想清楚了,再說話。” “六殿下,你這人確實是——” “是什么?”明越也不多說,看著紀總管,嗓音壓低了兩分。 “紀總管怕是忘了,林昭容是昭容。我母妃,可是昭儀——” 紀總管對上明越的視線,倏地一下縮了縮脖子:“不,不敢,奴才不敢忘——” 他垂著頭,態度看起來很是恭敬,恭敬之外,還有幾分懼怕。 明越絲毫不理會他的態度,徑直帶著夏青桐離開了內務府。 紀總管在他走之后,身體都軟下來。旁邊的小太監快速的上前。 “大總管,現在要怎么辦?” “怎么辦?”紀總管在那太監的頭上削了一下:“你還想再去把人攔下?哼。這六皇子我們可得罪不起。還是讓他們自己去掰扯好了。” “去,找人告訴昭容娘娘,就說六皇子把人帶走了。咱家攔了,可是沒攔住。這六皇子啊。可是囂張得很。” “小的遵命。”那小太監領了命,快速的跑出門去了。 ------------ 第42章 記住你的身份 夏青桐一直到上了馬車,隨著馬車緩緩向前,她離皇宮越來越遠了,都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她忍不住就去看明越,這就解決了? 真這么容易?她竟然就這樣從皇宮里面出來了? 她的視線太直接,明越轉過頭來看她,略挑了挑眉。 “我……你……” 夏青桐看著明越半晌,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從口袋里掏出那個小盒子,想也不想的扔到了明越懷里。 “給你。” 她的氣息有些不穩,看著明越,她一時很難克制住自己的情緒。 “喏,這你要找的東西。我給你了。我們兩清了。”她用從來沒有過的硬氣嗓音開口:“我跟你的交易取消。” 不說這個男人歷史上差得要命的名聲。就憑她認識她不過短短他幾天,發生了這許多的事。 夏青桐是真的想離這個男人遠一點,再遠一點。 她這副身體還小,未及笄的她身量未足,臉色也透著稚氣。 這會一雙眼睛瞪大了滿是怒氣的看他,臉鼓鼓的,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氣狠了。 明越拿起手中那個小盒子,只是看了一眼,就隨意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 “交易取消?” 他往她身邊移了移,鳳眸微瞇。夏青桐被他盯得一陣發怵,咽了咽唾沫,極輕的點了點頭。 “三姑娘——” 明越伸出手,輕輕的撫上了夏青桐的臉頰。 盛夏時分,他的手卻比一般的人要涼。被他指尖拂過的感覺有如被毒蛇纏上。 夏青桐的小臉有些發白:“六皇子。你身為皇子,能耐自然不是我這樣的閨閣小女子可比的。我想,你或許不需要我幫忙罷?” 就說今天的事,禁宮明明沒有人守衛,他干嘛不自己去? 明越看著她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沒打算回答她的問題,他的手最后落在她的下頜處。 指尖微微一施力,她被迫抬頭跟他對視。 “你說,若是我上侯府提親,建平侯爺會如何?” 提,提親? 夏青桐的臉一下子全白了。 “六,六皇子——” “高興壞了?”明越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惡意:“以你的條件當我的正妃還差一點,不過我愿意將就一下。” “不用了。”夏青桐頭搖得飛快:“六皇子身份尊貴,小女子配不上,配不上。” 你愛禍害誰去禍害誰,別來禍害我。 夏青桐眼中的抗拒太明顯,明越的眸色一沉:“無防,我說了,我不介意。” 問題是她介意好不好? 明越的手還捏著她下頜,她掙脫也掙脫不了:“六皇子,這個玩笑,不好笑。” “誰說我在開玩笑了?我現在送你回府,呆會就去見建平侯。向他提親。” 艸。夏青桐忍住想罵臟話的沖動。尼馬明越你會不會太過分了? 這具身體的主人才十四歲啊。十四歲啊。 這要是放現代,就是一個初中生啊。這樣也下得去手。禽獸啊禽獸。 心里腹誹沒用,先不說古時候這種年紀結婚的,一抓一大把。就明越的名聲,會在意這個才見鬼了。 看明越的樣子不似作偽。從皇宮到建平侯府,兩刻鐘不到的時間。 他要是真的上門提親,以她那個渣爹對她的冷遇,哪怕嘴上說得再好聽不站隊。只怕也不會拒絕。 夏青桐咬牙再咬牙,忍耐再忍耐。終于沒忍住把明越的手打掉。 “六皇子,小女子剛才驚嚇過度,一時口不擇言。我們的交易不用取消了。我一定好好的,努力的回想起來,我是在哪見過那個徽章。還請六皇子高抬貴手,多給我點時日才好。” ------------ 第43章 我不介意 她明明十分不情愿,卻又不得不屈從的模樣,大大的取悅了明越。 他勾起了唇角,看起來十分故意:“交易繼續?” “繼續。”夏青桐咬牙。 “下次我若是還有今日這樣的事想找夏三姑娘幫忙,夏三姑娘應該也是有空的吧?” “有空。”得寸進尺,無恥! “有空就好。” 明越拿起之前放在一旁的那個小盒子,然后重新遞到了夏青桐面前。 夏青桐不明所以,下意識的接了過來。 “你看看,這個,跟之前那個有何不同。” 夏青桐之前從披香殿匆匆忙忙把這個帶出來,還沒細看。 因為明越的話,她低下頭去,極認真的看了一眼,這一看,還真讓她發現了不同。 上面的徽章還是兩只盤旋的老鷹。可是這上面,多了一條蛇。 其中一只老鷹的鷹爪之下,抓住了一條蛇。蛇被刻畫得很小,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這是什么意思?” 明越沒回答她的問題:“你記下了?” “記下了。” 又不是多復雜的圖案,夏青桐點了點頭,明越將盒子拿回去。 “什么意思,我等夏三姑娘想起來了,來告訴我。” 夏青桐:…… 心知自己在明越這里,得不到答案了。那個圖案的那一點差別,為什么會多出一條蛇? 夏青桐凝眉細思,總覺得事情越發的撲朔迷離了起來。 除了之前那次,這些時日,她并沒有再做過跟這個徽章有關的夢。 而且因為這個徽章多了一條蛇的關系,她反而越發的不確定了,自己之前見過的那個徽章到底是有這條蛇還是沒這條蛇了。 “六皇子。”想不明白的事,夏青桐決定先不想。 橫豎對方給她的時間也還沒到。而且,她還有別的事想弄清楚。 “那個披香殿是禁宮,為什么沒人守衛?” 明越看了她一眼:“有守衛。” 有守衛?那她進去的時候—— “你去的時候,我讓人把門口的守衛調開了。” 夏青桐:…… “所以我被人抓了個正著,那些守衛其實是知道的是嗎?所以你也知道我其實是會有危險的是嗎?” 換句話說就是明越明故意想讓她送死? 明越看了她一眼,那個眼神讓夏青桐后面抱怨的話又咽了回去。 算了,形勢比人強,這會怨懟毫無作用。對方地位比她高,能力比她強。 更坑的是對方還捏著她的軟肋。她認慫。不過—— “六皇子,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么那里是禁宮?那里之前住了誰啊?” 明越沉默,夏青桐卻敏感的感覺到,明越此時的心情絕對稱得上是陰郁。 她將身體往后退了退,求生欲在此時涌上,她閉嘴不問了。 明越的手上還捏著那個盒子,他的指尖輕輕拂過上面那個圖案。 他不開口,可是眼前的氣氛卻實在稱不上好。夏青桐因為明越此時過分陰郁的情緒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還在想怎么擺脫這種氣氛。 馬車在此時突然停下了,外面響起了內侍的聲音。 “六殿下,侯府到了。” 夏青桐長舒口氣,想也不想的就要下車,手腕卻被明越給捉住了。 “六皇子?” 夏青桐轉過身,一臉緊張的看著他。 他又要做什么? ------------ 第44章 各懷心思 夏青桐雖然極力鎮定,可是身體下意識的緊繃還是出賣了她。 明越感覺到了。今天的夏青桐有些不對。不是因為她剛才差點被內務府的人收拾才這樣。 而是從一早上馬車開始,她的態度就有些變了。 哪怕她很努力的掩飾,但是他依然能感覺得出來。她在怕他。 明越不說話,他越是這樣,夏青桐反而越是害怕。 這人到底鬧哪樣?她都已經答應他交易繼續了,他不會還想著繼續進侯府提親吧? “六皇子。”夏青桐小心的動了動手腕,想將自己的手從對方手上抽出來:“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明越沒有動作,夏青桐忍著暴走的心,語氣比剛才又放輕了幾分。 “我還要回去,認真仔細的想,我到底在哪見過那個徽章呢。所以——” 你要是想我快點想起來,還不趕緊放手? 明越終于回過神來,他松開了夏青桐的手,在她松了口氣打算下車的時候,他的聲音讓她差點直接跌下馬車。 “我送你進去。” 夏青桐顧不上其它了,快速的轉過身,飛快的擺了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六皇子貴人事忙,你還是先去忙你自己的事好了。” 她哪里敢勞動他的大駕啊? 說完,夏青桐快速的跳下了馬車。動作太大,腳踝那里甚至因為受力太過而有輕微的扭到。 她的五官有瞬間的扭曲,卻是像逃命一般。、 “謝謝六皇子送我進來,六皇子再見。” 扔下這句,她快速的進了侯府的大門。 明越盯著她逃一般的背影,再次確定了自己之前的那個想法。 夏青桐因為某些原因,非常的怕他。 “六殿下?” 內侍的聲音讓他回過神。 “六殿下,昭儀娘娘還等著呢。”宮宴還沒結束,明越就這樣跑出來。 “走吧。” 扔下這句,他坐回了馬車上。小桌子上,那個小盒子還在。 上面的徽章刻得逼真而精巧。打開了,里面卻空無一物。 明越沒有再去研究里面還有沒有其它機關,將盒子重新蓋上,指尖又一次摩挲起了那枚突起的徽章。 夏青桐問他,披香殿住了誰? 事實上披香殿以前的主人,他已經很久沒有想起來過了。就算是想起來,也已經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畢竟那時他太小了。他只記得那個女人長得很美。用冠絕六宮來形容都不過分。 只可惜,再美的女人也抵不過天妒紅顏。 那曾經寵冠六宮的女人,最后消逝在眾人的記憶中,也是如此輕易的事。 而今又有幾人記得,在慶仁帝的皇宮里,曾經有過一個尊貴無比,受盡帝寵,地位直逼中宮的絕色佳人呢? 收回思緒,明越的神情恢復了平靜。 “去別院。” ………… 馬車駛離了侯府,夏青桐不知道本來應該回宮繼續參加宮宴的明越去了了其它地方。 她一進府,就匆匆往自己的籟玉館去了。完全不知道她被人盯上了。 一直讓人注意著夏青桐動靜的夏語柔,此時臉色鐵青的看著眼前人。 “你說的是真的?她真的是從六皇子的馬車上下來的?” ------------ 第45章 有什么好看的 書香是夏語柔的大丫鬟,這幾天聽了夏語柔的吩咐,一直想辦法盯著夏青桐。 那夏青桐以前還總喜歡往外面跑的。最近一直窩在她的籟玉館不出門,她想抓她的把柄都找不到機會。 今天夏青桐接了宮里的旨意進宮,走的時候書香沒看到,就一直讓人守著大門。 剛才夏青桐要進門的那會,她剛好去門口問消息,自然也就看得一清二楚。 “回四姑娘話,剛才三姑娘的確是從六皇子的馬車上下來的。不光如此,她還——” “還什么?” “還跟六皇子拉拉扯扯。奴婢親眼看到,她拉著六皇子的手,兩個人看起來依依不舍。十分,十分親昵。” “賤人。” 夏語柔惱恨至極,一個用力,桌子上擺著的茶具被她一股腦的掃到了地上。 瓷片落地的聲音不能緩解絲毫她的不快。她瞪著籟玉館的方向,眼神幾乎冒出火來。 “賤人。一定是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勾·引六皇子。” “那是自然。”書香附和著夏語柔的話:“就三姑娘那樣的人品相貌,六皇子怎么可能看得中她?” “六皇子才看不上她。”夏語柔冷聲反駁:“一定是她用了什么狐媚招數。” 書香連連點頭,又跟著說了好一通夏青桐怎么不知羞·恥,怎么用了下作手段勾得六皇子,終于讓夏語柔的氣順了點。 她重新坐下,眼珠轉來轉去,突然就想到一件事。 “我前幾天聽姨娘提過一嘴,說爹爹讓夫人給我這個好姐姐找一門親事?” 書香不答,她也不需要書香的回答。 “我這位好姐姐,眼光一向高。以前喜歡董家公子,后來發現自己攀不上了,就轉而盯上了六皇子。嘖,她這么喜歡攀高門,你說,我這個當妹妹的,總要成全她不是?” 六皇子夏青桐她是別想了。那樣風光霽月的一個人物,怎么可能是夏青桐配得上的。 不過,她倒是想起了另一個人來。若是夏青桐能跟那人湊在一起,那才真是件天大的好事。 “書香,走,我們去向祖母請安。” ………… 夏青桐被老夫人叫去慈心堂的時候,她已經把她屋里所有買回來的話本,游記,雜談全部看完了。 結果沒有找到一丁點有用的線索,反而是這幾天熬得太狠,眼底都有淡淡的黑影了。 不怪她這么心急。實在是她不急不行。 她那天回了府,才發現自己竟然帶了一條小尾巴來了。那個叫紅櫻的侍女,跟著她一起進了府。 紅櫻是誰?那是六皇子的眼線。她已經被六皇子盯上了,能不上心么? 那紅櫻一來就頂替了谷香占大丫鬟的位置,她想反對也無從反對。 衛氏關心的詢問,她打了幾句哈哈就解釋過去了。幸好衛氏一向寵她,看著她屋里莫名其妙多出來個人,也沒問,只是讓她一定要把紅櫻的身契收好。 夏青桐懶得解釋,紅櫻的身契還用說嗎?除了在六皇子手上,不作他想。 幸好紅櫻來了這幾天,看起來倒像是個當大丫鬟的,沒有對她的事指手畫腳。 只是夏青桐不敢懈怠,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讓紅櫻在六皇子面前上了眼藥。 這會見了老夫了,夏青桐欠身行了個禮,然后往邊上站定。沒打算多說一個字。 不管老太太想出什么招,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是了。 ------------ 第46章 朽木不可雕 老夫人看到她不恭不敬的模樣就來氣,不過想到她安排的事,臉上的神情看著相當的柔和。 “三丫頭最近好像清減了些,可是寫字寫得累了?” 這突然的關心讓夏青桐幾乎是瞬間回神。老夫人會關心她? 她寧愿相信,老夫人是想問她之前被罰抄女戒有沒有抄。 呃,認真說起來,那一百遍女戒,她可是一遍也沒寫。 “回老夫人的話,謝老夫人關心。孫女只是因為天太熱,沒休息好。過幾天天涼快了,自然也就好了。” “熱?”這會確實是一年中最熱的季節,已經入了伏,不過侯府都是有冰的。只是身為一個從有空調社會穿越來的現代人士,那點子冰對她來說還真的不夠。 “可是房里冰不夠了?若是冰不夠的話,回頭多放兩盆就是了。”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欠了欠身,她的態度倒是相當的隨意了:“謝謝老夫人,孫女記下了。” 無事獻殷勤,非殲既盜。 她可不信前幾天還對著她喊打喊殺的老夫人,會突然這么好心了呢。 “記下就好。” 老夫人說放的時候,從一旁拿起一張貼子。 “這幾天你也別太累了,抄寫的事停一下,好好準備一下,過幾天去參加長樂王府舉行的賞花宴。” 夏青桐接過那張貼子,燙金的簪花小篆顯得十分華麗。上面寫著她的名字。落款是長樂王妃。 “賞花宴?”古代閨閣女子必會有的一個項目。她還沒參加過呢。有點意思。 “是。”方老夫人點了點頭:“對方是的皇親,你打扮得得體一些,衣裳首飾,讓你娘去給你置辦過一套新的。” 夏青桐:…… 又是多送冰盆,又是置辦衣裳首飾,老夫人轉性了? “老夫了,請問府中除了我,其它兩位妹妹去嗎?” 來了這幾天,她不靠直播也知道了一些事。 她那個渣爹倒是蠻厲害的,除了余姨娘,另外竟然還有一個孟姨娘。 嘖嘖。 古代男人就是好,有妻有妾,盡享齊人之福。 孟姨娘沒有兒子,只生了一個女兒,叫夏語嫣。排行第五,是他們這一房最小的妹妹。今年才十三。 在后世還是小屁孩的年紀,在這里,已經開始見男人,找婆家了。 而她實在不相信,王府的宴會,以夏語柔的個性,會窩在家里不出席? 方老夫人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不過她盡量把這種不自在給掩飾住了:“她們自然也是去的。到了那天,讓你母親帶你們幾個一起出門。” 一起去啊? 夏青桐當沒看到方老夫人那一瞬間變了的臉色,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方老夫人又交代了一番,端的是慈愛長輩的做派。她也不惱,也不急,應酬了幾句之后離開了慈心堂。 轉身直接就奔著衛氏住的院子去了。 ……………… 幾日后。 夏青桐坐在馬車上,她整個人都被裝扮一新。 身上穿著的蜀錦石榴裙,頭上戴著的整套紅寶石首飾。 也不知道衛氏在想什么,說置辦新的,就好像恨不得把全部的家當都堆到她頭上一般。 過于繁復的裝飾讓她實在吃不消。 更吃不消的是,夏語柔從上車之后,就看向她怪異的眼神。 ------------ 第47章 會信才怪 夏語柔,夏語嫣,身為侯府的庶女,自然不可能讓她們的姨娘帶他們出門應酬。 若是讓人知道,只怕夏仲淵的脊梁骨都要被人戳斷了。 在這一點上,夏青桐也是知道,古代主母的身份跟妾有本質區別。哪怕余姨娘在家再怎么受寵,能帶她們之幾個姐妹出門應酬的人,也只有衛氏。 夏語柔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從上車看她的目光十分不對。 夏語柔的神情確實是很怪,因為扭曲。一方面不想看到如此盛裝出席的夏青桐,一方面又有些暗戳戳的得意。 “姐姐這一身打扮倒是亮眼得很。” 夏語柔要不是知道今天夏青桐是主角,平時看到她這一身,只怕是要冒出火來。 也幸好她還有理智,知道今天夏青桐越引人注意,后面的效果也就越好,這才能忍著不發作。 饒是如此,她的語氣也難掩酸意。 “三姐姐這一身,真是華貴又漂亮。夫人可真的疼愛三姐姐。” 夏青桐被一身行頭壓得難受著呢,聽到夏語柔的話,忍不住挑眉看著她。 “你若喜歡,我們換好了。” 夏語柔今天也是穿了一身新衣,看起來嬌俏可愛。到底還是小姑娘,哪怕想讓夏青桐出風頭,心里也還是愛美。 “不用了。”夏語柔今天才不想出這個風頭:“三姐姐跟我身量不同。再說了,這可是夫人為三姐姐準備的,我怎么好奪人所愛呢。” 她哪只眼睛看自己愛這一身了? 夏青桐不耐煩跟夏語柔打這種語言機峰,她一個心理成熟的老阿姨,跟夏語柔這種小姑娘計較沒意思。 目光看向另一頭的夏語嫣,這個妹妹就更沉默了。 整個人縮在那里,毫無氣勢。她也是用積分問了系統才知道,夏語嫣的生母孟姨娘還是衛氏扶上去的。 孟姨娘本來是衛氏的丫鬟,因為衛氏不討夏仲淵喜歡,生下長女后,兒女雙全的她懶得跟余姨娘去較真。只想守著一雙兒女好好過日子就完事。 不過她不惹余姨娘,余姨娘卻總愛來招惹她。 見不慣余姨娘那樣的得瑟勁,衛氏挑了個自己下面的丫鬟開了臉,也就是孟氏讓她當了夏仲淵的妾。 夏青桐知道這中間的緣由之后對衛氏簡直無語了。你想找人對付余姨娘,你好歹找個戰斗力強一點的。 就孟氏那個個性,她穿越來后遇到過幾次,說話大聲點都會抖三抖,膽子小得跟老鼠一樣。 養了個女兒夏語嫣跟她差不多,說話跟蚊子叫似的。稍稍大聲點,她都感覺對方可能會倒下去。 就這樣的戰斗力,怎么跟余姨娘比? 怪不得這么多年下來,衛氏還是沒斗得過余姨娘。這手段,真的是太令人捉急了。 夏青桐不想面對夏語柔說話總喜歡藏幾分刺的虛偽,也不想對著夏語嫣這種一說話就先打擺子一般抖幾抖的慫包,她試著呼叫系統。 ——系統,系統你出來! ——系統? 好一會,她才聽到系統的回應。 ——系統,你告訴我,這個長樂王府是不是有什么貓膩? ------------ 第48章 不怪她多心 她前幾天問過了衛氏,知道這長樂王明成是當今圣上的叔叔。當初慶仁帝上位時,他出了不少的力,扶慶仁帝上位后,他卻當起了閑散王爺,諸事不管。 慶仁帝因為長樂王曾經的幫助,很尊重他。宗室都要給長樂王一個面子。所以長樂王哪怕從來不入朝堂,不涉朝局,但在京城亦有超然的地位。 最重要的是長樂王妃確實是很喜歡辦宴會的。王妃自來就愛熱鬧,一年四季各種賞花宴辦不停。 只不過以往不曾請建平侯府的女眷,今年卻是請了。雖然看著也很正常,她卻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不怪她多心,實在是這次老夫人的反應跟余姨娘的態度看起來似乎太積極了些。 【系統:宿主目前積分163,宿主想知道的問題需要耗費積分300,請確認是不是要借137積分。】 300分?怎么不去搶? 夏青桐想哭。 之前在皇宮那次直播,本來算是成功了,不少人送禮物。結果因為她翻箱倒柜的行為,直播的時候又很多人反過來砸錘子跟火藥。 結果到了最后她的積分才幾十。 從皇宮出來,她又直播了兩次,可是這幾天她的專注力都在研究那個徽章上,好不容易攢了點積分,又用來換關于夏語嫣和孟姨娘的記憶了。 現在她的積分只剩下163,真真少得可憐。 更狠的是,這個系統沒有最坑,只有更坑。不管她想知道什么,系統都只會讓她拿積分來換。 ——系統,你除了會讓我拿積分換你還會干什么?來了這么久,積分除了換記憶,還能換什么?我裝失憶好了。老娘不稀罕了行不行? 【系統:宿主積分達到500分的時候,可以打開積分商城。目前宿主積分太低,沒有打開權限。】 ——積分商城?里面有什么? 系統不回應,夏青桐咬牙,她就不應該對這個系統抱多大希望。 ——上次我告訴我明越的名字才只200積分。為什么今天要300?你也太狠了。 【宿主,與侯府,與原身經歷無關的記憶,積分需要翻倍。】 夏青桐:算你狠。 夏語柔看著夏青桐臉色一會一變,她開始忐忑起來。她這個蠢姐姐,不會是察覺了什么吧? 看著不像啊。畢竟那件事情,要不是因為一個偶然的機會,她也不會知道。 像夏青桐這么蠢的人,怎么會知道她的目的? 想到夏青桐最近一段時間表現出來的反常,夏語柔又不確定了。放在袖子里的手緊握成拳。 不行,她定要想個辦法,引夏青桐上鉤才行。 ………… 夏青桐到底舍不得三百分去換一段她不確定對自己有沒有用的劇情,因此下車的時候,她只能提醒自己,萬事小心。 不過當她看到王府那氣派莊嚴的大門時,她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打開直播,今天她不翻箱倒柜了,只當個游客去直播。就不信不能讓積分再翻一倍。 王府門口停了不少的馬車,夏青桐并不認識那些人,衛氏在前一輛馬車下了車。 她上前,挽過了衛氏的手臂。早有王府的管事嬤嬤過來,在門口把女眷往內院領。 ------------ 第49章 宴無好宴 長樂王不愧是慶仁帝最尊敬的叔叔。一路行來,整個王府不光大,整個美侖美奐,華麗非常。 就算是夏青桐極力克制,也依然沒能忍住自己那雙過于驚奇的雙眼。 這也太美了,亭臺樓閣,假山流水,抄手游廊,處處精致,處處華美。 因為過于震驚,夏青桐一直關注著直播回復,沒有注意夏語柔的眼神。 她在看到夏青桐有如土包子一般的表現時,終于長舒口氣。看樣子,夏青桐還是那個又蠢又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夏語柔其實自己都驚嘆于王府的富貴。只不過她掩飾得好。 很快的,管事嬤嬤就把一行人帶到了長樂王妃面前。長樂王妃見他們的地方是在內院一處極為寬敞的屋子,她們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到的時候,已經有人先到了。 衛氏也不耽誤,直接帶著姑娘們上前給長樂王妃見禮。 長樂王妃已經年過四十,不過因著保養得好,看起來才三十出頭。 衛氏以前沒有跟她打過交道,只是在宮宴上見過,打過招呼而已。 畢竟身為侯夫人,她在宮宴上坐的位置跟人家堂堂王妃坐的位置是相差很大的。 帶著家里的三個姑娘上前給王妃見過禮,衛氏的態度不卑不亢。神情坦然,倒是讓長樂王妃生出了幾分好感。 “侯夫人不必如此多禮,這就是家里的幾個姑娘吧?” 王妃看著夏青桐幾個,笑得越發親切:“果然是個頂個的標致跟水靈。還是侯夫人有福氣。像我只生了個小子,皮得很,平時看到這樣的姑娘,不知道多喜歡。” “王妃過譽了。” 衛氏跟長樂王妃客套了起來,夏青桐卻覺得一陣不妙。 【我家只有兒子,沒有女兒,這不是打算給孩子相親說的標準話么?】 【樓上真木目了。我怎么感覺這個王妃想給樓主相親啊?】 【哈哈哈哈,樓主,你要是真的相親,我給你送鉆石……】 【相親也無防啊,看看呆會安排了什么樣的人。】 【樓主,你們這是拍電視還是電影啊?我怎么感覺,你是真的在古代相親呢?】 【同意樓上。】 【同意樓上+1】 夏青桐笑不出來,長樂王妃只有一個兒子。以前從來不請建平侯府的人,這次卻請了。 不光請了,還專門寫明讓她們三個參赴宴?這不擺明宴無好宴,只為相親? 心里這樣想,卻還抱著一絲希望。等過了一會,發現接下來進來的客人,全部都是跟她差不多年齡的花季少女時,那種預感越發的明顯了。 很快的,她的預感就成了真。客人還沒來齊,外面有人進來了。 “王妃,世子領了表少爺過來給你請安。” “都是自家人,大家也不用太拘謹,各位夫人既然來了,就讓這小子來給這些長輩見個禮。” 長樂王妃這話說得漂亮。只說讓人進來見夫人,可是這里這么多女眷,那世子跟表少爺進來了,不一樣也把這些女眷都看到了? “王妃客氣了。” “是啊,雖說要避嫌,這么多長輩都在,其實也無礙的。” 有心想跟王府攀上關系的人,巴不得有這個機會呢。 夏青桐看著那些夫人明顯的心思有些無語。目光只落在門口,一會的功夫,兩個年紀相當的少年從外面進來。 ------------ 第50章 看臉的社會 ——系統,我只問一句。這個長樂王妃的兒子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或者是隱疾? 【系統:沒有。】 ——這么簡單的問題,你總不能再扣我積分吧? 【系統:……】 夏青桐得到答案卻沒就此放松,出于一種詭異的直覺,她將身體不著痕跡的往衛氏身后避了避。 心思流轉間,外面的人已經進來了。 兩個少年一個穿著寶藍色直裰,一個穿著白色直裰,兩個人一道進了門,目不斜視,直直走到了長樂王妃跟前。 “見過母親。” “見過姑母。” 兩個少年行過禮,就只看著裴王妃的方向,目不斜視,看起來倒是端方君子的模樣。 稱呼王妃為母親的,是裴王妃跟長樂王爺的兒子,叫明章。 長樂王爺成婚成得晚,這個兒子得來更晚。是以他明明跟當今陛下是同裴人,卻比幾位皇子還要小一些。 至于另一位,是顯國公府的第三代嫡孫裴佑。是裴王妃哥哥唯一的嫡子。 兩位少年看起來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模樣,長得又好,往那一站,倒讓一屋子的夫人都不錯眼的看著。 【哇,這小哥哥顏值好高。帥。】 【左邊那個你們不覺得很像現在那很火的偶像 WJK 嗎?】 【對對對。右邊那個】 【求問樓主,你們到底是哪家影視公司的啊?我怎么查資料都查不到呢?】 【哇,這個顏值可以出道了。這是不是上次只看到背影的那個?】 【不是,看身形,上次的那個更高大一點。】 【雖然背影沒上次的帥,不過還是打 call。兩個小哥哥好帥,樓主你敢不敢說他們的名字?】 夏青桐:這真是一個看臉的社會,從古至今皆是。 “快起來吧。”裴王妃明顯是很高興的,言語間十分親昵:“諸位夫人都算是你的長輩,你們來見個禮也好。省得下次出了門,都不認識誰是誰。” “是。” 裴王妃于是挑著屋里的長輩開始介紹了起來。 兩位少年十分守禮,走到衛氏跟前時,兩個的舉動別無二致。 “明章\/裴佑見過侯夫人。” “兩位公子客氣了。”衛氏可不敢受這二人的禮。虛虛的往邊上避了避。 夏語柔的目光在看到明章時,明顯一亮。 腳步剛想往外面走,卻不知道是想什么,咬咬牙,又退了回來,站到了夏青桐身后。 出于禮節,衛氏把夏青桐三個介紹給了他們。 “這是我家的三個女兒。” “見過世子。” 一番見禮,那明章的視線在夏青桐身上落了落。不光是她,還有裴佑。 畢竟三個姐妹站一起,一襲紅衣看起來珠翠滿頭的夏青桐,總是更招人注意一點。 夏青桐僵著臉福了福身,衛氏不說她們的名字,他們也就不提。 轉身退到了衛氏后面,低頭,盡量低調。 兩個少年行完禮,又轉去別處。不知道是不是夏青桐的錯覺,她總覺得他們轉身的瞬間,有一道視線落在她身上。 不想抬頭引人注意的她,再抬頭時并沒看到是何人的目光。 ------------ 第51章 別沖撞了 好在,裴王妃還知道點分寸。沒真的讓這兩個少年留下來。 “今天家里客人多。你自帶著你表哥去玩吧。別沖撞了。” “是。” 兩個人走后,屋內有小聲的議論聲,裴王妃達到目的,招呼一行女眷往花園去了。 畢竟,今天可是賞花宴。賞花也是目的之一。 一行人移步去了花園。夏青桐來古代這些日子,除了侯府就是皇宮,這是她第一次出門。 之前一路過來已經夠華麗了,這會她更是覺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太片面了。 盛夏季節,開得最好的,自然是荷花。她進來了,看著那一大片湖面,發現貧窮又一次限制了她的想象。 這么大面積的湖,看起來有兩個足球場那么大,竟然只是在王府里面?那王府得多大? 湖邊是一排的廓亭,四周圍紗,坐在里面,既擋了太陽,又可賞景。 一行女眷被裴王妃派人安排好了座位。 夏青桐坐下才發現,亭子里放著冰盆,又因為有紗簾擋著,外面的暑氣也進不來。 【嘖,古代人真會享受。】 【貧窮限制了我的想象力。】 【樓主,你再不把定位發出來,我扔火藥了。】 夏青桐:…… 她倒是想發定位,可是怎么發啊? 不等她吐糟,那邊湖上又有了動靜。 一膄小船就這樣出現在遠處湖面上。船上有歌女唱歌,還有一個舞女站在中間跳著采蓮舞。 那舞女一邊采蓮,一邊跳舞,舞姿十分優美。 夏青桐都看呆了。 【有錢人不一定快樂,因為有錢人的快樂你根本想象不到。】 【我去,這舞跳得也太專業了吧?】 她看得十分專注之時,腿上突然一涼。突然的變故讓她嚇了一跳。快速的轉過身,發現一旁的丫鬟站在那里,臉都白了。 “姑娘恕罪,奴婢該死。” 那丫鬟跪在她面前,夏青桐看著自己裙子上那一大塊濕了的痕跡,紅色裙子上沾了這許多的茶漬,看起來十分明顯。 濕掉的布料粘在身上更是不舒服,不過這是在王府,她不好發作,看著明顯被嚇到的小丫鬟擺了擺手。 “無防,你也不是故意的。” “姑娘的衣服濕了,奴婢帶姑娘去換一身吧。” 夏青桐:…… 這種橋段,怎么這么熟悉呢?先把人衣服弄濕,完了帶去換衣服。 不出意外的話,換衣服的地方一定會藏一個男人。到時候,被人撞破她在換衣服,名聲毀了,不得不嫁給那人—— 夏青桐被自己的腦補弄樂了。看著跪在地上誠惶誠恐的丫鬟一時沒有動作。 這邊動靜太大,已經引起了坐在另一頭王妃的注意,她身邊的嬤嬤過來,問清情況后,也是說要帶夏青桐去換衣服。 夏青桐看了眼衛氏:“娘,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換一身衣服再來。” 她倒是想看看,事情是不是如她所想的一般。 王府很大,七拐八彎之后,她被之前的丫鬟帶進了一處屋子。 “夏三姑娘請稍等,奴婢這就去給你拿衣服過來。” 夏青桐頜首,看著那個丫鬟走了出去并把門關上。她沒有松一口氣的感覺,反而四下打量起了眼前屋子的環境。 外面亮間,里面暗間。若是要藏人,里面明顯要容易。 這個念頭剛起,她就聽到身后的動靜,夏青桐嚇了一跳,轉身的同時,本能的抬手向著身后人攻擊過去。 ------------ 第52章 與你無關 她的手在半空被人擋住了。眼前的人抓住了她的手,她一時不能動彈。 想叫人的舉動在看清眼前人時生生咽了回去。目光落在來人臉上,心有余悸的同時又忍不住起了幾絲惱意。 “六皇子,這樣嚇人,很好玩嗎?” 每次這樣悄摸摸的出現,簡直就是背后靈。 明越看著她因為驚嚇而變得慘白的小臉,沒回答她的問題。 “采蓮舞好看嗎?” 夏青桐:…… 摸不準對方什么意思,夏青桐只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看?明越的唇角勾了勾:“我小堂叔好看嗎?” 小堂叔?夏青桐緩了幾秒才想起來,他嘴里的小堂叔是誰。長樂王世子明章。 “世子自然也是不差的。” 認真說起來,臉還是明越的長得好。但是明章也不差,各有特色吧。 明越沒有因為夏青桐的話而緩了臉色,反而更加陰沉了。 夏青桐看著明越變臉,突然想起一件事。 “六皇子,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夏青桐不太確定他是不是知道,壓低了嗓音開口:“你這個小堂叔,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明越挑了挑眉,看著夏青桐一臉八卦加好奇的模樣,嗤笑一聲。 “怎么?真看上他了?” “絕對沒有。”夏青桐把頭搖得飛快:“我就是好奇。” “我小堂叔沒什么毛病。只不過比較愛玩而已。” 長樂王爺老來得子,自然是寵愛無比。加上他應該也是不想引起慶仁帝的猜忌,故意把兒子養得無能一些。 只是愛玩? 夏青桐總覺得沒那么簡單。 “我這個小堂叔,被他娘寵壞了,你若是真想嫁給他,只怕有你好受的。” 不說其它人,這么多年,長樂王府除了一個裴王妃,再無其它女主人。就可以看出裴王妃的手段。 有這樣一個厲害的婆婆,他不信像是夏青桐這樣聰明的人,會想著跳進長樂王府這個旋渦。 “六皇子。”夏青桐實在沒忍住翻了個白眼:“我說過了,我不想,只是單純好奇。” 有六皇子在,她根本不想跟皇室的人沾上半點關系。 更不要說,以后明越上位,一定會大·清·洗,這些跟他沾親帶故的,只怕最后都不會有什么好下場。 她明知道結局,又何必趟這渾水? 看她表情不似作偽,明越的神情卻沒有絲毫緩和。 “怎么?知道明章不是良配。心里不舒服了。” “六皇子,我再說一次,我不喜歡你小堂叔,現在不喜歡,以后也不會喜歡。對了,跟皇室沾了關系的人,我統統都不喜歡。” 她這樣說,夠明顯了吧? 明越因為她的話臉色一沉:“所以你的不喜歡里面,也包括我?” 夏青桐:……這話她怎么接? 明越往她的方向微微靠近,挑眉看著她一雙盈盈水眸。 “不喜歡我,不喜歡皇室的人?那你喜歡誰?裴佑嗎?” 這人瘋了吧?她哪里說她喜歡裴佑了。先不說她根本就不可能留在這里,早晚賺夠了積分,她要回到自己的世界去。 就眼前建平侯府的情況,國公府那樣的門弟不會是他們想攀就能攀得上的。 有這個前提在,她又怎么可能會看上裴佑?更別說在她眼里,裴佑也好,明章也罷,都不過是半大的孩子。 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六皇子,我喜歡誰,不喜歡誰,好像跟你沒什么關系吧?” ------------ 第53章 你好得很 夏青桐有事說事,她跟明越不過是合作關系。她喜歡誰,要跟誰在一起,跟他有什么關系? 明越一雙黑黢黢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夏青桐的臉。他的手還抓著她的,這會微微施力,夏青桐感覺到了疼。 下意識要將手抽回來,明越卻反而借著這力,將她的身體往他的方向一拽。 “與我無關?” “本來就是。”手被捏得了,夏青桐的聲音也高了一度,其實不太明白,明越在發什么火。 明越冷笑,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好得很。” 說完,他倏地松開手。反作用力之下,她的身體往邊上一倒。 要不是扶著桌子,夏青桐差點就要倒在地上。 好不容易穩住身體,她心里對明越有氣,轉過身,卻發現明越不知道怎么的不見了。 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左右看了看。 “六皇子?” 沒有人應聲。 “明越?” 她叫了幾聲都沒看到人,這個男人,不知道怎么的又過來發瘋。 不等她找出明越,敲門聲響起。打開門,外面站著兩個丫鬟,手上捧著一身衣服。跟她身上一樣,都是一身紅衣。 兩個丫鬟進了門,神情十分恭敬。 “姑娘,王妃娘娘吩咐我們,過來給你送衣服。” “替我謝謝你家王妃。”夏青桐接過衣服正要換上,又忍不住看了眼屋內。 沒聽到開門的聲音,那個喜怒無常的混蛋去哪了? “姑娘?” 夏青桐收回神游,頗有些尷尬的看著二人:“那麻煩你們了。” 兩個丫鬟似乎沒想到夏青桐這般客氣,二人上前,開始給她換衣服。 夏青桐濕的是外面的裙子,里面的襯裙和小衣并未濕掉。不過兩個丫鬟給她帶過來的衣服卻是整套的。 她也沒有多想,任二人給她換好,又重新梳了下妝。 一切收拾停當,夏青桐看了眼自己身上,又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發現她現在這樣,姿色倒比之前又艷麗了幾分。 原身現在還是少女,之前的妝容已經足夠了,現在這樣一妝扮,感覺又成熟了幾歲。 夏青桐其實不喜歡這一身,原身太小,這樣艷麗的妝其實并不適合。不過到底是人家一片好意,她無法拒絕。 換好衣服,兩個丫鬟其中一個退下去復命了。另一個帶著夏青桐繼續回湖邊水榭去尋衛氏。 出了門,前面要繞過一個園子才是通往水榭的路。 那丫鬟帶著她走了幾步,突然咦了一句:“夏三姑娘,你剛才頭上的發簪好像掉了。” “是嗎?” 夏青桐沒注意,今天頭上戴的東西太多了,她抬起手摸了一下,不等她摸清楚,那丫鬟欠了欠身。 “夏三姑娘請在此稍后,我去尋一下馬上來。” 丫鬟說完,就直接走了。 園子里一時只剩下夏青桐一個人。她打量了一下四周,正打算往前面游廊下站著,避一避暑氣。 前面轉角卻出來一個人。一襲寶藍色直裰,不正是顯國公家的公子,裴王妃的侄子裴佑? 之前的腦補在此時涌上,夏青桐突然就感覺有些不自在了。左右無人,也無處可避,還沒想好要往哪躲的時候,裴佑已經直直的朝著她走了過來。 “原來建平侯府的夏姑娘?夏姑娘怎么在這里?” ------------ 第54章 她絕望了 裴佑往她的方向走了過來,眼中帶著笑。 之前在花廳夏青桐未曾細看,這會才發現,對方長得確實是不錯,只是—— 對方的笑太熱切了,熱切到讓她忍不住又開始腦補。 一個少年郎,看著不到二十歲。這要擱現代就還只是一個高中生啊。 在心里感概了一遍,果然還是新時代好啊。 她無意多留,欠了欠身:“見過裴公子。” 施過禮,她就打算往右邊走。不過裴佑往右邊一站,擋住了她的去路。她腳步再往左邊走,裴佑跟著往左。 夏青桐忍不住抬頭看他:“裴公子這是何意?” “我是何意,你看不出來嗎?” 裴佑笑得燦爛,他皮相確實不錯,若是換一個小娘子,估計看到裴佑這樣的笑就要先忍不住了。 不過夏青桐不是其它人。 “看不出來。”她拒絕得相當的直白,裴佑愣了一下,眼中興味更深。 “夏姑娘看不出來?”說話的時候他一把拉過夏青桐的手:“我這樣你看出來了?” 夏青桐:…… 我去,我一個老阿姨,被一個高中生給調戲了? 看著對方還抓著著她的手,夏青桐連抬頭看他,那個目光完全把對方當成一個小孩子。 “裴公子,請自重。” 裴佑沒松手,反而抓著她的手,將她往自己的身邊帶。 “我若不松手,你又要如何?” “你——” 不給夏青桐反應的時候,對方直接就這樣拉著她的手,將她壓往一旁的假山上。 假山上突起的石塊硌在夏青桐的后腰,她吃痛,又給了裴佑機會。 對方就這么將她推進了假山里面。里面空間不大,兩個人進去,就顯得窄了。 夏青桐這樣連番下來,后腰又被撞了兩下。 她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更讓她恐慌的是,裴佑看著小,力氣卻不小。 就這樣壓著她在假山里面,雙手已經扣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動彈。 “嘖。說啊,我若不松手,你又要如何?” 夏青桐沒穿越來以前家教森嚴,她爺爺是Z 大教授。從小她跟著爺爺住在大學配套的教師公寓。 來往的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因為她的身份,她身邊就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敢調戲她。 兩世加起來,還真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她想也不想的抬起腳,對著裴佑的月夸下就踢了過去。 可惜,假山里面空間太小,她施展不開,沒踢準位置, 被她踢到了膝蓋的裴佑臉色一變,他的眼睛突然就紅了,那本來扣在夏青桐肩膀上的手,轉而扣在她的腰上。 “是個烈性的。原來你喜歡這樣玩。” 夏青桐:……誰是在跟你玩? 夏青桐一擊不成,又想醞釀第二波攻擊。 這次她運氣更差了,整個人被裴佑推了一把,后背再次撞上假山。她痛得五官都扭曲了。 而裴佑卻趁著這個時候撕起了她的衣服。 夏青桐這下是真的怕了,她呼叫起了系統。 可是系統完全不給她回應。 艸,上次皇宮是一次,這次又來一次。 這個坑爹的系統,早晚她要把這個系統給弄死。 不過是剎那的功夫,裴佑已經將衣服撕了個口子。 ------------ 第55章 怎么看怎么刺眼 夏青桐呼救不成,只能拼命的反抗,只不過她忽略了一點。 原身不過是一個尚未及笄的小姑娘,對方年輕,卻是個身強力壯的男人。 兩下懸殊太大,她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甚至在掙扎的時候,臉上挨了裴佑一記耳光。 眼睜睜看著衣衫前襟被裴佑撕開,夏青桐都絕望了。 難道她穿越來,就是來給人強的? 就在裴佑低下頭來要更進一步的時候,夏青桐感覺身上的壓力突然沒有了。 眼前的裴佑瞪大了眼睛,然后整個軟了下去,就這么倒在一邊。 夏青桐驚魂未定,她拍著胸口,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明越。 手腳發軟的她,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她突然抬起手,用力捶起了他的胸膛。 “你怎么才來?你這個混蛋,你怎么才來——” 明越看著她凌亂的衣服,抓住她的手。 “跟我來。” “你——”她都還是軟的。 “有人來了,你若是不想讓人看到,大可以在這里再耽誤下去。” 夏青桐不說話了,拖著發軟的腳跟著明越從假山出去。 一出假山,她發現跟著自己來王府的紅櫻正好在外面守著。 對上明越時,她的神情十分恐懼。 “善后。” 扔下這三個字,明越帶著夏青桐從院子另一頭走了。 而院門通向水榭的方向,王妃已經帶著人過來了。 …… 夏青桐一直到出了院子,才緩過來,等她安定下來,才發現明越帶著她進到了像是書房的地方。 她看著明越,嘴唇發白,臉上還有巴掌印,眼神一片后怕。 小小的人,看起來受到了巨大的驚嚇,比上次在皇宮更甚。 明越之前還有些惱怒的心,突然就軟了。 “你,你不是走了嗎?” 夏青桐緩過神來,她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被強定了。 這個經歷,真的是再糟糕不過了。 明越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他盯著她的臉,上面的痕跡怎么看怎么刺眼。 他想也不想的轉身離開,夏青桐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只可惜剛剛緩過神來的四肢還軟的,她沒力氣追上去。 不過一會會的功夫,明越卻又去而復返。再回來時,手上多了一個小瓷瓶。 他走到她身邊站定,看著她臉上的紅腫,打開了瓶蓋。 夏青桐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他剛才離開,是拿藥去了。 “這,這是哪?”他好像對這里很熟,她剛才也沒仔細看,心下卻還是有些擔心:“那個,王妃還有裴佑——” 明越的手沾了藥膏,直接往她臉上一放。 夏青桐有些吃痛,身體往后縮了縮,對上他陰沉的視線時,又慫了,不敢動了,等等讓他上藥。 明越看著她的動作,臉色又是一沉,手上的力道卻輕了不少。 “裴佑,顯國公府嫡孫。十二歲就通了人事,十三歲就把房里的丫鬟搞大了肚子……” “十五歲之后,他不滿足這些游戲了。他換著花樣的折磨人,那些丫鬟幾乎沒一個逃過他的毒手。”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看他,眼神滿是震驚。連臉上的痛都忘記了。 ------------ 第56章 他們是故意的 “國公府平均每三個月就要抬一具女尸出去。那些女尸都在半夜被扔去了亂葬崗。可巧,前幾天晚上他們剛扔了一具女尸。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夏青桐咽了咽唾沫,突然就覺得,后背生寒。折磨人三個字明越說得輕飄飄的,但越是這樣,她越是能想象后面的齷齪。 “你,你怎么知道?” 明越勾了勾唇角,用一副看白癡的目光看她。 夏青桐撤了撤嘴。也是,這人都能讓人進侯府輕輕松松把她擄走。 那這京城腳下,還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顯國公府的老太太,一把年紀只得這一個嫡孫。千寵萬疼得跟眼珠子一般。不管裴佑私下如何亂來,他們都能把他做的孽給壓下去。 “裴王妃,她——” 夏青桐心頭惡寒,實在不愿意把人性想得太過惡毒。可是這次自己會收到貼子,卻讓她不得不多想。 “裴佑近一年來越發癲狂,私下鬧得越來越過分。國公夫人也受不了了。聽了老國公夫人的話,想給裴佑找一門妻室管一管他。” 后面的話不必說了,夏青桐自然是明白的。 裴佑都這樣了,還找什么妻室?無非想找個人,可以管住裴佑。 顯國公地位超然,東昭國三公九侯里面都是頭一份。加上又有裴王妃的關系,挑的人既要美貌能入得了裴佑的眼,又要家世低國公府一頭好控制。 夏青桐不語,今天看裴佑那個模樣,說句清俊少年都不為過。 誰能想像得出來,這樣的一個人,竟然背后那般不堪? 明越說完了,藥也已經上好了。目光掃過了夏青桐身上,微微勾起的唇角透出幾分邪肆。 “對了。忘了說,裴佑最喜人穿紅衣。那些被他凌·虐·至·死的女子,死前都是一身紅衣。” 夏青桐看了眼自己身上這一身紅色石榴裙:…… 她被丫鬟沷濕了裙子,王妃讓人送衣服過來。 就這么巧,都是紅色? 不對,她之前過來時,穿的也是紅色。 而她會穿得這么隆重是因為衛氏,可是衛氏給她重新做衣裳的布,卻是從方老夫人房里拿出來的。 這布是方老夫人給的,說小姑娘要出來應酬,要打扮得顯眼一些,華麗一些。 她倏地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看著明越。 “你,我——” 貼子是王府下的,可是適齡的姑娘很多。而之前一改態度,讓她一定要來參加宴會的,是方老夫人。 她怎么就能確定自己一定會被裴佑看上?她不確定。 所以才吩咐衛氏好好打扮她。今天她跟夏語柔,夏語嫣一起來的。可是穿紅色衣裳的,卻只有她。 這么說來,方老夫人是故意的,她故意要把自己推到火坑里? “放心,你們家那個老夫人,應該不會知道這樣的秘辛。” 夏青桐聽了這話沒有任何的放松,到了現在,她根本不再對方老夫人跟余姨娘抱任何期望。 她不想把人性想得太惡毒,可是裴王妃,國公府的做法,讓她不得不多想,不得不去懷疑,方老夫人是不是也知道這一切。 ------------ 第57章 現在知道怕了 書房很是安靜,夏青桐坐在那里,明明是盛夏,卻總覺得有些冷,身體瑟瑟發抖。 這些人,他們明知道裴佑是什么樣的人,卻還是起了這樣的意。 明越看著她身體微微顫抖,整個人不知所措的坐在那里。眼神是迷茫,是不敢置信。 “現在知道怕了?” 臉色看著很冷酷,可是聲音卻有幾分柔和。 夏青桐閉了閉眼睛,花了近一分鐘的時間,讓自己緩過來。 她抬頭看著明越:“他們是知道我必定不愿意,所以——” 后面的話也不必說透了,就算他再怎么不愿意,今天裴佑跟她這事從實了。 只等人看到裴佑跟她在一起,甚至都不需要聽她的想法。以侯府方老夫人對她一慣不待見的作法,只怕巴不得把她打包送給裴佑。 想清楚這中間的關節,夏青桐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先是有坑爹系統,再有這個以后會變成暴·君的皇子,現在又來一個變·態公子。 摔~這日子沒法過了。 抬頭對上明越眼中的嘲諷,她突然向后退了退:“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那個裴佑來的目的?” 明越這次倒是很誠實的搖了搖頭:“一開始并不知道。” 畢竟京城誰不知道,裴王妃沒事就喜歡辦賞花宴? 夏青桐不說話了,眼前這樣的情況是她始料未及的。 “那人,現在怎么樣了?” “你有閑心在這里質問我,倒不如想想,除了方老夫人之外,你還有什么仇家。是誰讓你穿著一身紅衣來赴宴的。” 誰? “你就這么肯定,讓我穿紅衣的人不會是方老夫人?” 布料可是坐方老夫人的屋里拿出來的。不是她,還會是誰? 明越還未及回答,門被人輕敲兩下。 “主子。”外面響起的是紅櫻的聲音:“王妃看到受傷的世子爺,勃然大怒,已經下令把園子封死,然后一定要把打人的人找出來。” 夏青桐:…… “還有……”紅櫻的聲音到了這時輕了幾分:“王妃正在滿圓子找三姑娘。” 夏青桐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繪嗆到。是了,裴佑在王府被人打傷,裴佑想做的事,估計裴王妃心里也清楚。 就算是不清楚,因著現在只有她不在外面了,王妃也會想找到她。 夏青桐經過這一段,已經緩過來了。她站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去哪?” 明越拉住她的手,夏青桐這會沒心情再應酬他:“去找我娘。” 堂堂國公府的世子被人打暈在花園,而她又是最后從這里經過的人。她再不回去,只怕衛氏要擔心了。 “就這樣走?”明越輕笑一聲:“你打算怎么跟王妃解釋?” “這有什么好解釋的?我的衣服被沷了茶,我過來換衣服的。” 夏青桐說到這里,突然語塞,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身上。 就在剛才,她的衣服被裴佑給扯壞了,她都忘了這一茬了。眼前她衣衫不整,難道讓她直接就這樣出去? 明越相當滿意的欣賞著她又白了一層的小臉,跟著站了起身,手還拉著她的不放。 “還出去嗎?” 夏青桐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那你倒是說,怎么辦?” ------------ 第58章 你求我啊 夏青桐是個現代人,她其實并不在意名節一事。可是方老夫人在意,衛氏在意。 若真讓人知道她這個衣服是裴佑扯成這樣,只怕她回去就可以準備好,收拾一下自己,然后嫁去顯國公府了。 夏青桐轉身看著明越:“那你說怎么辦?” 她不能就這樣出現,難道他還有別的辦法?現在這又沒有衣服,就算是紅櫻現在馬上去取,一來一回的時間也長。 萬一讓裴王妃的人看到,不是更糟了嗎? 明越看著她眼中的急色,身體往前一步。夏青桐本能后退,卻撞在了身后的門上。 “你——” “你求我。”明越看著她臉上的那一絲緊張:“你求我,我就幫你。” 夏青桐:…… 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閃過,夏青桐咽了咽唾沫。身體緊緊的貼著身后的門板。 明越他這是在撩她嗎? 未來的暴·君,喜怒無常的六皇子。 這個認知讓她全身一抖,理智快速的回籠。 “六皇子,你可別忘了。我們現在是合作關系。身為合作者,難道你不覺得,你應該保護好我這位合作人嗎?” “你倒是有自信。” 明越輕笑,眼前的距離太近,他可的看到她小臉上的絨毛。 極細膩的肌里令他忍不住就抬起了手…… 他的指尖依然泛涼,夏青桐縮了縮身體:“說起來,我們約定的一個月,已經過去大半了。你覺得我這個時候,是不是換一個合作者比較好?” 夏青桐:…… “殿下。”外面又一次響起了紅櫻的聲音:“王妃令人四處搜尋姑娘下落,已經有家丁找到這處院子來了。” 明越勾起了唇角,目光落在夏青桐身上:“你說,讓你現在這個樣子出現可好?” 不好,一點都不好。 夏青桐氣結,她瞪向明越:“我求你。” 簡單的三個字說得咬牙切齒。 明越滿意了,他突然收斂了神情:“紅櫻,自去外面侯府的馬車上。” “是。” 夏青桐不明白明越要干嘛,這個時候就算是去馬車上拿衣服也來不及。 明越拉著她的手,直接走到了窗戶前面。夏青桐瞪大了眼睛,看著外面的院子。 他不會是想把自己從這推出去吧?明越把書房的窗戶推開。夏青桐看著不遠處的池塘,轉身看著明越,有一個十分不好的預感閃過。 卻不想下一秒,明越的手摟上了她的腰,在她還沒有反過來之時,她已經被他帶得飛了出去。 要不是她第一時間捂住自己的嘴巴,夏青桐估計已經尖叫出聲了。 這,這竟然就是傳說中的輕功? 明越帶著她上了房頂,耳邊是呼呼的風聲,她嚇得不敢睜開眼。所有的感覺都消失了一般,只剩下失重的恐慌讓她緊緊的抓住了明越的腰絲毫不敢放手。 幾個起落,他們已經離開了那處院子。等夏青桐再落地時,她的腳都是軟的。 明越的手扶著她的腰,看著她小臉蒼白,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愉悅。 “你——”夏青桐好不容易緩過來了,忍不住伸手指著明越:“六皇子,下次你能不能先打個招呼?” ------------ 第59章 找出那個蠢姐姐 明越看著她臉上的氣憤,今天這個女人膽子倒是大得很。竟然敢一直用這樣的表情對他。 明明之前還怕她的,這會又張牙舞爪的,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小貓。 “你確定要把時間浪費在指責我這件事上?” 夏青桐一臉莫名,順著明越的視線看過去,才發現身后是他們來時乘坐的馬車。 “我猜,再過一刻鐘左右,王妃的人就能找完整個王府。你若不趁現在換衣服——” 后面的話沒說,夏青桐瞪了他一眼,快速的上了馬車。 她上了車才發現紅櫻已經在車上等著了。 大戶人家的姑娘出門,一般都會多帶一套衣服備著預防萬一。繁復的衣裙因為有紅櫻的幫忙,換起來順利得多。 很快的,她已經重新換了一身嫩黃色的衣服下了馬車。 這個顏色她不是特別喜歡,但是現在對夏青桐來說,只要不是紅色,什么顏色都可以。 下了馬車,四下一搜尋,發現明越人已經不見了。 紅櫻在她身后扶著她的手:“姑娘,我們直接這樣進去就是了。” 夏青桐長舒口氣,腦子時有一個念頭閃過,明越特意出現在王府,不會是因為擔心她才來的吧? 呵呵,想多了。想多了。 自作多情是一種病。夏青桐,你要改。 沒有去管明越為什么會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夏青桐跟著紅櫻大刺刺的又進了王府的大門。 門房看到她們,竟然沒有絲毫詫異。 紅櫻就這么帶著夏青桐直接回到了剛才的水榭。 另一邊,裴王妃的人搜了連在一起的四個院子都沒找到人。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 聽著家丁的回復,她的臉色十分難看。目光落在跟著她們一起的衛氏臉上。 “侯夫人。裴被人打傷,令愛至今未見,難道侯夫人不打算給我一個解釋嗎?” 衛氏不明所以。她是看著夏青桐換個衣服到現在還不見人。心里很是擔心。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王妃會突然發難,把夏青桐消失不見跟顯國公府世子出事聯系到一起。 “王妃這話,臣婦不太明白。裴世子被人打傷,跟我家阿蠻有什么關系?” “怎么會沒有關系?剛才我們府上的丫鬟令著令愛過來換衣裳,這個院子是必經之路。現在令愛不見了,裴佑卻被人打傷了倒在地上。如果不是令愛動的手,為什么這會看不到令愛的身影?” “王妃。”衛氏旁的事好說,但是女兒這件事上,她卻是絕對不肯退縮分毫的。 “你這話說得不對,我家阿蠻一向守禮。她既然來換衣服,就不會到別的地方去。你說我家阿蠻跟打傷了裴世子,可有證據?” “我若是有證據,這會就直接進宮,求皇上作主了。” 裴王妃其實也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出叉子。現在裴佑受傷,昏迷不醒。 她對國公府不好交代不說,她心里更是明白,之前的打算,怕是落空了。 兩件事情夾在一起,她的語氣自然不會太好。 夏語柔站在衛氏身后,極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看樣子,夏青桐一定是對裴佑動了手之后藏起來了。 若是等裴王妃捉住了她,那就好玩了。就不知道她這個蠢蛋姐姐,會躲在哪里。 她要不要想辦法把她那個蠢姐姐引出來? ------------ 第60章 你這是想裝傻 夏語柔還在心里算計著怎么把夏青桐找出來,好讓她跟裴佑在一起。 院外這會有家丁進來回稟,說找到夏青桐了:“啟稟王妃。夏三姑娘正在水榭那邊。” 衛氏聽到裴王妃說要進宮找皇上時還慌了一下。 事實上女兒半天不出現,她也急了。她倒不是怕女兒真的打傷裴佑。 自己家女兒什么個性她也不是不知道,無緣無故絕對不可能對人動手。 裴佑的傷要是真的是夏青桐造成的,那說明裴佑一定做了過分的事。她擔心的是女兒受到什么傷害。 現在一聽說夏青桐就在之前的水榭里,她也不等裴王妃了,飛快的往那邊跑去。 裴王妃一行人,也跟著抬腳走在衛氏身后,一起趕往水榭。 因為之前的變故,水榭這會來的客人都跟著去看熱鬧了。只留下少數幾個人。 人雖然少了,節目卻還在繼續。 舞娘已經換了節目,不是跳采蓮舞,是更為輕柔曼妙的舞蹈。 夏青桐沒多少欣賞藝術細胞,卻不影響她欣賞這樣美妙的舞蹈。 剛才水果點心一樣沒沾,這會沒事了,她放松下來,自然不會錯過。 紅櫻給她倒茶,她喝著茶,吃著點心,賞著舞蹈,好不愜意。 等裴王妃一行人進了水榭,看到的就是眼前樣一幕。 裴王妃這么多年地位尊崇,長樂王雖然是閑散王爺,可是在皇帝面前說得上話,她地位非比一般。 從來沒有人敢在她面前這個樣子。 裴王妃這會一時覺得有些心氣不順。 衛氏可不管王妃的臉色有多難看,她只關心自己家女兒。看到夏青桐沒事時,她的眼睛都紅了。 “阿蠻,你沒事吧?” “娘。”看到衛氏,夏青桐放下手中的茶水,快速的起身:“你回來了?” “你——”衛氏剛想問夏青桐剛才跑哪去了,話就被人打斷了。 “夏三姑娘。”裴進了水榭,直接走到了夏青桐身邊站定:“你剛才去哪了?” “見過王妃。”夏青桐福了福身體:“小女剛才衣服臟了,去換衣服了。” “換衣服?”裴王妃的神情陰冷:“我當然知道夏三姑娘是換衣服去了。可是夏三姑娘換好了衣服,把國公府裴世子打傷是何道理?” “啊?”夏青桐瞪大了眼睛:“什么?誰?誰受傷了?” “夏三姑娘這是想裝傻嗎?我讓人帶你去碧波院換衣服,而裴佑被人打暈在碧波院外小園子的假山里。從碧波院到這里,那里是必經之路,你難道想說,裴佑的傷,與你無關嗎?” “可是,王妃,我不曾見過裴世子啊。”夏青桐一臉莫名。 她其實在賭,賭裴佑還要點臉。他若是顧及國公府的名聲,自然不會說他見過自己。更不敢說他堂堂國公府世子,竟然試圖輕薄她一個未及笄的小女子。 更重要的是這話是紅櫻讓她這樣說的,她說這是明越吩咐的。 在這件事上,她倒是愿意相信明越。他們還是合作的關系。明越不想她出事,一定會保她。 至于他怎么樣讓裴佑閉嘴,那就是他的事了。 “你——你這是要狡辯?”裴王妃可不給她機會:“我的婢女親自帶你去換的衣服,難道你想否認不成?” ------------ 第61章 別怪我不客氣 “小女不敢。”夏青桐欠了欠身:“王妃容稟。小女確實是跟著你的婢女去換了衣服,可問題是我從園子出來時,被樹枝把衣服劃破了。當時我不好意思再麻煩王妃,只好跟著我的侍女紅櫻出了王府,去了我們侯府的馬車上換過一身衣服。” “王妃若是不信,可以請人去門房問一下。府上的門房總歸是你們自己人,應該不會說謊。”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不慢不快,音調適中,配著她這會還帶著稚氣的臉龐。一番話說下來有理有據,完全令人挑不出錯來。 在場的夫人都是人精,雖然都看出不對勁來。可是看夏青桐這個樣子,她們先生出幾分好感。 夏語柔站在衛氏身后,她本來是想看嫡姐笑話的。可是現在看下來,她卻是突然生出幾分恐慌。 那些夫人打量嫡姐的視線她都感覺到了,眼中的欣賞,贊嘆那樣明顯。 夏語柔在袖子里的手幾乎絞成一團,極力控制,才沒讓自己失態。 另一頭,水榭里的氣氛依然凝重。有人已經開始勸解裴王妃了。 “許是有什么誤會。” 說話的是戶部侍郎申承前家的夫人,她看了眼夏青桐,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欣賞:“既然夏姑娘這樣說,那王妃讓門房過來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裴王妃臉色不好看,可是這里這么多夫人千金看著,她只好讓人去把門房找來。 門房很快就來了,裴王妃先發制人:“你說,你守著王府大門,怎么可以隨意讓人進出?” “啟稟王妃,小人不敢。” “不敢?那為何今天好好的宴會,有人從這里出去你也不知?” “王妃冤枉。我自然是知道的,今天府里開宴之后,只夏家姑娘出去過,她說衣裳被扯壞了,要去馬車上換。換了大概一刻鐘后又進來了。” “那你倒是說一下,是哪一位夏姑娘?” 裴王妃的語氣已經十分不善了,那門房抬頭,卻是一眼看向了夏青桐的方向。 “稟王妃,之前出去拿衣服的就是這位夏姑娘,一起的還有她身邊的那位婢女。” 門房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就算是裴王妃也挑不出理來。 從碧波院到大門口,一來一回就要兩刻鐘的時間,加上換衣服的時間。夏青桐確實是沒有嫌疑。 可是裴王妃這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當時還有誰經過?” 所有人面面相覷,又都不出聲。畢竟這事誰敢認? 大理寺寺丞的夫人高氏這會突然開口:“王妃也不必心急,剛才太醫也說了裴世子的傷并不重,許是呆會就醒了。等世子醒了,自然會知道到底是誰打傷了世子。” 眾人嘴上不說,心里其實都是這樣想的。 你現在到處問人有什么用?沒動手的不會承認。動了手的到時候也逃不了。 裴王妃心知肚明,高氏說的是對的。可是心頭實在是堵得慌。 事實上她心里已經有預感,八成是裴佑又看中哪家姑娘。想要胡亂行事,結果被對方打人。 心里知道裴佑可能德行有失,可是感情上卻更偏向自己的侄子。 更何況人是在王府受傷的,她對國公府不好交代。 王府發生了這樣的事,宴會自然是辦不下去了。 賓客們極有眼色的告辭。衛氏自然也帶著三個姑娘一起離開。別人走得都容易一點,到了夏青桐這里裴王妃卻是又把她叫住。 “夏三姑娘,我知道不是你打傷了裴佑。不過當時你既然在碧波院出現過,自然也有嫌疑。若是之后佑兒醒了,說他見過你,或者是還有其它你沒有說清楚的事。你可知道這其中和利害關系?” ------------ 第62章 你想嫁給他 對于裴王妃來說,現在沒證據,她不能把夏青桐怎么樣,畢竟夏青桐怎么說也是出身建平侯府。她不可能只是因為懷疑就隨隨便便把人扣下。 太醫已經看裴佑看過了,說是傷口并無大礙。很快就會醒過來。等裴佑醒了,總有水落石出的時候,若是跟夏青桐有關,可別怪她不客氣。 不要說她了,到時候國公府也不會饒了她。 夏青桐聽懂了裴王妃的未竟之意,垂下身去,整個人看起來越發的乖覺:“小女謹記。” 裴王妃的臉色略有些遲疑,看她如此坦蕩,難道真的不是夏青桐? …… 夏青桐上車的時候,夏語柔跟夏語嫣已經上車了。 她沒打算理會二人,今天這事雖然暫時過去了,不過她的心并沒有完全放下來。 六皇子嘴上說得好聽,會解決,萬一他又害她怎么辦? 她要好好想一下,萬一裴佑醒了,非攀咬她一口,說是他受傷跟她有關,她要怎么辦? “三姐姐。”夏語柔等了半天,終究還是忍不住:“你,你今天真沒遇到裴公子嗎?” 夏青桐因為她的話回過神來看她,對上夏語柔的眼色時,突然就笑了。 “怎么?你很希望我遇到他嗎?” 夏語柔面色一凝,笑得有些尷尬:“三姐姐胡說什么呢?我只不過是看裴世子一表人才,我覺得三姐姐會喜歡才是。” “夏語柔。”夏青桐眼中閃過一抹嘲諷:“裴世子一表人才?你喜歡他?” “三姐姐——” “你喜歡他也容易,我回去就稟明了祖母。讓她跟國公府去說,把你嫁進國公府可好?” “三姐姐別開玩笑了,我不過是覺得你跟裴公子相配——” “打住。”夏青桐是真的不耐煩應付這種小女孩的心思:“夏語柔,裴佑是什么人,你真的不清楚嗎?” 夏語柔小臉一白:“我,我不明白三姐姐在說什么。” “是嗎?” 夏青桐緊緊的盯著夏語柔的臉,目光就沒有從她臉上離開過。事實上她本來只是猜測,現在卻幾乎成了肯定。 那就是夏語柔知道裴佑的毛病,甚至有意無意暗示了老夫人,可以把她嫁進國公府,嫁給裴佑。 就是不明白,這么隱秘的事情,國公府巴得得隱藏得越深越好。明越知道不奇怪,可夏語柔怎么會知道? 那個目光有如實質,讓夏語柔一陣不自在:“三姐姐,你干嘛這樣看我?” “沒什么,我不過是覺得,你跟那裴佑更相配而已。” 夏語柔臉都白了,她雖然不相信夏青桐敢去祖母面前胡說八道。 可是她沒忘記夏青桐這會已經搭上了八公主,六皇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對她也是另眼相看。萬一她去貴人面前胡說八道說些似是而非的話—— “三姐姐,真的別說笑了。怎么配得上裴世子呢。” 她配不上?卻想把自己跟裴佑湊作一堆? 夏青桐在心里翻了個白眼,不想跟夏語柔多什么。 剛才因為太緊張了,把腦子里那些嘀嘀聲都壓下去了。 這會冷靜下來,才想起來剛才的嘀嘀聲里面,好多都是送禮物的。 ——系統?系統?我現在多少分了? ------------ 第63章 總有賤人想找打 【系統:宿主目前積分780。】 ——啊。這么說,我可以打開商城了? 【系統:是。】 ——這個怎么開啊? 【系統積分780,打開積分商城·】 夏青桐問完,就發現,在她的眼前,多了一層類似貨架一樣的東西。 貨架分了好幾層。最下面兩層是亮著的,再往上面是暗的。 夏青桐往上看,總覺得上面的貨架好像很高。 看不清楚,她只盯著下面那兩層看。發現上面擺著的有幾樣是像卡片一樣的東西,還有幾個小瓶子。 ——這些卡片是什么意思? 【這上面的卡片,表示一種技能。每一張卡片的技能都不一樣,需要的積分也不一樣。】 ——什么意思? 【比如,宿主的積分到達500的時候,可以點亮一個小時的才藝技能。】 我去。夏青桐的眼睛都亮了,還能這樣操作? ——那這個呢?這個瓶子里裝的是什么? 【左邊這個是大力丸,吃下去以后,可以維持一個時辰力大如牛。300積分一個。】 【右邊這個是失憶丸,吃下去以后,會忘記一個時辰之內發生的事。300積分一個。】 夏青桐聽到這個時,覺得這簡直就是為她這次災難量身定制的。 ——所以我可以把這個給裴佑吃下去?這樣一來,他忘記了這個時辰發生的事,我自然也就安全了?“ 還有比這個更好的獎品嗎?夏青桐恨不得現在就兌換一個。 【宿主,先不說你現在積分不夠,就算是你換了失憶丸,你現在也沒辦法給裴佑吃下去。】 夏青桐:…… 也是。裴佑受傷,現在在王府養傷。她現在就算是換了失憶丸也沒用。 夏青桐想明白了也就不糾結了,下面的東西這么靈,那上面的是什么? “三姐姐——” 還不等她問清楚系統那是什么,夏語柔的聲音讓她回過神來。 她嫌棄對方打擾自己,飛過去的眼刀就變得相當不客氣。 夏語柔又被夏青桐這樣盯了一下,整個人越發不自在。 可是她又不太確定,夏青桐是真的知道了,還是故意訛她。 要知道,這確實是一件很隱秘的事,要不是意外,她也不會知道。 幾個月前的一次,她跟余姨娘去護國寺上香。那次上完香之后,偶遇國公府的老夫人,對方過來添香油錢。 本來她跟余姨娘上完香就要下山回府的,哪里知道那天剛好下起雨來。 他們被困山上一時走不脫,雨很大,她只能躲在護國寺準備好的廂房里不能出門。 半夜,外面雨停了,可是悶熱得很,她本來就因為換了環境睡不著。所以想著起來走走。 哪里知道,讓她聽到了國公夫人跟老夫人的對話。 她才知道,國公府的世子裴佑有那樣嚇人的毛病。那個她跳得腳都在抖,還差點被國公府的夫人發現了。 要不是后半夜突然打起了雷,雷聲轟隆把她的聲音壓過去了,她說不定會被國公府的人滅口也不一定。 夏語柔看著夏青桐,思忖了良久,還是偏向于夏青桐不知道裴佑的事。 畢竟在她看來,夏青桐一慣沒腦子,不可能會想得到她也能知道這么隱秘的事。 只要對方也不知道,那后面就好辦了。夏語柔的眼珠轉個不停,里面滿是算計! ------------ 第64章 出一口氣 “三姐姐,雖然你說裴世子不是你打傷的,不過畢竟當時你在院子里出現過。我覺得,你還是明天或者是后天挑個時間去拜訪一下王妃,然后關心一下裴世子的情況。” 夏青桐剛看過積分商城,想著那些道具,正是心情不錯的時候。 畢竟有了這個,她就有了自保能力了。比如再遇到像是裴佑這樣的人,她大可以用大力丸來解決他。再給對方灌一壺失憶藥水。 簡直完美啊。 其它幾個不知道什么名堂的瓶子,呆會問問系統都各有什么作用。有了這些,她相信以后不會再弄得像之前在皇宮還有這次裴佑想欺負她時那么狼狽。 夏青桐的神情實在是有些怪,夏語柔心中忐忑:“三姐姐?” “夏語柔。”夏青桐突然笑了,心里已經有了成算的她,笑得格外燦爛:“你這么關心裴世子的情況,難道你對裴世子有意?” “姐姐,你胡說八道什么啊?” “是不是胡說八道你心里清楚。上馬車這么一會會功夫,你提裴世子提了多少次你自己有數。既然你這么關心裴世子,那么呆會我回家之后,我一定會稟明祖母,讓她好好的替你謀劃的。” “你——”夏語柔這會臉都白了,她看著夏青桐,完全相信她真的做得出那種事來。這怎么行呢? 夏青桐不再搭理夏語柔,反正她已經想到用什么招來對付她了。 轉過身去,她掀起馬車邊上的簾子看了眼外面,開起了直播。 自從知道積分商城有那么多好東西之后,她可不能再佛系了。不管怎么樣,她要好好努力,先換點好玩的。 東昭國在史料記載中,是一個有過極為鼎盛時期的朝代。 這個時期的街道已經十分有規模了。兩邊各色的小店,還有吆喝聲不斷的小商販。 夏青桐以前看史料的時候就想感受一下,而現在她終于有了這個機會。 【哇,主播666,這個影視城搭建得真的太還原了。】 【我剛才是不是看到有人端著托盤在街上走?這難道就是古代的外賣嗎?】 【主播,你每次只直播卻不說你在哪,小心別人給你扔雞蛋。】 【不,我覺得雞蛋不夠,要扔火藥才行。】 【扔火藥+1】 【扔火藥+電話號碼】 直播的時候有人想讓她發定位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夏青桐早就淡定了。 她直播了一會,發現打賞跟扔磚頭的各半之后,正打算把直播關了。 馬車卻在此時停了一下。因為停得猝不及防,夏青桐的身體往后面倒去,差點壓在夏語嫣身上。 穩住身形之后,她將頭探了出去。正想看車夫是怎么駕車的,竟然這么不穩? 跟她的冷靜相對的是夏語柔,她正是忐忑擔心的時候,冷不防來這樣一下,她的頭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馬車內壁上。 “老張頭,你是怎么駕車的——” 夏語柔的話沒說完,后面半段突然就不敢意思再說出口了。 馬車外面的街面上站著個身穿青色直裰的翩翩公子,樣貌雖然比不上六皇子那般令人驚艷。 但是通身的氣度不錯,眉眼清俊,身形略瘦身姿卻相當挺拔。 夏語柔的臉,一下子紅了。 ------------ 第65章 別羨慕了 夏青桐沒發現夏語柔的表情不對,她也看到那人。容貌不錯,氣度也尚可。 最重要的是,看起來溫文爾雅,跟明越是兩個類型。 “姑娘,不關我的事啊。” 駕車的老張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他實在是冤枉得很。 “剛才一個小子在路上亂闖,差點就要撞上馬車。我怕撞到人,才停車的。” 小子?夏青桐順著老張的話去看,在那個青衣公子的身邊,確實是有個小孩子,邊上還有一個婦人正抱著那個小孩子不停的安慰。 “撞到人了嗎?那孩子沒事吧?” 這個年代的人應該比較質樸,不存在碰瓷一說。 “沒撞上,虧得這位公子把那孩子給拉住了。不過,我揮馬鞭的時候,好像傷到那位公子了。” 老張的話讓夏青桐看向了那個青衣公子,對方正好在朝這邊看。對上她的視線時,沖著她的方向抱拳施禮。 “無意沖撞了姑娘的馬車,是我的不是,我向姑娘賠罪。” 對方抱拳的動作讓夏青桐看清了對方的袖子,上面果然破了一塊。而且劃傷的地方,隱隱有血跡滲出來。 這人倒是不錯,救了人還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夏青桐沖著對方笑了笑:“公子客氣了。我的車夫傷了你,你的傷要不要去醫館看看?” “些許小傷,不必掛懷。”那公子將手放下:“我自己回去上點藥就可以了。” 夏青桐微微蹙眉,這年代沒有消炎藥。這種鞭傷看著無事,萬一感染了破傷風就不好了。 這前面不遠就有醫館,對方要是真的有什么問題,這個時候送他去看大夫是最好的選擇。 “在下還有事在身,先告辭了。” 不過對方明顯是真的不想跟他們扯上關系。扔下這句話之后轉身直接就走人了。 對方來去匆匆,夏青桐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馬車重新駛回侯府,夏語柔頭上的傷還疼著,看到夏青桐剛才的舉動,忍不住就哼了一聲。 “三姐姐可真是厲害,不管跟哪里的公子都能搭得上話。” “你羨慕啊?” 夏青桐剛才忘了關直播了,那青衣公子出現的瞬間,她的腦子里盡是嘀嘀聲,她這會心情正好,懶得跟對方計較。 “你還是別羨慕了。畢竟反應這么慢,馬車不過停一下就能撞到頭。下次可專心點,別把自己撞傻了。” “你——” 一直以來,夏語柔就沒有丟過這么大的臉。尤其是在夏青桐面前。 可是這段時間,夏青桐不知道是不是轉了性。說的話能把人氣死。 她心里不服,決定呆會回了府,第一時間就去找老夫人,把夏青桐跟裴佑的事給落實了。 夏青桐像是不知道夏語柔心里的小九九一般,她問了下系統,發現剛才本來只有三百多的積分,因為那個青衣公子出現了,送禮物的人一下子是之前的幾倍。 她現在的積分有818了。 這個數字不光吉利,還讓夏青桐驚喜。讓她想想,換什么才好。 目光落在夏語柔臉上,她突然就有了主意。 ………… 車子駛進了建平侯府。 夏語柔幾乎是車子一停,就向著方老夫人住的慈心堂去了。 ------------ 第66章 你的證據呢 夏青桐看著她的動作,神情十分淡定。慢騰騰的走在了夏語柔的身后。 她不急,因為這個時間點,方老夫人應該還在午休,還沒起來。 她到的時候,發現夏語柔果然也在外面坐著,沒進門。 她施施然進門坐下,慈心堂的兩個大丫鬟出來回話,說老夫人已經起來,要等一會。 夏青桐不急,夏語柔急,可是這事急也沒用。 丫鬟出來給他們倒好茶,夏青桐喝著茶,笑咪咪的看著夏語柔。 衛氏的馬車比他們早一點回府,按時間算,呆會也會過來給方老夫人請安。 其實夏青桐以前一直覺得這些古代的規矩太麻煩。家里的小輩出了門,要出門之前要跟長輩說一聲,回來也要說一聲。 現在卻覺得,這個規矩。真好。 她臉上的笑實在是太詭異了,夏語柔實在不明白,夏青桐為什么這么高興。 思來想去,她認定對方是虛張聲勢。呆會自己把她跟裴佑的事跟方老夫人一說,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兩姐妹各自坐著,誰也不搭理誰。而夏語嫣一如既往的坐在角落,不出聲,也沒有存在感。 方老夫人出來的時候,就是看到三個姑娘各坐一邊的情況。 她忍不住就瞪了夏青桐一眼, “祖母。” “老夫人。” 三姐妹齊齊起身,給方老夫人請安。 夏語柔叫著祖母,聽著十分親熱,在為自己之后要說的話打伏筆。 “恩,不是去長樂王府上賞花嗎?怎么回來得這般早?” 方老夫人出來的時候本來是兩個大丫鬟在邊上扶著她。夏語柔見了,十分有眼色的上前,把丫鬟擠開,自己過去扶著方老夫人。 這種舉動在夏青桐看來其實完全是在裝樣子。可是奈何方老夫人吃這一套。 “在王府玩得怎么樣?見到王妃了吧?” “祖母——”夏語柔看著方老夫人。突然低下頭去:“祖母,都是我的錯,沒有看好三姐姐,讓三姐姐出事了。” “出事了?”方老夫人的眉心一跳,銳利的眼刀嗖的一下就往夏青桐臉上飛了過去。 “出什么事了?” “是這樣的,三姐姐她——” 夏語柔話才起了個頭,突然就停在那不動了。她的臉色不怎么好看,夏青桐看在眼中,喜在心里。 恩。系統不錯,終于靠譜了一回。 “語柔,你說,你三姐姐怎么了?” “她——”夏語柔的神情十分糾結,又只你了一個字,又停下了。 夏青桐幾乎要笑出聲來,看著夏語柔你了幾次都說不出口,她終于站了起來。 “回老夫人。四妹妹其實說錯了,她想說的不是我出事了。而是裴世子。” “裴世子?”方老夫人一臉懷疑的看著她:“什么裴世子?哪個裴世子?” “就是顯國公府的嫡孫,裴佑,裴世子。”夏青桐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夏語柔:“裴公子在花園里,被人打暈了。那個時候我剛好衣裳沾了茶水,去換衣服。結果不知道怎么回事,人家王妃還沒開口。四妹妹先認定,是我打了裴世子。” 方老夫人:…… 夏語柔:…… 夏語嫣坐在下面,眼觀鼻鼻觀心。一直在對抗的夏語柔,這會突然叫了出聲。 “你胡說,裴世子就是你打的。” ------------ 第67章 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 這一嗓子十分突兀,把夏語嫣嚇得身體又往旁邊縮了縮。 夏青桐卻是十分閑適的端起了茶:“我打的?四妹妹,王妃都沒下定論,沒有證據的事,你就這么信口雌黃?” “我沒有。”夏語柔急了:“我沒有信口雌黃,我知道,裴世子就是你打的。” 夏青桐看著她一臉急切一點也不惱:“你說裴世子是我打的,可有證據?” “我,我——” 她要是有證據,她早就給裴王妃了,哪還能等到現在? “反正我知道,就是你。” 夏青桐看著夏語柔指過來的那根手指,這次是真的笑了:“四妹妹,你說是我打傷的。那我的動機呢?我為什么要打他?我要動手打人,總要有個原因吧?” 她的態度實在是太能裝了。夏語柔受不了這個氣。 明明以前這個蠢姐姐只會直來直去的,什么時候開始,她竟然也有了這樣的手段跟心機了? “姐姐,我就是知道,你為什么打裴世子,是因為你不想這么跟裴世子在一起,你不想嫁給他。” 夏青桐臉上的笑意不減:“好妹妹,你也說了,裴世子玉樹臨風,長得好,家世又好。我為什么會不想嫁給她?畢竟他的條件不要說是我們侯府了,就是跟整個京城,想挑什么樣的姑娘也挑得。” “因為,因為——”夏語柔的神情僵硬,對上夏青桐眼中的笑意,她想也不想的開口:“因為他有病,他是一個變·態,他喜歡折·磨那些丫鬟。他手上已經死了很多丫鬟了,你若是嫁過去,不出幾個月就會被他折磨死。”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唯獨夏青桐一臉淡定:“四妹妹何出此言?這事如果是真的,那一定是非常機密,你又怎么會知道?” “我上次在護國寺聽到的。” “所以,你明知道裴佑有問題,你卻故意跑到老夫人面前說裴世子的種種好處。讓老夫人動了心思,想讓侯府跟國公府聯姻。而我,就是那個犧牲品是吧?” “我,我——”夏語柔我了兩聲,臉上的神情變得有些掙扎。夏青桐卻不給她機會:“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啊,就這么害我。” “我就是要害你,我害你怎么了?誰讓你蠢?就你這樣目中無人。愚蠢放·蕩的女人,我讓你跟裴世子在一起還是你高攀了呢。” 夏語柔這會有些收不住了:“我就是要害你,我就要讓你嫁到國公府。我就是盼著你被裴佑給折磨死——” 花廳突然就安靜了下來,夏青桐臉上不見怒色。旁邊方老夫人的兩個丫鬟已經跪下了。 夏語柔的話還沒完:“所以你今天根本是知道了吧?裴世子就是你打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她越說氣越順,神色難掩瘋狂:“你打了裴佑,我要是去跟裴王妃說一聲,你覺得結果會怎么樣?她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的,你就準備嫁進國公府,受裴佑搓磨吧。” “啪。”的一聲,夏語柔的臉上挨了一記耳光。 她瞪大了眼睛,看到眼前站著的衛氏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我,我——” 她這是怎么了?怎么可以把心里話說出來? ------------ 第68章 如何處置 夏青桐看著夏語柔,眼中染上了幾分笑意。說出來就好,不枉她花了300積分換了一瓶真心話。 她以前真不知道,系統的積分商城里面竟然還有這樣的好東西。要是早知道,她做任務一定會更積極一點。 之前在馬車上,夏青桐就想好了。等到方老夫人的丫鬟給夏語柔倒茶時,她就把那那瓶真心話放進了夏語柔的茶水里。 果然,夏語柔吃了加料的茶水,果然就控制不住了。哪怕她本身還想再遮掩幾分,也抵不過藥水的效力。 衛氏氣得月匈口劇烈起伏,她看著夏語柔,眼神如刀。 夏語柔整個人都呆住了,她捂著自己的臉,嘴唇動了動:“夫人,你——” “別叫我。”衛氏氣狠了,抬起手,又是一記耳光甩過去。夏語柔連挨兩記,臉都被打得偏了過去。 衛氏還想再打第三記耳光的時候,余姨娘沖了進來。 她一把將夏語柔往邊上扯開,神情憤怒中帶著扭曲。 “夫人這是做什么?跟一個孩子計較,也不怕有失身份。” 衛氏看著余姨娘護短的舉動,冷笑一聲,轉過身,直接對上坐在上首的方老夫人。 “老夫人,不知道似這般不仁不義,陷害嫡姐,禽獸不如之人,按家法要如何處置?” 方老夫人的臉色不太好看,余姨娘剛進來,她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聽到衛氏的話,一下子就怒了。 “夫人什么意思?啊?我家柔姐兒最是溫柔不過,怎么會陷害嫡姐?你身為嫡母,卻這般容不下人,你會不會太過分了?虧得我家柔姐兒還心心念念的想著給她姐姐找一門好親事,你就是這樣對柔姐兒的?” “找一門好親事?”她不說這話還好,一說這話,衛氏的火氣又漲了幾分。 “余姨娘,你說的好親事,就是指顯國公府的裴世子?” “那是自然。”余姨娘挺直了腰背,她身邊的夏語柔想阻止,卻根本來不及:“我家柔姐兒知道三姑娘眼界高,心氣高,還特意去打聽了裴世子的喜好。她費了這許多的心思,三姑娘身為嫡姐難道不應該向她道一聲謝?” “啪。” 衛氏又是一記耳光,這一次,卻是打在了余姨娘的臉上。 “夫人,你——” “好,好得很。”衛氏看著眼前的兩母女,聲音滿是憤恨:“一個兩個的,都居心叵測,心懷鬼胎。既然余姨娘認定了顯國公府是一門好親事,那還不簡單。我今天倒是跟王妃搭上了話。我明天就去下貼子,把四姑娘嫁到國公府去。” “衛氏——” “不要——” 夏語柔一聽到嫡母的話,臉都白了:“夫人,不要啊。我不想嫁給裴佑,我不想嫁進顯國公府。” “你不想嫁,卻逼著我家阿蠻嫁?夏語柔,你好歹毒的心腸。” 夏語柔哭了出來,臉都哭花了。 余姨娘看著衛氏,只覺得她無理取鬧。裴佑的事,太過機密。又太過驚奇。 夏語柔連自己的姨娘都沒告訴,就是怕余姨娘說漏了嘴。對著余姨娘,只說是她想嫁給六皇子。 ------------ 第69章 你別擔心 夏青桐現在勾上了六皇子,她不想被嫡姐搶了先。她若是想嫁給六皇子,就只能先把夏青桐解決了。 “夫人,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衛氏看她的樣子也知道,夏語柔沒有在她面前說真話:“你不如問問你的好女兒,她為什么心心念念的想把阿蠻跟裴佑湊作堆。” 余姨娘轉身看著夏語柔,等她給自己一個答案,她卻死死的捂住嘴巴不敢開口。 夏語柔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回事,不能開口,一開口,說的就是真話。 夏青桐之前一直沒出聲,畢竟衛氏的戰斗力還真不差。 可看到這里了,也大概反應過來了。這真是一出好戲啊。 “姨娘別問了,四妹妹是不敢說真話的。畢竟,她怎么會告訴你,堂堂國公府的世子裴佑,竟然有見不得人的愛好。專門喜歡折磨女人。她又怎么會告訴你,國公府過一段時間就要扔一具丫鬟的尸體去亂葬崗。她更不會告訴你,她因為知道了裴佑的毛病,所以故意引我去王妃的賞花宴。還特意讓老夫人給我做了一身紅色的衣服好引起裴世子的注意,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嫁給國公府,好死在裴佑的手上。” 余姨娘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她根本不相信夏青桐的話,轉過身去看夏語柔。 “柔姐兒?” 夏語柔還捂著嘴巴,她轉開臉,不敢對上姨娘的視線。 女兒是自己生的,余姨娘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衛氏看著夏語柔臉上的心虛,只覺得恨到了極點。 她竟然敢這樣謀害阿蠻?要不是阿蠻今天機警聰明,真讓她著了裴佑的道,可不就是只能嫁給裴佑,進國公府任裴佑搓磨? 越想越生氣,衛氏冷冷的看著夏語柔。 “我身為你的嫡母,你的婚事,我自然是有權利張羅的。你別擔心,我一定會讓國公府同意娶你的。” 夏語柔臉都白了,如果真讓衛氏成了,那她就死定了。 “夫人,夫人我錯了,我不敢了。夫人——” 余姨娘在侯府橫行多年,這會也分得清事情的嚴重性。這會已經顧不上先教育女兒了。她轉過身,對著衛氏撲通一聲跪下。 “夫人,夫人。柔姐兒心思純善,她一定不是故意的。請夫人饒了她這一回。” 余姨娘入府這么多年,從衛氏入門之后更是一直跟她斗得你死我活。幾時有過這樣低聲下氣跪下來求衛氏的時候? 可是眼前形勢比人強,她絕對不能讓夏語柔有謀害嫡姐的名聲。 “夫人,柔姐兒還小,她不懂事,夫人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衛氏往邊上退了一步,根本不理會這惡毒的的母女二人。 轉身看向了方老夫人,神情淡淡:“老夫人。既然四姑娘心心念念想嫁到國公府,我自然是要讓她如愿的。兒媳婦現在就去給國公府下貼子。” “衛氏,你——” 方老夫人看了這半天的戲,這會神情十分糾結,她也知道是夏語柔不對。 可是那可是她從小寵到大的孫女,她怎么可能真的讓她嫁進國公府那樣齷齪的地方受折磨? ------------ 第70章 不是一家人 “衛氏,都是一家人,不如——” “老夫人,我沒有這樣的一家人。” “衛氏,余氏已經知道錯了,柔姐兒還小,你何必這樣得理不饒人?——” 看著衛氏油鹽不進的樣子,方老夫人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夏青桐卻在此時往前一步,目光從余姨娘還有夏語柔身上掃過,最后回到方老夫人身上。 “老夫人。你說,我們是一家人、妹妹今年還未及笄。卻能想出這么惡毒的法子來害我?假如我今天運氣差一點,沒有意識到裴世子有問題,假如我今天沒多想一步,沒反應過來。真的如四妹妹設計的那樣進了國公府,真的死在了裴佑手上,我又要去找誰?我娘又要去找誰?” “你——” “老夫人,四妹妹這般害我,我絕對不可能原諒她。既然她認定國公府是一門好親事,就讓她自己去吧。” 轉身看了眼衛氏,夏青桐的神情平靜。 她不是圣母,哪怕在她心里,這個朝代遠不屬于她,她早晚都要回自己的時代去。 可是像夏語柔這般惡毒的姐妹,她是真的不想要,也要不起。這么惡毒的人,跟裴佑科就是天作之合。 衛氏將夏青桐護在身邊,朝著老夫人的方向微微一欠身。 “老夫人,如果沒有其它的事,那么兒媳就先告退了。畢竟我還要去給國公府下貼子呢。” “夫人。” “衛氏——” “夫人?” “母親。” 夏語柔最后那一聲稱呼,讓夏青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嘖,這個夏語柔,真的是厲害,穿越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她這樣叫衛氏。 下一秒,夏語柔直接就那樣跪著向衛氏的方向,扯住她的裙擺。 “母親,母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原諒我。” 衛氏想也不想的抬腳踹開了她,她的臉色十分陰沉。 “滾,別叫我母親,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夏語柔就這樣被踹得身體往邊上倒去。余姨娘快速的扶住她。 若是換了平時,她早就跳起來了。可是現在她卻只能扶著夏語柔,往衛氏的方向繼續苦苦哀求。 “夫人,夫人,柔姐兒錯了。錯就是錯,可是她畢竟還小,你就原諒她吧?” “絕不可能。” 夏語柔最后那一聲稱呼,讓夏青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嘖,這個夏語柔,真的是厲害,穿越來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聽她這樣叫衛氏。 下一秒,夏語柔直接就那樣跪著向衛氏的方向,扯住她的裙擺。 “母親,母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原諒我。” 衛氏想也不想的抬腳踹開了她,她的臉色十分陰沉。 “滾,別叫我母親,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 夏語柔就這樣被踹得身體往邊上倒去。余姨娘快速的扶住她。 若是換了平時,她早就跳起來了。可是現在她卻只能扶著夏語柔,往衛氏的方向繼續苦苦哀求。 “夫人,夫人,柔姐兒錯了。錯就是錯,可是她畢竟還小,你就原諒她吧?” “絕不可能。” ------------ 第71章 故意摔倒 夏仲淵剛才從外面進來,就看到夏青桐推開夏語柔的舉動,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上前兩步,擋在了夏青桐面前:“你在做什么?” 夏青桐目光越過夏仲淵看了眼她身后的夏語柔,在心里嘖了一聲。 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算計?夏語柔,你還真是打不死的小強啊。 “父親問我做了什么之前,怎么不先問問,她做了什么?” 夏仲淵剛來,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不管什么,你身為嫡姐,怎么不知道愛護庶妹?怎么可以跟庶妹動手呢?” 夏青桐被這個說法給氣樂了。還不等她開口,衛氏先忍不了了。 “你給我閉嘴。” 她抬手指著夏仲淵,又極為憤怒的瞪了眼他身后的余姨娘二人。 “夏語柔是你的女兒,我家阿蠻難道就不是你的女兒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好女兒,做了什么事?” 堂上一下子安靜了下去,夏語柔心虛不已,余姨娘有心想說兩句,這會對上衛氏難得的戰斗力爆·發,竟然一聲不敢坑。 方老夫人看著衛氏,神情有些不自在:“老大媳婦,這,小孩子家家……” “小孩子家家?哼。小孩子家家有這么惡毒的心思?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算計自己家嫡姐?小孩子家家就知道想讓自己的嫡姐去死?我家阿蠻,也不過是比她大半歲而已。論惡毒,真的難望其背。” 夏仲淵這會終于意識到有什么地方不對,忍不住就看向在場眾人。 “到底發生什么事?” 衛氏不想簽,余姨娘母女心虛不敢說。方老夫人一臉尷尬,饒是她再偏向余姨娘,現在也說不出出口。 夏仲淵轉身看著夏語柔:“你說,你做了什么?” 夏語柔不敢開腔,她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開口就要糟。 怕自己亂說話,她甚至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夏青桐看在眼中,一半覺得搞笑,一半覺得解氣。 最后她極為淡定的上前,施施然的施了一個禮:“父親,四妹妹現在可不得了。” 把夏語柔做的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鎖定在夏語柔身上。 她可不怕夏語柔反水,那個藥,有一個時辰的藥效。兩個小時之內,夏語柔說出來的話,都是她內心所想。 “四妹妹,我說的是事實吧?我沒有添油加醋冤枉你吧?” 知道自己一開口又要壞事,夏語柔根本不敢接腔。 她不接沒關系,夏青桐有得是辦法讓她接。 “父親,四妹妹一心想我死。知道計劃敗露,剛才又臭不要臉的來求我。我不想搭理她,她才故意在我面前摔倒。因為她剛才估計就看到父親你要進門。所以故意演這么一出,想讓你責怪我。四妹妹,我說對了吧?” 夏語柔根本不敢開腔,她確實是看到院子里夏仲淵進門才故意摔倒的。 這會對上夏青桐眼中的挑釁,她極力忍耐,卻還是被那句臭不要臉給激著了。 “對。我就是故意的。我才不要嫁給裴佑那樣的變態,要嫁也應該是你嫁。” ------------ 第72章 絕不讓步 “我就是故意摔倒,我就是故意讓爹爹看到你欺負我。”越說越來勁,夏語柔又加了一句:“你一直不討爹爹喜歡。爹爹一向疼我,你放心,爹爹絕對不會讓我嫁進國公府的。你跟夫人就做夢去吧。” 夏青桐幾乎要在心里給夏語柔鼓掌了。好,真好。 系統啊系統,你真的太給力了。我決定了,以后跟你好好合作。 “父親,你看到了。這就是你說的,要我愛護的好庶妹,一心想我死的好妹妹。都這樣了,你覺得,我還需要愛護她嗎?” 夏仲淵臉色難看,夏青桐在此時又加了一句:“老夫人,父親,我不過是在園子跟董公子說了幾句話。老夫人就說打死我以正家風,怎么到了四妹妹這里,謀害嫡姐這樣的事,卻可以輕輕揭過?不若也將她打死了事。” 橫豎都是死,她就“善良”一點,讓夏語柔死得痛快一點。 “桐姐兒——” “你閉嘴。”夏語柔氣死了,完全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想說,可是又忍不住:“你怎么沒有死在裴佑手上,你——” “啪。” 這一掌,是夏仲淵打的。他看著夏語柔,眼神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不敢置信。 “柔姐兒,你太讓我失望了。” “侯爺。”余姨娘忍不住上前,擋在了夏語柔面前:“侯爺,柔姐還小,她不懂事,她也只是急了。她,她不是故意的。她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她一向善良,這次也是被三姑娘逼急了。你知道的,她一向不敢爭。她——” “閉嘴。”這話衛氏第一個聽不下去:“余姨娘,你說這話不虧心嗎?不就是因為我家阿蠻從宮里出來時是坐了六皇子的馬車,柔姐兒才這樣做的?一向善良?呵,是啊,善良到算計嫡姐,可真善良。” “候爺——” 余姨娘哭得妝都花了。方老夫人坐在上首,幾次想開口,卻都沒有那個機會。 “余姨娘你也不用裝可憐。我這個做嫡母的,這會也不為難你家柔姐兒,只是這國公府,她嫁定了。” 扔下這句,衛氏拉過了夏青桐的手,帶著她就要往外面去。 夏仲淵叫住了她:“夫人。你且等一下。” 衛氏腳步不停,夏仲淵又叫了一聲:“衛瀾——” 衛瀾是衛氏閨名,她已經許久沒有聽到有人這樣叫她了。 腳步一頓,她轉過身看著夏仲淵:“侯爺還有何指教?” 夏仲淵目光落在衛氏臉上,神情十分復雜。看向夏青桐時,眼中隱含愧疚。 夏青桐站在那不動,這事她覺得衛氏的決定蠻好。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挺好。 “夫人。”夏仲淵清了清嗓子,神情凝重:“柔姐兒今年才十四歲,還不到嫁人的年紀,不如——” “不到十四怎么了?不到十四就會算計人了?既然她敢算計,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不到十四嫁人的,我們東昭也不是沒有先例。你放心,我相信,國公府不會介意的。” 夏仲淵臉又沉了幾分:“夫人——”夏語柔是做錯了,可是怎么說也是他疼愛了這么多年的女兒—— ------------ 第73章 天道好輪回 “別叫我,這事沒得商量。” “老大媳婦。”方老夫人跟著開口:“柔姐兒要是真的嫁進國公府,可就沒命了。你身為嫡母,還是——” “老夫人。”衛氏聽不下去了:“我再說一次,這事沒得商量,就算是公爹今天在這里,我也是這樣說。” 話落,她轉身看向夏仲淵,神情是從來沒有過的冷淡。 “夏仲淵,你若是不同意,我就跟你和離。當然,和離之前,我一定會稟明公爹。讓他作主的。” 她抬出了老侯爺,方老夫人跟夏仲淵都不說話了。 老候爺一向公正,他若是在府上,以他的個性,把夏語柔打死了都算輕的。 夏仲淵看著態度強勢的衛氏,事實上他真的不是第一次見到衛氏這個樣子。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衛氏就變了。性格尖銳,言辭犀利。 他想說什么,卻覺得似乎說什么都不合適。 衛氏哼了一聲,正要轉身,夏仲淵突然開口。 “把柔姐兒送家廟吧。” “侯爺?” “仲淵?” “爹爹——” 三個聲音一道響起,都滿是震驚的看著他。 夏仲淵不看他們,只是看著衛氏:“把柔姐兒送到家廟,以后,都不許出來。這樣可以嗎?” 衛氏站著不動,夏仲淵又轉而看向夏青桐:“桐姐兒,柔姐兒送到家廟,以后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這個懲罰,跟送她去國公府也不差什么。若是事情真的鬧大了,少不得會被人知道國公府的隱秘之事。終究不太好。不若就此息事寧人,兩不得罪。你就當是給爹爹一個面子。如何?” 這算是他難得的溫和的語氣跟夏青桐說話。 夏青桐一時站有些意外,夏仲淵不會不知道送家廟代表什么。事實上以夏語柔的個性,把她送到家廟跟殺了她都差不多。 不過,她可沒忘記,自己剛穿越來的時候,余姨娘母女兩個一心要把她送到家廟。 現在送家廟的人變了夏語柔,這算不算是天道輪回? “送家廟?也行啊。不過余姨娘舍得?可別明天要出發了,就來一句四妹妹生病或者哪不舒服,去不了?” 夏青桐的話讓夏仲淵老臉一紅:“桐姐放心,不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那行,我信爹爹說的。” 話落,轉身看向衛氏:“娘。就把四妹妹送家廟吧。她心術不正,正好去家廟里好好反省反省。” 夏語柔臉都紅了,可是這會卻一個字也不敢出聲。 衛氏看著夏青桐,事實上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解決辦法了。 “好。希望侯爺記得剛才的話,柔姐不至于到了明天早上因為各種原因起不來。” 她把這話說在前面,這樣一來,明天夏語柔一早就要出發。 方老夫人臉色不好看,余姨娘本來還想再求情,對上夏仲淵陰沉的臉色。也息了心思。 目光看向女兒,她滿眼心疼。可是很快的,她又燃起了新的斗志。 不就是送家廟嗎?哼。無防,她總會有辦法,讓老夫人跟侯爺松口,再把夏語柔送回來。 ------------ 第74章 她會妖法 余姨娘想什么,夏青桐現在不關心。對上夏語柔,大獲全勝,她現在心情十分好。 衛氏從慈心堂出來,怕夏青桐不高興,極小心的看著她的臉色:“阿蠻,現在這個結果,其實也好。你放心。我一定不會再給她機會,讓她從家廟回來的。” 夏青桐不以為意:“你別說了,就這樣蠻好了。” 有這次事件在,就算以后余姨娘想把夏語柔放出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真的沒有生氣?” 事實上,衛氏的軟肋就是自己的一雙兒女。夏語柔敢算計阿蠻,就是踩了她的底線。 她真恨不得扒了夏語柔的皮。可是嫁給夏仲淵這么些年,她也多少知道點局勢。 公爹征戰在外,小叔那里又手握兵權。現在侯府最需要的是低調收斂,不能引人注意。 真跟國公府攀上親,對整個侯府來說都不是好事。 她賭氣可以說和離,可是她心里更清楚。夏瑞軒說親在既,夏青桐馬上也及笄了。 有個和離的母親,他們又能說上什么好親事? 這些事,她只能在心里想。卻不能告訴夏青桐,她也怕夏青桐怪她。 夏青桐才不怪呢,她這會正高興著。 【小白不小白給你送了朵玫瑰:主播神人】 【今天也不想上班給你送了顆鉆石:主播威武。】 【今天也想頹廢送你一顆愛心:主播氣場二米八。】 【主播加油,就喜歡看主播對付白蓮時的樣子,美美美。】 【發現一個問題,主播看著好小啊。主播你成·年了沒有?】 【主播這么小就這么美,演技還這么好。長大還得了?】 …… 夏青桐問過系統,發現自己的積分已經到了973分了。 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啊,之前換藥水的積分都賺回來了,現在分數又上漲了許多。 換全部的記憶要三千分,現在她過得蠻好,那些缺少的記憶換不換都無所謂。 她現在真的開始興奮了,想想那上面還沒點亮的貨架。除了失憶藥水,大力藥水,跟真話藥水,一定還有別的更好玩的。 跟充滿斗志的夏青桐比起來,夏語柔這邊就慘得多了。 她一回她的院子,就哭倒在了余姨娘的懷里。 “姨娘,我不要去家廟。姨娘你救我啊。我不要去家廟。” 夏語柔今天連著挨了幾下耳光,臉早就腫了。又是摔又是哭,臉花得不成樣子。 余姨娘看著她這樣,心里又氣又憐。 “你要算計夏青桐,你為什么不提前跟我說?還有,你怎么可以在老夫人面前,在侯爺面前把你心里想的都說出來?” 要不是夏語柔口無遮攔,說出那些不可挽回的話,事情會發展到如今這樣? “我——”夏語柔哭得更厲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回事,她不想說的,可是根本忍不住。 想到這里,夏語柔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了起來,連哭都顧不上了:“姨娘,姨娘。我告訴你,那個夏青桐不對勁。她會妖法。對,沒錯,一定是這樣。” 余姨娘左右看了看,不讓揮手讓自己的奶娘去外面守著,轉身看著夏語柔,神情凝重。 “你胡說什么?” ------------ 第75章 暫且忍耐 “我沒有胡說。”夏語柔拽緊了余姨娘的手:“姨娘,你信我的。真的。夏青桐一定會妖法。你看,上次她明明在柴房不見,可是后來又突然出現了。還有這次,她一定是對我施了妖術,才讓我胡說八道的。姨娘。你相信我啊。一定是三姐姐被邪祟附身,會了妖法。我被送去家廟沒關系,重要的是不能讓邪祟害了老夫人,害了爹爹啊。” 夏語柔言辭激烈,神情懇切。余姨娘想到最近夏青桐的反常,內心已經信了幾分。 這個三姑娘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確實是變得不太一樣了。 不說其它,之前她可是一心巴望著可以攀上董公子。可是最近,根本不曾提過。 雖然可以說夏青桐是因為搭上了六皇子的關系。可是誰不知道,董嘉后面是賢妃,賢妃生有四皇子,算是深得今上寵愛。 而六皇子呢,一向不得圣心。今上還未立儲,這位置會到誰手上,誰也說不準。 認真說起來,得圣寵的四皇子可比不得圣心的六皇子要有勝算。到了那一天,董府的地位水漲船高。 “姨娘,你為什么就是不信我呢。” 以為余姨娘不信,夏語柔又加了一句:“今天去王府,三姐姐說要跟婢女去換衣服,可是轉身又出現在了府外。姨娘,這個三姐姐真的會妖法啊。” “行了。別說了。”余姨娘按住她的肩膀:“不管夏青桐那邊是中邪也好,還是學了妖法也罷,今天這事,已經是你輸了。今天你先把東西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去家廟。” “姨娘?” 夏語柔不信自己說了這么多,也不能改變余姨娘的看法。 “今天這事,到底還是怪你自作主張,行事不夠謹慎。現在已經失了先機,你爹爹正是惱怒的時候,你且先去家廟呆兩天,我自會有辦法接你回來。” “真的?” “自然是真的。姨娘幾時騙過你?” 余姨娘看著女兒,眼中除了心疼。還有幾分算計。 女兒說的事,她有理由懷疑是真的。 就算不是也不要緊,她自然是有辦法,把它變成真的。 ………… 顯國公府。 裴佑已經送回了自己的屋子。 老太君跟國公夫人謝氏這會臉色都十分難看。自己家的寶貝疙瘩跑出去跑了一圈,結果卻出事了。 謝氏看著自己的小姑,神情多有怨懟。 出事的時候,只裴佑一人在場,身邊也沒個人跟著。她的寶貝兒子明章倒好。置身事外。 這樣一想,謝氏就越發心氣不順。 “王妃娘娘,我家佑哥兒也是你看著長大的,跟章哥兒更是表兄弟。你怎么不知道看著點?” 裴王妃的臉色也沒多好看。 裴佑要做這樣的事,她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兒子明章看著。雖然他們不想讓明章能力太強,養得太出眾引起圣人的猜忌。 要是這樣的事,她還是不想讓自己的兒子參與或者看到。 現在謝氏把這樣說,她也有些火氣。你裴佑一個男人,連個小姑娘都搞不定。 她不說話,謝氏也不需要她回答。 “你只告訴我,那個打傷了佑哥兒的小女昌婦現在在哪?” ------------ 第76章 難道就這樣算了 “是啊。那賤人打傷了我家佑哥兒,難道想就這樣算了?” 裴王妃神情尷尬:“娘,大嫂。我不是說了嗎?打傷佑哥兒的人沒找到。” “沒找到?我怎么聽說,是建平侯府家的女兒?”謝氏可不會就這樣算了:“你為什么不把她抓住?” “大嫂,這都沒證據的事,人家好歹是侯府的姑娘。老侯爺現在還有邊疆守著呢。” “沒證據?哼。我看分明就是她。”老國公夫人強橫了一世。兒子是國公,女兒是王妃,她還真的就沒怕過誰。 “佑哥兒受傷跟她脫不了關系,那就不能輕易放過。”老國公夫人看著自己一直昏迷不醒的寶貝嫡孫,怒氣難平:“拿我的貼子去開封府,我就不信了,他們敢不辦這事。” “娘。”裴王妃頭都大了:“人家要辦案,也要有證據。先等佑哥兒醒了再說吧。” 說話的時候,一直閉著眼睛的裴佑突然動了動。叫了一聲。 “佑哥兒?你醒了?” 幾個女人齊齊圍上去。 “佑哥兒,你沒事吧?” “佑哥兒,可還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太醫重新看一下?” “佑哥兒,你頭還疼嗎?” 一眾聲音里,謝氏突然就想起重點來了:“佑哥兒,你告訴娘,是誰打傷的你?” 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的裴佑。看著這一屋的女人,突然就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好嚇人啊,好多妖怪啊。” 他抱著自己的頭,縮在角落里,不斷的大叫。 老國公夫人,謝氏,裴王妃,看著這樣的裴佑,全部都傻眼了。 這,這是怎么回事? ………… 夏青桐正在自己的書房里面看書。 她之前買回來那些,都讓她翻完了。可是她也沒看到哪里有提到過類似徽章。 現在,她又多了個麻煩。 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個是正在抓蛇的兩只鷹,一個是沒有蛇的兩只鷹。 造型,設計,幾乎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那條蛇。 蛇在古代很多時候,寓意并不能算好。 比如說,蛇很多時候都是狠毒,陰暗的代表。 用兩只鷹她覺得正常,但是加上這個,倒不像是北方民族,反而有點像是南方民族的習慣了。 敲門聲響起,夏青桐將兩張畫了徽章的紙收好。應過聲之后,就見紅櫻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 “姑娘。” 紅櫻走到她面前,福了福身體。 夏青桐看著她:“怎么了?” “姑娘。國公府的裴世子失憶了。” 夏青桐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國公府的世子,昨天送回國公府之后,一直昏迷不醒。今天醒過來之后,已經失憶了。不記得以前發生的事了。” 夏青桐的嘴唇動了動,第一反應是:“不會是裝的吧?” 這話一落,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哪來那么多像她這樣的穿越者,估計又是因為明越的關系。 “是你們家六殿下做的好事?” 雖然是問句,可是夏青桐心里有數。這事應該就是明越的手筆。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辦法。 ------------ 第77章 有了計較 夏青桐心里有了計較,對明越越發的有了懼意。 國公府那樣的地方,裴佑那樣的人,明越想收拾就收拾了。 目光落在桌面上,兩張畫了徽章的紙已經被她收起來了。 她是不是應該再想辦法加快一下速度?不然以明越的個性,鬼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事來。 “六殿下讓我轉告姑娘。裴世子失憶的事,國公府現在瞞得很緊,暫時沒有讓其它人知道。但是國公府的老夫人跟國公夫人已經把這事記在了姑娘身上。這幾日還請姑娘不要出門,以免多生事端。” 夏青桐:…… 得,挖的坑在這里呢。 “紅櫻。”夏青桐是真心覺得,自己命真苦。穿越來有個不靠譜的系統就算了。 好不容易讓她有了點做任務的樂趣,明越又開始不按版出牌:“紅櫻,煩你轉告你家六殿下,裴世子是他打暈的,失憶什么的也是他害的。既然是這樣,那這屬于他惹的麻煩,就讓他自己解決吧。” “他要是解決不好,我跟他也不必合作了。” 紅櫻垂頭不語,夏青桐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還有,我不管你以前的主子是六皇子還是其它人。既然你現在來了我身邊,是我的丫鬟。那就請你認認清楚,誰才是你的主子。你若是愿意留下就留下,留下了,就一定要忠心。若是不愿意留下,我自會去找其它人。” “姑娘。” 紅櫻跟著夏青桐有幾天了,看到的都是她好性兒的一面。 夏青桐這樣跟她說話,還真的是第一次。 紅櫻之前的神情倏地收斂個干凈,對著夏青桐欠了欠身:“奴婢錯了。請六姑娘責罰。” “責罰就算了。”夏青桐來了這么久,尤其是有之前谷香的事在,她對人的要求已經降了。 不求多能干,只要忠心。 “我只說這一次。我用人,只要忠心。你給六皇子能信不假。但是在其它事上,還是請你記住,你的主子現在是我。” 扔下這句,夏青桐也不欲多說,坐回位置上,大刺刺的看起了書來。 第七七回:有了計較“他要是解決不好,我跟他也不必合作了。” 紅櫻垂頭不語,夏青桐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還有,我不管你以前的主子是六皇子還是其它人。既然你現在來了我身邊,是我的丫鬟。那就請你認認清楚,誰才是你的主子。你若是愿意留下就留下,留下了,就一定要忠心。若是不愿意留下,我自會去找其它人。” “姑娘。” 紅櫻跟著夏青桐有幾天了,看到的都是她好性兒的一面。 夏青桐這樣跟她說話,還真的是第一次。 紅櫻之前的神情倏地收斂個干凈,對著夏青桐欠了欠身:“奴婢錯了。請六姑娘責罰。” “責罰就算了。”夏青桐來了這么久,尤其是有之前谷香的事在,她對人的要求已經降了。 不求多能干,只要忠心。 “我只說這一次。我用人,只要忠心。你給六皇子能信不假。但是在其它事上,還是請你記住,你的主子現在是我。” 扔下這句,夏青桐也不欲多說,坐回位置上,大刺刺的看起了書來。 ------------ 第78章 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 夏青桐說這話時,頗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半夜三更這樣突然出現,他就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親? 想了想自己現在只比飛機場好一點點的身板,算了。估計在這家伙心里,自己根本不能算是女人。 明越沒回應她的話,轉身卻把屋里的燭火點上了。 夏青桐因為他的舉動,將被子又抱緊了一些。 明越轉過身的時候,就看到小姑娘縮在床里面,一張小臉因為剛睡醒的關系紅紅的。 小姑娘睡覺也不像其它人還束著發。一頭烏發就那樣披散下來,襯得小臉越發的小巧。 一雙大眼睛這會滿是戒備的盯著他看。濕淥淥的,像小鹿的眼睛一般。 明越的眸色沉了沉,最后若無其事的走到床邊坐下。 他一坐下,夏青桐的的戒 備又升了一級。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想叫都不能。外面她的大丫鬟是他的人。真叫出來,她估計明天就好把自己洗洗干凈,然后進六皇子府。 摔~ 克制著想罵人的舉動,夏青桐的視線一直鎖定著明越:“六皇子,你還沒說,你半夜不睡來這里有何貴干?” 跟她的戒備比起來,明越倒是閑適得多。 “聽說,你對我很不滿?” 夏青桐:該死的紅櫻,前腳說要忠心,后腳又去當耳報神。早晚有一天自己要把她換掉。 “不知道六皇子聽誰說的,沒有的事。” 明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那個表情在夏青桐看來就是不懷好意。 “六皇子,真的沒有這回事,我對你的敬仰滔滔不絕,有如黃河之水。怎么可能會不滿?現在時間不早了,能不能請你——” “我來是是為了找你要謝禮的。” “謝禮?”什么謝禮? “難道你不應該感謝我?” “我謝謝你?我為什么要謝謝你?” “裴佑。”淡淡的兩個字讓夏青桐瞪大了眼睛,她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六皇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裴佑是你打傷的。跟我有關系嗎?” “可若不是為了救你,我也不會打傷他。” “那是因為我在你這里還有利用價值。” 夏青桐說完這句,自覺失言,身體又往里面縮了縮。這是實話,可是卻不是不能說出來的實話。 明越瞇起了眼睛:“所以你這是要過河拆橋?” 夏青桐的求生欲在此時涌上,她快速的搖了搖頭:“不敢。” “嘴上說不敢,心里可指不定怎么罵我呢。” 這話她沒法接,夏青桐扯了扯嘴角:“六皇子。時間真的不早了——” “你就不好奇,裴佑現在怎么樣了?” “他不是失憶了?”這還是今天早上紅櫻告訴她的。難道不是? 明越臉上有一閃而過的嘲諷:“他沒失憶,他只是瘋了。” 夏青桐咽了咽唾沫:“是,你?” 只是打了那一記,應該不至于會瘋吧? 明越沒回答她的話,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讓夏青桐后背汗毛立起。 ------------ 第79章 一樁小事 雖然裴佑不是好人,可是從昨天裴佑受傷到今天早上他醒來發瘋,不過是一個晚上的時間。 而且裴佑呆的還是國公府,裴佑身為世子,受傷了一定會有人日夜看顧。 在這樣的情況下,明越竟然還有本事動手腳—— “我,我知道了。六皇子,我謝謝你。我想,那些被裴佑害死的丫鬟,也會謝謝你。” 明越看著她一臉害怕卻又極力壓制的模樣,莫名就有些不爽。 在他看來,裴佑死不足惜,讓他發瘋,留他一條命是他的仁慈。 他一直那樣看她,夏青桐就一直很緊張。 “當然,我也謝謝你。昨天真的太感謝你了。” 好了,謝完了,你可以走了吧? 明越完全沒收到她眼中的暗示。 “小事一樁,你若還有別的事要我幫忙,現在可以說了。” “我有什么事會需要你幫忙?” 夏青桐一臉不解,要幫忙的難道不是他嗎? 明越看她好像是真一臉懵圈,忍不住笑了。 “夏語柔。” “夏語柔怎么了?” 夏青桐一時沒反應過來。就在今天早上,夏語柔被送去了家廟。 不管她怎么不情愿,怎么哭鬧,也沒改變事實。 被送走的時候夏仲淵也在。她一度以為夏仲淵會心軟,沒想到,夏仲淵只是冷著張臉站在那,看夏語柔上馬車。 衛氏跟她都在旁邊,老夫人昨天晚上開始就說身體不舒服,一直沒出現。 余姨娘哭了半天,卻是一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講。 尤其是夏仲淵讓夏語柔去了家廟一定要時時反省,想想自己錯在何處。又說皆是因為余姨娘平時里把孩子慣壞了,一時讓她更是連哭都不敢。 她想,余姨娘母女怕是要氣死。 夏青桐承認,那個時候,她心里還是很暗爽的。 這會聽明越提起夏語柔,她突然坐正了身體。 “夏語柔怎么了?難道她逃了?” 有可能。 之前她問過衛氏,夏家的家廟在離京城不遠的郊區的一處山上,雖然離京城不過半天的路程,但環境清苦。 余姨娘怎么會舍得讓夏語柔去家廟吃苦?指不定使一招偷天換日,然后讓夏語柔換個地方呆著。 這些年余姨娘呆在府里,因著夏仲淵對不能娶她之事心懷愧疚,加上老夫人那里。 估計余姨娘手上有不少銀錢。用這些去置辦一個小院子給夏語柔呆著也不是不可能。 “放心,她已經到家廟了。” 送夏語柔去家廟的是夏仲淵的人。他這次應該是真生氣,所以余姨娘想動手暫時沒機會。 “你若是不想她回來,我有辦法讓她一直呆在家廟。” 明越的聲音很輕,這半夜時分,夏青桐卻聽得一陣毛骨悚然。 她瞪大眼睛看著他,他說的,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吧? “六皇子,不,不用了——”夏青桐感覺自己的聲音有點顫:“這樣就蠻好了。” 明越冷笑:“昨天你能讓她心思暴露無遺,想讓她嫁進國公府。怎么這個時候,你倒是又婦人之仁起來?” 夏青桐知道自己身邊什么事都瞞不過明越,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夏語柔要是讓裴佑折騰死,是她的報應。但是要讓她去動手殺了夏語柔,她做不到。 “說起來,我倒是好奇得很。三姑娘不防告訴我,你昨天用了什么辦法,讓夏語柔那般失態?” ------------ 第80章 婦人之仁 搖曳的燭火,壓低的嗓音。 明越在此時突然靠近了她,他的五官在她面前放大,背光的情形下,他的表情看起來越發的陰沉。 夏青桐的呼吸都停了一息。 “六皇子——” “三姑娘不打算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么?” 夏青桐此時才算是反應過來了,之前什么謝禮都是幌子,他想知道的是這個。 后背已經貼緊了身后的床架。 “六皇子,為什么如此肯定是我做的手腳?也許是因為夏語柔第一次害人,所以才扛不住那樣的心理壓力呢?” 明越盯著她看,并不相信,也不說不信。 空氣靜默得有些嚇人。夏青桐差點給他跪下了。他再這樣盯著她看,她也要杠不住了。 明越突然退后,坐正了身體。 “既然你家這位四妹妹一心害人。你怎么反而不同意我幫你除了她?” “六皇子說笑了。姐妹一場,我也是不想我父親傷心。” “那三姑娘可知,斬草不除根的后果?” 夏青桐:…… 我謝謝你,我真的沒辦法做到像你這樣,想讓誰死就讓誰死,想讓誰瘋就讓誰瘋。 “六皇子,就當我婦人之仁好了。這件事情如今這樣的結果,我很滿意。現在更深露重,你是不是好回去休息了?” “你想休息了?” 夏青桐把頭點得飛快。目光滿是期盼。 “那你休息吧。” 啊? “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夏青桐:…… “這不太合適吧?” “沒什么不合適的。” 明越將目光掃過她用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身體,眼神竟然有幾分嫌棄。 “太澀。本皇子還下不去口。” 夏青桐:你大爺。 “六皇子——” “你不想睡?是想跟我秉燭夜談?” “睡睡睡,馬上就睡了。” 夏青桐說完,動作極快的拉開被子睡了下去。同一時間又將被子拉高,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小臉在外面。 “六皇子,我睡了,我睡著了。” 怕明越會做點什么,她忍不住又加了一句:“我最近好像又想起一些片段。六皇子,我相信再過些時日我一定會想起更多。當然那是要在我放松的狀態下,我想,你能理解的吧?” “我真睡了。” 也不管明越能不能理解,她緊緊的閉上了眼睛,連呼吸都跟著放輕了。 明越看著她的神情,薄唇微抿,深邃的眸微微瞇起。 這個侯府三姑娘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不過不要緊,他總有一天,會把她這些秘密一個一個的給挖出來。 夏青桐一直不敢睡,她感覺得到,明越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在心里盤算,夏語柔的事,不要說是明越了,只怕余姨娘跟夏語柔自己都覺得不對勁。 不過那又怎么樣呢? 相信他們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什么來。 這樣一想,夏青桐又放松下來。系統在這些古人眼中那就是逆天的存在。她是絕對不會讓他們知道的,不然,誰知道這些人會不會把她當妖邪燒死? 明越看著夏青桐一開始還有些緊張的,身體都崩得緊緊的。 后來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然慢慢睡著了。 她倒是膽大。 目光落在她因為燭火映照而泛紅的小臉,明越抬起手,下意識的就在撫上。 ------------ 第81章 就是她害的 眼看指尖離夏青桐的臉越來越近,輕細的開門聲響起,紅櫻這時輕輕的進來。 明越的手倏地收回,轉身面對紅櫻時臉色冷了幾分。 走到明越面前福身:“主上,十三已經回來了,說有事要稟報。” “恩。”明越若無其事的起身往外面走。從紅櫻身邊經過時,他的腳步頓了一息。 “紅櫻,好好照顧她。” “是。” 這照顧是什么意思,彼此都明白。紅櫻想到白天夏青桐說的話,一時臉色有些糾結。 “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沒說是什么事,但是紅櫻的身體卻是顫了顫。感覺著身邊男人釋放出來的巨大威壓,她的頭越發的垂了下去。 直到明越離開,她整個人一軟,抬頭看向睡得香甜的夏青桐,長長的嘆了口氣。 ………… 椒房宮。 裴王妃跟謝氏,雙雙跪倒在皇后面前。謝氏抬起頭,眼中已經是滿含著淚水。 “皇后娘娘,你要為臣妾作主啊。” “你們這是做什么?”皇后讓宮人把二人扶起來:“有什么話,先起來說。” 話落,她就讓宮人給裴王妃和謝氏看座,上茶。 兩人起身,謝氏幾乎是不等坐穩,就開口了。 “皇后娘娘,請你一定為臣妾作主啊。臣妾只得佑哥兒一個孩子。現在他變成這樣,我,我也不想活了。” 皇后微微蹙眉,不過面色依然平靜:“你看你,說話沒個頭尾,裴佑怎么了?我前天聽說請了太醫,現在可大好了?” “皇后娘娘。” 前天裴佑受傷之后,又是請大醫,又是抓藥。好不容易人醒了,結果卻是誰也不認識。 若只是不認識,還好些,慢慢教,慢慢恢復也就是了。 可是當時太醫明明說了沒有大礙的。哪里知道,裴佑醒了,完全不只是誰也不認識那么簡單。 他現在像是瘋了一樣,縮在床角落里,見誰都叫別過來。 每個靠近他的人,他都說是惡鬼。說這些惡鬼來索命。見人就拳打腳踢,掙扎著不讓人靠近。 不光是侍候他的丫鬟,現在連她,還有老夫人,甚至國公爺回來,也靠近不得裴佑。 謝氏想到自己家兒子一見到人就罵惡鬼,不停的讓他們走人,別向他索命的模樣,就悲從中來,一時話也說不清楚了。 “夫人這是作何?” 皇后聽謝氏哭了半天也沒說明白,忍不住就看了眼裴王妃。 裴王妃拍了拍謝氏的手。心里也是一團亂。 “皇后娘娘,是這樣的。前幾日,臣妾在家中,舉辦了一場賞花宴,后來,裴佑跟我家章哥兒一道來了——” 把那天的事,三言兩語的說清楚了。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裴佑本來好好的從花園經過,結果被人打暈了。打暈就算了。這兇手還沒找到。” 裴王妃一想到這里,也是嘔得不行。 “現在,裴佑神智不清,實在沒辦法指認那害他之人。我們無奈,只能請皇后娘娘作主。” “你什么意思?” “請皇后娘娘令人抓捕侯府三姑娘,夏青桐。因為她就是兇手!” ------------ 第82章 懇請賜婚 “這——” 皇后娘娘看著眼前的謝氏和裴王妃:“你們這樣說,可是有證據?” “皇后娘娘,不需要證據,就是她。”謝氏說話的時候,再一次哭著跪倒在地:“皇后娘娘,不會有別人了,一定是她。懇請皇后娘娘作主。” 皇后沒有聽謝氏的話,只是看了眼裴王妃。 “皇嬸,這事你也認定了是那夏家三姑娘?” “啟稟皇后娘娘,實在是不敢說謊。就算不是夏三姑娘,也跟夏三姑娘有莫大干系。” “皇嬸,謝夫人,我不是不想為你們出氣。只是凡事終究要講證據。光憑你們一張嘴,就算是我把夏三姑娘帶進宮來,或者讓人去抓了那夏三姑娘,也是無濟于事啊。” 后宮不得干正攵,可是對于前朝的情況,皇后也不是一無所知。 老建平侯軍功赫赫,現在老侯爺在外守衛邊疆,為國出力。他們在朝內把人家的孫女給抓了? 就算不提建平候,現在圣上御下極嚴。他們這樣貿貿然就把人家侯門貴女帶去審問,也不合適。 “皇后娘娘。”謝氏抬頭,眼中含淚:“我知道,沒有證據,自然不能拿那夏青桐如何。但是有一件事,皇后娘娘卻是可以幫得上忙的。” “什么?” “懇請皇后娘娘為我家佑哥兒與夏三姑娘賜婚。” 皇后:“這——” “皇后娘娘,我家佑哥兒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都是因為這個夏青桐。她害得我家佑哥變成現在這個模樣,難道還想置身事外嗎?我要讓她一生一世侍候我家\u0010佑哥兒。” 皇后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為難之色。 慶仁帝不近女色,中宮地位穩固。但是她跟慶仁帝夫妻這么許多年,卻是知道他的底線在哪。 前兩年,北狄來犯。老侯爺已經年過半百,卻還是在朝中無人可用的情況下。領兵出征。 為了讓慶仁帝放心,又給兒子夏仲淵讓位,傳了建平侯之位。還將兒子留在京中,自己帶了次子去了邊疆。 兩年時間,老侯爺把北狄打得不敢再來犯不說,還一直跟次子守在邊境。 國公府若是只論地位,確實是配得上侯府。可是現在裴佑變成那個樣子,還要讓人家姑娘嫁過去,未免—— “皇后娘娘。”謝氏又跪了下去,以頭觸地:“我保證,只要夏三姑娘嫁進府來,一定對她像親生女兒一樣。” 低垂的頭看不清楚表情,言辭無比懇切。 只有謝氏自己清楚,只要夏青桐進了府,她必將讓她生不如死! “你先起來吧。” “皇后娘娘?”裴王妃有些糾結的看著皇后,她示意宮人把謝氏扶起來。 “謝夫人,皇嬸,按說這事,我本可以馬上答應你。只是你們也知,老侯爺如今在邊關。我想給夏家姑娘賜婚,也要先知會皇上一聲。” “皇后娘娘——” 謝氏神情難掩急色。皇后抬了抬手,神情淡然:“謝夫人,你不必說了。今天晚上我就稟明圣上。知會過圣上之后,我明天就下旨如何?” ------------ 第83章 目的不純 “那。萬一皇上不同意呢?” 皇后其實私心里并不想管這事,婚姻是結兩姓之好。而不是結兩家仇。 裴佑變成這樣,那夏青桐嫁過去,能有什么好? 不過:“放心,皇上現在并不知道裴佑的情況。再說了,就算是看在老國公的份上,皇上會答應的。” 老侯爺在皇上心里有地位。可是顯國公府也不是一般人。裴佑一一表人才,又不說他的問題,皇上哪來的理由反對? 安撫過謝氏跟裴王妃之后,皇后總算把二人送走人。卻不想兩人剛走,她的兒子明桓來了。 “參見母后。” “起來吧。”皇后看著自己兒子,眼中有幾分慈愛的笑意:“桓兒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皇子成年后,都各自開府另居。明桓雖然是皇后嫡子,可是也不例外。 “早上下了書房,父皇留下我們幾個說了下南方水患之事,想著幾天沒有見母后了,過來問個安。” “你啊。平日里要忙書房的功課,若是無事,不用時時來問安。來一趟也麻煩。” “孝順母后是本份,怎么能叫麻煩呢?”明桓在皇后身邊坐下:“對了。剛才進來之時,遇到了國公夫人,還有長樂王妃。她們是來給母后請安的嗎?” “請什么安啊。” “不是請安?” 皇后本不欲讓兒子聽這糟心事。那裴佑的事,國公府自認占理。她卻有不同的看法。 人家的小姑娘好好的去作客,為什么要打傷你?總歸是裴佑也有言行不妥的地方。 又或者還有別的人,趁亂下手,也未可知。 只是兒子也漸漸大了。萬一外面遇到一兩個居心叵測之人把兒子給算計了。那是皇后絕對不允許的。 明桓聽完了皇后的話,卻是挑了挑眉:“母后說夏三姑娘?建平侯府的夏青桐?” “怎么了?”兒子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對:“你認識她?” “母后,這個夏三姑娘,好像跟六哥有關系。” “你說什么?” 皇后左右看了看,一揮手,除了她的心腹嬤嬤,剩下的宮人都退了下去。 “你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實我也不太清楚,不過你還刻賢妃生辰那天,六哥不是急匆匆走了嗎?” 明桓后來其實已經讓人去查了一圈,可是這樣查完,他反而更疑惑了。 賢妃生辰那天,夏青桐受邀入宮,后來進了宮之后。卻不像是如她所說去陪了八公主,反而私闖禁宮。還有后來,夏青桐離開皇宮之后,沒有直接回家,只說留在皇宮陪八公主。這就更可笑了。 “母后,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事是我們不知道的。” “什么事?” 皇后極認真的看著他,被他這樣一說完他的懷疑,也跟著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起來。 “第一,六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是我們不知道的,而夏青桐知道。不然他為什么要保下她?” “那也有可能是老六他見色起意,喜歡上了夏青桐呢?” 畢竟能引得裴佑都對她另眼相看,估計長相也不差。 ------------ 第84章 宣她進宮 “母后,你說的這個也有可能。可是那夏青桐進了宮,說是去陪八皇妹,可是后來我私下找宮人問過,夏青桐根本不曾去過八皇妹那里。” “當然,最最重要的一點,夏青桐以前從來沒有進過宮。那天對她來說,也是第一次。你說,在這磁的改一況下,她要怎么樣走,才能一走就走到了禁宮那里?” “我完全有理由懷疑,六哥跟這個夏青桐本就認識。還有可能是,夏青桐知道些什么事,她利用這些把柄來要脅了六哥。讓六哥把她撈出來。” 明桓的話讓皇后一時越發的糾結了起來。按這樣說,她倒是不太適合再給夏青桐指婚了。 “那,依你之見要如何?” “母后,我覺得,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弄清楚,夏青桐跟六哥什么關系。還有就是,那天夏青桐為什么要闖禁宮。” 皇后坐在那,突然身體一震。 她怎么會不知道,披香殿原來呆著的主人。那樣一位人物,那可真的是風華絕代,寵冠六宮。 可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后來還不是落了個紅顏薄命,死不瞑目的下場? “桓兒,你覺得,母后當如何?” “母后,你先別急著給夏青桐賜婚。我倒是覺得,你可以這兩天找機會把夏青桐叫進宮來,試探一二。” “試探?怎么試探?” “你不防先把她叫進宮來。” 明桓說這話時,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算計。 皇后抿唇思考,心里卻覺得這個想法可行。皇帝一共有九個孩子,去掉又出的大皇子,一共也就這么幾位在。 明越現在表面不受慶仁帝喜歡,可是時間不到最后,誰又會知道是誰坐上那個位置? “母后,等那個夏府姑娘進了宮,我自然有辦法,讓她說出原委來。” 被明桓一哄,皇后答應了他的請求:“好。我這就給夏三姑娘下貼子,讓她進宮。” ………… 夏青桐接到內侍送來的圣旨時還驚了一下。這幾天,她除了偶爾直播,剩下的時間都用來想那枚徽章到底在哪見過了。 可是人就是這樣,越想想起來,就越是想不起來。 更不要說,她買來的書都看完了。這會又讓人送了其它的書進來。 說來也好笑,送書的時候,剛好夏瑞祥也在,他看她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 也是極巧,之前的兩天,夏瑞軒跟夏瑞祥兩兄弟都跟著書院去了外面。 等夏瑞祥回到家時,夏語柔已經被送走了。他雖然將姨娘狠狠的責備了一通。卻也知道,現在是忍為上策,他也做不了主。 他甚至爭都沒有跟夏仲淵爭,直接接受了這個結果。只是目光每次落在夏青桐身上時,都讓她感覺不舒服。 這兩天夏青桐借著研究徽章,避開見到夏瑞祥。 眼下看著手中的圣旨,夏青桐一臉莫名。 皇后要見她?什么情況? 夏青桐第一反應是上次她闖禁宮的事。 說起來,她現在可以跟系統換一些技能。可是在絕對的權勢面前,她的一切作為其實都顯得十分的脆弱。 更不要說,如果 她對皇宮一無所知,忍不住就想到了明越。她要進宮的理,要不要通知明越? ------------ 第85章 他瘋了嗎 事實上,禁宮那天的事雖然她脫身了。可是皇宮那種地方,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誰又能保證,她被明越帶走的時候,沒有被其它人看到呢? 夏青桐不是一個被動的人,若是皇后讓她進宮真的是為了上次闖禁宮的事,只怕這事不容易了。 說起來,她現在可以跟系統換一些技能。可是在絕對的權勢面前,她的一切作為其實都顯得十分的脆弱。 更不要說,如果皇后真的有什么其它的打算,她根本無力反抗。 她對皇宮一無所知,忍不住就想到了明越。她要進宮的事,要不要通知明越? 上次明越半夜闖進她閨房,她一開始還很緊張,后來還是睡著了。 醒了之后,發現明越早就走了,可是心里對明越的舉動其實很生氣。為此還在第二天把紅櫻又敲打了一翻。 當然,她也只限于嘴巴說。畢竟紅櫻還是明越的人,她膽子小,惹不起那位。 夏青桐跟明越可還是合作關系,若是自己在皇宮出了事,他應該會管的吧? 會吧? 夏青桐沒有把握,她讓紅櫻把她被皇后如進宮的事傳給了明越。至于明越會不會選擇為了她跟皇后對上,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 夏青桐是第二次來這座雄偉的皇宮。 跟上次相反,她這次倒是淡定得多了,一進門,就把直播開上了。 她才不管,假如真的要死,她也要死得轟轟烈烈的。 只是馬車剛到了宮門口,她就遇到了一襲玄色衣袍的明越。 他騎在一匹黑色駿馬上,衣裳和馬都是黑色的,顯得他的氣質越發的出眾特別。 他一手拉著韁繩,就那樣坐在馬上看著夏青桐。 駿馬,帥哥,嘖。背景是紅色宮墻,真真一副絕佳的人物水墨畫。 論皮相,夏青桐真心相信,整個東昭國估計就沒比明越更出色的。第一次見到明越時的那個感覺又來了。 這個念頭剛一起,立馬打了個冷顫。 冷靜啊!男·色·誤人。這明越以后可是個大暴君。 夏青桐站在那里,跟明越對望。他應該是得了紅櫻的信來的吧? 是吧?上前福了福身,夏青桐再抬頭看明越時,目光多了幾分期盼。 “見過六皇子。” “免禮。” 明越神情淡淡的,連馬都沒下。看起來似乎十分漫不經心一般。 “夏三姑娘這是要去哪里?” “回六皇子,臣女受皇后娘娘懿旨,進宮一敘。” “是么?”明越突然從馬上跳了下來:“巧了,我正好有事要進宮找皇后娘娘,既然遇到,那就一道吧。” 夏青桐因為明越的話眼神動了動,意識到他這話后面的意思之后,她再次福了福身。 “謝六皇子,既然如此,臣女自是恭敬不如從命。” 皇宮內是不許縱馬的。明越騎著馬,本來是應該下馬的。 上次夏青桐進來,有人抬轎子,這次沒有得到皇后的吩咐,她只能步行進椒房宮。 夏青桐上輩子逛過故宮,對于走路自然是不懼的。卻不想明越此時突然伸出手。將她的身體一拽, 夏青桐嚇了一跳,快速的轉過身去,明越卻在此時一個施力,將夏青桐拉上了馬背。 夏青桐:…… 他瘋了嗎? 皇宮內不能縱馬,他這是—— ------------ 第86章 錯不二罰 明越是皇子,哪怕再不受寵,那些太監也不敢為難。可是看著明越這樣大刺刺的騎在馬上,還帶上了夏青桐。 為首的那個太監剛想說話,明越卻是將韁繩一拉。 他們直接就這樣騎著馬往皇宮內院去了。 夏青桐:“六皇子。” 他瘋了嗎? “放心吧,錯不二罰。”明越策馬的速度并不快:“我現在還在禁足,我出來本身就已經是犯禁了。” 禁足? 夏青桐被這個消息驚著了。想到上次明越從內務府把她帶走的事。 明越禁足的原因不會是因為她吧? 這個念頭還來不及深想,她就反應過來了。 “你在禁足,你還進宮?” 還在皇宮內策馬狂奔?他可真行。 “怕了?”明越看著坐在他身前的夏青桐。 她今天因著要進的關系,特意打扮過了。一襲淺藍色石榴裙,頭上只用幾個黃豆大小的珍珠點綴,看起來俏麗活潑。 少女已經初露窈窕曲線,這會因為他策馬前行的關系,側坐著的她只能整個人偎進他懷里。 鼻尖微動,他聞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極好聞的味道。那是她身上的少女香。 “我不怕。” 他是皇子,他不聽圣旨要是真的出了事,跟她有什么關系?她怕什么? “不怕?”明越收斂心神,恢復了一慣的冷峻:“你不怕,你讓紅櫻帶話給我?你既然讓她帶話,不就是想讓我來救你?” 而他今天這個舉動,也徹底的將她打上他的印。 夏青桐:…… “六皇子,我只是覺得,我們是合作關系。萬一我真的出點什么事,對你不好。所以才——” “放心,我知道我是要跟你合作,在你沒有找出徽章的秘密之前,我是不會讓你死的。” 夏青桐:得,她就不應該抱太多期待。明越哪里是不舍得她啊。分明是因為她還有利用價值。 虧她剛剛還有點感動,呵呵。男人。 ………… 夏青桐從明越的馬上下來時,已經到了椒房宮外面了。 他們騎馬,來得更快。皇后派出的人還在路上。 他們不認識夏青桐,卻都認識明越,這會守門的看到明越來了,先驚了一下。 馬上就有人快速的進內殿,向皇后娘娘稟報了。 明越跟著下了馬,抬頭看了眼椒房宮三個字的匾額,微微沉下的眸子染上了幾分陰郁。 很快的,皇后的大宮女就出來了。 “參見六殿下。皇后娘娘不知道六殿下今天要來,不知六殿下所為何事?” 沒說見,也沒說不見。 明越冷笑,拍了拍身邊那匹馬的馬背:“既然是來,當然是有事。怎么?現在皇后娘娘沒空么?” “回稟殿下,皇后娘娘呆會要見建平侯府的夏三姑娘。實在是不得空,要不六殿下晚點再來?” 大宮女這話只差沒明的說你一個外男要跟人家姑娘保持距離了。 “哦?”明越笑了:“要見夏三姑娘?這個就是。我幫皇后娘娘把人帶來了。” 大宮女驚了一下,抬頭看向了夏青桐。她剛才側著身體坐在馬背上,一路疾馳過來,發型亂沒亂她不知道,衣裳卻是有幾分皺的。 剛剛還在低頭理衣服,一抬頭就對上了宮人復雜的眼神。 ------------ 第87章 關系不一般 大宮女不愧是大宮女,馬上就反應過來了。 “原來這位就是夏三姑娘。請姑娘跟我來。” 她帶著夏青桐往里面走,明越則大刺刺的跟在后面,進去之前沒忘記讓人給他牽好馬。 夏三姑娘就是明越帶進來的,大宮女這會也不敢說什么讓明越晚點再來的話了。 就這么帶著兩個人一起進了內殿。 ………… 皇后本來還在跟心腹嬤嬤說呆會見到夏青桐的時候,要怎么樣做才能讓她露出馬腳。 哪里知道,她還沒等來夏青桐,先等來了明越。 聽到宮人說明越來了,皇后第一反應就是兒子說的果然是真的。 這個明越,果然很在意這位侯府的三姑娘。不然如何解釋本來應該在自己的王府禁足的明越,就這么大刺刺的出現在這里? “越兒今天怎么有空進來?” 心思都不知道轉了多少圈,可是面對明越的時候,皇后依然是一張笑臉。 “你父皇讓你在府中念書,念得怎么樣了?” 說念書是給明越留面子。事實上宮里宮外誰不知道,慶仁帝是讓明越反省。 皇后現在這樣問,相當于變相趕人外加敲打。畢竟你六皇子可是在禁足的人。 在禁足你這樣貿貿然跑出來,小心你父皇削你。 “見過皇后娘娘。”明越按著規矩行了個禮:“我今日進宮是有事,想來哪怕父皇知道了,也不會怪罪的。” “是嗎?不知道是何事?” “啟稟皇后娘娘。”明越行完禮,直接站了起來,因為皇后的話,他又欠了欠身:“過幾日就是七弟生辰。我在府外得到一匹良駒。就迫不及待的想過來送給七弟。一時心急想把馬送給七弟。甚至沒能顧得上規矩,直接在宮墻內縱馬,還請皇后娘娘責罰。” 皇后的臉色不太好看。明越的話,可是把她呆會要說的全部給堵死了。 夏青桐這是第一次見到皇后。 剛一進展,她就按著記憶里的章程,規規矩矩的行了一個禮。 “你就是夏青桐。” “正是臣女。” 夏青桐其實有點小郁悶,積分上漲得太慢了。其實她也沒辦法。每次直播,總有人要讓她發定位,要讓她分享地址。 可是系統坑就坑在這里,她哪怕跟跟觀眾說她是穿越了在直播。那些人也不會信的。 因為一直不發定位,一直拒絕分享地址。她被好些人扔雞蛋跟磚頭。 要不是這樣,她的積分現在應該已經超過三千了才是。 長嘆口氣,夏青桐強迫自己淡定一點。 ——系統,除了上次你跟我說的那些藥丸,還有沒有其它的?比如解毒丸一類的。 萬一皇后到時候給她下毒,她中毒了怎么辦? 眼前出現了商城的貨架,她現在已經點亮到第三層了。眼前出現了一個綠色小瓶子。 【解百毒丸,一千五積分換一顆。】 ——一千五眼前出現了商城的貨架,她現在已經點亮到第三層了。眼前出現了一個綠色小瓶子。 【解百毒丸,一千五積分換一顆。】 ——一千五? ------------ 第88章 這人真不是來蹭吃蹭喝的嗎 跟電視劇里,那些皇后看起來都相當厲害。而眼前的皇后明顯跟那些不一樣。 端莊之外看起來還有幾分溫和。可是夏青桐心里明白,自古皇宮里面就沒有簡單的角色。 夏青桐心里明白,只看了對方一眼,就立馬將頭低下去,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建平侯府夏三參見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千歲。” 皇后坐在上首,看著夏青桐的禮儀規矩挑不出錯來,眼神復雜。 “起來吧。” “謝皇后娘娘。”夏青桐起身,站直了身體,卻并不抬頭看皇后。 神情恭謹謙和,規矩周到不出錯。 皇后看著夏青桐,再看看在一旁站著,神情淡然的明越。 “越兒,禮已經送過,你若無事,就告退吧。” “母后這是在趕我走人?” 皇后:“我這有客……” “我餓了。”明越說出來的三個字,讓立在一旁的夏青桐幾乎驚掉下巴。她低下頭,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母后,我今天一早就急著過來給七弟送禮。還不曾用過早膳。”明越像是沒注意到皇后難看的臉色一般。 “母后宮里的點心可是一絕,想來母后應該不會小氣吧?” 他都這樣說了,皇后還能如何?吩咐宮人去給明越上點心。 宮人動作很快,明越馬上就大刺刺的在邊上坐了下來。 他似乎是真的餓了,也真的拿起一塊點心吃了起來。嘗了一口,他轉而看了眼夏青桐。 “夏三姑娘要不要來一個?皇后娘娘這里的點心,可不是外面隨隨便便可以吃到的。” 夏青桐:…… 她就知道,她不應該抱太大的期待。這人估計是來蹭吃蹭喝的,跟她沒有關系。 “謝六皇子,臣女進之前已經進過早膳了。六皇子自己享用吧。” “六皇子不必問夏三姑娘了。夏三姑娘這會怕是沒有心思吃東西的。” 皇后這會也不叫越兒了,她看著夏青桐,突然重重的拍了一下旁邊的案幾:“大膽夏三,你可知罪?” 夏青桐再一次拜倒下去:“娘娘恕罪,臣女不知娘娘所指何事,罪從何來?” “你私闖禁宮,藐視宮規。還敢問我你罪從何來?” 皇后的音量沒有提高,可是氣勢卻很足。說話的時候,目光看著一直站在一旁的明越。 現在宮里有一后四妃里面,皇后出自四大家族的尹家。尹皇后的祖父曾經是帝師。父親是丞相。現在兄長又在戶部任職,可以說是一門顯赫,中宮地位穩固。 尹皇后年少就入了太子府,是先帝指定的太子妃。育有七皇子明桓。 目前慶仁帝對幾位皇子似乎都差不多。每個皇子在年滿十八后都出宮開府。 可是奇就奇在這里,慶仁帝沒有給幾位皇子封王爺,甚至郡王也無。 按規矩,皇子出宮開府,可封郡王或者親王。但是現在幾位皇子皆住在宮外,卻無一人封王。 外面人提起來,只說某位皇子府。因為這事,慶仁帝到底屬意誰登上那個位置,無人能知。 朝堂上曾經有人向慶仁帝提議立儲,卻被慶仁帝堵了一句:“眾卿是不是覺得,朕壽年難永?所以急著讓朕立太子?” 慶仁帝春秋正盛,這話一出,誰敢應? 是以幾位皇子明明都已經成年,卻無一個朝臣敢提立太子之事。 慶仁帝不急,朝臣不敢急。卻不表示皇后不急。想到兒子的話,她的神情越發的凌厲。 ------------ 第89章 不知原因 “夏三,你還不老實交代。你闖入禁宮,所為何事?” “皇后娘娘明鑒。”夏青桐心道果然,是為了上次禁宮之事:“臣女不曾擅闖禁宮。不知皇后娘娘聽何人所說?” 夏青桐的聲音冷靜,神情淡定。 若是不皇后聽了明桓所說,幾乎都要以為她真的沒有闖入過禁宮。 “你還想狡辯?我這邊得到宮人秘報,已經有了實證,你以為你可以賴掉?” “皇后娘娘既然說你有實證,那就請把實證送上來。若只是空白無憑就這樣胡說一氣。臣女不服。” “真是好一張利嘴。”尹皇后臉色一沉:“來人,把人帶上來——” 夏青桐垂眸,后背已經有了微微的汗意。 難道說,皇后真的找來了人證?她很想抬頭去看看明越的反應。可是明越坐在那似乎是十分專心的進食,完全沒有打算往她這個方向看一眼的打算。 她聽到宮人匆匆忙忙的腳步聲。閉上了眼睛,起起了她跟系統的對話。 夏青桐現在已經有一千多積分了,雖然漲得有點慢,但是已經能換好些東西了。 若是呆會皇后真的發難,而明越又袖手旁觀的話,她只好—— “皇后娘娘。”匆匆進來的宮人,神情異鄉,卻沒有帶皇后所說的人證。 “皇后娘娘。太傅大人今天下朝后,不知道為何暈過去了。” 宮人嘴里的太傅,就是指皇后娘娘的祖父。這個消息一出,皇后立馬坐不住了。 “你說什么?”她騰的站了起來,這會也顧不上對付夏青桐了。 “祖父暈倒了?怎么會暈倒的?祖父現在人呢?” “不知什么原因,現在皇上已經令人把太傅送到了永明殿,然后令人去請太醫了。” “來人,擺駕永明殿。” 皇后這會也顧不上去審問夏青桐了,她這會非常擔心自己的祖父。 尹太傅身為帝師,門生無數。可是以說在東昭國地位超然。但是如果尹太傅一旦有什么事,對尹家來說,絕對不是什么好事。 不說父親要丁憂三年,不得出仕。兄長也要在家守孝一年。 這樣耽誤下來,過個三年,家里的勢力必將大減。 皇后這會臉色難看,腦子里閃過許多的念頭,腳步卻是越發的快。 夏青桐一直垂著頭站在那里,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皇后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不曾看她一眼。 出殿門時,有宮人想提醒皇后,她還在殿內。可是皇后一臉匆忙,只奔著永明殿去了。不想觸皇后霉頭的宮女只好咽下了到嘴的提醒。 偌大的椒房殿就這么安靜了下來。而一直坐在位置上吃點心的明越,卻將手上那塊點心往邊上一扔。 “真難吃。” 夏青桐:…… 明越起身,徑直往外面走。從夏青桐身邊經過時,發現她還垂頭站在那不動。 他又往前走了兩步,見夏青桐完全沒有跟過來的意思,一時臉色陰沉。 他臉上似乎是極為嫌棄的看她一眼,聲音透著幾分嘲諷:“怎么?還不走?是想等呆會皇后回來,請你吃飯?” ------------ 第90章 怨氣消散 夏青桐抬頭,啊了一聲,一臉不解的看著明越,就這樣?這就可以走了? 明越看白癡一樣的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也不多說,直接拉過她的手就往殿外走。 這樣也可以? 身后有宮人想過來攔,可是對上明越陰沉的臉色時,愣是又退了下去。 兩個人就這樣暢通無阻的離開了椒房宮。 “六皇子。” 夏青桐左右看看,發現沒有旁人,這才極小聲的開口。 “那天我闖禁宮的事,若是皇后下次再問,我要如何應對?” 咬死不承認,固然也可以。但是她怕,這個隱患不解決,以后皇后也好,宮里其它娘娘也罷只怕會經常來找她的麻煩。 更不要說,她現在算是又多了兩個敵人。 一個是長樂王妃,一個是顯國公府。 裴佑的事雖然沒有證據指向她,可是他們若是認定了跟她有關,只怕以后還會找她麻煩。 這樣一想,她就淡定不了。 “放心,那天的內侍已經死了,不會有人知道的。” 沒人知道,就不會有證據,沒有證據,自然她就無事。 話雖如此,夏青桐卻總有一股不安定的感覺。若是可以,還是想辦法圓過那天的事才好。 她算是看出來了,明越跟她合作,會幫她不假。但是任何時候,關鍵時刻還是要靠自己。 夏青桐心里有了盤算,卻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只能是慢慢來了。 殿外,明晃晃的陽光照進來,夏青桐瞇起了眼睛。一直緊繃著的情緒,到了此時并沒有放松下來。 內憂外患,她真的覺得自己這個穿越者太不容易了。 想到這還在宮禁之內,S她有些擔心的看了眼明越:“我們現在是出宮?” 夏青桐以為明越會帶她出宮。哪里知道他們離開椒房殿后,卻是來了含章殿。 她上次看過地圖,這里好像是—— 等她進門,眼前的情景讓她怔住了。 偌大的宮殿里,除了外面兩排裝飾用的博古架上放著一些文玩,中間的位置,全部書架。 一排排整齊的書架,有封存好的竹簡,有羊皮卷,更多的是種類書冊。 分門別類,每一個架子上的書都是不同類目。 夏青桐咽了咽唾沫。看見這些書,比看見文物還讓她激動。 歷史的文獻資料,大多數取決于前人的記載。可是在漫漫長河里,因為保存的關系,古代能留存下來的書稿,萬不足一。 夏青桐朝著最近的書架過去,只是第一眼,她就驚喜得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青木文集?”皇家書閣里面,竟然會有青木文集? “是了。”這可是皇家的書架啊。她貪婪的看著那書上的內容。 青木文集傳到后世時,因為各種原因,只剩下三分之一。可就算是這樣,前朝的青木居士也因為三分之一的書集成為了文壇大家。 不光是青木文集,還有各種古代的學說。比傳之后世的四書五經,不知道豐富多少。 “農本經?”古代最詳盡的解釋農耕要識的書本?天啊。 這是什么? “天象學?”夏青桐不淡定了。 ------------ 第91章 你不解釋一下 一直以來,世人皆以為后世的天文學說是從西方的日心說開始。 可是她跟爺爺認真的研究過了古代文獻,曾經有接近于日心說的天象學。詳盡記載了古人眼中的天文世界。 只可惜這本書,后來只余下殘本,僅那么一兩頁內容,無法自圓其說。是以后人一直以為,古人愚昧無知。 眼下,她竟然一口氣看到了兩本在后世都已經只剩下殘本的巨著? 夏青桐抱著手上的書想哭了。心里對明越的怨氣消散了不少。 一排排書架瀏覽過去,夏青桐只恨自己只有一個人,一雙手。 拿過剛才那青木文集,又看看手上的其它兩本書。最后放回去兩本,拿起其中一本幾乎是貪婪的看了起來。臉上的神情,恨不得一天之內就把這里面的書都看遍。 她進入了無我的狀態,眼中自然也看不到明越。 明越站在門口的位置,此時天已近午,陽光從殿門外照進來,折射的光線在夏青桐身上,灑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小姑娘身量都還未長開,可是那專注的模樣,卻硬是讓人移不開眼。 而夏青桐看書看得十分認真,可是她翻書的動作卻非常輕柔。 他能感覺得出來,她對這些書本的態度似乎很小心。 這個模樣倒讓他有點想笑了,一些書罷了,何必這般緊張。 明越收回視線,抬腳正往夏青桐的方向去。發現她專注的盯著手上的書,根本沒發現他的存在。 天象學?她竟然喜歡這個? “好看嗎?” 恩啊壓低了的嗓音,聽起來離得她極近。 夏青桐沒有抬頭,不得不說,上面有些論點跟后世雖然不一樣,但是站在古人的立場,已經很厲害了。 “喜歡天象?” “不是喜歡。”夏青桐搖頭,目光落在其中一行處:“非天如雞蛋,地如雞中黃。應是日如萬物之心,而萬物以日為道。” “妙啊。”夏青桐一拍手:“這個先賢的見識真的太超前了。可惜,可惜。” “哦?”明越也看到那一行字:“可惜什么?” “可惜,后世之人,無法看到這一精妙論點。” “精妙論點?”明越挑了挑眉:“你也認為,日是萬物的中心?” “非也。”夏青桐搖頭,整個人沉浸在書中,對于明越的靠近,她毫無所覺:“太陽并不是萬物的核心。宇宙空間浩渺無垠。至今也不會有人知道,宇宙的中心在哪里。地球,太陽,不過是銀河系的一個小小星群,若要探查清楚宇宙的全貌,也不知道要多少年,多少代以后了。” 明越的鳳眸微微瞇起:“地球?星群?銀河系?那是什么?” 她說的太陽,跟宇宙,他大概還能理解,但是其它幾個詞,他卻是從未聽聞。 “地球就是——” 夏青桐剛說了四個字,到嘴的話卻突然停下。她抬頭從書中抽離,目光落在明越身上,突然就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么。 她竟然在一個古代人面前,說銀河系?這個時代,沒有銀河這個說法,只有傳說中的天河。 她是瘋了嗎? ------------ 第92章 你解釋啊 夏青桐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六皇子,你聽錯了。” “我耳力很好。”明越勾唇,笑意未達眼底:“我離你如此之近,你以為,我會聽錯?” “呵呵。”夏青桐笑得很僵硬:“你真的聽錯了。” “是么?”明越盯著她的臉,一個字一個字開口:“你說,太陽并不是萬物的核心。宇宙空間浩渺無垠。至今也不會有人知道,宇宙的中心在哪里。地球,太陽,不過是銀河系的一個小小星群,若要探查清楚宇宙的全貌,也不知道要多少年,多少代以后了——” 她身后就是書架,他重復完她的話,將雙手一抬,直接將她整個人,禁·錮在他跟書架之間:“我剛才復述得可準確?還請夏三姑娘為我解惑。何為地球?何為星群?何為銀河系?” “……”摔。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看著眼前放大的俊臉,腦子里不受控制的想起上次在宮里,他把自己抱出宮的情形。 一時又想到自己在六皇子府上,他喂她喝藥的場景。 “恩?說不出來?還是不想說?” 夏青桐搖頭:“六皇子。那個,其實,都是書上說的。” “哦?” “是啊,都是書上說的。” “什么書?這本書嗎?” “不是。” “那是哪本?說來聽聽,我也看看。或者你現在找出來給我也是一樣。” “六皇子——”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眼中的心虛掩也掩不住,她上哪去找他要的書給他啊? “怎么?夏三姑娘忘記了?是需要我繼續提醒你?” “不用,不用——” 夏青桐手上還拿著那本書,眼前是明越靠近的身體。 身后是書架,她退無可退。心里覺得自己實在是大意了。她不應該因為看到這許多書就這么放松的。 “六皇子,其實,我覺得,你可以先稍稍退一點。” “為何?” “你離我太近,我,我就會越發的想不清楚。所以——” “那你覺得,我離你多遠,你能想得清楚?恩?” 明越說話的時候,頭一低,兩個的人距離這會反而更近了。 夏青桐:…… “你,你要不,站到門口的位置?” 明越盯著她的臉,絲毫未動。 夏青桐還在心里想著怎么圓過去,殿外卻響起一陣略尖細的嗓音。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明越的神情一斂,來得倒是快。 ……………… 皇后的祖父尹居正不光是太傅,更稱得上是三朝元老。 他已經年過六旬,雖然身子骨一向算得上是結實,但是到底上了年紀,尹皇后一路擔心的奔到了永明殿。 她到永明殿的時候,慶仁帝叫的太醫差不多也跟著到了。 尹太傅昏迷不醒,尹皇后心急如焚也無法,只能等太醫診治的結果。 太醫在里間給太傅診治,尹皇后的父兄也隨侍在旁,他們臉上的急色不比尹皇后少。 尹皇后本來守在床邊的,卻在父兄的眼神提醒下,才想起來慶仁帝在外面。 她剛才一得到消息就趕來,一來就奔著祖父過來了,竟然忘記了慶仁帝。 尹皇后收斂了神色,去找慶仁帝了。 “陛下。臣妾太擔心祖父,一時忘記給陛下見禮,還望陛下恕罪。” ------------ 第93章 陰謀論 尹皇后身為中宮,一向端莊平和,這般失態的幾乎不曾有過。 但這樣的情況,慶仁帝也能理解。抬了抬手,示意她起來。又讓宮人給她倒了杯茶。 “皇后不必心急,陳太醫醫術高明,太傅大人定然會平安無事的。” “謝陛下。” 尹皇后心里再焦灼,這會也要讓自己淡定下來。有慶仁帝在,她要相信祖父必不會有事。 …… 太醫很快就出來了。 “最近天氣火熱,太傅大人估計是沾了些暑氣,又吃壞了肚子,才會昏迷不醒。容臣開兩副藥,太傅大人喝了自然也就好了。” “吃壞肚子?”尹皇后蹙眉:“怎么會吃壞肚子呢?” 尹家在朝堂上地位非同一般,尹太傅一向重于保養。飲食一向清淡,怎么會吃壞肚子? “這個,不好說。許是有什么吃食是沖撞了。還要問過太傅大眾這幾日的飲食才知。” 太醫說得保守,食物相生相克,也會有別的誘因。 尹皇后轉而去問父兄,這兩天祖父的飲食去了。 只是太傅府人多,除了請安的時間,都是各房歸各房進膳。 尹皇后忍不住就陰謀論,跟父兄討論了半天,讓他們務必要把可能會危害到祖父身體健康的人找出來。 確定了沒事,又把尹太傅送出宮,慶仁帝還讓人賜下不少藥材,皇后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不等她緩過勁來,她卻突然想起夏青桐來。 她前腳把夏青桐如進宮來,后腳明越就跟著進宮不說。祖父還昏迷不醒? 若說這是巧合,那也太巧了吧? 尹皇后又一次陰謀論了,看著打算回興慶殿的慶仁帝,她突然叫住了他。 “陛下。” “梓童還有事?” “陛下。臣妾有一事,還忘陛下恕罪。” “梓童有何罪啊?” 慶仁帝看著尹皇后,臉色十分溫和,眼中滿是信任,似乎完全不相信,皇后會做什么錯事一般。 尹皇后拜下身去:“陛下,臣妾今日如了建平侯府三姑娘進宮,不過越兒過來了。他——” 聽到尹皇后提明越的名字,慶仁帝的臉色一沉。等到聽尹皇后說完,他的臉色已經陰沉得跟鍋底一般了。 “那個逆子現在在何處?” “啟稟陛下,是臣妾的不是。聽說祖父生病,就匆匆趕來。這會,把他們給忘在椒房殿了。” 皇后的聲音輕了下去,看起來,似乎是真的覺得自己做錯了。 慶仁帝臉色難看,眼中有明顯的怒色:“來人,擺駕椒房殿。” 尹皇后松了口氣,起身的同時,收斂起了眼中的笑意。 她既不想得罪長樂王妃跟顯國公府。也不想得罪了建平侯府。把這事交給皇帝去決斷,最好不過。 至于明越,拎不清的人,就交給慶仁帝去收拾吧。 慶仁帝進入藏書閣時,夏青桐跟明越一起站在門口的位置。 兩個人見了他,齊齊拜下行禮。 “兒臣見過父皇。父皇萬歲萬萬歲。” “臣女夏三見過陛下,陛下萬歲萬萬歲。” 慶仁帝的目光從二人身上掃過,兩個人之間有大概兩尺的距離,他卻總覺得有一種怪異感。 ------------ 第94章 化解危機 對方是皇帝。夏青桐第一個見過的活著的皇帝。她維持著行禮的動作一動不動。 想抬頭看一眼皇帝,卻又不敢,眼角的余光都不曾掃一下。只是定定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偏偏慶仁帝今天也不叫起,他不叫起,夏青桐就不敢起來。 維持著行禮的姿勢實在是又累又不舒服。她忍不住就看了看別處。 咦,那是—— “平身吧。” 慶仁帝終于在大發慈悲,讓他們起來。 夏青桐起身,心里悄悄舒了口氣的同時,忍不住又往邊上的博古架看了一眼。 只一眼無法確定,要是呆會可以多看幾眼就好了。 她走神的這個時間,慶仁帝已經走到了書閣里面的書桌前坐下。 尹皇后緊隨其后,有人端來了椅子,她在慶仁帝旁邊坐下。 夏青桐跟明越而而在書桌前方不遠站定。明越神情坦然,完全沒有絲毫異色。 反是夏青桐,上面那可不是一般人。先有禁宮之事,后有裴佑之局。 她要想辦法破了這局才好。讓以后不管是皇后,還是長樂王府的人,都不能來找她的麻煩。 “你是建平侯府的三姑娘?” “是。” “聽說你前幾日擅闖禁宮,可有此事?” “父皇,是我叫三姑娘進宮的。”明越往前一步:“那天的事是兒臣——” “我沒問你。問她。” 慶仁帝的聲音淡淡的,目光掃過明越的臉,卻隱含幾分不喜:“你還在禁足,卻私出禁宮,你是想讓我換個地方多關你幾個月不成?” 明越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卻是再沒有開口。 “夏三姑娘,你給朕說說,你為何會出現在禁宮?今天又緣何來了這藏書閣。” 夏青桐的唇抿成一條直線,面上似有為難之色。 一旁的尹皇后見狀,神情難掩幸災樂禍。在她面前還能推脫,卻不知道來了慶仁帝面前,你還要如何推脫。 “啟稟陛下,臣女呆會所說之事,略有些駭人聽聞,還請陛下斌退左右。容臣女詳稟。” “夏三姑娘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說什么?” 不知道為什么,皇后聽到那駭人聽聞幾個字之后,莫名不想讓夏青桐再說下去了。 明越這會離夏青桐極近,那四個字,他也聽到了。 剛才夏青桐一進門,就翻了幾本書。按著她的速度,一本還沒看完。 后來他跟她是一起看的那本書,卻沒看出什么來。難道還有什么暗語? 慶仁帝看著夏青桐的神情,想了想,略一抬手。 除了他身邊隨侍的錢公公,屋內侍奉的其它宮人都退了出去,皇后的神情很嚴肅,明越亦如此。 反而慶仁帝成了那最淡定的人。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 “啟稟陛下,六皇子讓臣女進,是想讓臣女調查一件事。” 明越的角度,只能看到夏青桐的側臉,他的拳頭倏地握緊了。 慶仁帝挑了挑眉,一臉興味:“調查?調查什么事?” 夏青桐分明可以感覺得到,身邊的明越散發出來的陰郁氣息,她咽了咽唾沫,卻依然往前一步站定。 ”啟稟陛下,臣女進宮,只是為調查——“ ------------ 第95章 大顯身手 明越因為夏青桐的話,臉色微微一變。 心里已經想起了應對之策。若是夏青桐真的全盤托出,他呆會要怎么解決了。 ”陛下,有人私自盜用宮內物品,將真品盜出皇宮,再放回贗品以假亂真。“ ”你說什么?” 慶仁帝瞇起了眼睛。明越原來還握著的拳頭再一緊之后松開,他側過臉看了看夏青桐,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詫異。 尹皇后這會臉色不怎么好看了:“夏三,你是何意?” 后宮是她在統領,若是出了這樣的事,她如何向陛下交待? “啟稟皇后娘娘,臣女不敢胡說。” “你若不是胡說,那證據呢?”尹皇后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語氣,她陰沉著一張臉,看夏青桐的目光十分不善。 “夏三。你是建平侯的女兒,你可知你的一言一行,對你父親,你祖父的影響?” “稟陛下。臣女敢這樣開口,自然是有了證據。” 說話的時候,她抬頭直面慶仁帝:“還請陛下容臣女將證據拿出來。” “好。”慶仁帝神情不變,但是在場其它人,都可以感覺得出來。他此時身上的低氣壓。 夏青桐欠了欠身,轉身,走回剛才站立的博古架旁,拿起其中一個花瓶,轉身向著慶仁帝的方向走過來。 “陛下請看。” 將那個花瓶放到了慶仁帝面前的桌子上:“這個花瓶,是個贗品。” 明越一直在看著她的舉動,他的身體已經開始放松下來。 最初的詫異過去,只要不是跟他所謀之事相關,只要不是他所謀之事現在就讓慶仁帝察覺。 若是呆會夏青桐非要說這個花瓶是假的,那這個花瓶,就一定真不了。 不光是她,還有帝后二人。這會看到她把花瓶拿過來,想到他們剛才站立的位置,已經信了大半。 “你說這個是贗品?”皇后這會神情實在是有些繃不住了。 皇宮是什么地方?若是讓人知道皇宮大院擺放贗品,皇家臉面要不要了?皇上的臉面要不要了? “是。”夏青桐十分肯定,她抬頭,對上慶仁帝的視線時,神情沒有一絲慌張。 “陛下,這個八瓣荷花瓶出自越窯,民間稱之為秘色瓷。這瓶在前朝,專供于皇室。這個花瓶更應該是瓷中精品。然,真品已經出宮,此瓶及贗品也。” “你說這個是贗品,有何證據?” “皇后娘娘,‘九秋風露越窯開,奪得千峰翠色來。’越窯的特點是輕薄,透綠,有如玉質,質地純正。可是你看這個花瓶……。” 若是放到現代,這個花瓶也是古董。可問題是,在這里,它就是個假貨。 夏青桐指著其中一處:“顏色確實不錯,也夠輕薄,但是這個綠,卻非玉質的透,你再看這處——” 她將花瓶舉起來,對著光亮處,指出其中幾處給帝后二人看,又一一做了說明:“陛下,皇后娘娘,總之這瓶雖然也算不錯,然非越窯。是有人放在此處,以假亂真。至于真品——” 她將花瓶放下,雙膝跪下:“請陛下恕罪,臣女只能分辨真假。無法得知,真品現在何處。” ------------ 第96章 天大的笑話 東昭國建朝之后,用的依然是前朝的宮殿。前朝皇宮奢侈,宮內擺放的皆不是凡品。 先帝好享受,上位之后,東昭皇宮內處處繁華。眾所周知,先帝最喜越窯。起居處擺放多用越窯所產。 若是這個花瓶是假的,那真是天大的笑話。 更重要的是,真的去哪里了? 隨著夏青桐下跪的動作,殿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慶仁帝的臉色十分難看。 明越垂首站在一旁,神情平靜,似乎完全沒有受慶仁帝陰沉的臉色影響。 尹皇后的后背都要被汗浸濕了,宮中的器物,哪處擺放何處,出庫入庫,皆有記載。 慶仁帝自詡明君,他即位后,并不喜歡奢華。但是對于先帝的喜好身為人子也不能妄加置評,是以宮中的擺放依然沿襲先帝。 只是偶爾因為宮中會有年節,或者是慶祝活動,才會有所變化。 然而藏書閣又不是陛下所住的寢宮或者是所用書房。這里面擺放的東西,常年不見變動。 若是這個花瓶真的是假的,那么什么時候被人調包?什么時候被人拿出去? 尹皇后全然不知情,若是慶仁帝呆會追究下來,她少不得要得一個失察之罪。 這廂皇后冷汗淋淋,那廂慶仁帝面色難看。 唯一站著不動的,十分坦然的,只有明越。不是平靜。只是平靜的神情下,還有幾分意外。 他以往就知道,這個小姑娘好像頗喜歡這些玩藝,卻不知道,她竟然還有這個本事? 他敢肯定。這是夏青桐第一次來藏書閣,第一次見這些玩藝。 可是她竟然能僅憑一眼就看出,這個花瓶是假的? 明越的眸色沉了沉,嘴角卻若有似無的微微勾起。 這小丫頭嘴皮子利索不說,見識倒也不錯。卻不知,她到底還瞞了他多少事? 慶仁帝瞇著眼睛,看著下跪的夏青桐的發頂,開口的聲音極為威嚴。 “所以你進宮是因為這個花瓶是假的。老六發現,找你來查探?” “是。”夏青桐點頭:“包括上次臣女私闖禁宮,其實也是因為此事。” 是或者不是,她跟明越心里門清。但是現在不是也要是。有這個前提,看下次還有誰敢提她私闖禁宮之事。 這個操作。完美~ 慶仁帝瞇了瞇眼睛,目光掃了眼明越:“既然發現此事,為何不向朕稟報?” “沒錯。”尹皇后看著眼前二人,神情不滿:“既是這樣,為什么剛才在椒房殿,你二人不說?” 明越上前一步:“回父皇母后。兒臣之前有所懷疑,卻無實證。找夏三姑娘進宮。是想找到實證再向父皇稟報。只是還沒來得及。” “哦。那你又如何得知,夏三能幫你?” 慶仁帝聲音平淡,夏青桐卻聽出來了,若是明越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他定會當場發難。 “上次兒臣去建平侯府作客,偶遇夏三姑娘,發現她十分精于此道。懂得鑒定之術又是宮外之人,跟宮里沒有利害關系,所以才想到讓她幫忙。” 說話的時候,明越似乎面有愧色:“兒臣知道此事干系重大,是以不好讓更多人知道。怕打草驚蛇。所以上次進宮,夏三姑娘被人發現后,我只好找借口把那兩個太監處理了。并悄悄把夏三姑娘帶出宮去。卻不想——” 后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卻透露出更多的意思。 ------------ 第97章 難免想多了 明越帶人進宮,是想找出宮里隱藏著的女干人。卻不想被人發現,他不想打草驚蛇,所以才把太監給處理了。 他想著的是把事情解決了,水落石出了才告訴慶仁帝。可是現在事情剛查到一半,又捅到了皇帝這里。 所以后面這些,可不怪他。 尹皇后的臉色已經不是用蒼白來形容了。她都要坐不住了。 聽聽這都是什么事? 本來是可以讓明越受次教訓,讓明越沒臉的事,怎么到了現在,卻變成了他立功了? 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老六,你口口聲聲說,你怕打草驚蛇。可是你若把事情告訴了你父皇,難道你父皇還不會讓人去查證嗎?何必把宮外之人,也牽扯進來?” “母后說得是。”這會明越倒是不反駁了:“兒臣確實是可以把事情直接告訴父皇。只是一來父皇正攵事繁忙,兒臣又怎么好為還沒有查實的事讓父皇煩惱?二來,兒臣不敢。” 不說自己因何不敢,只是抬頭看一眼慶仁帝,又快速低下頭去。 那臉上,似乎還有委屈跟為難之色。 明越歷來不得圣心。這事皇后知道,可是以前這人卻一直在慶仁帝面前表現得十分不羈。有時候甚至故意觸怒慶仁帝,經常把慶仁帝氣得跳腳。 一向不聽話而且逆反的孩子,這會冷不防的示弱—— 尹皇后看著慶仁帝變了的臉色,差點沒吐出血來。 好好好,真的是好得很。她以前怎么沒看出來,明越竟然如此心思深沉?這般有心機? 慶仁帝是皇帝,心思拐了幾個彎,難免就想得多了些。想得多了,這臉色就不好看了。 “夠了。” 他越看眼前那個花瓶就越不順眼。幾個呼吸,才克制著自己,沒把那個花瓶給砸了。 “夏三,你一個閨閣女子,如何知道,這些器物真假?我記得夏侯爺似乎并無這方面的建樹?” 夏青桐垂眸,把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拿了出來。 “啟稟陛下,臣女的父親與祖父確實不精于此。只是臣女自幼愛財,格外喜歡這些,是以研究得多了些。若是陛下質疑臣女的鑒定結果,也可以另找其它懂行之人來鑒定。” 明越:…… 尹皇后:…… 慶仁帝看了眼夏青桐神情有些微妙。印象中老侯爺征戰四方,是個殺伐果斷之人。而夏仲淵在朝中一向低調。兩父子都沒聽說過喜歡這些古董器物的。 卻不想,生了一個財迷女兒? “夏三,你既是見識不凡,卻不知這書閣里,還有什么你查探出來是假的?” 夏青桐早在之前就被明越的反應給驚著了。 這家伙厲害啊。她只是拋了個引頭,后面簡直是超常發揮。 “陛下。我剛跟六皇子鑒定完這個花瓶,您就來了,是以我還沒有時間去看其它。” 明越:…… “朕準你現在去看。若是還有贗品,給朕找出來。” “臣女遵旨。” 夏青桐起身,轉身的瞬間背著帝后二人,沖著明越眨了眨眼。 ——六皇子啊六皇子。為了你,我可是連財迷的名聲都背上了。這次,看你怎么謝我。 ------------ 第98章 千萬不要提過分的要求 明越站著不動,在帝后看不到的角度,嘴角無聲的彎了彎。 謝禮么?自然是會有的。 夏青桐之前說那個八瓣荷花瓶是假的,其實只看了兩眼,有一半的原因是在猜。 現在大大方方的把博古架上的東西都把玩了一圈,心里清楚,剛才是運氣。若是呆會還有贗品,那問題可就真的大了。 藏書閣里這會十分安靜,只有夏青桐在博古架前“賞玩”古董的身影。 夏青桐看著架上的東西,看著鎮定,實則激動得飛起。 對她來說,這些都是真品。恨不得日日抱在懷里把玩。 看看這玉擺件,這盤子,嘖嘖。皇宮就是皇宮,都是好東西。 不過—— 夏青桐一圈賞玩下來,還真又讓她找到兩件。 一個玉器擺件,玉尚可,雕功也不錯。但是卻不是前朝之物。 一個瓷盤,是好物,卻不是越窯。 夏青桐最后抱著這兩樣東西,往慶仁帝的案前一放。并指出其中的不對版處。 尹皇后還好,慶仁帝卻是忍不住用力拍了一下案幾。 桌上三個“古董”因為這個動作震了震, 明越垂首不語,夏青桐差點又跪了下去。別拍啊,對我來說,都是古董啊。 “皇后。”慶仁帝語氣陰沉:“卻不知此事,你覺得要如何處理?” 尹皇后沒想到事情發展到如此地步,不是一件,而是三件。 她后背汗都出來了,起身直直對著慶仁帝跪下。 “陛下恕罪,臣妾主理中宮,卻出現這般以假亂真之事,宮內還有如此殲人。臣妾有罪。請陛下允許臣妾徹查此事。臣妾定當給陛下一個交代。” “好。”慶仁帝點頭:“朕的皇宮,竟然有人如此賊人。絕不能輕放。皇后,朕給你三天時間,查明此事。” 三天? 尹皇后的臉色越發的蒼白了。 夏青桐眼觀鼻,鼻觀心沉默不語。三天啊,嘖,皇后要難辦嘍。 明越垂首站在一處,事實上,這里面能出問題的地方多了。 登記造冊的人,擺放的人,或者打掃的人,整個藏書閣的宮人就走不脫關系。 在場的人心知肚明,這一次恐怕流不少的血不說,三天時間,也太趕了。 “不光要查清藏書閣,宮里其它地方,庫房,統統檢查一遍。朕倒是要看看,誰膽子這么大。” 尹皇后應諾,這會是大氣都不敢出一個。 把事情交給皇后處理之后,慶仁帝目光轉向夏青桐。 “夏三,你此次算是立了一件大功。想要何賞賜?” 夏青桐眼神一亮,皇帝的賞賜啊。想想都覺得心潮澎湃,強迫自己冷靜,還不到高興的時候。 “啟稟陛下,臣女只是僥幸猜中,不敢居功。事實上,若非六皇子一開始有所察覺,臣女萬不敢自專。” “你無須自謙,既然些事是你查到實證,朕就一定要賞。你想要什么,盡可開口。” 夏青桐抬頭看了眼慶仁帝,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忍不住就眨了眨眼睛,一臉期待:“陛下,我想要什么賞賜都行嗎?” 明越的唇角微微一把,夏青桐不了解父皇的個性,可千萬不要提什么過分的要求。 否則—— 抬頭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慶仁帝,發現他臉上的神情果然凝重了不少。 ------------ 第99章 這個操作,完美 “陛下。”夏青桐眼神發亮的抬頭看了眼慶仁帝:“我能找你借幾本書么?” “借書?”慶仁帝臉色有一閃而過的詫異:“你想借書?” “恩。”夏青桐重重的點了點頭:“陛下這里的藏書很多都是臣女在外面沒看過的。臣女想借幾本回家看。可以嗎?” 慶仁帝這會臉色放緩下來,眼中甚至有了幾分親和之意。 “這就是你想要的賞賜?” “回陛下。這些書在臣女眼中,都是無價之寶。若能得一觀。臣女喜不自勝。” “既是如此,朕準了。也不用說借了。呆會你看中哪些書,只說一聲,都帶回去吧。” “謝陛下。”夏青桐的開心是發自內心的:“皇上萬歲。” 她的喜色感染了慶仁帝,看了眼明越:“老六。這事就交給你負責吧。” “兒臣遵旨。” 慶仁帝還有奏折要看,自是不能多停留。留下話讓明越隨夏青桐挑書,再將她送出宮去。 皇后已經告退,慶仁帝人都已經站起來走到門口了。卻又突然停下腳步,他轉過身,盯著夏青桐,目光有幾分探究。 夏青桐還在欣喜于自己能看到這些古代孤本,冷不防被慶仁帝那樣的眼神一看,她差點又跪下了。 “老六,你出去。” 慶仁帝看了明越一眼,眼中的意思十分明白。 夏青桐不明所以,明越退了出去,慶仁帝站在夏青桐面前,神情似乎有些糾結之色。 摸不準這個皇帝是什么意思,夏青桐突然就忐忑了起來。 她后知后覺發現,自己好像做錯事了。不管以假亂真這事是誰干下的。都算是宮闈秘辛。 她一個宮外之人,好好的摻和進這樣的事里面來。 萬一慶仁帝想殺人滅口—— 夏青桐突然不淡定了。 “夏三。” 慶仁帝的嗓音,比之前要輕了幾分:“我問你,你說你上次進了披香殿?” “……是。”不是這事已經揭過去了嗎?這是什么情況? “里面可有什么不妥?”慶仁帝這句,問得有些莫名其妙。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沒明白慶仁帝到底想問什么,腦子轉了一圈,憑本能開口。 “啟稟陛下。之前臣女闖入禁……就是披香殿,還沒細查,就被人發現了。是以我還來不及發現有什么不妥。” 不說沒有,也不說有。預防回頭真出什么事,又牽扯到她頭上。 慶仁帝不開口,夏青桐站在那也不敢出聲。 沉默良久,慶仁帝轉身離開了。不知道是不是夏青桐的錯覺,她好像聽到慶仁帝嘆了口氣? 她大概是,聽錯了吧? 【哇塞!主播牛B。說得跟真的一樣。】 【主播是人才,我怎么沒看出來,這些古董哪里是假的?】 【主播是學了古董專業嗎?】 【樓上怕不是個傻子吧?哪來的古董專業?這一看就是在拍攝現場,主播肯定是學的表演專業啊。】 【同意樓上,主播剛才演得跟真的一樣。】 【同意樓上加一,主播演技牛B。求問主播哪所大學畢業的?】 【同問:主播,你到底是哪個大學的?】 ------------ 第100章 聰明的女人 【先別問這些了,你們有沒有發現,那個演皇帝的很像老戲骨陳XX?】 【是啊。長得很像啊。會不會是化妝的關系?誰查一下,陳XX現在是不是在拍戲,在拍什么戲?】 【趕緊查,我特別想知道這個劇組的名字。】 【主播你哪天要是敢發個定位,偶就敢給你送十棟別墅,就問主播你敢不敢?】 【樓上土豪。我要抱大腿~】 【抱大腿+1】 夏青桐剛才太緊張了,都忘了自己開了直播了。 腦子里嘀嘀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一直開著直播。彈幕這會已經幾千條了。 打賞的人不少,可是扔雞蛋的也不少。還以前的問題,嫌棄她不發定位。 這事夏青桐也無能為力,看著彈幕已經歪樓,她把直播給關了。 總的來說,還是一個好結果。因為有帝后二人剛才的客串,積分漲了七百多。 這次算是最多的一次了。加上之前的積分,她有兩千四百多分了。 夏青桐心情極好,沒注意到這會藏書閣已經安靜了下來。 明越本來在外面,見慶仁帝出去了,他又進來了。他并沒有出聲,他算是發現了,慶仁帝的臉色似乎不怎么好看。 就不知道剛才他跟夏青桐說了什么。 夏青桐還在心里盤著自己的積分。現在能換的東西又更多了一些。 不過,她暫時想不到能換什么。 今天還解決了自己一個麻煩跟可能會有的隱患,目前來說是安全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 他還要好好思考一下,帶哪些書回去看。想到就做,轉身就去挑書了。 除了剛才就挑中的幾本書取下來。又挑了幾本只存在于后世傳說中的孤本,拿了這些還嫌不夠。她現在是恨不得把這些書全部都搬回去。 只是她也知做人不能太貪心,今天若是真把慶仁帝的藏書閣搬空了,那她今天可不是為自己解決麻煩,而是留下麻煩了。 道理她都懂,只是真的要做取舍的時候,還是十分痛苦。 還不等她把自己想要的書給挑明白,手上放著的書被人拿走了。她嚇了一跳,轉過身,明越頎長的身體站在她后面,微微上挑的眸子灼灼的盯著她的臉。 夏青桐:…… “我父皇剛才跟你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啊。就是問了一下,我在披香殿有沒有什么發現。”夏青桐見他明顯不信的模樣,加了一句:“我跟他說我一進去就被人抓住了,所以什么也沒發現。” 她以為這樣說,明越會滿意。哪里知道,他在聽到慶仁帝過問披香殿的事時,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跟她本來就離得近,這么近的距離,他身上的氣壓一低,夏青桐立馬就感覺到了。 夏青桐:“……” 這算幾個意思啊? 明越的失態只是一會,很快他的臉色就恢復了正常。 “夏三姑娘,你倒是聰明得很。”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身體不著痕跡的往后面退了退。只可惜,跟之前一樣,身后是書架,她退無可退。 ------------ 第101章 刮目相看 明越看著她那雙十分清澈的眼,隨手把書放到書架上。抬起手,極輕的撫過她的臉頰。 “我對你真是刮目相看。” 刮目相看四個字,幾乎是貼著她的耳朵說的。 微溫的熱氣拂過她的臉頰,夏青桐這會心又一次加快了跳動。 夏青桐咽了咽唾沫,只覺得對方的手放在她臉上,明明是夏天,卻像是冰渣子一般的冷:“六皇子謬贊了。臣女不過是些微末伎倆,實在不值一提。” “微末伎倆?不值一提?” 那手指移到了她的下頜,輕輕一捏,夏青桐起頭來跟他對視。 他給她的感覺,像是要親口勿她一般。 夏青桐幾乎是一秒就把這個念頭甩開了。 “六皇子,你不必如此陰陽怪氣。認真說起來,今天你也是得益者。不是嗎?過了今天,就不會再有人把我私闖禁宮之事翻出來說,更不會有人把我跟你的合作想到旁的地方去?難道,你不應該謝謝我一番?” 她眉眼飛揚,明明害怕,卻還是大著膽子提條件的模樣,令明越的眸色越發的深邃。 “你想我如何謝你?” 明越容色無雙,此時離她這般近。那雙妖孽般的眼又這樣專注的盯著她看,她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快了幾拍。 夏青桐:…… 冷靜,冷靜啊。這位可是以后出了名的暴君。再怎么好看的顏色也白搭。 “六皇子。我看顯國公府不會就此罷休。不若,你幫我徹底解決了,如何?” 裴佑已經瘋了。而她一無權二無勢。萬一那顯國公府上門提親,讓她嫁給那個已經瘋了的變態—— 感覺到夏青桐的身體顫了顫,似乎是真的害怕。 “放心,顯國公府不會動到你頭上的。” 一想到顯國公府的那幾個女人真的打過夏青桐的主意,還想讓她嫁給裴佑,明越就感覺到心頭似乎有一把火在燒。 就憑裴佑那種貨色也想娶夏青桐?做夢。 有他的承諾,夏青桐放心了一半:“如此,我就先謝謝六皇子了。” 夏青桐說完,發現明越的臉就在她眼前,兩個人的距離近得有些過分了。 “六皇子,我已經挑好我要的書了。若是沒有其它事,我想先出宮回家——” 她逃避的心思太明顯,明越一眼就看出來了。 莫名的他就有點不爽了。 他又不是洪水猛獸,這小丫頭片子,每次看到他就嚇得不行的模樣,他有長得那么嚇人嗎? “這么快就挑好了?” ”真的不再挑幾本嗎?” “不,不用了。有這些就可以了。” 夏青桐不著痕跡的移動了一下腳尖,想往邊上退幾步:“出來大半天了,我想我娘也會擔心我。就不多叨擾六皇子了。” 借著轉身抬手去的動作,夏青桐從他懷里退開。三步并兩步的往外面走。動作快得跟后面有鬼在追一般。 走的時候還因為腳步太快,差點被裙擺絆倒。 明越就這么看著她離開,也沒去追。因為她笨拙的動作,嘴角難得微微上揚。 真是,剛夸完她聰明,轉身又犯蠢,這個女人,還真是—— 看了眼藏書閣的其它書,揮了揮手,叫來了兩個小太監搬書。 ------------ 第102章 他人好像也不壞 夏青桐回到家,還來不及喘一口氣,宮里的賞賜就下來了。 之前她上馬車的時候,書被宮里的太監幫她搬到馬車后面去了。她也沒多想。 這會看到原本自己只是隨意挑了幾本的書已經變成了兩個大箱子。 夏青桐嚇了一跳,打開箱子看過去,滿滿當當,都是她之前在藏書閣里看著不錯眼,恨不得都能收藏起來的書。 明越他這是把藏書閣都搬空了給她么? 他這樣大手筆,慶仁帝知道么? 夏青桐看著那兩大箱子書,最后十分小心的蓋上箱蓋,讓下人搬進她的小書房。 她跟在后面,看著下人因為抬得太重,腳步都有些不穩了,心里一半是激動,還有一半心情十分復雜。 明越這個家伙,好像,也沒史料上說的那么壞。 至少他對她,還是不錯的。雖然是合作關系,可是之前皇后宮里,是他過來,讓她免于第一時間被為難。 后來要不是他帶自己去了雅書閣,她也不會發現那個花瓶是假的,想不到脫身的辦法。 這會又送來這么多書,雖然是拿著慶仁帝的書做人情。可是慶仁帝可沒說能讓她搬這么多過來。 送這么多書,一看就知道是明越自作主張。 兩個人說好了是合作關系,他對她這樣,倒讓她有些過意不去。認真想想,認識到現在,明越好像也不曾做過實質性傷害她的事,反而幫了她一次又一次。 她覺得他本性應該是不壞的。可這樣的一個人,為什么會變成后世史料中記載的樣子? 穿越來之后第一次,夏青桐對明越產生出一絲絲好奇。 ……………… 椒房殿里,地上的瓷片碎了一地。 尹皇后極少動這么大的怒氣。她這會坐在上首的位置,只覺得心里那口氣實在是咽不下去。 明桓從外面進來,揮了揮手,示意宮人把地上打掃干凈。 瓷片很快就被人收拾走了,他讓那些人都出去。尹皇后身邊侍候的嬤嬤極有眼色的把其它人都趕走了。 殿內只剩下了尹皇后母子二人。 “母后。”明桓端過一旁的茶,親自遞到尹皇后手上:“何必這么大的怒氣?不過是些許小事,別氣壞了身體。”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尹皇后不可能對著他發作。接過那茶放到一旁。 “我能不氣嗎?我主理中宮這么多年,何時丟過這么大的臉?” “母后——” “那藏書閣平日也不見老六去那里。今天也不知吹了哪路風,什么古董是假的,別人看不出來,以為我也看不出來嗎?”尹皇后越說越生氣:“分明就是上次他私闖禁宮的事敗露了。他不想讓人知道,故意轉移視線。” 尹皇后說這番話,只是憑本能。可是明桓卻是眼神一亮。 他騰的站了起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尹皇后。 “母后,你這個說法,倒是跟兒臣不謀而合。不過母后,你說明越為什么要這樣做?” 尹皇后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是指——” “披香殿。”明桓微微瞇起了眼睛,臉上滿是探究:“你說,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 第103章 委屈你了 “這我怎么知道?” 那個地方,自從那個女人死了之后,就再無人踏足,她身為中宮皇后,為了避嫌,更不可能進去了。 “夏三一定知道。”明桓看著尹皇后,突然開口:“母后。顯國公府說要娶夏三的事,你不要答應。依我看,你不如去向父皇求情,就說兒臣已經到了年齡。讓他為兒臣跟夏三指婚。” “你說什么?”尹皇后蹙眉,心里并不喜歡這個提議:“你想娶夏三?她雖然出身侯府,不過若是給你當正妃,太委屈你了。” 自己的兒子可是中宮嫡子。若是論起來可是最有資格坐那個位置的人。 若是讓夏三成了兒子的正妻,以后可就是—— “不成。我不同意。” “母后。”明桓握住了尹皇后的手,讓她不要動氣:“正妃不合適,側妃可以啊。” “側妃?”按制,每個皇子指婚之時,確實是需要一個正妃,兩個側妃。 夏青桐家世不顯,當正妃不夠格,側妃卻勉強合適。 “母后。”明桓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那夏三怎么說也是出身侯府。先不說她因為今天的事入了父皇的眼。也不說她跟明越可能有什么事是我們不知道的。單單說夏老侯爺這會還在邊境,跟他的次子手握十萬大軍。母后你想想,就沖這一點,若是能得到侯府助力。讓這十萬大軍為我所用——” 以一個側妃之位,換侯府的支持,這個買賣,再劃算不過。 尹皇后的眼神一下子亮了,不過馬上又暗了下去:“按說,你們幾個都大了。陛下早就應該給你們指婚,安排好婚事。可是也不知道陛下在想什么,遲遲不說給你們訂親的事。” 幾個皇子,年歲相差都不算大。 “過幾天,就是老四生辰。我倒是可以借這個機會,跟你父皇提一下,給你們指婚的事。只是眼前這個危機要怎么辦?” 藏書閣的藏品被人掉包,這事不管怎么說她都有責任。 “你父皇只給了我三天時間。這么短的時間,我上哪去查?” 明桓突然就笑了:“母后。你啊,真的是最近太忙,這么簡單的事,要辦起來,還不容易?” “難道你能查得清?” “查自然是查不清的。”明桓臉上有一閃而過的狠毒:“母后主持中宮這些年,雖然身居后位,卻也還有些不長眼的人犯到母后手上。依我看,也不用找什么證據了。借這個機會,把這個皇宮好好清洗一下——” 后面的話他沒說完,尹皇后卻一下子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妙。實在是妙。”這下她徹底的放下心來了:“還是我兒聰明。” “三天后,母后把這事解決了,再找機會讓父皇指婚。” 明桓都想好了。 尹皇后也反應過來了:“就這么辦。” 三天就三天,她也是時候讓那些人知道一下,這后宮,到底是誰說了算。 ………… 夏青桐一點也不知道,一場血雨腥風因為她今天一個舉動,就這么在皇宮掀起。 而她也因為今天的事,入了幾位皇子的眼,讓人打起了她的主意。 ------------ 第104章 翻不出花來 第104章: 她這兩天整個人都被那些送過來的書給吸引了。 清一色的孤本,后世只能看到殘本的這些書,現在讓她碰上了。 這些書要是放在現代,隨便哪一本都是無價之寶。在她心里,這些書可比金銀珠寶值錢多了。 “姑娘。”紅櫻進門,手上拿著個托盤:“廚房送了羊乳過來,你趁熱喝了吧。” 夏青桐手上抱著本書,正看得專心。紅櫻的話,她也沒聽到。 紅櫻只好靠近了,又說了一遍。 “好。” 夏青桐現在這個身體還沒有及笄,這會正是長高的時候。 這會的人還不怎么喝牛奶,她也沒見到奶牛。但是她可不想自己以后只一點點高。 她在現代有一米六八,已經不矮了。 穿越來了一看,好家伙,原身這會差不多才一米五。她跟衛氏說了一次后,牛奶是沒有的,不過羊乳卻是有的。 端過羊乳喝完,夏青桐又全情投入看起書來。 紅櫻有些無奈的開口:“時間不早了,姑娘還是早點休息吧。仔細熬壞了眼睛。” 夏青桐擺了擺手,蠟燭多點了好幾根,她看著也不覺得累。 這會看得正是入迷的時候,哪有心思理紅櫻。紅櫻又勸了兩句,見夏青桐完全不理自己,只好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卻又回來了。 “姑娘,有件事忘記跟你說了。” “什么事?” “余姨娘跟二公子,去了家廟。” 夏青桐翻書的動作停了一下,這幾天她忙著看書,倒是沒關注院子里其它人。 “侯爺跟夫人知道嗎?” “知道。余姨娘出門,還是老夫人準許的。說四姑娘雖然犯了錯,但是現在天熱,家廟環境清苦,余姨娘心里掛念,想送點夏天用的東西去。余姨娘這樣說,老夫人就準了。他們在二門那里套馬車的時候,已經回過夫人了。” 紅櫻沒說的是,前兩天宮里送來兩個大箱子。他們這院子里的人,知道的是書。不知道的,只當是宮里來了多厚的賞賜。 這院子里有幾個小丫頭十分不安分。“夏青桐”以前脾氣差,但是也不會虐待下人。 只是她以前給人印象一向沒腦子,夏瑞軒又是個沖動的。 院子里自然是人心浮動,人人都想著攀高枝。紅櫻來了之后,很是下狠手整治了一番。 現在院子里雖然不說鐵板一塊,可是比以前也有規矩多了。 那夏語柔還有家廟里面呆著,夏青桐卻得了貴人的眼,得了賞。余姨娘這口氣八成是咽不下去的。 “姑娘——”紅櫻看著在夏語柔:“要不要派人盯著?” 盯著?盯什么? 夏青桐可沒那愛好:“讓他們去看,余姨娘有再大的本事,她還敢把夏語柔接出來不成?” 把夏語柔關家廟可是夏仲淵作的主,真要放出來,衛氏第一個不答應。 不過世事無絕對,夏青桐想了想:“你能讓人盯著家廟?是你主子吧?” 紅櫻面色有些發白,不過夏青桐這次倒沒那么大的反感。 就沖明越送來的兩箱書,這情她就領了。 “行了,你要覺得有必要,就派人去盯著。” ------------ 第105章 注定要失望 夏青桐真沒把余姨娘放在眼里。她現在最上心的事,就是徽章。 她覺得若是自己能盡快找出徽章的秘密,她就能早點回家。 揮手讓紅櫻退下,她看書看得起勁。 夏青桐手上拿的這幾本書是本朝的一些部族傳記。 她看過東昭國的輿圖,東昭國北接北狄南,南有南彊,西邊還有西涼國,東邊是大海。 整個九州大陸,東昭國是面積最大,地域最廣的國家。 而她手上這本風土人情志里面,詳細記載了南彊和西涼的一些民俗。 除了這本,還有一本專門寫北方游牧民族,也就是北狄跟北方一些其它少數民族風俗習慣的書。 夏青桐把兩本書都翻完了,看著那本記載著北狄民族風俗的書。 “北狄人好戰,生男五歲,扔荒原,存之,則養。不存,則棄。” 孩子生下來,養到五歲,就扔到荒涼的草原上讓他們自生自滅。 若是經過了考驗,活下來了,父母就會把這孩子養大。 可若是這孩子沒經過考驗,那父母就把他拋棄了。以后這孩子是死是活,他們也不管了。 這是多變·態的民族啊。夏青桐心里腹誹,可是她關心的重點卻不是這個。 而是這本書記載的另一件事。 北狄人好戰,每次出征,都會在勝利之后,插上王旗。而他們王旗上的圖案,就是雄鷹。 “師勝,以旗為令。旗上畫雄鷹,寓意勝利。” 可惜,這上面只寫了北狄人的王旗是雄鷹,卻沒說是什么樣子的。 夏青桐看著那一段描寫。若是可以知道,北狄人王旗上畫著的雄鷹蛤都能樣子就好了。 她只是自言自語,并不指望得到誰的回答,不過冷不防聽到耳邊有人回應時,還是讓她嚇了一跳。 男人站在床邊,神情平靜,一雙鳳眸似笑非笑。 夏青桐拍了拍心口,看向明越過分平靜的臉,就忍不住帶著幾分薄怒。她想也不想的將手中的書朝對方的身上砸了一下。 “你,你走路都沒聲的嗎?” 明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大刺刺的在床邊坐下。拿過了夏青桐手上的書,書頁剛好就翻到說北狄王旗圖案這一頁。 他一目三行看完,抬頭看向夏青桐。 “你是懷疑,那個徽章跟北狄有關?” 夏青桐不想回答他的問題,看了眼更漏,這會差不多是晚上十一點了。 “六皇子,半夜三更,一而在,再而三的出現在一個女子的閨房,這好像,不是很妥當吧?” 明越看著她臉上的怒色,抽出她手上的書。 “可惜。你注定要失望了。北狄的王旗我見過,上面只有一只老鷹,跟徽章上的圖案,完全不同。” “六皇子,半夜三更,一而在,再而三的出現在一個女子的閨房,這好像,不是很妥當吧?” 明越看著她臉上的怒色,抽出她手上的書。 “可惜。你注定要失望了。北狄的王旗我見過,上面只有一只老鷹,跟徽章上的圖案,完全不同。” ------------ 第106章 方便了他 明越似沒注意到她的動作,只將目光落在書上。不過身體卻是往她旁邊坐了坐,動作不大,不過卻離她更近了。 等夏青桐想把被子重新蓋好,才發現,被角竟然被明越坐實了,她扯不動。 “六皇子。”她扯了扯嘴角,極力控制自己給對方一巴掌的沖動。 “夜已深,還請六皇子——” “你既然好奇北狄族的王旗,我便畫與你看吧。” 明越打斷了夏青桐的話,然后起身去了一旁的桌案旁。 也是夏青桐來了之后養成的新習慣,她一向喜歡睡前看書。衛氏又寵她,她想怎么舒服怎么來。 硬是把本來在隔壁的書房,搬了個架子與桌案進來。這會倒是方便了明越。 之前夏青桐才剛做過筆記,這會墨還未干。 明越動作也快,不過片刻就已經把畫好的王旗拿過來了。 好巧不巧的,他坐下的時候,又坐在了夏青桐已經拉好的被角上。 夏青桐:…… 呵,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這廝是故意的? 不過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明越手上的畫給吸引了。 明越不止畫了一張,有好幾張。 “北狄也分了好幾個部落。現在的北狄皇庭是北狄最大一支拓跋氏。他在十幾年前,收服了北狄各部族,整合了新的勢力。這就是北狄王旗。” “拓跋氏將北狄整合之后,就起了更大的野心,十幾年前,曾經意圖進犯東昭。后來被老候爺夏建昌打回去了。 北狄除了拓跋,還有黎氏,忽爾氏,這些是他們的王旗。” 除了拓跋氏的王旗畫的是一只鷹之外,剩下的是虎豹一類的走獸。而拓跋氏的王旗,是一只展翅的鷹。 之前的徽章,卻是兩只盤旋的鷹。 “所以跟北狄沒關系。”夏青桐也覺得太容易了,不過她倒想起另一件事:“你說這個徽章到底有什么用?” 這話問完,就發現明越直直的盯著她看,那個眼神—— “你好奇?” 挑起的眉尾,淡淡的三個字。夏青桐把頭搖得飛快:“不不不,不好奇。” 好奇害死貓。想想明越的手段,想想他的名聲。 “你若是好奇,我也可以——”明越抽出她掌心的紙,身體往她的方向靠近。 “我真的不好奇,一點也不好奇。”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用全部的表情努力的向明越表明,你不要告訴我,我真的不想知道。 明越的眼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只是那情緒太快,夏青桐根本捕捉不到。 她兀自擔心,覺得自己真的是蠢透了。陷入自己的思緒,竟然沒有注意明越離得她十分的近。 明越看著小姑娘的側臉,這般近的距離,她臉上細細的絨毛都可以看得清。 想起上次碰觸其中的手感,明越的指尖微微動了動。 夏青桐沒發現明越的不對勁,目光看著那幾張畫紙。線索到這里,算是斷了。 心里其實有些焦慮,她來了這些時日,想爺爺跟奶奶了。 想到這,她突然才發現,自己一直忘記問系統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系統。我要多少積分才能回現代? ------------ 第107章 有點難啊有點難 她現在有兩千多分了,換取原身全部的記憶要三千分。她來了這么久,大概的情況都清楚了,是以沒舍得換。 商城里面那些技能跟寶物,現在看,分數似乎并不高。 既然如此,那回現代要多少積分? 系統沒回應,夏青桐的額頭浮起了三根黑線。 總是這樣,每次她需要系統的時候,系統就開始裝死。 ——系統,我這么努力的賺積分,就是因為你說分數到了可以回去。你不會是在騙我吧? 不要分數到了,她也回不去。要是真的那樣,她拼了一切也要跟這個破系統同歸于盡。 【系統:我從來不騙人。】 夏青桐:呵呵。 ——行,你告訴我,我想回現代要多少積分? 算下來,她都一個多月沒見爺爺奶奶了。 【系統:宿主只有完成任務,才可以回現代。】 ——我的任務難道不是只做直播? 【系統:那是表面任務,還有隱性任務,什么時候完成,什么時候可以回去。】 夏青桐幾乎要被氣笑了。 ——隱性任務是什么? 【積分滿五萬之后,會觸發隱性任務。完成之后,可達成宿主的心愿。】 ——五萬? 夏青桐這會不淡定了,這,這得多久啊? 【宿主加油。】 扔下這四個字,系統再不說話了。 夏青桐的臉色不怎么好看。這個系統,真的坑爹。五萬積分有多難賺不說,那個隱性任務,到底是什么也不說清楚。 她怎么覺得,這里面滿滿都是坑呢? …… 小姑娘巴掌大的小臉看著一臉凝重,秀氣的眉緊緊的擰著。 明越在旁邊看著,指尖再次動了動。 夏青桐這頭還在郁悶呢,冷不防眼前出現了一只手。她嚇了一跳,想也不想的揮開。 啪的一聲之后,她才意識到,那是明越的手,她竟然揮開了明越的手? 夏青桐被這個認知嚇到,整個人往后面倒去。 后腦勺就這么咚的一聲撞在了床架上。 嗤—— 疼。疼死了。 夏青桐眼淚都出來了。她年紀小,一雙眼睛卻大,這會里面含著水珠,看起來就先帶了幾分可憐。 明越本來還在笑的,這會卻笑不出來了。 “撞疼了?” 他伸手要去探夏青桐腦后的傷,卻完全忘記,小姑娘這會只著中衣,而他一靠近,她身后本來就是床架。變成是他要對她做什么一般。 夏青桐臉一下子白了。 “六皇子。”她忍著去揉自己后腦的舉動,雙手緊緊的攥著被角:“時間不早了,臣女要休息了,可否請你移駕別處?” 明越的手就那么懸在半空,對上小姑娘眼中的防備跟不滿,他好像才意識到,兩個人現在的姿勢。 “我只是想看看你的傷。” “我沒事。”疼也不給你看:“只要睡一覺就好了。所以——” 這明晃晃的逐客令讓明越臉色微微一變,看出他要動怒,夏青桐連忙開口。 “六皇子,我每天要看這許多的書,實在是有些精力不濟了。你若是方便,還是先離開。畢竟我只有養足了精神,才能更好的為你辦差不是?” 明越盯著她的小臉半晌,沒錯過小姑娘眼中的忍耐,還有她攥緊了被角的小手。 她是真的怕他。 ------------ 第108章 容不下 夏青桐早上起來的時候,還有些頭疼。一時犯了懶,就不愿意動了。 她正要叫紅櫻進來伺候她洗漱,目光卻看到床頭放著的一個小瓶子。 這是—— 打開聞了一下,味道蠻好聞的,好像是藥膏? 她摸了摸自己后腦勺,昨天撞疼的地方,今天已經不怎么疼了。所以這個藥膏是明越留下的? 可是昨天她說完那話,他分明是走了。而且他走的時候,臉色還不怎么好看,冷著張臉,好像是她得罪了他一般。 難道他后來又來過了? 夏青桐一想到她睡著的時候明越來過,她就覺得后背一陣惡寒。 一個男人,天天沒事闖她一個小姑娘的閨房? 這是什么鬼愛好? 偏偏她還不能拒絕?媽蛋,讓人想掀桌啊有沒有? 算了,五萬積分算什么,她一定要趕緊努力,早日回家才是。 夏青桐有了目標,恨不得一天24個小時能夠掰成48小時用。 不過不等她把箱子里的書看完,就被衛氏帶著她出門了。 夏青桐坐在馬車上,身上的衣服首飾,都是衛氏新給她準備的。可是她沒有心情去欣賞自己這一身,只覺得頭上壓著這么多首飾,太重,太難受。 “阿蠻真的是越大越標致了。小姑娘就是要這樣打扮才好看。” 衛氏看著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兒,心里很是歡喜,想到女兒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變了的愛好,又有些憂愁。 “天天躲在房里看書,你是想看個狀元出來么?”看看女兒,再想想兒子,衛氏的憂愁就越發的深了:“你說你一個姑娘家,那么認真做什么?反而是你哥哥,要用功讀書的人,卻總是不上進。” 夏青桐想到夏瑞軒,也是有些無語。 夏瑞祥跟著余姨娘去家廟看夏語柔,夏瑞軒竟然也跟著逃課。逃課就算了,昨天逃課的原因竟然是為了去好友家看他們家養的鸚鵡。 那只鸚鵡據說能講許多的吉祥話。結果夏瑞軒拎著鸚鵡打算出門去炫耀一番的時候,被夏仲淵逮了個正著。 于是昨天回來,夏瑞軒就被罰了,打了一頓板子,這會還躺在床上呢。 “娘,大哥還小,等他過幾年成家立業了,自然也就曉事了。” “還小?都十七了,可以說親了。小什么?”衛氏想到這里,突然眼神一亮:“對啊,你大哥年紀也不小了。找個姑娘把親事定下。到時候有人管他,又成了家,說不定就穩重了。” 夏青桐:…… 衛氏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好:“呆會到了鎮北侯府,你也幫著娘留意一二,看看哪家姑娘不錯的。” “娘。”她穿越來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對夏瑞軒這個兄長也算是了解。 他現在玩心這么重,怕是不會想要成家吧? 偏偏衛氏這會來了精神,越想越覺得好。夏青桐聽著衛氏嘮叨要給夏瑞軒找個什么樣的妻子同時,車子已經在鎮北侯府的門口停下了。 ……………… 鎮北侯府正房。 謝氏看著眼前的鎮北侯夫人林氏,握緊了對方的手,一臉的憤慨之色。 “表妹,算表姐求你,這次你一定要幫我。” 說話的時候,謝氏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怨毒之色。 這一次,她一定要讓夏青桐身敗名裂。 ------------ 第109章 你一定要幫我 鎮北侯夫人林氏,握住了謝氏的手:“表姐,你是做什么?有什么忙是我能幫得上的,你盡管開口就是。我能辦,就盡量替你辦了。” 鎮北侯府跟建平侯府一樣,都是軍侯府,以軍功得到的爵位。 老侯爺夏建昌跟鎮北老侯爺呂成有袍澤之誼。呂成有一子呂元。襲了鎮北侯爵位。 林氏就是他的夫人,算起來,跟謝氏是姨表姐妹。 謝氏嫁進了國公府,一向眼高于頂,加上又跟長樂王府作親,是以一向不把其它家世地位比顯國公府更低的門戶看在眼里。 林氏雖然說是謝氏的表妹,可是鎮北侯府這些年跟建平侯府一樣,漸漸式微。 反倒是顯國公府,卻因為有一個皇叔的姻親,蒸蒸日上。 因著這個關系,哪怕身為她的表妹,林氏也沒少伏低做小討好謝氏。 像今天這般,謝氏反過來求她,還是第一次。 可是林氏也是人精,不會把話說死,只說盡力。畢竟她還不知道,謝氏想做什么。 謝氏本來想親自出手對付夏青桐。可是一來裴佑變成那個樣子,她若是大辦宴席,請夏青桐上門,只怕她有防備之心,不會出現。 二來,若是夏青桐在顯國公府里面出事,目標太明顯,難保上面那位,不會認為這事跟她有關。 今天這算是一個極好的機會。一是鎮北侯府下了貼子,衛氏一定會來。 二是鎮北侯跟夏老侯爺關系不一般,夏青桐在這里出事,別人不會懷疑到顯國公府頭上去。 “表妹。我知道你今天還謝了建平侯夫人,她今天可是帶著她的女兒一起來的。”謝氏從隨身的荷包里拿出一個小紙包。將那個小紙包放到了林氏面前。 “我要你做的事很簡單,呆會你找個婢女,把這個放到夏青桐喝的酒里面。” “這是什么?” 林氏沒急著應下這事,她看著那個小紙包。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謝氏這是要干嘛? ………… 夏青桐不知道有人把自己盯上了。她來的時候,衛氏給她做了點功課。 鎮北侯府跟祖父有交情,情況跟他們家差不多。 唯一的區別是,鎮北侯爺自控能力比她那個渣爹好。屋子里,沒有通房小妾,也沒有姨娘庶子。 鎮北侯夫人林氏生有一兒兩女,平素跟衛氏及建平侯府的關系都不錯。 這次是鎮北侯爺生辰。他們此來是給鎮北侯爺賀壽的。 夏青桐進門的時候,已經先把直播開上了。 這侯府雖然比不得皇宮,也比不得六皇子府。不過是當年鎮北侯立下軍功的時候,先帝爺賞的。 原來是一位皇子的府邸,后來那皇子犯了事,被貶至庶人。這宅子空下來了,就賜給了鎮北侯。 因為這個關系,宅子比一般的侯府宅子要大得多。那林氏出身也是高門大戶,眼光不錯。加上不差錢,景色比建平侯府好得多,也雅致得多。 夏青桐跟著衛氏一邊往內院走,一邊還在欣賞園子里的景色。 冷不防前面有人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來人冷著張臉看著她們母女二人,臉上的神情滿是不虞。 ------------ 第110章 怎么這么惡毒捏 眼前著著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婦人,顴骨略高,眼神中透著幾分精明,看著有點臉熟。夏青桐沒認出對方,卻因為對方的臉色,直覺對方來者不善。 “嫂子,桐姐兒,這個時候,你們竟然還好意思出門?” 夏青桐:…… 嫂子?她叫衛氏嫂子,那就是她那個渣爹的妹妹? 方老夫人的女兒,那個地位一度在余姨娘之后的最小的女兒,夏秋菱。 她的腦子里沒有關于夏秋菱的記憶,不清楚對方跟原身,跟衛氏有什么恩怨。 但有一件事,卻是很好猜的。 夏秋菱出生的時候,余姨娘已經在夏府了。按著她之前接收的記憶,對方跟余姨娘是一起長大的。 嘖,這個情分,只怕是比跟衛氏這個半路出家的要深得多。 他們這會站在抄手游廊邊上,衛氏看著左右兩側,跟他們一起進來的夫人已經先進去了,后面的人還沒有過來。 也是,夏秋菱也是要臉面的,怎么可能在人前宣揚? 夏秋菱確實是不敢在人前宣揚,她靠近了二人,壓低了嗓音,但是臉上的怒色卻絲毫不少。 “做了那些事,還敢就這樣大張旗鼓穿得花枝招展,果然是上不得臺面的小門小戶出身,冷血薄情得很。” 衛氏還沒開口,夏青桐先蹙起了眉心。 “姑母說這話,我不是很明白。什么叫這種時候?我們怎么就不能出門了?” “你閉嘴。”夏秋菱才不愿意跟夏青桐多廢話:“你這個攪事精。都是你,柔姐兒才會被送到家廟去。你小小年紀,怎么這么惡毒呢?” 衛氏臉都綠了,夏青桐卻是笑了。 “原來姑母覺得,庶妹設計嫡姐,可以不用受懲罰。而庶妹犯錯,長輩小懲大戒就是惡毒?青桐受教了。” “你——” 夏秋菱從小跟余姨娘一起長大,雖然后來有點接受不了視為親姐的余姨娘嫁給了自己的哥哥。 可是怎么說也是從小到大的情份,連帶著對夏語柔也更親近。 她前段時間跟著夫婿出了門,一回來就聽說夏語柔被送到家廟去了。雖然沒說原因,但是打聽下來,只說是跟夏青桐有關。 今天來參加鎮北侯府的壽宴,看到了衛氏,自然就要問上一問。 她被方老夫人寵壞了,個性一向嬌縱。在她看來,衛氏小門小戶出身,怎么配得上她那個當侯爺的大哥? 是以這么些年來跟衛氏一直不對付。 這會被夏青桐下了面子,夏秋菱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了起來。 “卻不知道如果今日設計夏語柔出事,被關家廟的人是我,姑姑是不是也會這么正義凜然,跑去將四妹妹斥責一番?說她惡毒呢?” 夏秋菱一時語塞,在她心里,夏青桐自然是沒辦法跟夏語柔比的。 一旁跟著夏秋菱一起來的寵清婉,上前一步:“表姐怎么可以跟娘親這樣說話。你的教養呢?舅母,你就是這樣教導表姐的嗎?” 舅母?夏青桐想了想,那應該就是夏秋菱的女兒了。 夏青桐腦子里沒有關于夏秋菱這一家的記憶,不過看這個架勢,這母女兩個都不待見他們。 嘖。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說我就說我,扯到我娘身上做什么?我現在跟你娘在說話,你上來插嘴,你的教養就好了?” ------------ 第111章 甘拜下風 寵清婉沒想到,夏青桐竟然敢對她這樣的態度? 一時都控制不住臉上的表情了。要知道,以前因為方老夫人對夏秋菱的寵愛,包括夏仲淵也特別疼愛夏秋菱這個妹妹。 他們在侯府也是相當有地位的。哪怕夏秋菱已經出嫁,也是一樣。 因著這些關系,夏青桐以前可不敢這樣。 ——系統。我如果要兌換跟夏秋菱一家有關的記憶,要多少積分? 【六百積分。】 我去,夏青桐覺得系統真黑。算了一下自己的積分,毫不猶豫的兌換。 ——我要換全部的,包括夏秋菱她婆家的所有記憶。對了,如果有旁支劇情,我也可以知道嗎? 【可以,但是要加兩百積分。】 夏青桐:…… 算你狠。算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她換! 不過須臾,她腦子里就有了跟夏秋菱一家有關的記憶。 夏秋菱作為老建平侯唯一的嫡女,嫁的自然是跟建平侯府差不多的門弟。 她的丈夫是平西侯,老平西侯跟老鎮北侯一樣,都是夏建昌以前的同袍兄弟。 不過老平西侯運氣不好,他在最后一次出征時受了傷,傷到了里子,不能再上戰場了。 于是就退下來了。而老平西侯只有一個兒子,就是夏秋菱的丈夫,寵靖寧。 老平西侯受傷不能再上戰場,老侯夫人就心疼這唯一的兒子。怎么也不肯讓寵靖寧吃苦,不讓他上戰場。 于是寵靖寧雖然繼承了爵位,可是卻沒有更大的功績在身。 沒功績空有爵位就罷了,偏偏這寵靖寧被老太太寵壞了。就有了些紈绔子弟都會有的毛病。 十幾歲房里的丫鬟就給弄大了肚子,雖然這事后來被處理了,可是到底不光彩。 夏秋菱是個眼底容不下沙子的。她進門之后,因為長得也算不錯,倒是讓寵靖寧很是安分了一段時間。 不過也只是一段時間而已。沒出幾年,連生了一兒一女看是地位穩固了的夏秋菱在龐靖寧那就變成了黃臉婆了。 寵靖寧抬了三房妾室不說,還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 夏秋菱以前最喜歡幫著余姨娘來對付衛氏,有了那兩個妾室之后,她精力顧不上了,只顧著跟妾室斗法了。 就這樣,還讓妾室生出了兩個庶女一個庶子來。后院更是烏煙瘴氣。 夏秋菱心里有多郁悶就別提了。所以再看到衛氏,就越發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夏青桐把所有的記憶接收了之后,再一次嘖了一聲。 貌似,夏秋菱還不知道寵靖寧有外室了,就不知道如果知道了,會怎么樣。 “你頂撞長輩,難道我不能說你?” 這邊她剛接收完記憶,就看到寵清婉站在她面前,臉上一片指責之色。 夏青桐笑了,往前站了一小步,用只有在場幾個人聽得到的嗓音開口。 “我說的是事實。這也叫頂撞?我明白了,原來在表妹心里,庶女跟嫡女是一樣的。就不知道如果表妹家里的庶妹這樣設計表妹,表妹是不是也這樣大度?如果是的話,我甘拜下風。” “你——” 寵清婉臉都氣紅了。她最恨就是家里的那些個姨娘生下的孩子,夏青桐說這個話,簡直就是在打她的臉。 ------------ 第112章 雙標是條狗 夏青桐才不管她氣不氣,越氣越好。轉身看向夏秋菱,臉上一派笑意盈盈。 “姑母,哪天若是見到另外幾位表弟表妹,我一定轉達一下,姑母跟清婉表妹的仁愛。到時候一定能為姑母跟表妹博一個好名聲。” “桐姐兒,你敢——” 夏秋菱也惱了,她以往去回侯府,誰敢找她的不自在?誰敢在她面前提那些庶子庶女? “看姑母這話說的,不是你的意思么?要友愛庶妹庶弟。嫌棄我跟我娘做得不夠好。” 夏青桐一臉無辜,把夏秋菱氣得跳腳。 “那能一樣嗎?我娘是明媒正娶。”寵靖寧到底年輕還小,被夏青桐激得有些沖動了起來:“那些妾室算什么玩藝?” “明白了。”夏青桐點頭,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你娘是明媒正娶?難道我娘就是無媒茍合?你可別忘了,我娘那還是圣上賜婚呢。” 就這一點,夏秋菱母女就少在他們面前蹦達。 “表妹可是真是好家教,自己容不下庶妹庶弟,卻要別人容忍。你知道這種舉動叫什么嗎?” 寵清婉:…… “雙標是條狗,哪里好使哪里走。” 寵清婉站在那里,好半天回不過神。雙標是什么意思?她一時沒太明白,可是心里卻很清楚,那一定不是好話。 她倏地瞪大了眼睛:“夏青桐——” 她想打嘴仗,夏青桐還不奉陪了。感覺后面有人來了,她勾起了衛氏的手臂往里面去了。 “娘,時間不早了,我們還要去先給鎮北侯夫人問好,我們快走吧。” 衛氏看著一直喜歡跟她作對的小姑子,只覺得心里是從來沒有過的暢快。 “小孩子家家的,嘴上沒個門把。秋菱你既然是阿蠻的姑母,想來不會跟她一般計較吧?” “那是自然不會的。”夏青桐笑瞇瞇的:“姑母這么大肚,能容忍那么多的庶出的表弟表妹,又怎么會跟我一個小輩計較呢?對吧?姑母?” 夏秋菱氣了個倒叉,差點就站不穩,還是龐清婉快速的上前扶住了她。 兩母女倒是想找夏青桐算賬,不過夏青桐跑得快,后面又有其它客人來了。 夏秋菱臉色難看,心里已經決定,呆會一定要找回場子。 【主播威武。】 【主播666。】 【粉了粉了,主播以后就算是不發定位,我也決定一直粉你了。】 【剛才主播氣場兩米八,小的也是甘拜下風啊。】 【主播加油,坐等主播繼續發揮實力。】 …… 夏青桐聽著腦子里的嘀嘀聲,還有虛擬屏上不斷跳出來的彈幕。這會只覺得神清氣爽。突然覺得,這八百分換得值。 鎮北侯夫人林氏,年紀跟衛氏差不多。長得略豐滿,笑起來很親切的樣子。 “這就是你家的桐姐兒了吧?”林氏拉過了夏青桐的手,上下打量著她,看起來很是親切。 “真真是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我還記得當初是那樣小小的一團。這會都變成大姑娘了。” 夏青桐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淡淡的笑。林氏越看越喜歡,從手上退下一個鐲子,直接就往夏青桐手上套。 ------------ 第113章 原來如此 林氏言語之間十分親近,往夏青桐手上套的那個鐲子夏青桐也能看得出來,成色相當不錯。 她看了眼衛氏,衛氏也被林氏的舉動嚇了一跳。 論說起來,鎮北侯府跟建平侯府雖然同為侯府,不過衛氏清楚,自己跟林氏無法相比。 先不說林氏出身也是世家,林氏還有一個姐姐,在宮里當昭容。 “小孩子家家的,戴這么貴重的鐲子怕是不合適。” “沒什么不合適的。” 林氏笑得十分親切,拉著夏青桐的手,神情似乎還有幾分歉然:“說起來,這個手鐲,也是夏三姑娘應該得的。” 衛氏跟夏青桐都是一臉不解的看著她,林氏笑了笑。 “夏三姑娘,前些日子在宮里可是看到我姐姐了?” 夏青桐在腦子里搜了一圈,才想起來,好像那個為難自己,在禁宮發現了她,把她送到內務府的妃子聽說就是姓林? “我姐姐那次見到夏三姑娘太意外了,對夏三姑娘有點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昭容娘娘知道我辦宴會,就讓我請了夏三姑娘來。這個鐲子不值當什么,就當給夏三姑娘戴玩好了。” 之前藏書閣她找出來的那兩件假古董,引得慶仁帝大怒。尹皇后不得不徹查皇宮。 只是時間久了,又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案發。一通整頓下來,實質性的證據一個也沒找到。倒是杖殺了一批宮人。 藏書閣的宮人更是一個也不存,其它宮殿的宮人也被清洗了一遍。 明面上,尹皇后自然是能找出兩個替死鬼的。把這件事情就這樣揭過。 林昭容在后宮多年,自然也清楚這里面的門道。想到慶仁帝雖然沒有明著在外面嘉獎夏青桐,卻給了她賞賜。 上次的事不管真木目如何,既然慶仁帝已經這樣下了定論,她就不能再翻案了。 是以權衡之后,她讓妹妹林氏表個態。事情過去了,她不說破那天的怪異之處,夏青桐也別在外面亂說話。 夏青桐看著那個落在自己手腕上成色極好的玉鐲,她不知道宮里發生的事,不過林氏這樣一說,她就明白了。 原來如此。這個是林昭容賠禮。 “謝謝夫人,也替我謝謝昭容娘娘。” 既然是為著之前的事,夏青桐就大大方方的把手鐲收下了。 “看看,這個孩子就是一個招人疼的。”林氏笑咪咪的看向衛氏:“這個個性真好,大大方方的,我就喜歡這樣的小姑娘。” “夫人可別夸她。”衛氏雖然喜歡聽人夸自己的女兒,可是謙虛還是要的:“這小丫頭從小被我寵壞了,直來直去,是夫人不跟她一般見識才是。” 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客套了幾句,夏青桐聽著覺得無聊的時候,林氏終于放過她了。 “別讓他們陪著我們,小姑娘們就是喜歡熱鬧,讓他們去園子里玩吧。” 林氏一招手,她身后站著的兩個呂家姑娘一起身前。 “夏家妹妹,跟我們來吧。” “是啊,園子里的花開得不錯,夏家妹妹,我們去看看吧。” “好啊。” 夏青桐沒拒絕,她正好看看這侯府跟他們侯府有什么區別。要是風景好,說不定呆會直播可能漲更多的分呢? 兩個呂家姑娘對視了一眼,把夏青桐帶往了后面的園子里。 ------------ 第114章 我要去找幫手 呂蓉,呂含是兩姐妹。都是林氏嫡出的女兒。 夏青桐剛才就注意到他們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長得又十分相似。 真的出了花廳,才確認。這兩姐妹竟然是雙胞胎。在古代,能平安生下雙胞胎可是十分厲害的事。 這林氏不光是有呂蓉,呂念這一對姐妹花雙胞胎。據說呂侯府的三公子四公子,也是雙胞胎。 夏青桐忍不住在心里嘆了一聲,這呂夫人可真能生。 呂侯府比起建平侯府要大一些。在后面的園子,有一個頗大的人工湖。 此時正是夏天,湖里的荷花開得倒是不錯。呂家兩姐妹領著夏青桐來了湖邊的涼亭。 這里面還沒有其它貴女過來,呂家姐妹帶著夏青桐進了涼亭坐下。 里面的桌面上擺著一副圍棋,呂蓉看著夏青桐,指著上面的棋盤。 “夏妹妹,不知可會下棋?不如我們來手談一局如何?” 夏青桐對于圍棋并不精通,只是以前跟爺爺下過而已。 “我不怎么會,不如你們兩姐妹對弈,我就在邊上看著好了。” “我才不跟她下呢。”呂蓉拉著夏青桐的手,讓她坐下:“我天天跟我妹妹下,早就沒新鮮感了。還是你陪我下吧。” 夏青桐拒絕不了,只好坐下來。她們剛坐下,就有婢女端著茶水點心過來了。 今天天氣不錯,并不太熱。加上涼亭四周放了冰盆。風吹過來,還帶著絲絲涼爽。 坐下來之后,夏青桐才發現呂家姐妹的棋藝比她要差。 呂家姐妹是主家,她雖然不想奪人風頭,可是她爺爺以前說過,下棋之道,貴在真。讓來讓去,是對對手的不尊重。 是以夏青桐并沒有保留,如此一來,連著兩局,呂蓉都輸了。 她將棋子一扔:“哎呀。夏妹妹棋藝太好了,我下不過你。” “姐姐可是輸不起?”呂含笑道,轉身看向夏青桐:“平時就我們兩個下棋,我們經常打成平手。夏妹妹好棋藝。” “哼。我不是輸不起,不過,夏妹妹確實是厲害,我要去找幫手。” 呂蓉說話的時候站了起來,真的就離開了。呂含在夏青桐對面坐下,笑得有些尷尬。 “夏妹妹。我姐姐一向自認棋藝好,輸了面上有點過不去,姐姐不要跟她一般見識。” “不會。”都是小姑娘,十五六歲的年紀。放在現代還是初中生。她一個“老阿姨”總不好去跟個初中生計較。 呂含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拿起邊上的茶壺,親自給夏青桐倒水。 夏青桐下了這半天的棋,也是真的渴了。端起來一飲而盡。 她喝完了,呂含又給她倒了一杯說是賠罪,夏青桐這次喝了一半。 幾盞茶下肚,呂蓉還沒回來,呂含的臉色有些不自在:“我姐姐說去請救兵,怎么半天都不見回?夏妹妹,我想去看看。” 夏青桐并不介意些事,表明自己一個人可以之后,呂含起身去找人了。 涼亭只剩下了夏青桐,跟兩個呂府的婢女在。夏青桐喝了那些熱茶,這會莫名覺得身體有些熱。 過了一會,那種熱的感覺更明顯了,真的很熱,熱得讓她內心有一種想脫衣服的沖動。 ------------ 第115章 好惡毒的心思 那是從骨子是散發出來的熱,夏青桐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不等她抬手真的去扯自己的衣服,花園入口處,已經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夏青桐在同一時間,感覺到身上更熱了。 不光是熱,還有一種煩燥之感,想宣泄,想發怒,想吼叫。 外面的腳步聲已經近了,眼看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已經意識到不對勁的夏青桐,用力的咬了一下舌尖,指甲掐進掌心。 ——系統。呼叫系統。 【宿主。】 ——我是不是中了什么藥? 系統掃瞄過夏青桐的身體,用冰冷的機械聲開口。 【一種類似致·幻·劑一類的藥,這個藥會讓你迷失本性,呆會做出不理智的行為。】 我去。 夏青桐要暴走了。啥玩意兒啊? 古代竟然會有這樣的藥?忍耐著身體的不適,她咬牙。 ——你應該有辦法吧? 眼前出現了系統的積分商城,貨架已經點亮了四層。 【解毒丸。500積分一顆。請宿主確定是否兌換。】 ——兌換。 這還用想嗎?夏青桐換了解毒丸,所有的過程對她來說不過是幾秒。 眼前還有剛才呂含給她倒的水,她來了之后,只喝過這里面的茶。夏青桐不知道呂蓉為什么要對付自己,但是她可以肯定這個茶水有問題。 匆匆把解毒丸吃下去,轉過身,才發現兩個婢女正有些緊張的盯著她看。 “這天有點熱。”夏青桐起身:“我去湖邊吹吹風好了。” 其中一個婢女上前一步,看著夏青桐極輕聲的開口。 “夏姑娘,我家姑娘還沒回,姑娘還是先坐著吧。” 夏青桐微微蹙眉,盯著婢女眼中一閃而過的心虛,突然就笑了,重新坐下。 “可是,我覺得很熱。”夏青桐不確定誰想陷害自己,誰是最后那個人。但是這會她決定將計就計。 “我想找個地方冷冷。” “我家姑娘就回來了,還是等我家姑娘回來吧。” 兩個婢女一左一右攔著夏青桐不讓她走。夏青桐想了想,目光看到一旁的茶壺。 “既然如此,你們再給我倒杯茶過來吧。” 外面已經隱約可以聽到人聲了,為首的正是呂蓉呂含兩姐妹,兩個婢女守住了夏青桐,看到來了人,轉身去行禮。 夏青桐借著起身的動作,放在身后的手快速的動作。把她的茶杯跟剛才不知道是呂蓉還是呂含的茶杯換了。 換完后,她十分坦然站在自己的位置上。 “兩位姐姐說去找幫手?怎么找了這么多幫手?這么多人,我可比不過。” 呂蓉過來的時候已經驚了一下,她沒想到,夏青桐竟然沒事。她忍不住就看了呂含一眼。 呂含也是一臉莫名,她明明給夏青桐喝了那個茶。那個茶葉可是國公夫人給的。難道國公夫人的藥出了問題? “不知道哪位姐姐繼續跟我下棋呢?” 夏青桐笑語盈盈的站在那里,呂蓉這會已經有點拿不準主意了。轉身看了眼呂含,又看了眼后面,今天來的人,都是貴女。 除了貴女之外,她哥哥還帶著一些世家公子也過來游園,這會正在在外面,估計一會也是要過來的。 本來打的算盤不錯,他們都到了,正好可以看到夏青桐發瘋失態的模樣。 可眼下這個情況—— ------------ 第116章 她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請吧。”夏青桐才不管,她倒是想看看,呆會誰會喝下那杯加料的茶。 “我來跟你下。”寵清婉本來站在后面的,看到夏青桐這樣的囂張勁就有些不喜。 她還不了解夏青桐嗎?琴棋書畫可沒什么精通的,什么都是半調子,不學無術。 這樣的人,還那么囂張,就讓自己給她點教訓好了。 “請。”夏青桐神情不變。恩。不說她還可以跟系統兌換技能。剛才跟呂家姐妹這樣一下,大概也知道了他們的水平。 以她跟爺爺對弈多年的經驗,對付一個龐清婉,不成問題。 龐清婉跟夏青桐下起了棋,那邊呂家姐妹就沒這么淡定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呂蓉以為呂含沒放,呂含卻質疑那藥根本就沒用。 兩姐妹這會心思浮動,夏青桐已經跟寵清婉下起了棋。外面呂家兄弟已經帶著世家公子往這邊走了。 眼看著夏青桐依然沒有一點發作的跡象,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的呂含只能歸于這個藥失效了。 完了她看著一臉氣定神閑下棋的夏青桐,莫名就有些呼吸不暢。桌上她的位置茶杯還在那,這么熱的天,她也沒多想,端起來一飲而盡。 夏青桐一邊在下棋,一邊在看那杯茶。 這會看著呂含喝下去,她微微一怔,手上的一顆棋子下去。 本來是想著慢慢跟龐清婉下的她,這一子卻是下在了更妙的位置。 龐清婉臉都紅了,她記得夏青桐一向不學無術,什么時候棋局竟然這么高了? 既然已經暴露了實力,夏青桐也沒打算再藏著。 接下來,步步都是殺招。龐清婉應付得很是辛苦。呂蓉也是這會才發現,剛才夏青桐在跟她們下棋時是有保留的,這讓她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咦——” 那一頭,呂家兄弟已經帶著那些男客進來了。 來的人里面,除了呂家兄弟,風頭最盛的要屬董嘉了。 一行人進來后,才發現女客們是在下棋。 東昭國的男女大防不像前朝那么嚴重。加上呂家兄弟大概知道兩個妹妹今天好像說了要把男客引過來。 于是兩兄弟帶著董嘉一行世家公子,就這么走到了涼亭邊。 董嘉算是這里面在京城最負成名的世家公子之一。長相俊美,出身高,又有一個四妃之一的姑姑。 于是董嘉是走在最前面,在他旁邊跟著另一個貴公子,如果夏青桐這會看到他,就會發現他就是上次撞了她馬車的人。 不過夏青桐這會心思在棋局上,沒往這邊看。 董嘉走到涼亭前,就看到那個以往只喜歡纏著她的夏青桐。他的臉一下子變了。 他以為這是夏青桐設的局,畢竟以前夏青桐也想盡一切辦法,要吸引他的注意。 一想到夏青桐之前扯他的腰帶,后來又去扯六皇子的腰帶,董嘉的臉色就有些難看。 這會看到夏青桐故作優雅跟平西侯府的姑娘下棋,越發覺得她做作。 她應該是知道他喜歡下棋,故意擺出這棋局,來吸引自己的注意力吧? 本來想直接走人的他,目光卻無意識掃過了棋盤。 只一眼,董嘉想走的腳步就停下了。 這棋是夏青桐下的? ------------ 第117章 你不要用激將法 夏青桐才不管董嘉他們在想什么,她的棋子已經把龐清婉的棋子殺得差不多是片甲不留了。 龐清婉從來沒有被這樣下過面子,這會臉都紅了。 手上拈著個棋子,半天不知道下在哪才能解局。 不光是她,在場的貴公子都看出來了,白子已經呈劣勢,再難起來。 “仲熙。你說這局何解?” 董嘉的字,就是仲熙。而開口的是申洛修,他自然也認出來了,下棋的是上次在馬車上的姑娘。傳聞中對董嘉窮追不放的建平侯府三姑娘。 董嘉看著棋局,搖了搖頭:“已是死路,無解。” 正在糾結的龐清婉自然也聽到了,依著她一向的脾氣,只怕會將棋盤給摔了,棋子毀了。 可是現在這么多貴女,貴公子在看著,她拼命克制,忍耐,才沒有讓自己當場發作。 她棄子認輸:“表姐這是得了高人指點了?棋藝進步可真大。” 這話到底有幾分酸,夏青桐不以為意:“承讓。” 龐清婉知道,自己若是再呆下去,只怕要丟臉。可是就這樣走人,又實在是不甘心,眼角的余光看到董嘉,她計上心來。 “董公子?我聽聞董公子的棋藝在京城是數一數二的,不如,表姐跟董公子手談一局吧。” 龐清婉的算盤打得好,夏青桐喜歡董嘉,而董嘉避著夏青桐的事,京城圈子里就沒有不知道的。 這會她這樣一說,其它人自然就想起之前夏青桐沒臉沒皮跟在董嘉身后的事來。 二一個,夏青桐不管跟董嘉下棋是贏是輸,董嘉只怕都會越來越討厭她。 不管怎么樣,夏青桐都討不了好。 董嘉站著不動,目光掃過棋盤上,并不出聲。 申洛修碰了碰董嘉的手臂:“夏姑娘好棋藝,我覺得你對上她,未必能贏。” “你不必用激將法。”董嘉聲音很輕,面色沉靜:“我不會上當。” 夏青桐自然也是看到董嘉的,心思轉了一圈,一下子就明白了龐清婉的意圖。 她穿越來第一件事就是抓了董嘉的腰帶。對董嘉她著實印象深刻。 以董嘉之前的表現,只怕不會愿意跟她對弈。所以夏青桐也不開口,視線掃了眼他邊上的申洛修, 夏青桐這會終于把注意力放到了申洛修身上,看著這人有點眼熟,一下子沒想起來對方是誰。 董嘉看著那棋局,他實在不喜歡夏青桐。但是他也是真的想知道,對方的棋藝是不是在自己之上。 今天來的大多是京城的貴女,有不少人私心愛慕董嘉。 看他不應聲,一些貴女在邊上竊竊私語。 “聽說這夏三姑娘一直追著董公子跑,董公子不知道有多煩她,怎么可能會跟她一起下棋?” “可不是?董公子的棋藝在京城都出了名的,這夏三姑娘要是有點自知之明,就別應聲。免得丟臉。” “就是。” 那些竊竊私語夏青桐聽到了,董嘉自然也聽到了。目光落在夏青桐臉上,想看看她會怎么說。 卻發現今天的夏青桐,有些不同。 ------------ 第118章 腦補是病,得治 以前董嘉最不喜歡夏青桐,就是每次她看到自己,都一臉花癡的模樣,讓他不勝其煩。 可是今天的夏青桐,從他剛才出現在這里開始,她就一直沒有看過他一眼。 難道,這是她的新招數?欲擒故縱? 夏青桐若是知道董嘉在想什么,一定會說一句:腦補是病,得治。 就在她以為董嘉不會有什么舉動的時候,他卻坐了下來。 “夏三姑娘,不介意我跟你手談一局吧?” “當然。”夏青桐才無所謂。現在是董嘉自動應戰,可不是她對他有什么心思。 “董公子,請吧。” “執黑先行。夏姑娘請。” 夏青桐也不跟他客氣,執黑子落下。 大概是剛才已經看過了夏青桐的棋路,董嘉下得很謹慎。 夏青桐也不急。她以前跟爺爺下棋時,爺爺的棋路可多變得多。 【咦,這個董公子我怎么覺得有點眼熟。】 【我怎么記得,主播以前好像扯過他腰帶?】 【樓上記性真好,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 【樓上威武。】 【不過這個董公子長得不錯啊,有小鮮肉的感覺。】 【就是太小。老阿姨有點下不了口。】 夏青桐聽著腦海里的彈幕聲,嘴角忍不住就抽了抽。 這些人倒是沒說錯,董嘉這個年紀,放現代最多就是一高中生。 她臉上游刃有余的的神情多少刺激到了董嘉,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同一時間,一直在觀棋的呂含,意識到了自己的身體好像有些不對勁。 她可不像夏青桐有解毒丸。 身體熱得難受。她忍不住就想去扯自己的衣服。呂蓉不明白事情哪里出了叉子,可既然眼下計劃失敗了,她也就只能等今天的宴會結束再說了。 可她想得好,沒一會,身邊站著的自家妹妹,卻開始扯起了自己的衣服。 一開始,呂含的動作還沒有人注意。畢竟夏青桐這會跟董嘉對弈,可是沒有保留的。 董嘉自認棋藝不錯,下得謹慎。 可是一直以來都是跟自己家爺爺對弈,時不時還要被爺爺那些老同事給吊打的夏青桐,對付才十幾歲的董嘉,還是綽綽有余的。 也因此,圍觀的貴女跟貴公子,極為詫異的看著董嘉在開局不久后處于劣勢。 申洛修有一瞬間都以為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 他看到了什么?夏青桐的棋藝,竟然把董嘉的給碾壓了? 這也太邪門,他忍不住就又看了夏青桐一眼,之前相遇那一次,夏青桐給他的感覺其實還算不錯。 但是知道對方的身份,明白她就是一直追在好友身后跑的人之后,申洛修就怕了夏青桐了。 所以連名字都沒有留下,就匆匆走人。就是怕夏青桐會纏上自己。 可是這會拋開那一絲之前就有的成見,他很認真的打量著夏青桐的臉。 小姑娘長得很漂亮,不是那種驚艷的美,反而是看得很舒服。 然后夏青桐很自信,這種自信是從眼神透出來的。那完全不像傳說中腹內空空,脾氣差又不學無術的夏家三姑娘。 她坐在那,氣定神閑的落子。神態輕松得好像在品茶,而不是在下棋。 這樣的姑娘真的會是傳說中那個死皮賴臉追著董嘉跑嗎? 還不等申洛修把夏青桐探究明白,一旁的呂含已經發作了。 “熱,我好熱——” 同一時間,已經算好時間的鎮北侯夫人林氏,帶著一眾夫人,往園子這邊來了。 ------------ 第119章 來不及了 若是換了平常,林氏是不愿意為謝氏出這口氣的。畢竟建平侯府就算是現在圣寵不如以往,可人家老候爺還在邊境守著呢。 夏青桐要是在她這里出事,她估計也落不到什么好。無奈謝氏跟她是表姐妹,顯國公府又跟長樂王府沾親。 長樂王雖然只是一個閑散王爺,可是他在慶仁帝面前也是說得上話的。 兩相權衡,林氏只能幫謝氏。她身為一候府之主,親自去對付一個小姑娘,有失身份。 謝氏給她的藥,讓她找人下在夏青桐的杯子里,后面的事,就不用她管了。 這事她本來不欲讓女兒沾手,偏偏她吩咐丫鬟的時候,讓女兒聽到了。 她一對女兒被好寵壞了,怎么說也要參與進來。她無奈,只好讓呂含去做這事。 這是在侯府自己的地盤,她自信有她看著,不會出事。 所以算好了時間,就帶著一眾貴夫人過來了。她不光是要讓夏青桐在姑娘們面前丟人,更要讓她在整個京城都丟臉到沒臉出門。 衛氏發現林氏今天特別喜歡跟她說話,一時還讓她有些受寵若驚。 她雖然嫁給了夏仲淵,還是圣上賜婚。可是京城的貴婦圈里,都知道她出身屠戶之家。 跟她相交的圈子,要么是想攀附侯府的,要么就是跟她差不多的。 冷不防林氏今天這么熱情,衛氏心里就有點打突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林氏家里好像還有兩個兒子,好像沒成婚。 難道是想跟自己做親家? …… 這一頭,呂含已經忍受不了了。熱,真的熱。 本來就是夏天,哪怕涼亭靠近湖邊,這會溫度其實也不低。 大家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她忍不住就去扯自己的衣服。 一開始還只是想把領口扯低一點,結果第一個動作下去之后,一發不可收拾。 她的動作越來越大了,領口已經凌亂,露出了里面的鎖·骨。 呂蓉一直在觀棋。這一看才發現,剛才夏青桐還算是手下留情了。 這樣的棋路,若是對方一上來就是殺招,她根本就抵不住。 董嘉這會看著鎮定,但是眉眼已經完全擰在一道了。一直只是在邊上觀戰的申洛修站到了他身后,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得清的聲音開口。 “仲熙,你這局,好像救不過來了——” “啊——” 同時間,剛才站在呂含身邊的貴女,本來是想近一步去看董嘉下棋的,結果不小心碰到了呂含的手臂。 呂含本來就在扯自己的衣服,被人一碰,動作又大了一度。 她克制不住的叫了一聲。就是這一聲,讓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了呂含。 “咦,呂姑娘怎么了?” “呂姑娘?” 呂蓉這會才意識到妹妹的不對勁,看著妹妹失態的扯著衣服,她一下子也慌了。 慌完之后她轉過臉去看夏青桐,為什么? 本來應該是夏青桐中的藥,怎么到了妹妹身上? 發現夏青桐還在專心下棋,她有瞬間的空白,反應過來,快速的叫來婢女。 “快,快把妹妹帶下去。” 只是他的聲音,終究是晚了一步,林氏已經帶著人進了園子。 ------------ 第120章 失控了 同一時間,兩名婢女想去靠近呂含。可是本來就熱得已經失了心志的她,看到人靠近,反應更大了。 “別碰我,別碰我。” 她一邊叫,一邊又扯起了自己的衣服。這下,她的衣裳亂得更多了。 林氏帶著衛氏過來,已經聽到里面的動靜。 知道事已經成了的林氏,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放松。很快又換了表情,心里已經組織好語言,想著呆會要怎么安慰衛氏了。 可是當她看到那個被眾多貴女圍觀,邊上還有不少貴公子,世家少爺也在旁看熱鬧的主角,竟然成了她的女兒的時候,林氏突然就抓狂了。 “含姐兒?” “含姐兒——” 一聲尖叫,林氏這會顧不上其它了,快速的沖了過去。 目光看著兩邊的婢女:“你們是死的嗎?還不快把姑娘帶進房里。” 兩個婢女這會成功的抓住了呂含的手。可是呂含中了藥,力氣大得很。 “別碰我。我好熱,我好熱。”呂含一邊叫,一邊掙扎:“我要脫衣服,我要脫掉這些衣服,怎么這么熱——” 她真的繼續扯起了衣裳,林氏只覺得頭眼發昏。她差點就要暈過去,可是她死命的掐著自己,克制住了。 她不能暈,她要善后。 林氏身邊的嬤嬤也嚇到了,上前幾步,跟著婢女一起把呂含圍起來,在她又一次要失控的時候,捂住了她的嘴巴。可越是這樣,呂含越是瘋狂。身邊的嬤嬤臉都白了。 “姑娘,可是生病了身體不適?夫人這就去給你請大夫。” 林氏像是找到了借口一般:“對對,含姐兒生病了,你們快去找大夫——” 場面一團亂,婢女婆子齊齊往呂含身邊去,反而越發的手忙腳亂。 匆忙間,有丫鬟倒地,有婆子被絆倒。 園子里的貴客都驚著了,一邊看熱鬧,一邊閃躲。 董嘉全心思考著棋路沒注意這邊,夏青桐分神看著眼前的熱鬧。在心里嘖嘖兩聲。 真,是一出好戲啊。 …… 【你們說,這個姑娘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的加一,為的就是搶戲。】 【嘖,戲真多。不過長得也不怎么樣啊。搶不過主播的。主播加油。】 【主播,你的風頭都被搶,你還坐著下棋?】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想看棋盤嗎?】 【沒錯,主播剛才下棋的棋路我看了,雙擊666。】 【主播請繼續直播下棋。圍棋考級在既的偶想看。】 慌亂中,林氏喝斥了好幾聲,場面都終于穩定下來。 婆子去擋著男客,婢女去擋著女客。剩下呂含的貼身丫鬟把她緊緊的拉住。 在她又要掙脫的時候,又上去兩個嬤嬤幫忙。 這一次,終于安靜了。 看著婢女跟幾個嬤嬤全合力才把女兒制住,林氏抬腳就要跟上去,卻又強迫著轉過身。 “讓諸位見笑了。今天我家含姐兒身體不適。不能再招呼各位了,各位,請自便。” 目光落在涼亭里面的夏青桐身上時,林氏幾乎吐血。 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為什么?為什么出事的人不是夏青桐? ------------ 第121章 自食其果罷了 林氏完全不明白事情怎么變成這樣了,但是現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時候。 她恨毒了夏青桐,眼前卻是呂含最為要緊。 她腳步匆匆,目光看著呂蓉跟管事媽媽,讓他們把客人送走。 呂蓉見妹妹出了這么大的變故,這會也慌了。先是跟幾個平時就交好的小姐妹打過招呼,然后十分克制的抱歉。 發生這樣的事,大家都能理解。心里卻十分好奇,這呂家姑娘是不是中了邪? 不然怎么自己脫自己的衣服?還有那么多男客在場呢。 男客那邊雖然面上都維持著君子風度,不過大家都清楚一件事。 這呂家最小的這個四姑娘啊,名聲是徹底毀了。 不管男客女客,這會都面面相覷,交換的是彼此心知肚明的眼神。 陰謀論層出不窮,大家都猜測,誰這么狠?在人家壽宴上下這樣的狠手? 唯一不受這場變故的,大概就是坐在涼亭里面下棋的夏青桐跟董嘉了。 夏青桐分神關注了一下自己的直播間,然后響應觀眾的要求將直播的畫面轉向了眼前的棋局,抬頭看向了董嘉 董嘉早在發現呂含舉動不對的時候,就把視線收回來了。 他還在想著怎么破局,夏青桐卻在第一時間盤算好了呆會要落子的地方。 在董嘉落子之后,她非常快速的跟上。然后看了董嘉一眼。 “董公子。我看,今天已經不適合再下了。不如改日再戰,如何?” 話是這樣說,可她心里卻清楚,這個董嘉,怕是這輩子都不會想再找她下棋了。 哪里知道,董嘉卻在此時抬頭看著她。極為認真的點頭回應。 “好,下次再找夏三姑娘下棋。” 夏青桐:…… 呵~,我只是客套一下,你不必當真的。 衛氏剛才走在林氏身邊,當園子里出事的時候,她第一反應就是擔心夏青桐。 看清楚出事的人不是夏青桐之后,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是十分后怕。 “阿蠻。” 女兒是她帶出來的,如果女兒出了事,那她要怎么辦? “娘。”夏青桐沖著衛氏笑了笑,衛氏看著眼前的情況,有點不明所以。 “阿蠻?你什么時候——” 棋藝這么好了? 要知道,夏青桐最不耐煩的就是琴棋書畫這些玩藝。出身屠戶之家的衛氏,平日里其實也看不太上這些。 不過是名聲好聽,會這些是能吃?還是能暖?還不如想辦法多賺點銀錢更合適。 所以夏青桐以前琴棋書畫都不精,這也是為什么夏語柔在方老夫人那里更討喜的原因。 這會看到女兒跟董嘉公子在下棋,衛氏一時有點懵,到底是什么情況? 夏青桐對上衛氏有些疑惑的神情時,心里咯噔一下。 她沒有兌換全部的記憶,但是這些時日,她大概也猜出來原身的一些習慣跟水平。 啥都會一點,可是啥都不精。 對著不了解她的人,還可以說她這一段時日自己努力精進了,可是對著了解她的人,就會知道,夏青桐的棋藝,絕對不可能下得過董嘉。 “娘。” 夏青桐起身,往前兩步剛好就擋住棋盤。 衛氏看看她又看了眼董嘉,神情難掩詫異:“阿蠻,你跟董公子在下棋?” ------------ 第122章 這個夏三,好像不一樣了 “是啊。”夏青桐大大方方的承認了:“董公子正在指導我的棋藝呢。” 董嘉:…… 申洛修:…… 衛氏看著董嘉怪異的臉色,一時沒往夏青桐棋藝很好上去想。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夏青桐之前費盡一切辦法也要跟董嘉扯上關系。 “阿蠻。”她貼近了夏青桐的耳邊,極小聲的開口:“你,你還想著要——” “娘。” 夏青桐沒回答衛氏的問題,她上前幾步,一把勾住了衛氏的手臂。 “我餓了。這侯府的宴會估計是辦不成了,我們去街上逛狂吧。” 衛氏立馬會意,這是在外面,怎么好說女兒的心思? 回去跟女兒好好說說,真想嫁給董嘉也不是不可以。不過—— 目光掃了眼董嘉身上,神情有幾分嫌棄。太瘦,文文弱弱的,看著就不健壯。 男人嘛,還是要陽剛一點。 像是夏仲淵。當年還是金吾衛的時候,往那一站,氣勢十足。 董嘉敏感的察覺到了衛氏眼中的不喜,衛氏討厭他? “娘。我們快走吧。” 發現衛氏一直盯著董嘉看,怕衛氏看出什么端倪來,夏青桐語氣軟了幾分。 小姑娘神情嬌俏,對著自己親近的人撒嬌。嗓音柔柔的,帶著小姑娘特有的軟懦。 董嘉的眸光暗了暗,這胩夏三,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不管是剛才跟他下棋時的從容,還是這會跟衛氏說話時的神態。 他都無法跟以往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后的夏三姑娘聯系到一起。 看著夏青桐勾著衛氏離開。滿園的慌亂好像與她無關。 董嘉有瞬間的疑惑,不解,還有一絲好奇。 夏三姑娘,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呢? 她認得來時路,一路帶著衛氏,就這么出了鎮北侯府。 而在侯府后院,這會還沒有冷靜下來的呂含,因為時間的推移,藥效發揮得差不多了。 那藥的厲害之處就是讓人醒了之后,還記得之前發生了什么事。 意識到自己丟了臉,已經成為了全京城笑柄的呂含,再次失控。 她哭鬧了半晌,最后整個人往邊上一倒,徹底的暈了過去。 ………… 這一天,京城可真的是熱鬧萬分。 先是鎮北侯府的姑娘,傳出來閨譽有損,鎮北侯府教女不嚴也一并被傳得是沸沸揚揚。 林氏努力壓制,也只是不讓傭人們亂說。出了侯府的門,她也不可能把所有人的嘴都堵上。 二是,早朝之時,御史大夫在朝堂上,彈劾顯國公裴永十三條罪狀。引得慶仁帝大怒,當場讓刑部和順天府一起徹查顯國公被彈劾的十三條罪狀可否屬實。 夏青桐對這些一無所知。從侯府離開時,心情還挺不錯的。 呂含這一鬧,她大概知道,想害自己的人應該中呂家姐妹了。 心里雖然奇怪,她跟呂家姐妹無冤無仇,她們為什么要對她下這樣的黑手。 不過,還是等她回府見到紅櫻再讓紅櫻去查一下吧。 沒有想太多,夏青桐安安心心的陪了衛氏一下午,兩個人飯也是在外面吃的。 回府后,夏青桐直接就回了屋,打算讓紅櫻去查一下,呂家姐妹為什么會針對自己。 卻從紅櫻嘴里,知道了一個讓她十分震驚的消息。 裴佑死了。 ------------ 第123章 怎么會死呢 “你說什么?”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她當然不喜歡裴佑。甚至在知道裴佑做的事之后,對裴佑是說不出的厭惡。 可是她知道裴佑得了失心瘋,記不得人,整個人也是瘋瘋顛顛的。 她以為這個就是裴佑的結局了。沒想到,裴佑竟然死了。 怎么會死的呢? 她實在想不明白,本能的就往明越身上聯想了。 “你,你家主子動的手?” 紅櫻看了她一眼,那個神情十分復雜:“姑娘,我的主子,現在是你。” 夏青桐:…… 紅櫻在她面前跪下:“姑娘,我知道姑娘并不相信我。不過,我確實是不清楚,為什么裴世子會出事。姑娘如果想知道,我可以問一下——” “不用了。”夏青桐搖了搖頭:“不知道就算了。也不用去問了。” 不知道為什么,她現在不是很想見到明越。 夏青桐第二天起來的時候,衛氏找來了。衛氏思來想去了一個晚上,還是決定問清楚女兒的心意。 若是女兒實在是想跟董嘉在一起,那也不是不行。 結果她剛才開口,夏青桐就變了臉色:“娘你說什么呢?” “你看,董公子也是一表人才。這京城不知道多少姑娘想嫁給他。你若是真的喜歡她,不若跟娘說一聲,娘趕緊把你們的事定下來。” 夏青桐:“娘你誤會了,我不喜歡他。” “你不喜歡他,那你昨天還纏著人家下棋?”衛氏一臉我心知肚明的表情:“你棋藝啥樣,我能不知道?那董公子可是京城出了名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你讓他指點你下棋,難道不是想著跟他——” “娘。”夏青桐聽不下去了,原身才十四歲啊。她可沒那么心急,這么早把自己嫁出去。 “我真的對董嘉沒興趣,娘你別說了。” “可是——” “好了,娘,我要去書店逛一下。我先出門了。” 扔下這句,夏青桐匆匆的出了門,她不是真的逛書店。 之前明越送來的兩箱書還沒看完,只是不找個借口,呆會衛氏就能找人把他們的親事徹底的訂下來。 可是等夏青桐出了家門才發現,她還沒什么地方可去。 珠寶首飾她昨天逛過了,小吃什么的,也嘗過了。思來想去最后還真去了書店。 還是二樓,還是一樣的擺設,只是這次又上了一些新書。 夏青桐隨便挑了幾本,發現不如之前那兩箱,想拿另一本的時候,才發現那書放得有點高。 她現在這個身體有點矮,墊起了腳想去拿。 指尖還沒碰到那書,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已經先一步替她把書拿下來了。 夏青桐嚇了一跳,她倏地轉過身去。才發現明越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她身后。 神情平靜中帶著一絲陰鷙,那雙深邃的眼就這么灼灼的盯著她看。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之前那種感覺又來了,她緊貼著身后的書架,聲音極輕。 “六,六皇子?” 明越的手上還拿著那本書,他隨意放到一旁,頭一偏,兩個人的距離一下子就近得不到五公分。 夏青桐:“六皇子?” “你喜歡下棋?” ------------ 第124章 你倒是有自信 “你喜歡下棋?” 輕飄飄的幾個字,卻莫名的讓夏青桐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書店二樓并無其它人。夏青桐出門帶的是紅櫻,而紅櫻這會不用說也是在樓下的。 夏青桐試圖往邊上站了一步,左邊是他的手,右邊—— 看著明越的手放在書架上,剛好把她圈在了他跟書架之間,她咽了咽唾沫。 “不,不喜歡。” 她沒說謊,她其實是真不喜歡下棋。 她爺爺奶奶都是教授,對她要求很高。琴棋書畫不說都要樣樣精通,可是在學的那一兩門特長卻一定要達到他們的要求。 人每天的時間就那么多,下棋又是一件費腦子的事。每天練完字,上學那會,做完功課還要跟爺爺下棋,還要被爺爺鄙視棋藝差,天份不夠。 她能喜歡才怪。 明越因為她的話,眸色再度黑了黑。 不喜歡下棋?那就是喜歡會下棋的人? “董嘉棋藝好嗎?” 明越的聲音很輕。這么近的距離聽著,低啞中透著磁性,夏青桐覺得自己的耳朵有些發麻。 “還,還行吧。” 在她看來,董嘉的棋藝可不就是還行? 明越微微瞇起了眼睛,又往她的面前湊了湊:“還行?” 夏青桐再大條,這會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不明白為什么明越好好的提下棋的事,她卻是想到了另一件事。 “六皇子,裴佑到底是怎么回事?他——” “心悅董嘉?” 將頭搖得飛快,為什么一個兩個的,都這么認定?她也是心極累的好不好? “不是心悅于他,卻跟他下棋?”說話的時候,他的指尖,輕輕的拂過了她的臉頰。 微冷的觸感,毫無情緒的碰觸。 夏青桐縮了縮脖子:…… 摔,下棋這個梗是不是過不去了? “六皇子,我錯了。我其實很喜歡下棋。所以看到會下棋的都會想跟他們切磋一下。這跟董嘉沒關系。” 她跟呂家姐妹下了那么久他怎么不說?怎么就跟董嘉干上了? “是嗎?” “是。”夏青桐重重的點頭。神情真誠。 明越將手放下,直起了身體,夏青桐還來不及松一口氣,他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如此——” 夏青桐看到一旁桌上旁邊的棋盤時,額頭浮起了三根黑線。 看著眼前的白玉棋盤,拈起其中一枚棋子,感受著那溫潤的觸感,嘆了一聲果然是皇家手筆。真。土豪! “你若是贏了我,這副棋送你,如何?”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真的?” 如果是這樣,那她倒是要盡全力了。 明越給了她一記眼神,夏青桐開始落子。 “六皇子,那裴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真的想知道。 明越修長的指尖拈起一枚棋子,對上夏青桐的眼神,他勾了勾唇角:“你倒是關心他。” “我才不關心他呢。”夏青桐擺了擺手,跟著又落下一子:“我真的就是好奇。” 說話的時候,她一臉期待的看著明越:“我要是贏了你,你就告訴我,如何?” 明越看了棋盤,還有她一臉得色:“你倒是自信?你就那么肯定,你能贏得了我?” ------------ 第125章 馬甲要不保 “不,不肯定啊。” 夏青桐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她若是真的贏了明越,會不會惹火他? “總要試一下是吧?” 不知道明越棋藝如何。若是董嘉真如他們說的厲害,估計明越也差不多。 明越沒說話,事實上他的人一直盯著謝氏。 裴佑是謝氏唯一的兒子,裴佑出了事,謝氏一定不會就這樣善罷甘休。 她進宮讓皇帝指婚不成,而夏青桐又陰差陽錯的找出了宮內的贗品古董,進而得到了慶仁帝的賞識。 謝氏想讓夏青桐進顯國公府的計劃落空,她一定會有后招。 明越幾乎是昨天謝氏一去找鎮北候府,他就知道謝氏必然是要起壞心的。 斬斷她那些心思的源頭,就是對她最在意的下手。反正像裴佑這種,身上背了幾十條人命的人,死不足惜。 明越對他下手,不會有任何愧疚感。 裴佑是被嚇瘋的。他再怎么狼戾,變`態,也會有軟肋。 失了心智的他,是翻不出什么浪來的,只要讓安插在顯國公府的人,對著裴佑適時引導,就足以讓他做出瘋狂的舉動來。 想躲避人群,不想見人。那么在胡思亂想中橫沖直撞,然后不小心落水也就變得十分正常了。 裴佑死了。謝氏就再沒有機會說要讓夏青桐嫁進顯國公府的話了。而她必將會有一段時間想要盯著夏青桐。 所以,他前腳讓裴佑出事,后腳就讓人把早就準備好的跟顯國公裴永有關的證據交給了御史大夫。 現在的御史大夫莊心遠,是個梗直人。他瘋起來的時候連慶仁帝都敢彈劾。 慶仁帝愛惜自己明君的名聲,是以知道莊心遠個性直,不討喜,又得罪人,還是把他留著。 畢竟必要的時候,這可是一把極好用的刀。 莊心遠得到那些證據,自然會在今天早上的朝會上彈劾顯國公。如此一來,顯國公的事就算是解決了。 畢竟現在的謝氏馬上要面臨的是抄家滅族的風險,又哪還顧得上去找一個小小的夏青桐的麻煩呢? 思緒收回,明越看著夏青桐的棋路,微微瞇起了眼睛。 在對方所有的局鋪開之后,狀似不經意的開口:“棋藝不錯,你下棋的老師是誰?” “我老師是我——” 爺爺兩個字沒說完,夏青桐突然想起一件事,她并不知道,夏建昌會不會下棋。 “我們侯府的女夫子。” 方老夫人對于子女的教育還是很看中的。姑娘們早早的請了老師。是一個丈夫不幸過世,一個人立了女戶的女夫子。 這是她后來才知道的,不過她來了這么久,一直沒見過那個夫子,說是有事回鄉去了。 “我記得,侯府的姑娘,請的是陳夫人來教授你們琴棋書畫——” 明越拈起一枚棋子,輕輕落下:“而陳夫人,擅書,擅琴,唯獨不善棋。” 最后三個字,他說得極慢。 夏青桐手一顫,指尖的棋子就那么掉在了棋盤上。 看著被碰得移位了的兩顆柜子,夏青桐想也不想開口:“棋盤亂了,要不——” 明越按住她想將棋盤打亂的手,將移位的棋子又放了回去。 “沒亂,繼續。” ------------ 第126章 你到底是誰 夏青桐看著他的動作,毫不懷疑自己若是真的把棋盤弄亂了,他也能復盤回去。 不太確定剛才明越是什么意思。她其實心里也清楚,跟原身比起來,她很多行為舉止并不像原身。 若是明越或者是夏家人,真的要細細去追究她這段時間的變化,她還真的掩藏不住。 想到自己可能會被當作妖邪給這些古人對付,她的心突然就有點靜不下來了。 小半個時辰過去,她看著對面已經把自己殺得要沒有招架之力的明越,神情頗有些不對。 “不服氣?” 夏青桐:…… 能服氣嗎? 若是他不嚇她,她就不會走神,不走神自然不會輸了。 “既是如此,那就再來一局吧。” “來就來。”誰怕誰啊? 這一次,依然是她先行。夏青桐已經是盡了全力了。卻沒想到,開局過半之后,她依然被明越壓制了。 她不笨,很快就反應過來,對方的棋藝在她之上, 以進攻當成防守,一上來就是全攻的夏青桐,拼盡全力,也沒能贏明越。 “六皇子好棋藝。我自愧不如。” 明越將棋子放下:“我的老師是曾經的國手,下遍東昭無敵手。你輸給我并不丟人。” 夏青桐:…… “不過我倒是好奇一件事。”明越起身,雙手撐在棋盤上,就這么盯著夏青桐的眼睛:“夏三姑娘如此非凡的棋藝,絕對不可能出自于陳夫人。不知道,你的老師又是哪位?” 這話夏青桐沒法接,她十分尷尬的扯了扯嘴角,當作自己沒聽到這事。 明越繞過棋盤,走到她邊上站定。頎長的身材此時給了她極大的壓迫感。 “夏三姑娘,你之前在侯府名聲極差。沖動,易怒,不學無術。曾經連千字文都墨不出來。陳夫人幾次被你氣得想辭館。” 夏青桐:…… 她沒有原主的記憶,所以原主原來這么彪悍的嗎? “所以——”明越抬手,輕輕捏住了夏青桐的下頜:“夏三姑娘,去哪學得這一手好棋藝?又是在哪,練得這一手好字?” 夏青桐看著明越另一只手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幾張紙。那些內容她熟得很。 是她無聊時,做的筆記。她看書一向喜歡做筆記。 這個時代的女子,練的一微服是簪花小楷。可是夏青桐的字卻不是。她爺爺以前要她練的是行書。 后來,她喜歡上了瘦金體,覺得那字實在是太漂亮了。她的字后來都是瘦金體,她在現代的時候,練了近十年的瘦金體,偶爾才寫行書。 她來了之后,因為事情多,從來沒有去找過之前原身寫的字。 加上原身在眾人眼中一向不學無術。所以她寫的字是什么樣,也沒有人關心。 可是她沒想到,她放在自己小書房,算是藏得比較好的隨手寫的筆記會落在明越手上。 “夏三姑娘,你可別告訴我,這字也是陳夫人教的。” 陳夫人當年在京城出名,就是因為一手簪花小楷寫得好。 明越看著她開始變得有些發白的小臉,指尖微微用力:“所以,夏三姑娘,你到底是誰?” ------------ 第127章 需要我幫你回憶嗎 低沉的語調,微涼的指尖,深入人心的雙眸。夏青桐單手撐著自己的身體,強迫自己不要慫。 “六皇子說笑了。我不是夏三,還能是誰?” 原身才十四歲多一點,稚嫩的臉,擺出極為真誠的表情。若是一般的人,絕對能唬弄過去。 明越看著這樣的夏青桐,卻是笑了。 “夏三去年有一次掉進了湖里,你猜是怎么回事?”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原身以前掉進過湖里嗎?她怎么不知道? ——系統?系統?我現在想換原身全部的記憶可以嗎? 她在心里呼叫系統。 昨天在鎮北侯府開完直播后,她的積分又上漲了幾百。這會分數已經超過三千了。 【系統:可以。】 系統冰冷的,毫無情緒的聲音響起。 【宿主積分3223。兌換原身全部記憶需要三千,請確認兌換。】 ——等會。 夏青桐想著之前的算法。 ——我已經有一部分記憶了,怎么還要三千分? 她可沒忘記自己還有五萬的目標分。能少扣一點就少扣一點。 【系統:時間不同,計算的方法一樣。要要兌換全部記憶,只接受整體打包。三千積分,請確認兌換。】 系統你大爺。簡直比黃世仁還黃世仁。 夏青桐還沒來得及回答確定,下頜一疼。她回過神,發現明越的臉,又離她近了一些。而那雙眼睛漆黑得過分,這么近的距離,夏青桐幾乎以為自己會被吸進去。 “三姑娘記不起來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了,不用了。”夏青桐笑得有些尷尬:“一年多前的事,我當然記得。” ——系統,我換。 夏青桐說完這兩個字,只覺得心在滴血。 坑爹沒商量的系統,早知道當初直接換就好了。這樣總感覺虧了。 氣死她了。 “那你不如說說看,誰推你下湖的?” 明越的話響在耳邊,同一時間,她的頭像是被電擊過一般。 大量的記憶涌入腦海,險些受不住這樣導入記憶方式的夏青桐緊緊的蹙起了眉心。 好難受,疼。 也不是真的疼。是一種腦子要發脹的感覺,突然接受另一個人的記憶,十幾年的記憶看著時間不長,可是這是系統兌換而來的。 那么事無巨細,哪怕是曾經發生過很小的事,只要原主身上發生過的,都會記得。 她閉著眼睛,臉色蒼白。手都要差點撐不住身體,原來支撐在身后的雙手改去扶額。 眼看要往后面倒去,明越快一步扶住她的腰。 她倒在了他懷里,他看著夏青桐的臉,第一反應是她故意裝的,想避開他剛才的問題。 “夏三姑娘?” 以她的能耐,這可不是一個聰明的做法。 夏青桐其實是想自己撐著起來的,至少現在面對明越,她不想認輸。 可是腦子真的脹得很,她緊閉雙眼,一手按著自己的額頭。一邊期盼這種感覺快點過去。 蒼白著一張臉的小姑娘面無血色,看起來可憐又柔弱。明越突然意識到,夏青桐怕是真的不舒服?而不是裝的。 “你沒事吧?” ------------ 第128章 算你狠 夏青桐想搖頭的,可是這個動作只會讓她的頭更暈。她索性頭也不搖了,任那種微脹跟微痛感過去。 可是真的難受,各種畫面交雜,場景不斷的在眼前搖晃,夏青桐幾乎想吐了。 ——系統,有止疼藥嗎? 【宿主積分剩余223,止疼藥500積分一粒,請確認兌換。】 噗。夏青桐一口老血涌上,差點沒吐血。 算你狠。 過了大概三分鐘左右,夏青桐終于感覺自己的頭不疼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額角,緩過勁來的她長舒一口氣。剛想坐起身,就發現自己整個人都呆在了明越的懷里。 夏青桐:…… 抬頭,發現明越依然緊盯著她的臉,不過跟之前不一樣,他的目光中好像有幾分關心? 關心?她眼花了吧?明越怎么可能關心她? “六皇子?” 她的臉色不復之前的蒼白,明越卻沒有第一時間把手松開。 “你沒事吧?” 微啞的嗓音,夏青桐眨了眨眼:“我沒事了,六皇子你可以放開我了。” 明越沒急著松手,夏天衣裳單薄,夏青桐感覺到他的手掌放在她后腰的位置。 太近了。這個距離。 “六皇子,我真的沒事了。”見他完全沒有想放開她的打算,夏青桐不太確定的咽了咽唾沫。 “六皇子,其實我去年掉進湖里,沒人推我。是我不小心滑下去的。” 確實是沒有人推她,不過,湖邊的石頭被人沷了油。她又被人引去看湖里的荷花,腳下不穩,自然就跌入湖中了。 明越怔了一下,夏青桐接著說:“六皇子,我知道我最近的表現,跟以往不太一樣。不過怎么說我們也是合作關系,是不是應該對彼此有點基本的信任呢?” 在古代這樣的社會,她還不想被人當作異類燒死。只要她咬死了她就是夏青桐,誰還能拿她怎么樣? 明越松開手,站直了身體。臉上恢復了之前的神情。 不對勁。 夏青桐之前分明是想不起來的模樣,可是這么短的時間,卻又想起來了。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六皇子。”夏青桐心知肚明,明越不會輕易相信自己。 “今天我出來也很久了。若無其它事,我就先回去了。” 大大方方的站起身,沖著他施了個禮。 明越在她從自己面前經過的時候,指尖動了動,最后卻又放了下來。 看著夏青桐的背影,雙眸越發的陰郁。 ………… 導入了原主全部記憶的夏青桐,愉悅的心情只維持了三分鐘。 上了馬車,想著原主之前的個性和行為,再對比一下她穿越來這些時日的反應。 她大意了。原主的個性不說跟她相差十萬八千里,會的東西更是毫不相關。 翻一下原主的記憶,夏青桐都都想嘆氣了。 不學無術這四個字真的是太貼切了。不光是這些,原主個性嬌縱,沒腦子。容易上當。經常被人一激就失控。 再細思她這段時間的表現,性情大變什么的,也要有人相信才是。 想起來之后,夏青桐就坐不住了。她的那些手稿—— 明越今天手上拿的,不過是一小部分,她小書房里,可是有不少手稿的。 “快,回府。” ------------ 第129章 人生好艱難 夏青桐回了侯府,直接進屋,把所有的手稿跟筆記全部都找了出來。 看著上面自己練了十余年,十分熟悉的瘦金體,她想也不想的讓紅櫻找來了一個銅盆。 將手稿筆記全部扔進去,又找出了火折子。 “姑娘?” 紅櫻看著夏青桐的動作,忍不住就往前一步:“姑娘這是做什么?” 夏青桐挑眉,看著紅櫻眼中的心虛,想也不想的點著了那些紙張。 “姑娘——” “你說我做什么?”夏青桐看著手稿跟筆記全部燒了個一干二凈,為才站了起身。 紅櫻垂著頭,看起來頗有些尷尬之色。 夏青桐知道,自己不能拿紅櫻怎么樣。更何況這段時間,紅櫻各方面跟她還算配合得不錯,不過—— “紅櫻,我不能拿你主子怎么樣,不過,我相信我可以拿你怎么樣。你說,要是我在你手上出了事,你家主子會怎么對你?”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這種事,她不屑做。 可是紅櫻這種她實在是不想忍:“你若是學不會怎么當一個忠心的丫鬟,我就只能把你打發到偏院去,不拘洗衣燒火,總有你的位置。” “紅櫻知錯了。”紅櫻也撲通一下跪下,響得夏青桐都能聽到聲:“姑娘,紅櫻以后不敢了。請姑娘不要把紅櫻趕到其它地方去。” 她來的任務就是跟著夏青桐。 若是被夏青桐打發走了,她回去大概也就沒命了。 夏青桐不想聽她說話,說得再好聽,明越一招手,也是向著明越的。 “你去外面走廊下站著。今天換采薇進來侍候。” 采薇跟谷香,都是大丫鬟。谷香出事了之后,紅櫻頂了她的位置。而夏青桐不太確定采薇會不會也是余姨娘的人,所以一直更重用紅櫻。 眼前看來,她還是要學一下平衡之道的。 紅櫻白著張臉出去了,很快的采薇就進來了。 夏青桐看著采薇,想到她接收的關于原身的記憶:“采薇,你去幫我做件事。” 這段時間,夏青桐有重要的事都是吩咐紅櫻去做。采薇還以為自己失寵了。 今天夏青桐又叫她了,她覺得這可是個再好不過的機會:“姑娘盡管吩咐,采薇一定盡全力做好。。” 看看,這才是大丫鬟該有的樣子。對著采薇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一點。 “你……” 吩咐完采薇,夏青桐想了想自己只剩下223的積分,長嘆口氣。 五萬分啊,人生真的是太艱難了。 ………… 夏青桐還沒想好要怎么賺積分。余姨娘帶著夏瑞祥已經回來了。 他們一回來就直接去了方老夫人的院子請安。 余姨娘一進入花廳,直接就跪倒在了方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余姨娘眼中帶淚,臉色發白。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似的:“我回來了。” “你這是做什么?”怎么說也是自己一手帶大的孩子,方老夫人可見不得余姨娘這樣:“有什么話好好說。快起來。” 余姨娘搖了搖頭,并不起身:“老夫人。算我求求你了。你讓柔姐兒回來吧。那家廟,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啊。” 她哭得厲害,夏瑞祥也跟著跪下,一臉哀求的看著方老夫人:“祖母,孫兒求你了,讓四妹妹回來吧。” ------------ 第130章 我有一個辦法 方老夫人看了看左右,一抬手,丫鬟婆子都退下去了,身邊只留下一個宋嬤嬤。 “你們這是做什么?你們以為,我想讓柔姐關在那樣不見天日的地方?” 方老夫人嘆了口氣:“先不說柔姐兒本身就做錯了事。把她送去家廟,是仲淵定的。我也心疼柔姐兒,可是仲淵不松口,我又怎么好讓她回來?” “祖母。”夏瑞祥急了:“難道就讓四妹妹一直呆在家廟?那家廟里,冰盆也沒有,柔姐白天要跪經,熱得中暑。晚上山上又熱,陰風陣陣,吹得窗欞吱吱響。四妹妹根本沒辦法入睡。不過是幾天時間,就已經瘦得不成樣子了。” “跪經?”方老夫人蹙眉:“誰讓她跪經的?” “老夫人。”余姨娘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是家廟里面主事的師太說的。說是,說是——” 她說到這時,突然就停了一下,好像不敢說的樣子。 “說什么?你說。” “說是得了夫人的吩咐,要讓柔姐兒好好認錯。” “什么?”方老夫人被氣到了。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老夫人。”余姨娘這會哭得更厲害了:“柔姐兒做錯了事,夫人要罰她,我這個當娘的,只能認。可是,那跪經,也沒有從早到晚跪的道理。柔姐身量都還沒長開。每天跪四五個時辰,這膝蓋都要壞掉的。” 豈有此理。方老夫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她當侯府是什么?家廟是什么?是她動私刑的地方嗎?” “你去,就說是我說的,把人接回來。” 余姨娘眼中閃過一抹得色,可是很快,又縮了縮身體,一臉害怕。 “老夫人,我怕若是柔姐兒回來了,夫人一定還是不會容她,到時候——” “有我在,她敢。” 余姨娘壓抑下眼中的喜色,再抬頭時依然是一臉楚楚可憐的模樣:“老夫人,柔姐兒有錯在先,實在不能讓你為了她,再跟夫人起齟齬。我這倒是有一個法子,可以讓柔姐回來,又讓夫人無話可說。” “你說。” 成了。 余姨娘站了起身,走到了老夫人面前:“老夫人,你聽我說——” ………… 夏青桐這幾天忙得很。一口氣換掉三千分,她心疼死了。回來后,她更是絞盡腦汁想辦法怎么在直播中提高積分。 吃飯睡覺,能找得到的點,能開直播的時間,她都開著。 無奈她想得雖然好,可是這邊離六皇子給她的時間,也是越來越近了。 徽章的事沒有頭緒,她也是頭痛得很。 兩大箱子的書已經快要看完一箱子了。一點也沒有找到有用的線索。 倒是對東昭這個王朝,這個時代有了一些全新的認識。 加上她現在有了原主的記憶,她索性放開了心懷,讓自己開始研究起了東昭的一些風俗習慣。 沒想到,效果反而比她之前的直播要好。 普及的那些古代知識,竟然有很多人買賬。積分再次恢復成四位數。 而東昭國也在此時進入了秋天。侯府在此時迎來了一件大事。 ------------ 第131章 一更 方老夫人生辰到了。按規矩,不是整壽一般是不大辦的。 不過現在老侯爺不在府上,夏仲淵為了讓方老夫人開心,吩咐衛氏好好操辦一場。 建平侯府在京城也是叫得上號的人家,既然是要好好辦一場,請得動,平時有來往的,都下了貼子。 衛氏忙得腳不沾地,又是找了戲班子來湊趣,又是讓人換下了園子里原來的花卉。夏青桐也被叫來幫忙。 “你也慢慢大了,這些庶務雖然你不耐煩,卻也是要學會的。” “知道了。” “老夫人生辰,你準備了什么禮物?” 夏青桐:“還沒想好。” “怎么可以沒想好呢?”衛氏看著女兒,知道她一向不上心。又不喜老夫人,怎么會特意給她準備禮物? “你五妹妹聽說在房里都窩了半個多月了,打算繡一幅百壽圖給老夫人。” “她繡她的,與我何干?”夏青桐一臉莫名其妙:“我本來就不善女紅。我要是真的給老夫人繡東西,只怕她會也會嫌棄的吧?” 衛氏:…… 她怎么忘了?她這個女兒,女紅也不行。 “不過,既然娘你都吩咐了,那我明天去街上挑個禮物就是了。” “你啊。” 衛氏點了點夏青桐的額頭,卻沒有真的生氣。 她也不喜老夫人,送的禮物,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真上心,那也不是女兒的個性了。 夏青桐第二天就跟著夏瑞軒一起出門,給方老夫人挑禮物了。 對原主這個祖母,夏青桐就算是接收了全部的記憶也喜歡不起來。 小時候,方老夫人最見不得夏仲淵對衛氏好。明明衛氏才是夏仲淵的發妻。可是卻比小妾都不如。 衛氏爭寵爭不過之后,連掌家權也是費了好大勁才拿到手上的。 可就算是如此,一些重要位置上安排著的,也還是方老夫人的人。她的人,其實就是余姨娘的人。 這些年,衛氏掌家實在是辛苦得很。 原主從小看著母親身為一府主母,卻是什么都要爭,處處都要忍,自然不會喜歡余姨娘還有方老夫人。 “妹妹,你想去哪給老夫人挑禮物?” “不知道。”夏青桐頗有些無所謂。每年原主生辰,老夫人也不過是送些珠翠首飾打發了。 老夫人對原主不上心,她又為什么要為老夫人的生辰上心? “這次壽宴辦得很大,來的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我們要送禮,面子上總要過得去的。不如去珍寶閣吧。” 馬車駛過了青石街,最后在一家兩層樓的建筑前停下。 珍寶閣是京城最大的珠寶鋪子。算上閣樓,應該是三層才是。 里面除了珠寶首飾,還有古玩玉器,名家書畫。 珍寶閣的東西出來全部都有印記,除了保證真品,他們的珠寶首飾還能保證僅此一家,另無二樣。這導致很多上層人家,也喜歡逛珍寶閣。 唯一的缺點是,珍寶閣的東西,都很貴。 夏青桐下了馬車,原主以前來這里買過兩次首飾。因為都不便宜,她其實也沒有經常來。 穿越來之后,這還是第一次。 ------------ 第132章 二更 珍寶閣分為兩層。一樓珠寶首飾,二樓是賣名家字畫和古玩古董。每一層都很寬闊。進了門,分左右兩邊。 左邊是珍寶閣自己設計,僅此一家的首飾。右邊是他們尋來的,各種好看的寶石,美玉。 后院有小樓,也是兩層,可供客人休息,品茶,慢慢挑選。 若是不想一層一柜的逛,店家會把客人請去后面休息,送上目錄,每一頁都畫著很寫實而且精美的圖案。客人想要哪個就挑哪個。 夏青桐看著眼前的珍寶閣,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這珍寶閣的經營理念如此像現代的百貨公司,那它的老板會不會也是一個穿越者? 夏青桐是真的好奇,忍不住就開始呼叫系統。 ——系統。這里會有第二個穿越者嗎? 【原則上來說,不太可能。】 ——為什么? 【穿越者要穿越時空,一定要有足夠的契機。如果沒有系統選擇,是不會出現穿越者的。】 ——系統選擇?難道不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 【不是。因為如果有人可以隨意穿梭時空,勢必會打破平衡。這是不允許的。】 ——那我呢? 她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五萬積分后的隱線任務又是什么?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她到最后沒能完成任務,她會受到什么樣的懲罰?只是不能回家?還是還有其它? 系統又開始裝死不回答。 夏青桐在心里把系統鄙視了一番,只好把這個念頭壓下去了。 夏瑞軒說要給方老夫人帶禮物,可是卻又看中了一副頭面要送給夏青桐。 夏青桐剛來的時候對這些首飾還驚艷了一番,甚至好多首飾她都拿來做直播。 不過一直直播首飾也不行,所以最近她對首飾的興趣已經降低了不少。 “哥哥,我們還是趕緊給老夫人挑禮物去吧。” 兩人直接就上了二樓,夏青桐對字畫不感興趣。以她對方老夫人的了解,方老夫人會喜歡字畫才怪。 不去看一邊的字畫,直接看另一邊占了大半的古玩玉器。 夏青桐挑來挑去,最后選了一尊觀音像。夏瑞軒沒意見,妹妹的喜好就是他的喜好。 隨便他也挑了一個壽桃造型的擺件,看著寓意不錯,就選這個了。 兩個人挑的東西價值都不低,但是也真的都不用心。 夏青桐見時間還早,又看了起其它來。夏瑞軒這段時間對她真的很好,她想給夏瑞軒挑個玉墜。 珍寶閣的玉墜品種很多,不過夏青桐看來看去,發現都是現在他們文人雅士帶的,都沒什么特色。 “掌柜的,你這玉雖然很好,但是還有沒有更好的?” “姑娘你還真問對了。今天來了一批新貨,不過還沒擺出來。” 說話的時候,掌柜轉身去拿了。再出來手上多了個托盤,上面擺著大概是十個玉墜。 比剛才的玉質要好,而且造型也更豐富一點。夏青桐一眼掃過去,下意識拿起了放在最邊上那個。 圓形的玉墜表面上雕刻著繁復的花紋,那個紋路很像是以前上古時期的一種圖騰。 “姑娘。” 掌柜卻在此時叫住了她,神情有些尷尬。 “這塊玉是我拿錯了的。” “拿錯了的?”夏青桐看著掌柜的神情:“你放在這里,不就是賣的嗎?” ------------ 第133章 又見徽章 “話是這樣說。”掌柜的額頭上有細汗沁出:“這塊玉不是我們這里師傅出的。是珍寶閣旗下的典當行收上來的死當。” 夏青桐微微蹙眉,死當怎么了? 看她一臉不解的模樣,掌柜只好把話說得更清楚一點:“姑娘,玉是好玉,可是這種死當收上來的。我們這里,不一定知道確定是確定玉的來源。說難聽點,人家是偷是搶,又或者是那種地方來的,誰也不知道。” 珍寶閣做生意,一向如此,他們不怕事,可是卻要跟客人說清楚。 因為有些客人一開始并不知情,若是以后知道了,一定會再找上門。不如一開始就說清楚。 夏青桐沒把掌柜的話放在心上,她并不在意這些事。拿起那塊讓她感覺特別不一樣的玉。入手的溫潤感第一時間就讓她覺得喜歡。 翻過玉墜,正想看看后面的圖案,她卻敏感的發現,這塊玉,好像有玄機。 玉不大,可是中間好像有一條極細的縫。不像是開裂造成的,反而像是機關—— 夏青桐的心跳漏了一拍。抬頭看向掌柜:“就這塊吧,我要了。” “好。姑娘可要小的幫你包起來?” “不用。”夏青桐神情鎮定:“我直接戴在身上好了。” 說話的時候,她真的把那玉墜在了自己的腰間。不過這樣一來,就沒有玉可以送給夏瑞軒了。 夏青桐重新挑了一塊,剛挑好,夏瑞軒就回來了。買的玉器已經有人送回侯府。 因為天有點熱,他額頭上都是汗:“妹妹,挑好了嗎?” “哥哥,我挑好了。”夏青桐借著往前站的動作,用帕子把腰間的玉墜掩住,順勢把手上另一塊放到了夏瑞軒手上。 “哥哥,我挑了個玉墜送你,你喜歡嗎?” 沒有機關,比不上她手上的,但是也是品相很好的玉。 “妹妹。”夏瑞軒一臉感動:“謝謝妹妹。” 夏青桐笑了。其實夏瑞軒是一個很純粹的人,情緒都放在臉上。雖然偶爾沖動,易激怒,可是畢竟還是少年,慢慢影響他就是了。 結了賬,兩兄妹一前一后的下了樓。 夏青桐拒絕了夏瑞軒說還要再去逛一下的提議,她有預感,她今天看中的這塊玉,不簡單。 回了侯府,她去向衛氏請安之后,就躲進了房間。吩咐紅櫻,不能讓任何人來打擾她。 她坐在書桌前,看著那玉墜,中間的裂紋很是平整,她試圖扳開,卻發現扳不開。 幾次施力,都不得其法,最后她只好找來把小刀,對著中間的裂紋想要下刀時又有些糾結。 這么好的玉真的就這樣碎了,也太可惜了。 夏青桐放下小刀,仔細觀察去那玉的裂紋。一刻鐘之后,終于讓她找到上面的機關。 在表面花紋上,找到一個幾乎跟其它花紋一樣的微小突起,輕輕一按。 玉墜開了,一分為二。中間是空心的,并沒有其它東西,只是玉墜空了的底部有一個圖案。 看著那圖案,夏青桐倒吸口氣。 兩只盤旋的老鷹,跟六皇子給她看的徽章,一模一樣。 ------------ 第134章 侯府壽宴 夏青桐輕輕的撫過那個圖案,跟之前青銅片上還有那個首飾盒上的徽章不一樣的是。 玉的顏色青翠,老鷹雖然栩栩如生,可是顏色卻不相同。這只鷹下面沒有抓著蛇。跟她第一次看到的是一樣的。 無數的疑問涌上心頭,夏青桐抿著唇,看著那圖案,眉心幾乎可以夾死一個蚊子。 為什么這個玉墜會有這個圖案?為什么這個玉墜是被人死當的? 誰送來的死當的?死當之前這塊玉又在誰手上,是誰的? 夏青桐想不明白里面的關鍵。玉上的徽章是用雕刻的,那么空的地方,放的是什么? 之前是一個小盒子,再之前是一個銅片,現在是一個玉墜。 夏青桐想不明白里面的關聯,看著那個盒子,她有點不確定,她要把這個給明越嗎? ……………… 夏青桐跟衛氏進慈心堂的時候,廳堂上除了余姨娘,并沒有其它人。 她知道今天是方老夫人壽宴,不會給她說嘴的機會。他們早早就過來,沒想到啊,余姨娘竟然比她還更早。 余姨娘先跟衛氏行過禮。態度十分平和。夏青桐微微瞇起眼睛。 以前的余姨娘,可沒有這么客氣的。不等她想明白,其中的關鍵點,孟姨娘帶著夏語嫣過來了。 夏語嫣依然是怯怯的跟在孟姨娘的身后,手上拿著一個盒子,看得出來,這就是她要給方老夫人送的壽禮。 方老夫人看到跟著衛氏母女的時候,眼底深處閃過一抹不喜。不過今天怎么說也是她的好日子,衛氏這段時間又費心操持壽宴,這點面子她還是會給對方的。 衛氏上前,帶著夏青桐一起行過禮。她先把壽禮拿出來。 “祝老夫人天母長生,福海壽山。” 方老夫人接過壽禮,面上淡淡的夸了句。夏青桐跟著上前,將她挑的禮物遞上去。 “老夫人生辰快樂,祝老夫人身康體健,福壽綿長。” 十分不走心的祝詞,夏青桐說得十分隨意。 對于這個孫女這樣表現,老夫人自然不滿意,但到底沒說什么,夸了一句桐姐兒有心了,也就算了。 夏青桐來之前,還想過,余姨娘可能會諷刺她幾句,或者是說點什么。不過今天的余姨娘,倒是安靜得有點過分了。 她忍不住就看了余姨娘一眼,發現她竟然一臉平靜,完全沒有說想看看她送的壽禮之類的。 有點怪啊。 夏伯河還在邊疆,不過壽禮已經在日前就托人送回來。余姨娘的禮物還沒送,這會送上了副抹額,說是她親手做的。 本來下一個是輪到了孟姨娘跟夏語嫣,沒想到,這個時候夏秋菱也帶著一雙兒女來了。 見到寵清婉和龐瑾瑜兩個,方老夫人臉上的笑明顯要真誠得多。 夏秋菱送上了自己禮物,至于龐清婉,說是自己親手給方老夫人繡了一副金剛經。 方老夫人信佛,收到這個禮物,自然是比收到夏青桐的玉佛要高興得多。 夏青桐的嘴角無聲的抿了抿,只有她發現,當龐清婉送上繡的金剛經時,夏語嫣的臉都白了。 ------------ 第135章 明越上門 想想也是,聽說夏語嫣躲在房間里繡了這么許多天,繡了一個百壽圖。 結果龐清婉一出手,就是金剛經。嘖,這樣一對比,夏語嫣的壽禮再送出手,只怕就不合適了。 她眼中的神情可能太過明顯,龐清婉轉過身看著夏青桐,神情頗有些不滿。 “表姐剛才在笑什么?可是我的壽禮有什么不妥?” 夏青桐:…… 龐清婉看她不說話,語氣又囂張了幾分:“不知道表姐送了什么壽禮?” “一尊玉佛。” 龐清婉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笑了:“表姐連自己動手都不愿意,卻不知道哪來的臉,嘲笑我的壽禮?” 夏青桐在心里嘆了口氣,有些人真的是上趕著找撕,可不是她故意的。 “第一,我并沒有嘲笑你。你若是看到我嘲笑你,只能說明你瞎。” 寵清婉:…… “第二,送壽禮只是在心意。我的壽禮雖然只是一尊玉佛,可是我請這尊玉佛的時候,想的是佛祖可以保佑祖母身體健康,事事如意。跟你送金剛經的寓意是一樣的。不明白表妹你哪來的臉,就認為不愿意動手,就是不真誠?合著姑母以前你生辰時送你頭面首飾就是不真誠?非要自己動手不可?” “你——” 寵清婉臉都紅了,被氣的。 夏青桐才不管,上次敗在她手上,這次還來。不是自己找撕是什么? “桐姐兒,你是怎么當姐姐的,有你這樣跟妹妹說話的嗎?” 今天是方老夫人的生辰,她不發作,不表示夏秋菱愿意就這樣算了。 “我說錯了?” 夏青桐挑了挑眉,過于隨意的態度讓夏秋菱氣了個倒叉。 “你——” “姑母。”夏青桐打斷她的話,看著方老夫人難看的臉色,好似不知道那臉色是沖著自己來的一般。 “今天是祖母生辰,你真的要在今天教訓我嗎?你沒看祖母臉都綠了。你這個當女兒的,也太不知道體貼了。” 夏秋菱:…… 方老夫人:…… 【哈哈哈哈。我要被主播笑死了。】 【主播又開始發力了嗎?對,撕她。】 【撕,就喜歡看這種場面。主播加油,把她的臉皮給我撕光光。】 【送主播一顆鉆石,主播繼續放大招。】 【主播繼續啊,我現在越來越喜歡看主播發威了。】 “桐姐兒——” 方老夫人忍耐了半晌,終于決定不忍耐了,想讓夏青桐閉嘴。 夏仲淵此時進來了,帶著夏瑞軒兩兄弟,父子三人一來,方老夫人臉上的陰郁成功的散了不少。無法再發作的方老夫人收下了父子三人送上的壽禮。 外面還有男客,夏仲淵要帶著兩個兒子去招呼男客,而衛氏也要去招呼女客。 她知道方老夫人不喜她家阿蠻,剛想叫夏青桐跟著她一起去招呼客人。外面有婆子來報,說六皇子來了。 明越來了? 夏青桐愣了一下,以六皇子的身份地位,自然不會來他們侯府參加方老夫人的壽宴。 加上夏仲淵說了不可能站隊,也就沒有給六皇子送上請柬。 可這會六皇子卻是來了,來侯府給方老夫人慶賀這樣一個小小生辰? ------------ 第136章 你可以不要生氣了嗎 方老夫人可不像是夏仲淵,想得那么多。她沒想到,她一個壽宴,竟然能引得皇子來給她慶生。 這會不說是狂喜,至少臉上的喜色是掩也掩不住的。 明越進來,親自送上了一個小盒子。 “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六皇子客氣了。”方老夫人臉上笑得跟一朵花似的:“不過是老身一個小小生辰,竟然勞動六皇子親自前來,老身慚愧得很。” 夏青桐在心里嘖了一聲。方老夫人這區別對待真的太明顯了吧? 不光是方老夫人,龐清婉看到六皇子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 現在慶仁帝名下的幾個皇子,雖然看著有受寵,有不受寵的。可是,皮相最好的卻一定是明越。 哪個少女不懷春?明越的身份,外形,已經足夠讓京城貴女趨之若鶩了。 她是知道以前夏語柔中意六皇子,不過現在夏語柔不在,那就各憑本事了。 萬一她運氣好,入了六皇子的眼呢?腳步往前一步,她想上前給六皇子問個好,增加對方對她的印象, 哪里知道,六皇子卻在此時轉過臉,看向了夏青桐。 “老夫人實在是客氣了。上次三姑娘去給你挑禮物。說到你生辰,她說老夫人一向關心小輩。對她多有照顧。我自然是要上門來感謝老夫人的。” 什么情況? 廳堂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六皇子話里這意思,有點不對啊。 夏青桐是侯府的姑娘,不說方老夫人照顧不照顧的事了。怎么就輪到了明越來謝他們了? “六皇子——” 方老夫人有些遲疑不定的看著夏青桐,不會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就夏青桐這樣不討人喜歡的個性,還能有這樣的運道? 衛氏瞪大了眼睛看著明越,是她耳朵出問題了嗎?明越這話怎么聽著不對呢? 目光又轉向夏青桐,女兒喜歡的不是董嘉嗎? 這—— 廳堂上各類打量的目光實在是太明顯了,夏青桐看著明越,一時都不確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那個玉墜,后來又被她按著之前的方法,復原回去了,她已經藏好了。也沒想好就這樣跟明越說。 所以他來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又或者真的只是單純的來給方老夫人賀壽衛氏瞪大了眼睛看著明越,是她耳朵出問題了嗎?明越這話怎么聽著不對呢? 目光又轉向夏青桐,女兒喜歡的不是董嘉嗎? 這—— 廳堂上各類打量的目光實在是太明顯了,夏青桐看著明越,一時都不確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那個玉墜,后來又被她按著之前的方法,復原回去了,她已經藏好了。也沒想好就這樣跟明越說。 所以他來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又或者真的只是單純的來給方老夫人賀壽衛氏瞪大了眼睛看著明越,是她耳朵出問題了嗎?明越這話怎么聽著不對呢? 目光又轉向夏青桐,女兒喜歡的不是董嘉嗎? 這—— 廳堂上各類打量的目光實在是太明顯了,夏青桐看著明越,一時都不確定他是不是故意的。 那個玉墜,后來又被她按著之前的方法,復原回去了,她已經藏好了。也沒想好就這樣跟明越說。 所以他來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又或者真的只是單純的來給方老夫人賀壽? ------------ 第137章 修羅場啊修羅場 夏青桐的牙齦隱隱發疼,他還需要送信給她? 他放了個人在她身邊監視她。明著是她的丫鬟,可卻是他的人。 她不是不可以把紅櫻處理掉,可是處理了紅櫻,還會有白纓,紫纓。她懶得費那個神。 她的一舉一動可以說都在他的監視之下,他甚至擅闖她的閨房,她能拒絕嗎? 現在他竟然故意說這樣的話引人誤會,簡直就是過分。 “六皇子!” 夏青桐的聲音很輕,若是忽略她臉上的猙獰表情,站她身后的人,大概會覺得她現在在很溫柔的叫明越。 “我真的沒有生氣,不過如果你真的認為我生氣了。不如我們現在出去,找個地方,我讓你好好跟我賠罪,如何?” 這話一出,身后的抽氣聲不絕于耳。 夏青桐像是沒聽到一般,一把拽過了明越的袖子,拽著他就往外面走。 “六皇子,請吧。” 明越:…… 方老夫人眾人:…… 衛氏看著夏青桐,一臉欲言又止:“阿蠻——” 有心想阻止,可是田媽媽已經進來,有女客到了,她實在是不能就這樣繼續呆下去的。 “娘。”夏青桐笑咪咪的看著衛氏:“你去吧,我跟六皇子把話說清楚就可以了。” 她的說清楚是真的說清楚。不過落在方老夫人他們耳朵里面,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龐清婉沒想到,夏青桐竟然這么“不要臉”,當著長輩的面,竟然就這樣明著要去跟明越談情說愛? 方老夫人沒想到,這個自己最不喜歡的孫女會有這樣的造化。 一時神情也是相當的復雜,如果夏青桐最后真的如愿嫁給六皇子了,那之前余姨娘說的那件事,只怕是—— 她還沒想明白,又有婆子進來了,這會那婆子跑得比剛才還要快。幾乎算是飛一樣的奔著慈心堂來了。 “老,老夫人。”那婆子聲音都不太正常了:“七,七——” 可能是跑得太快,那人有點喘,在方老夫人發作之前,她終于把話說完整了。 “老夫人,七皇子來了。說,說是來給你賀壽。” 方老夫人這下是真的坐不住了。 六皇子悄得帝寵,已經算是邊緣化的皇子了。當然就算是這樣,六皇子身為皇子,以后至少日子肯定不會差的。 可是沒想到七皇子竟然也來了? 七皇子,那可是皇后的嫡子啊。 “快,快請。”方老夫人的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七皇子明桓沒一會就進來了,看到明越,他好像一點也不奇怪,不過目光在她拉著明越袖子的手上停了一息。 很快的,他就收回了視線。拿著一個檀木的盒子進來,走到方老夫人面前,深深的行了個禮。 “老夫人,貿然來拜訪,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 方老夫人笑得跟一朵花似的,立在廳堂還沒離開的夏青桐看著她變臉變得這么快,真心覺得方老夫人還是蠻適合一個傳統技藝的——變臉。 一聽方老夫人說不打擾,明桓臉上的笑都真誠了幾分。 說了一堆好聽的祝詞,在夏青桐不耐煩留下想轉身的時候,他幾步走到二人面前。 “六哥,夏姑娘。” 明越握緊了夏青桐的手,隨意點了點頭,就算是打過招呼了。 哪里知道明恒卻是只顧看向夏青桐。 “夏三姑娘,你說老夫人生辰,我現在來給老夫人賀壽,你開心嗎?” 夏青桐:…… 寬大袖口下,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被明越反握住,在聽完明桓的話之后,她的手被他緊緊的捏了一記。 ------------ 第138章 看不到臉 明越的手勁自然是很大的。 夏青桐吃痛,本能要抽回來,可是明越明顯不給她這個機會。 明桓好像沒看到兩個人之間的小動作一般:“夏三姑娘,你還沒告訴我,你開心不開心呢。” 開心你妹。我幾時告訴你方老夫人生日了? 廳堂上的人,這會都徹底的呆掉了。什么情況? 先是一個六皇子明越,再來一個七皇子明桓。所以,這些人,竟然還都對夏青桐有意思? 夏青桐,竟然先后讓兩位皇子對她另眼相看? 龐清婉只覺得心頭有一把火在燒。巨大的妒嫉涌上,讓她恨不得立馬上前,把夏青桐從兩位皇子身邊拉開。 夏秋菱緊緊的拽住了女兒的手,不讓她沖動。 “七皇子來看我祖母,我自然是高興的。” 夏青桐這話說完,手又痛了一下。她強迫自己擠出一抹頗有些怪異的笑。 “七皇子,你請自便,我這還有事——” 捏著她的手松了些,夏青桐還來不及放松,七皇子就又來了。 “剛好我好像聽說,你有話要跟六哥說清楚?不知道是什么話,我方便——” 手又開始疼。夏青桐真真淚流滿面。 六皇子你丫的,我的手跟你有仇咩? “不方便。” 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七皇子,夏青桐拉著明越的手,飛快的往外面去了。 慈心堂一眾人等再次傻眼。 明桓微微瞇起眼睛,目光看著二人的背影,神情有些微妙。 衛氏快速的過來,打起了圓場,而很快又有其它的女眷進來賀壽,所以她只能隨意招呼一下七皇子,就讓人帶他去前院找侯爺去了。 而七皇子從慈心堂一離開,就甩開了那個給他領路的小廝,往有夏青桐跟明越的地方去了。 “六皇子。” 另一頭,夏青桐把明越帶到她的小院子里。 這里雖然不是鐵板一塊。可是有紅櫻,有周媽媽。放心說話還是可以的。 剛一進門,她就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六皇子,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做什么了?” “你說你做什么了?”夏青桐氣得不輕:“明知故問。” “你是說,來給方老夫人賀壽?” ……………… 捏著她的手松了些,夏青桐還來不及放松,七皇子就又來了。 “剛好我好像聽說,你有話要跟六哥說清楚?不知道是什么話,我方便——” 手又開始疼。夏青桐真真淚流滿面。 六皇子你丫的,我的手跟你有仇咩? “不方便。” 想也不想的拒絕了七皇子,夏青桐拉著明越的手,飛快的往外面去了。 慈心堂一眾人等再次傻眼。 明桓微微瞇起眼睛,目光看著二人的背影,神情有些微妙。 衛氏快速的過來,打起了圓場,而很快又有其它的女眷進來賀壽,所以她只能隨意招呼一下七皇子,就讓人帶他去前院找侯爺去了。 而七皇子從慈心堂一離開,就甩開了那個給他領路的小廝,往有夏青桐跟明越的地方去了。 “六皇子。” 另一頭,夏青桐把明越帶到她的小院子里。 這里雖然不是鐵板一塊。可是有紅櫻,有周媽媽。放心說話還是可以的。 剛一進門,她就用力甩開了他的手。 “六皇子,你為什么要這樣做?” “我做什么了?” “你說你做什么了?”夏青桐氣得不輕:“明知故問。” “你是說,來給方老夫人賀壽?” ------------ 第139章 三姑娘不介意吧 有什么東西,在夏青桐的腦子里一閃而過,她沒抓住。 不等她問清楚系統是什么原因,手腕上又是一疼。 她回過神,看著還抓著她手腕的明越,想將手從他手里掙脫抽出。發現自己抽不動,他力氣太大。 她強迫自己勾了勾唇角:“六皇子。今天是我祖母壽辰。能不能請你暫時放手,我好去招待客人呢?” “我也是客人。” “是啊。不請自來的客人。” 衛氏說要讓她懂得掌管中饋之事,這次老夫人壽辰的很多事,她都有在邊上看著。 她很確定,侯府可沒有給明越下貼子。 “也是你們家熱忱歡迎的客人。” 夏青桐:…… 臉真大。 “六皇子。”她咬牙,告訴自己,不要氣,不要氣。也不能氣。 這可是未來的暴君,鬼知道惹毛了他她會是一個什么樣的死法。 “我真的——” “別動。”明越突然靠近,冷不防放大的臉讓她嚇了一跳。一時嚇得不敢動,看到明越抬起手伸向她,她實在是忍無可忍的想揮開。 手被明越抓住,她幾乎是被他半抱在懷里。 “六皇子——” “別動。”他抬手,探向她頭上,從她的發間輕輕的摘下一朵桂花,攤在掌心間,給她看。 時序已經是秋天,這邊的氣候漸涼,院子里的桂花已經開得極盛,撲鼻的桂花香以往一直讓夏青桐很是喜歡。 “謝謝,你可以——” “咦,這邊的桂花開得真好。”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夏青桐嚇了一跳,她看向來人,明越在此時也松開了手。 幾乎是他一松手,她就退后了一大步。 明桓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正一臉興味的看著二人。夏青桐的后牙槽又開始有些疼了。 “夏三姑娘。”明桓笑咪咪的走了進來,仿佛沒看到二人剛才的曖·昧一般:“聽說你這里桂花開得好,所以我過來看看,沒打擾你們吧?” 夏青桐:…… 呵呵。也就一棵桂花樹,真虧了你能說開得好。你一個皇子,什么花沒見過?來我這個院子里看桂花? 【哈哈哈哈,這人真有意思,明明就是過來阻止主播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的。】 【說得這么婉轉,會追不到女朋友的,直接搶人啊。】 【同意搶人。】 【我暫時保留意見。畢竟我還沒看到那人的臉。】 【同意樓上,我想看那人的臉。】 【主播,你讓我看清楚這位帥哥的臉,我給你送別墅怎么樣?】 【別墅送不起,鉆石來一波。】 【主播快讓我們看。】 ——系統,為什么他們看不到明越的臉? 這段時間一呼就應的系統這會卻沒有回應。 夏青桐放棄了,有心再試一下,哪知明桓突然站到了她面前:“夏三姑娘,這侯府我還是第一次來。能不能請你介紹一番你們侯府的景致呢?” 不等夏青桐有所回應,明越往前站了一步,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巧了,這侯府我也是第一次來。夏三姑娘請吧。” 你老大也是第一次來?呵呵,臉呢? 夏青桐這會不光是后牙槽疼了,頭也開始疼了。 ------------ 第140章 臉呢 看站這兩不請自來的貨,她一個也不想理會。強擠出一絲笑意。 “六皇子,七皇子。不好意思,今天是祖母生辰,我現在要去招呼女客。若是你們想了解侯府的景致,我現在去叫我哥哥過來給你們介紹好了。” 不給兩個人反應的機會,她叫上了紅櫻。 “紅櫻,你現在去叫大公子過來。” 紅櫻:…… 對上夏青桐略有幾分犀利的眼神時,她福了福身,轉身真的去找夏瑞軒了。 至于夏青桐,目光看了眼外面的采薇:“采薇,夫人剛才不是說在找我嗎?我們過去吧。” 采薇早就看呆了,她伺候夏青桐也好長時間了,以往這個三姑娘脾氣急躁。 雖然人不壞,可是經常因為脾氣壞事。而且也只有她跟在男人后面跑的份。 畢竟整個京城誰不知道,侯府三姑娘空有美貌,卻是草包。 之前夏青桐一個勁的追在董嘉后面跑,她還明著暗著的勸了幾次。 怎么這會姑娘不追著董嘉跑了,卻換了兩位皇子追著姑娘跑? 等夏青桐走過來時,她快速的跟在后面,心里突然就升起一股自豪感。 夏青桐可不知道,自己因為這一波操作,又多了一個腦殘粉。 她真的去找衛氏,幫著一起招呼女客。 今天是老夫人生辰,衛氏再好奇女兒跟兩位皇子的事,也只能先把那好奇壓下去。 看著女兒過來,開始為她介紹今天來的客人。 夏青桐呆了沒一會就開始后悔了。兩個皇子不好應付,可是這些女客也不好應付啊。 “說親了沒有?三姑娘這是越長越標致啊。” “桐姐兒快及笄了吧?我說這親事要開始上心了。” “是啊。現在好相看起來了,等過了及笄,剛好成親。” 夏青桐:…… 【主播一臉生無可戀……】 【哈哈哈哈,像極了平時被催婚的我。】 【被催婚加一。】 幸好,再怎么寒暄,今天的重點也是壽宴。夏仲淵是個大孝子。 為了熱鬧,特意請了戲班子過來唱戲。這個時候唱戲還不是后世的京劇,不過已經很接近了。 夏仲淵要請戲班子衛氏是知道的,也是早早就安排好了。 侯府花園里最大的院子,讓人搭好了臺子。 分男女賓客兩邊坐,夏青桐跟衛氏帶人過去的時候,明越跟明桓正好跟夏瑞軒一起。 遠遠的看到她過來,明桓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看著她的目光有幾分熱切,好像要過來打招呼一般。 倒是明越,神情有些冷淡。夏青桐忍不住就多看了他一眼。 這才發現除了夏瑞軒,夏瑞祥竟然也在。只是剛才他站的位置被明越擋住了,這會她看清了,發現她那個好二哥站在明越旁邊似乎在說什么。 她突然想起來,她剛穿越來的時候,明越就被夏瑞祥帶進來的。 夏瑞祥跟明越—— 明越一開始的神情還有些冷淡,不過很快就變成了凝重。 等夏瑞祥說完話,他倏地轉過臉,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盯著夏青桐的臉。 夏青桐被他的目光看得,嚇了一跳。 這暴君,又怎么了? ------------ 第141章 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等她弄清楚,方老夫人已經過來了。看到夏青桐站在了衛氏身邊,還有瞬間詫異。 忍不住就又去看男客那邊,發現明越跟明桓的目光都落在這邊時,方老夫人一時滋味難辨。 這個孫女,一向不得她喜歡。若是以后真的有大造化,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幫襯家里。 這樣一想方老夫人臉上的喜色倒是淡了點。 夏請請的戲班子,是京城十分有名的和盛班。 今天是賀壽,有人送上了戲單,讓方老夫人先點。她點了一出蟠桃會。 然后把單子給了衛氏,衛氏不怎么愛聽戲,隨便點了一出五女賀壽。 夏青桐這會已經被衛氏拉著在她身邊坐下,她再看不到明越那邊。索性也不管了,反正那個暴君想收拾她,不過是分分鐘的事。 作為一個很能自我安慰的人,夏青桐很快就把這事給甩開了,津津有味的看起了古代人唱的原汁原味的戲劇。 和盛班作為京城一個已經唱出名氣的戲班子,一出戲結束后,會一起上前謝幕,再借著道謝的機會,給方老夫人行禮。 “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方老夫人聽著他們的賀詞,眼中的笑意都加深了不少。 “賞。” 她一個賞字,衛氏一揮手,就有人給和盛班的班主送上封紅。 班主得了賞,下臺去準備下一個節目了。 臺上空了下來,夏青桐欣賞得正是開心的時候,卻見那舞臺突然轟的一下,冒出了一陣煙。 突然的變故,差點嚇到臺下的女客,還不等那些人起身逃跑。 臺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纖細的身影。紅裙妖嬈,身姿窈窕,揮舞水袖時,顯得十分的曼妙。 琴聲在此時響起,臺上那纖細的身影開始轉起了圈,跳起了舞。 夏青桐看著那蒙著面紗的身影,突然就蹙起了眉心。 這是—— 琴聲優雅,舞姿曼妙。那人跳舞確實是跳得不錯。一圈又一圈,很快的,節奏開始加快。 當一聲嘎然而止,臺上之人的舞也結束了。 那人往前站了一步,沖著臺下行了個禮。 “孫女祝祖母壽比南極長壽翁,福比天上西王母。” 抬頭的瞬間,面紗掉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不是那個本應該在家廟反省的夏語柔,又是哪個? 夏青桐:…… 衛氏:…… 兩母女在此時本能的對視了一眼,再齊齊看向了方老夫人。 卻見她眼眶都濕了,看著夏語柔,神情略有些激動,一個勁的說:“好。好。” “孫女不才,所穿所食,皆為侯府所供。無其它可給祖母賀壽,只能送上一舞。希望祖母能夠一直開開心心,身長健,體長安。” 夏青桐:嘖。這口才,這壽禮。送得可真好啊。 “好好好。”方老夫人又是一串的好字:“我家柔姐兒就是乖巧。快,快下來。到祖母這來。” 衛氏的臉色這會不怎么好看,她冷冷的看著夏語柔下了臺,一步步走向方老夫人。 而之前方老夫人就讓人在她旁邊放了把椅子,夏青桐之前還不明白,現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 第142章 好演技,好手段 看著娉娉婷婷走向方老夫人的夏語柔,衛氏的臉色已經不是一般的難看了。 她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夏語柔,眸子中的冷色像是冰刺一般的掃過去。 對于嫡母的臉色就算是看到這會也無視了的夏語柔,直接走到了方老夫人面前跪下。 “孫女不孝,這段時間給祖母一個驚喜,一直躲在莊子上練舞。沒能在這段時間承歡膝下,孝順祖母,還請祖母見諒。” 她本來就是長得嬌弱的那一掛長相。配上這樣輕輕柔柔的語氣,再加上她的理由簡直完美。 夏青桐都忍不住在心里給這位庶妹鼓掌叫好。 好,好演技,好手段,好借口。 明明是去家廟,但是夏家為了名聲肯定不可能說她是去家廟。 外面的人不知道,一個庶女這么長時間不出現,總會往嫡母不容人方面去想。 但是有這樣的一個借口,多么完美。 “好孩子。好孩子。”不說方老夫人一臉感動,眼中含淚的把夏語柔扶了起來。 就是一旁坐著的其它夫人,這會看向夏語柔的目光也多帶了幾分暗暗的欣賞。 有門弟略差侯府一些的人家,已經開始思考聯姻的可能性。 男賓那邊,夏瑞軒臉都青了。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個庶妹能鬧出這樣大的動靜來。 想要做到這些,可不是她一個在家廟的人能做到的。 他忍不住就去看夏仲淵,想看看他是不是也為夏語柔的回歸出了一份力。 夏仲淵的神情卻是全然的意外跟復雜。很明顯,他好像并不清楚這件事。 夏瑞祥看著自家妹子,對于妹妹今天這一手,實在是太滿意了。他甚至故意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淚,轉過去看著明越二人。 “六皇子,七皇子,讓你們見笑了。我沒想到,我妹妹竟然能這么純孝。為了讓祖母高興,竟然可以忍耐這么久不回府,我真的是太感動了。” 明桓還好,跟著附和了一句:“令妹孝心感人。確實是令人感動。” 明越坐在那一言不發,仔細去看,他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嘲諷。 不過他沒說話,夏瑞祥也不惱。六皇子一向如此,他剛才說那番話,也只是知道夏語柔的心思,在明越面前為妹妹刷一下好感而已。 同坐一處的夏瑞軒這會真的恨不得把夏瑞祥抓過來打一頓。 目光再看向明越二人時,就多了幾分不喜。 長得好,出身皇家又怎么樣?這么沒眼光,竟然喜歡夏語柔這樣的。 他要跟夏青桐,讓她離這兩人遠一點。 那一頭,方老夫人跟夏語柔這一翻你慈我孝的場面終于演完了。方老夫人握著夏語柔的手讓她坐在自己邊上。 “好孩子,先坐著看戲。這段時間你辛苦了。都累瘦了。答應我,下次就算是為我準備壽禮,也不可累著自己。” 夏青桐嘴角微微勾起,瘦?她怎么覺得,夏語柔的氣色并不差呢? 也不知道從家廟出來幾天了,突然有點后悔。早知道明越說幫忙的時候,她就算不能把夏語柔給除掉,也應該讓人盯著她才是。 衛氏的雙手緊握成拳,用盡全身的意志力在忍耐,也依然克制不了。 ------------ 第143章 不給她翻身的機會 衛氏身形一動就要起身離場。夏青桐卻敏感的察覺到了,快速的按住了她的手。 “娘。”她沖著衛氏使了個眼色。 不可以走,至少不是現在。雖然她也贊成衛氏走人。 可是衛氏以后還要在京城跟其它貴婦打交道的。真就這樣甩臉子走了,別人不會說夏語柔以前做過什么,卻會說衛氏連個庶女都容不下。 衛氏剛才只是一時沖動而已,她還有阿蠻,還有軒哥兒。 夏語柔跟余姨娘可以不要臉,她卻不能不要。強迫自己坐下來,繼續看戲。 可是戲文再唱什么,她卻是一個字也聽不下去了。 時間過得很快,又似乎過得很慢。 夏青桐知道侯府的平靜差不多到頭了。夏語柔回歸,第一個不會放過的就是自己。 她若是再出手,一定要一擊而中,讓夏語柔再沒有翻身的余地。 只是她要怎么做呢? 感覺到有兩道視線落在她身上,她順著那視線看過去。 第一個盯著她看的人,自然夏語柔,察覺到夏青桐也在朝著她看,她沖著她笑了笑,那個笑隱含幾分挑釁。 ——姐姐,我回來了呢。你意外嗎? 夏青桐也笑了,一個有黑歷史的人,想翻出什么花也要看她同意不同意。 ——隨時奉陪。 姐妹兩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夏語柔沒想到夏青桐能這樣淡定,一時又有些心氣不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很快就把視線轉移開了。 夏青桐收回視線,對上另一道視線,卻是明越。 他的視線掃過她的臉,面無表情。不過夏青桐敏感的察覺到他此時的情緒似乎不高。 夏青桐:…… 這個小插曲,并不能影響今天的壽宴。 衛氏嫁進侯府這么些年,身為當家主母,這點子忍耐還是有的。 余姨娘也識趣,夏語柔回來了。她算是達到目的了,后面的時間拉著夏語柔開始低調起來。 不過有夏語柔這樣一出,她想低調也不行。 因為很快就有人來問衛氏,旁敲側擊夏語柔的親事。 衛氏心里恨得不行,面上卻不能顯示出來。只說婚事雖然沒有訂下,卻要看侯爺的意思,再問就把話題轉移了。 夏青桐一直跟在衛氏身邊,她知道衛氏有多生氣。她也氣。 尤其是接收了原主的記憶,知道一直以為夏語柔都是怎么算計原主之后,她就更不想讓夏語柔好過了。 不過,這事不能急。今天就先讓夏語柔得意一會吧。 之前龐清婉冷眼看著兩位皇子對夏青桐獻殷勤,心里恨得不行。這會夏語柔回來了。她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幫手一般。 不用夏秋菱說,她就先去跟夏語柔一道了。 “表妹,你這次回來,可是要當心啊。”龐清婉比夏青桐小,卻比夏語柔要大幾個月。 她看著遠處跟衛氏一起招呼客人的夏青桐,貼近了夏語柔面前,十分小聲的開口:“三表姐這次,可厲害可得意了。你是不知道,她——” 把之前發生在慈心堂的事說了一遍。她本來就厭惡夏青桐得了兩個皇子的青睞,用詞就多了幾分夸張和添油加醋。 ------------ 第144章 誰都不蠢 夏語柔回來之前想過種種侯府可能會有的情況,包括怎么對付夏青桐。 不過當聽到她心心念念的六皇子竟然真的跟夏青桐在一起時,她的臉色依然不可控制的變了。 “表妹,依我看。一定是表姐用了賤招才勾得兩位皇子注意。你可要小心點,別讓她把六皇子搶了。” 龐清婉說得毫無壓力,內心暗戳戳的希望,夏語柔趕緊跟夏青桐對上才好。 夏語柔不是笨蛋,她被關在家廟這些天,有些事也慢慢看明白了。 不管什么原因,她那個好姐姐似乎變得不同了是事實。原來沒腦子,尤其是倒追董嘉的事,引得京城各大貴公子和貴女對她都十分厭惡。 現在看著聰明了,不過那又怎么樣? 她能回來,就不會讓夏青桐好過。聽著龐清婉挑釁的話,她心里再怎么厭惡夏青桐,臉上也是帶著淡淡的笑意。 她不回應,龐清婉就有些急了:“表妹——” “表姐。”夏語柔的聲音很輕,臉上掛著很是溫柔的笑:“六皇子正在看這邊呢。” 龐清婉轉過臉去,發現六皇子果然在看這邊,一時臉都紅了,六皇子會是在看她嗎? 夏語柔看著龐清婉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六皇子是她的,誰也別想跟她搶。 …… 壽宴一直到晚上才結束。衛氏送走了客人,回到正廳看著夏語柔就要發作。 哪里知道一直呆在一旁的方老夫人直接說累了,想回去休息。 當然,她要回去之前,她把夏語柔也叫上了。說是好幾天沒見夏語柔了,想跟她好好說說話。余姨娘笑著跟在身后把祖孫兩個送回慈心堂。 夏青桐跟衛氏看著夏語柔就這么跟著方老夫人走人,衛氏臉色鐵青,夏青桐按住她的手,對著她搖了搖頭。 “娘,先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衛氏咬牙,現在已經是這樣了,還能怎么樣? 夏青桐不放心衛氏,送了她回房,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這一天下來,哪怕沒干什么,也確實是累的。她讓采薇打水來給她泡了個澡。 泡完之后,她整個人放松下來。一時半會睡不著,她轉身去向自己的小書房,從她藏好的地方拿出那一枚玉墜,又將那玉墜的機關打開了。 可是這一次依然是一無所獲,夏青桐索性不找了,將玉墜恢復成之前的模樣正想收起來。 眼前突然多出了一個身影,那人伸手將她手上的玉墜給拿過去了。 夏青桐:…… 要不是她天生膽大,平時又缺一根筋,這會只怕已經嚇得尖叫了。 看著來人,夏青桐本來要出口的尖叫生生的咽了回去。 身上還穿著之前來赴宴的衣服,站在書桌另一邊,手上捏著她那枚玉墜。 “六,六皇子?你,你怎么又來了?” 明越拿著那一枚玉墜,對著夏青桐挑了挑眉:“你這個玉墜倒很是別致。” 別致?哪別致了?夏青桐有些緊張的看著他,他不會是發現自己玉墜里面的秘密了吧? ------------ 第145章 又被坑了 “也沒多特別。”夏青桐笑得有些心虛,對著明越伸出手:“就是看著挺好看的,就買回來了。” 她每次拿玉墜出來,都是把紅櫻趕出去的。 事實上,最近她不管寫下什么筆記也好,或者是做什么標記。都只自己一個人,完了以后會把那些筆記手稿燒掉。 不過單純寫字卻是不用,她現在有了原主的記憶,簪花小楷現在也不是不能寫。 她相信明越不可能會發現玉墜里面的秘密。不過目光卻絲毫沒有離開那玉墜。 明越捏著那枚玉墜沒還給她,他的指尖輕輕的摩挲著那玉墜的表面。在夏青桐伸手之時,突然將那枚玉墜收入掌心,身體往前傾。 “你就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 說什么?她有什么可說的。她咽了咽唾沫,那種心虛的感覺,更重了。 他知道了?怎么可能? “還不說實話嗎?” 他單手撐著桌面,離她的距離不到一尺。 巨大的壓迫感襲來,夏青桐尷尬的扯了扯嘴角:“六皇子,那個時間不早了。你——” 明越的雙手,輕輕的敲擊了一下桌沿。 黑夜里,這樣的聲音,特別的響。夏青桐想到明越的名聲,后背一顫,整個人像是斗敗了的公雞一樣。 “好啦好啦。我說啦。” 伸手將那枚玉墜從明越的手里拿過來,當著她的面,把那個機關打開。再把玉墜里面刻有徽章的一面朝著明越。 “我昨天買這個的時候呢,就感覺有點不對勁。算是一種直覺吧。買回來以后,我研究了很久,才發現這里面的機關。因為我也還研究出來,這玉墜到底是什么來歷。所以剛才才沒跟你說。” 她動作很快。打開玉墜,說這一串話,不過是一會的功夫。 明越看到那玉墜里面的徽章時,臉色微微一變。眼中明顯的閃過一抹詫異。 他看看夏青桐,又看看那枚玉墜,最后拿過來。玉墜算得上是小巧,里面的那個徽章卻刻得跟之前青銅片上還有那個小首飾盒上的一模一樣。 指甲輕輕的撫過其中的紋路,明越想到他另外找到的那個徽章,神情凝重了不少。 “你在哪買的?” 夏青桐這會呆住了,明越的反應,分明不是她以為的那樣:“六皇子,你,你不知道這玉墜的事?” 明越的指甲輕輕摩挲著那徽章的表面,微微挑了挑眉:“所以,你剛才根本沒打算跟我說這事?” 夏青桐:…… K,她又被坑了。 “所以你剛才到底是幾個意思?” 好好的,問她有沒有什么話沒說清楚?害得她此地無銀三百兩。 明越沒回答她的問題,將那枚玉墜收入懷里。夏青桐看著,眼神有些哀怨。 “六皇子,這可花了我五百兩銀子。” 其實沒有,只花了三百。可是他這樣說拿就拿了,總要讓她賺點吧? 明越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缺錢?” “不缺啊。”夏青桐說完跟著笑了笑:“不過,誰會嫌銀子多啊。你說是吧?” 更何況這玉墜是她買的,不要白不要。 小姑娘眉眼帶笑,神情略有幾分囂張的模樣,讓明越眸色一暗,腳尖輕移。 下一秒,他已經站到了桌后,夏青桐的面前了。 ------------ 第146章 你太心軟了 書桌上點著蠟燭。紅色的燭光讓小姑娘的臉看起來也是紅紅的。 她眼中的笑意,因為他的靠近而收斂了去。變成有些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玉墜我收了。銀子明天讓人給你送來。” “那我就先謝謝六皇子了。”夏青桐笑得燦爛,腳下卻又往后退了一步。 明越則進了一步:“謝倒不必。認真說起來,是我應該謝你。不是嗎?” 天色已暗,外面很安靜。他的聲音低沉,就這么響在夏青桐耳邊,讓她突然就想起后世形容人聲音好聽說過的一句話。 耳朵都要懷孕了。 還真是。 “除了銀子。不知道夏三姑娘,還想要什么謝禮?” 他又往前一步,她身后是椅子,他一靠近,她坐在了椅子上。而他則趁機將雙手放在她椅子的扶手兩邊。 “不用了。”夏青桐不著痕跡往后倒:“六皇子。時間不早了,你看,你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休息是要的,不過,你不覺得,你還漏了什么事?” “什么?” 玉墜都被他拿走了,她也說了不要他的謝禮,那她還有什么可說的。 明越盯著她半晌,終于直起身來,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放在夏青桐面前。那上面,是她曾經畫過的,一個徽章的圖案。 她倏地抬頭看向明越,不明白這個手稿怎么會在他那里。不過很快就想明白了。 “紅櫻——” “不是紅櫻。是你那個好庶兄給我的。” 夏瑞祥?他哪來的? 她最近畫的手稿確實是讓她燒了,可是以前畫的并沒有。難保不會流出那么一兩張在外面。 “紅櫻不可能會拿這個手稿給別人。你這個籟玉館有問題。” 夏青桐不說話了,她知道她這個籟玉館確實不干凈。她穿越來的時間短不說,原主以前就是一個沖動沒腦子的。 就算是真有人放了眼線在這里,她也是不知道的。 “夏瑞祥就沒有說這是誰給她的?”夏青桐想到一件事情,突然就白了臉色:“難道說,他知道了這里面的秘密?” “并沒有。”明越的神情很冷:“他其實也不知道這個徽章的作用。可是因為你畫出來了,而且又落在了他手上,他自覺,這是一個把柄。” 夏瑞祥其實算不上多聰明,那些小心機,小算計,若是他要用人,倒也無不可。 不過,這人終究太蠢。為了讓夏語柔回歸,也為了讓他對夏青桐有成見。 他把這個手稿給他,大意是夏青桐每天神神叨叨的,不正常。 明越轉身拿過那張手稿,揉成團,放在掌心里微微施力。再從指尖落下時,那紙張已經成了碎屑。 夏青桐沒想到明越有這樣的本事,一時盯著他的臉,倒是沒法反應了。 明越掏出帕子,將手擦干凈的同時,看向夏青桐的視線帶著幾分不贊同。 “你太心軟了。” 有能力是一回事,心軟是一另一回事。 這籟玉館是她生活的地方,卻可以輕易讓人進來,拿走她的手稿。 今天是交給了夏瑞祥,若是這手稿落在外面。讓別人看到這個徽章—— 明越一想,臉色就又冷了幾分:“你若是下不了決斷。我可以幫你。” 幫?怎么幫? ------------ 第147章 沒那么嚴重吧 幫忙?夏青桐想到那些死了的太監,突然就是后背一寒。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我自己會處理的。” “你確定?” “確定,肯定。” 她將頭點得飛快,明顯不想讓他插手她身邊的事。 明越看明白了,突然就笑了:“好。我不管。” 讓她受點教訓也好。她會明白,心軟是多么錯誤的事。 “謝謝六皇子。”他手段太粗暴,太直接,夏青桐吃不消。一個紅櫻已經是她極力強迫自己容忍。 他若是再插手她身邊的事,她可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因為太受不了,所以直接取消二人的合作。 “六皇子,時間真的不早了。”都快亥時了。他還不走? “你先睡,你睡著了,我再走。” 夏青桐:…… 對上明越的眼神,她知道他說的是真的。想罵他,也只敢在心里罵。 罵完了,夏青桐乖乖的去床上躺下了。 閉上眼睛的瞬間,夏青桐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早在明越出現的時候,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想,她又一次開了直播。可是—— 【怎么黑屏了?】 【是啊,為什么什么都看不到?】 【主播今天在搞什么?是不小心按到嗎?】 【不是。能聽到聲音。這個男聲好好聽啊。】 【是啊。這聲音真的讓人愛了。你們沒覺得他后面說話的時候,聽得耳朵都要發麻一般嗎?】 【主播,你到底什么時候讓我看到這人的正臉?】 【求正臉。】 夏青桐把所有的都看了一遍,最后確定了一件事。 直播的時候,明越的正臉是真的不會被直播間那些人看到。 可是這到底是為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原因? ——系統?你出來。我問你,為什么明越的臉不會出現在人前? ——系統,你說啊,為什么直播的時候,明越的正臉始終是看不到的? 系統裝死,又不理她。 她叫了幾遍無果,索性不想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她真的睡著了。 跟臥房相連的小書房里,明越盯著手上那枚玉墜好半晌,打算走人的時候,就聽到相隔不遠的臥房里面傳來的極為平穩的呼吸聲。 他繞過帷幔,走到了床邊站定。 小姑娘這會已經睡著了,呼吸綿長,神情安寧。她倒是入睡得快。 明明剛才還嚇了她一通,現在卻睡得這么容易。 這小姑娘還真是沒心沒肺啊。 ………… 紅櫻在外面守了半天了,眼看亥時都要過半了,明越終于從房里出來了。 “主人。”看到明越,紅櫻跪下行李。 明越看著她,聲音很冷:“我讓你來是監視她不假,也是讓你照顧好她。若是你不能勝任。我自然會找別人。” ………… 紅櫻在外面守了半天了,眼看亥時都要過半了,明越終于從房里出來了。 “主人。”看到明越,紅櫻跪下行李。 明越看著她,聲音很冷:“我讓你來是監視她不假,也是讓你照顧好她。若是你不能勝任。我自然會找別人。” ………… 紅櫻在外面守了半天了,眼看亥時都要過半了,明越終于從房里出來了。 “主人。”看到明越,紅櫻跪下行李。 明越看著她,聲音很冷:“我讓你來是監視她不假,也是讓你照顧好她。若是你不能勝任。我自然會找別人。” ------------ 第148章 殺了她的心都有 夏青桐進門的時候,發現衛氏的臉色不怎么好看。眼底有淡淡的黑影,看起來像是一個晚上沒睡好。 而孟姨娘中眼夏語嫣已經來了,正立在一旁。兩母女一模一樣的姿勢,都垂著頭,看地下,也不開口。 對這兩母女,夏青桐只是略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就直接奔著衛氏去了。 “娘。” 這段時間,衛氏對她關愛有加。她又有原主的記憶,對衛氏自然是親近了不少。 “阿蠻昨天也累著了,怎么起這么早?” “我想早點來給娘請安啊。”夏青桐勾著衛氏的手臂:“自然就早點來了。再說了,娘昨天那么累,今天不也起得這么早?” 衛氏不說話,她哪里是起得早?分明是一個晚上都沒怎么睡。 不這這話她是不會在女兒面前說的。有女兒在身邊,衛氏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來:“阿蠻今天像是打扮過了,可是要出門?” “是啊。” 夏青桐點頭,玉墜雖然被明越收去了。不過倒讓她想到了別的方式。 那種死當,不是什么時候都有機會。但是她可以去古玩市場碰碰運氣啊?說不定,又讓她找到一兩件類似的呢? “你哥哥去書院了。你要出門,記得帶上兩個護衛。” 事實上,夏瑞軒昨天晚上就氣不過,想要去慈心堂大鬧一場。怎么也要把夏語柔再送走。 昨天是老夫人的生辰,夏仲淵又還在。他不發話,夏瑞軒若是沖動行事,只怕越發惹得他父親不喜。 衛氏無奈,讓人拘著他回了屋。今天又是一早讓人把夏瑞軒送去書院,再三告誡他,不要干涉后院之事。 兒子不在家,只剩下女兒在身邊。衛氏也無意拘著女兒。 “若是逛街看到什么喜歡的就買。不要心疼銀子。” 女兒以前多愛打扮過的人,自從上次的事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不愛打扮了。 那些鮮艷的顏色都不穿了,反而每天都穿得素凈得很。 “放心吧。娘。我才不替你心疼銀子呢。” 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發現床邊多了兩張五百兩的銀票。 三百兩買的,賣了一千兩。這生意真劃算。 所以夏青桐才一心想著去街上。這樣的好事多來幾次,她在古代可也是個小富婆啊。 夏青桐心里有了目標,不過卻沒急著走。看了眼孟姨娘跟夏語嫣。 夏語嫣在夏青桐說要上街的時候,眼神亮了亮。不過很快又暗下來了。 孟姨娘更不必說,三棍子也打不出個屁來的人,哪怕知道女兒的心思,也不敢在衛氏面前提。 衛氏看夏青桐的樣子,就知道她有話說。擺了擺手,讓孟姨娘母女先回去了。 屋里沒有了其它人,站著的田媽媽跟蔣媽媽,都是衛氏的心腹。 “娘,你一個晚上沒睡好。可是在想四妹妹的事?” 衛氏收斂了神色,神情帶著幾分痛恨:“我能不想嗎?那個老太婆這樣打我的臉就罷了。可是她如此偏心。完全不去想,你也是她的孫女。竟然放任一個害過你的人在侯府里面蹦達。我只要一想到她對你起的壞心思,我殺了她的心都有了。哪里能容她留下來?” ------------ 第149章 有能耐就躲一輩子 不想容忍夏語柔的,又何止衛氏一個? 夏青桐也不想看到夏語柔啊。不過她也知道,夏語柔昨天玩那一手,現在人都回來了,恐怕輕易是無法順利的把她送回家廟了。 要想想別的招才是。 “娘。四妹妹是不是到現在都還沒來給你請安?” “哼。她怎么敢來?她現在躲在老太婆屋里,以為這樣我就不敢對她怎么樣。” 那老太婆一早讓人過來傳話,只說昨天累著了,要多睡一會,讓他們今天不用去請安了。 這哪里是體恤她累了?分明是怕她去找夏語柔麻煩。 夏青桐沒說話,她握住衛氏的手,給她安慰。 “娘,你放心,這事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四妹妹想留下來,也要看我答應不答應。” “她現在想躲在老夫人那里,就讓她躲好了。她若是有能耐躲一輩子,我還佩服她。” 夏語柔這么囂張,無非就是認定了,衛氏拿她沒辦法。 畢竟夏仲淵疼她,到時候只要她在夏仲淵面前哭一哭,求一求,夏仲淵自然會給她謀一門好親事。 尤其是她還有老夫人撐腰,只會更加無所顧忌。 不行,她的籌碼還是太少了。總要想辦法,在這侯府里面有更多的話語權才是。 “娘,你先別氣了。保重身體要緊。旁的事,晚點等我爹回來再說。” 畢竟之前人可是夏仲淵關進去的。他現在總要出來表個態吧? “你爹?”衛氏冷哼一聲:“我早不指望他了。” 夏仲淵昨天宿在外院,聽說一早去上值了。這會不在家。本來這事,應該是找夏仲淵的來處理的。 不過想也知道,夏仲淵一向喜歡余姨娘他們,又怎么會站在他們這邊? 衛氏的情緒低落也不過是一下,事實上她對夏仲淵早就不報希望了。沒有希望也就無所謂失望。 不想讓女兒跟著自己一起糾結,讓她先出門去。 夏青桐走之前,又吩咐了田媽媽一通,田蔣兩位媽媽都是跟著衛氏的老人。 有他們在,衛氏心情總會好一點。 夏青桐出了門,直接就奔著另一家古董齋去了。 按著記憶里的位置,找了兩三家比珍寶閣規模要小一些的古董齋,都沒有收獲。 她知道這樣的機率也不大,不過不死心罷了。 打算打道回府的時候,看到街頭還有最后一家古董齋,出都出來了,夏青桐抱著最后一絲希望,進了門。 這家古董齋布置得倒也不錯,不過,東西一看就比珍寶閣要少很多。 “姑娘是要買玉?還是古董字畫?” 夏青桐看著迎上來的小二擺了擺手:“不用招呼我,我隨便逛逛。” “那姑娘你先請,要是有需要小人的地方,你招呼一聲就是了。” 夏青桐走到玉器那邊搜尋了她想要的東西,不過沒過一會,另一邊就傳來了爭執聲。 那聲音越來越大,最后她的注意力都被引去了。 她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在字畫區那邊,站著一個看起來不過十六七歲左右的姑娘。 那姑娘手上拿著一幅畫,正一臉氣憤的樣子。 夏青桐不想多管閑事,不過目光落在那幅畫上,她卻突然一愣。 ------------ 第150章 可別上當了 那小二這會看著那姑娘,神情十分為難。 “姑娘,你這畫真的是假的。我們不可能看錯的。” “怎么會是假的呢?”那姑娘氣得很:“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畫就是真的。” “姑娘。”小二指著那畫,想也不想的開口:“世人皆知,前朝柳大家,擅長畫山水畫。可是卻從來沒有人聽說過,他擅長畫花鳥的。你這畫是不錯,可是絕對不可能是柳大家的真跡。” “你胡說——”柳慕藍因為店小二的話氣得臉都綠了:“我家曾曾祖父,跟柳大家是同宗,當年他看在我家曾曾祖父的面上,特意畫了這樣一幅花鳥圖送給我曾曾祖父,怎么可能是假的?” “姑娘——” 那小二還要說什么,夏青桐卻已經走到那幅畫面前,她的目光掃過那畫上的花鳥,還有落款,最后是那枚印章。 “這是前朝柳如風,柳大家的畫。”夏青桐看完了,抬頭看了眼那個姑娘:“這確實是真跡。” “看吧。”柳慕藍因為有人信她的話,一下子就開心了。 那小二看著夏青桐,神情有些不滿:“姑娘,你小小年紀,能看出什么?若是你不懂,可別亂說話。” “我沒亂說啊。”夏青桐指著那畫:“柳大家確實是擅長畫山水畫。可是也沒人說,擅長畫山水畫的,就不擅長畫花島。不過是畫得少而已。你看這幅畫。形,神,意,皆是上品。這落筆的方式,加上色彩的運用,跟柳大家平時的習慣都是極為相似的。最重要的是,這畫中的筆觸,你看這里——” 夏青桐指著其中一處:“這大塊涂墨,適當留白的畫法,確實是柳大家一慣的習慣。” “小姑娘,你說的這些,我剛才都看了。可是誰又能保證,這不是后世有人故意仿了柳大家的畫?” “若是能仿到這個樣子,那也是厲害。”夏青桐不理會那小二,轉而看向那姑娘:“姑娘,你這個畫,可是想賣?” “是啊。”柳慕藍點頭,眼中有一閃而過的不自在:“這畫我想寄在這里賣掉,可是這小二非說我這畫是假的。” “你這畫是真的。”夏青桐看著對方手上的畫:“你想賣多少錢?不如,賣給我吧。” “實不相瞞。”柳慕藍看到夏青桐肯買她的畫,神情比剛才要放松了些:“我姓柳,與這柳大家,祖上還有些關系。先人意外得了此畫,本來是想作傳家寶一直傳下去,只是我爹上個月大病了一場。后來,病一直不見好。大夫說要百年人參入藥。我家拿不出那許多銀錢,我實在無法了,只好將畫拿來賣掉。指望換了錢,可以快點買藥給我爹用上。” 說到這,柳慕藍還有些不自在:“我上次去藥房問過,說是好的百年人參,至少要五百兩銀子。我想賣五百兩銀子。” 五百兩?若是一般的畫,確實是不便宜。不過如果是柳如風的話,卻是值這個價格。 夏青桐看著柳慕藍眼中的難色,也沒多想:“五百兩是吧?我買了。” “姑娘。”小二聽到現在,有些忍不住不了,在一旁不無嘲諷的開口:“姑娘,你可看清楚了。我在這里干了這么久,從來沒聽過柳大家擅長畫花鳥的。你可別上當了。” ------------ 第151章 沒什么可報的 小二的話剛說完,柳慕藍的臉色就跟著變了變,想為自己辯駁幾句。 可話剛才都說過了,她真的沒什么可說的了。一時神情滿是糾結。 夏青桐卻是不理他,只是看著柳慕藍,從口袋里,掏出昨天明越留下的那兩張銀票放到了她手上。 “柳姑娘,這是一千兩,五百兩拿去給你父親買藥,另外五百兩你拿去買些補品,讓你父親可以快點痊愈。” “這——”柳慕藍看著手上的兩張銀票,滿臉震驚:“這怎么可以?說好的五百兩。我——” “柳姑娘。”夏青桐從她手上,拿過那畫:“我祖父特別喜歡柳大家的畫。如果我拿這幅畫去送給他老人家,讓他知道,柳大家除了擅畫山水,還會畫花鳥。想來,他一定會很高興。這樣一來,區區一千兩銀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再說了,這錢也不是她的。是明越給的。她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柳慕藍眼框發熱,她朝著夏青桐,雙膝一彎就要跪下。夏青桐快速的扶住她的手臂。 “柳姑娘不必如此,我是真心喜歡這畫,認為它值一千銀子,你還是莫耽誤了,快去買藥,給你父親治病吧。” “謝謝。”柳慕藍深深的彎下腰去,再抬頭時,卻多了幾分堅定:“這位姑娘,我們素昧平生,你卻如此大義,我不問其它,敢問姑娘高姓大名,改日若是有機會,我一定重謝今日之恩。” “說了不必謝。”夏青桐說話的時候,已經將手上的畫收起來了:“我喜歡這畫,你肯割愛,就是謝禮了。” 話落,她看了眼外面,紅櫻是一直跟著她的。不過:“柳姑娘,你孤身一人,懷揣銀票怕是不便。我讓我家護衛送你一程。你也好安心。放心,他們一定會把你平安送到府上。” “謝謝姑娘。” 柳慕藍看著夏青桐的穿著打扮,就知道她出身不低。而她此時身份如此,就算想報恩,也沒什么可報的。 只能聽了夏青桐的,先回家去,找人先給父親看病。 夏青桐送走了柳慕藍,帶著那幅畫就要回去。哪里知道,那小二此時倒是攔上來了。 “這位姑娘慢走。” “你還有事?” “姑娘,你手上這幅畫,可愿意轉賣?”小二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 夏青桐挑了挑眉,覺得好玩:“我說你這人也真有意思。剛才說人家的畫是假的,現在卻讓我賣給你?” “實不相瞞,我們小店有個客人,最喜歡柳大家的畫。若這畫確實是真跡。那位客人一定會想要收藏的。不若姑娘賣給小店,我愿意出一千一百兩銀子,如何?” 不過是轉個手,就能賺一百兩,這種生意,小二覺得夏青桐會接受。 夏青桐笑了:“謝了,不過,我不需要那一百兩。” 她轉身就要走,店內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卻突然出現了一個人。 “夏三姑娘請留步。” 那聲音有點耳熟,夏青桐轉過身去,發現竟然是熟人。 ------------ 第152章 你就不怕我纏著你 董嘉站在樓梯處,仔細看去,他還不是一個人,是兩個人。 身后跟著的,是上次和他在一起的那個申洛修。 夏青桐對申洛修也有點印象。上次去王府赴宴,戶部侍郎的夫人顧氏也在。而申洛修正是戶部侍郎申前承的長公子。 看看二人,又看看一臉戒備擋在自己前面的紅櫻,夏青桐福了福身,算是打招呼了。 “董公子。申公子。” “夏三姑娘。” 二人下得樓來,走到夏青桐面前站定。紅櫻看著二人,在夏青桐的眼神示意下,往邊上站了站。 “夏三姑娘剛才說此畫是柳大家真跡。不知可否借來一觀?” 夏青桐看著二人,想到董嘉的才子之名,給他看也沒什么。 不過她有了原主的記憶,自然也就知道,原主曾經怎么樣追著董嘉不放。而董嘉又是怎么樣的對原主使冷臉。 “看畫自是沒問題。不過董公子就不怕小女借機纏著你么?” 輕飄飄的一句話,引得董嘉的臉色又是一變,他站在那,看著臉上帶著幾分輕嘲的夏青桐,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可是怪異的,心中卻并沒有多少反感的感覺。 【嘖,主播你這樣真的好嗎?撩人家少年郎?】 【主播,你還沒把上次的無臉男給我們看呢。就這樣換目標去調戲別的小鮮肉真的好么?】 【無臉男?哈哈哈哈。這個稱呼好。求見無臉男正臉。】 【同求。】 【別吵,你們擋著我看小鮮肉了。你們沒發現這兩只也很帥么?不輸那XXX。】 【樓主不說我還不覺得,一說我真的覺得。】 夏青桐額頭浮起三根黑線,她哪里是撩董嘉?不過是想給原主出口氣而已。 微微退后一步,她欠了欠身。 “小女子說笑了,董公子不是要看畫嗎?請吧。” 重新走到一旁的桌案邊,把那畫小心翼翼的打開。 “董公子,申公子,這就是柳大家的真跡。” 董嘉上前幾步,目光落在那畫上,申洛修跟著一道,一起賞起畫來。 等董嘉把那畫看得仔細分明,再看夏青桐時,眼神就有些不一樣了。 “在下慚愧。竟然不知道,柳大家也擅長畫花鳥,這畫寫意,形態,用墨,皆是柳大家的畫法,只是后世也不管有人仿柳大家的畫。卻不知夏三姑娘,如何就一眼判定,這是真跡?” 董嘉看著夏青桐,目光有幾分復雜,也有幾分好奇。 他確實是有心儀之人,只是因為某些原因,他跟心儀之人,暫時不得相守。 以往他十分厭惡夏青桐,覺得她不知羞恥的追著自己不放。卻又沒有自知之明,胸無點墨,無才無德。 可是這兩次相處,夏青桐卻完全打破了他的想法。 先不說她那高超的棋藝。就眼前這事,他自認若是按著一慣的思維去看,他也不會相信這畫是真跡。 可夏青桐不但看出來了,而且還相當果斷的花了一千兩銀子把人家的畫買下。 想到剛才在轉角聽到的對談,他第一次意識到,他或許一點也不了解夏青桐。 “是啊,夏三姑娘。我也好奇。你是怎么看出來的?” ------------ 第153章 畫好看嗎 夏青桐對上兩人好奇的視線,指著其中一處:“事實上,我本來只有三分成算。不過看了這枚印章我才無比確定的。” 她指著那枚印章的中間處:“柳大家姓柳,他的印章刻的是他的號:楊柳散人。這個柳字,印章處,有極淡的柳葉痕跡,你們看這里。” 她手邊沒有放大鏡,但是若湊近了看,是可以看到的。 “柳大家其實除了擅長山水之外,他還會刻意。他的印章是自己刻的。所以他賣了個巧,在印章處,有暗嵌一枚柳葉。不細看,確實是看不出來。” 董嘉跟申洛修一起看向那印章處,果然如夏青桐所說,一時夏青桐的目光一時都帶了幾分驚嘆。 他們也喜歡柳大家的山水畫,可是一直只研究對方畫上的形意,卻真的沒有研究過對方的印章。 “夏三姑娘果然高才。足下佩服。”申洛修先拱手,董嘉緊隨其后:“三姑娘好眼力。” “不光是好眼力,也是好見識。” 董嘉的聲音淡淡的,但不難聽出里面的贊賞。 夏青桐笑了笑,其實有點心虛。她會知道是因為后世的技術已經跟現在不同而語。 柳如風的畫曾經在國外拍出了五千萬的高價,后來有人用高科技分析他的畫,從畫的顏料到用章都作了詳細的分析,她爺爺本來就喜歡研究這些,所以一直有關注,報道出來后,她自然也知道了。 “兩位公子客氣了,一時賣巧而已。” 她說得客氣,兩個人卻知道這不是客套的事,又欣賞了一番那畫,夏青桐也沒有不耐煩。 柳大家的畫確實是好。若不是價格太高,而且后世真正流傳的又不多,爺爺也會想要收藏的。 等兩人覺得心滿意足賞完了來,已經過去兩刻鐘之久。 夏青桐也沒話跟二人說。將畫收好就打算走人。 董嘉看著夏青桐完全沒有多留下的打算,一時神情復雜。在夏青桐轉身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的,忍不住就往前一步。 “夏三姑娘。” “恩?” “上次跟夏三姑娘手談,未曾盡興,不知夏三姑娘幾時方便,我想跟夏三姑娘再對弈一回。” 找她下棋? 夏青桐挑了挑眉,看著董嘉平靜的臉,一時也摸不清楚他這是不滿上次輸給她想雪恥呢,還是其它。 “董公子,恐怕不方便。畢竟男女有別。更何況,我的名聲,并不好。還是不連累董公子了。” 董嘉:…… 申洛修這會簡直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著夏青桐。 這真的是他以前聽說過的那個夏家三姑娘?有這個機會,她不是應該好好巴著才是么? “告辭。” 夏青桐不理會兩人怪異的臉色,直接轉身走人。 紅櫻目光從二人臉上掃過,快速的跟在了夏青桐身后。 夏青桐到馬車邊上的時候,她派去送柳慕藍的護衛還沒來,車夫已經在邊上等著了。 她于是先上了車,剛進馬車,就被坐在里面的人嚇了一跳。對上那人陰沉的臉時,她下意識的想往后退。 只是這個動作一出來,那人臉色更陰沉了。 夏青桐在心里翻了個白眼,在那人邊上坐下。還來不及打招呼,卻見那人的身體往她這個方向傾。 “畫好看嗎?” ------------ 第154章 你很好 “畫好看嗎?” 夏青桐:…… 對上明越面無表情的臉,夏青桐沒想太多,直接將畫往他面前一遞。 “你要看嗎?” 明越:…… “你也喜歡柳大家的畫?早說嘛。”說話的時候,她將畫軸解開:“不過,這里光線暗了點,你要賞畫怕是要找個亮堂點的地方。” 想要賣明越一個好,說把畫借給他看幾天。又想起自己給出去的一千兩銀子還是他給的。說借未免小氣。 可如果要把畫送他,她又有點不舍得。不說爺爺以前也喜歡柳如風的畫。她自己都還沒好好的賞清楚呢。 這送還是借?夏青桐一時糾結了。 抬頭,發現六皇子臉色極為陰沉的瞪著她,她突然“頓悟”了。 雖然那一千兩是他給的,可是還有三百兩是她的好不好? “六皇子。這畫雖然是用你留下的銀子買的,不過,里面好歹有三百兩是我自己的。要不,回去我把那七百兩給你補上?這畫你就別跟我搶了?” 明越:…… 不知道是不是夏青桐的錯覺,她怎么覺得明越的臉色越發的陰沉了呢? “好啦好啦。畫歸你,你把我那三百兩給我。可以了吧?” 她一臉肉痛的看著那畫。柳如風的畫啊。后世拍賣價隨隨便便都是千萬起啊。 嗚嗚嗚。心疼她的銀子,更心疼柳大家的畫。 明越不說話,只是盯著她看,那個神情—— 夏青桐被他的態度弄得越發的莫名。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她昨天好像告訴他,自己買玉花了五百兩? 呃,他不會是嫌棄自己騙了他吧? “六皇子,其實,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不過你看,玉我雖然只花了三百兩買的,可是我費了那么大精力,把玉給解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你應該不會跟我計較這區區二百兩吧?” 明越的的唇角緊抿成一條直線,周身的空氣明顯可察的冷凝。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離得太近,而且根本不曾收斂自己流露出來的氣勢。夏青桐有點被他嚇到。 嚇完了,又涌出幾分不敢置信,怎么說也是一個皇子,二百兩銀子還跟她計較?會不會太小氣了? 明越放在身側的拳頭動了動,最后突然笑了。 “好。夏青桐,你很好。” 這好像是他第一叫她的名字,夏青桐卻被他話里透露出來的意思嚇得不輕。 明越扔下這句,也不說其它,直接就這么掀開了車簾從她馬車上下去。 夏青桐:…… 從古玩齋里面出來的董嘉二人:…… 車夫:馬車里什么時候多了個男人啊?萬一讓夫人知道了—— “姑娘,你沒事吧?” “閉嘴。”紅櫻看到明越的瞬間,快速的低下頭去。感覺到車夫的動作,快一步擋在車夫面前。 “六殿下。” “六殿下。” 對方是皇子,董嘉二人在驚詫過后,快速的上前行禮。 明越的目光從董嘉二人臉上掃過,落在董嘉臉上時,停留得格外久了一點。 久到董嘉以為自己得罪了這位,后背忍不住就沁出一層冷汗。 那強大的氣勢連申洛修都注意到了,忍不住就看向自己的好友。 ——你得罪他了? ——不曾。 ——騙鬼吧?他這樣瞪你?跟有仇一樣? 一臉莫名的董嘉:…… ------------ 第155章 作妖小白蓮 明越收回視線,淡淡的看了紅櫻一眼,這才離開。 紅櫻在明越走后不但沒有松一口氣,反而整個人都變了臉色。 對于外面這“修羅場”一般的場面,夏青桐沒看到。 她先是被明越嚇了一跳,緩過來發現明越既沒有真的對她怎么樣,也沒有收掉她的畫,她長舒口氣。 畫保住了。哈哈,她好開心。 至于明越的怒氣?他一向如此,過幾天就好了。 再說了,等她把徽章的秘密找出來,他自然就不生氣了。 不過夏青桐的愉悅并沒有維持太久,等她回到家,想去給衛氏請安,告訴她自己回來的時候,在衛氏住的院門外,看到跪在門口的余姨娘跟夏語柔。 夏青桐:…… 這兩母女不是躲在老夫人的慈心堂不肯出來嗎?怎么?這會上趕著找虐? 看到她進門,夏語柔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嫉恨。不過她跪著,又半低著頭,倒是把情緒掩藏得很好。 夏青桐根本沒想理會她,越過跪著的他們就想進院子。哪里知道,夏語柔在此時突然出聲。 “三姐姐。三姐姐,我錯了。” 她說話的時候,身體往下一彎,額頭重重的磕在了眼前的地上。 “三姐姐,以前都是我的錯,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我求你了。你讓母親不要趕我走。” 余姨娘看著女兒,看她磕那一下那么重,實在是心疼得不行。不過是小不忍則亂大謀,這帳,只能下次再算了。 夏青桐往里面走的腳步停了一下,她轉過臉定定的看著夏語柔。這才發現,她額頭上早就青了。 夏語柔兀自跪在那里,頭還磕著地呢。 “三姐姐,以往妹妹對你不恭敬,是我錯了。求你原諒我。” 夏青桐雙手抱胸,沒有去扶夏語柔起來,也沒說讓她起來。 “要我原諒你啊?” “是。”夏語柔抬起頭,一雙眼睛含著幾分懼意一般的看著她:“過去種種都算是妹妹的錯,求姐姐原諒妹妹這一回,以后我一定事事以姐姐為尊,事事都讓著姐姐,求姐姐原諒。” 【這女哭得好可憐的樣子。主播,她是真的磕在地嗎?】 【是真的吧?你們看,額頭都紅了。】 【也不知道哪里找來的演員,你別說,演技還不錯哦。】 【是不錯,就是哭得太假。眼神根本一點哭意都沒有。】 【哈哈哈哈,我剛才就覺得演得太過了】 【主播,不要相信啊。】 夏青桐笑了,相信?她當然不會相信。目光掃了眼遠院子角落那些來來往往的下人,她勾起了唇角。 真一朵美膩的白蓮花,這個時候了,還不忘給她抹黑,壞她名聲。 想到這,她突然就往前一步,半彎下腰去,目光直直的盯著夏語柔的臉。 “你說要我原諒你,不如你來說說,你做了些什么事,要我原諒吧?” 夏語柔:…… “說不出來?”她量夏語柔也沒那個膽子,敢把自己做的事,捅到人前。 “也是,設計嫡姐,想敗壞嫡姐名聲這種事,你怎么有臉說呢?” ------------ 第156章 你想得美 無視夏語柔蒼白的臉,夏青桐笑著直起了身體。 “想讓我原諒你,不可能。你以為你昨天用了手段進了府,我就不能再送你去家廟?夏語柔,你想得美。” 夏語柔臉色蒼白,身體搖搖欲墜。 “姐姐,姐姐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姐姐——” 她哭得梨花帶雨,襯得額頭上的傷口越發的猙獰恐怖。 夏青桐看著那些避讓開的下人,突然不明白,夏語柔鬧這一出是干嘛。 索性轉身先直接進了衛氏的院子。 衛氏在里面已經要氣壞了。田媽媽跟蔣媽媽一人一邊的守著她,讓她冷靜。 “娘。” “阿蠻——” 看到夏青桐,衛氏這會都笑不出來。她沒想到,她今天以為可以先消停一天。哪里知道余姨娘跟夏語柔卻能這般無恥。 早上夏青桐出門之后,余姨娘母女就來了她院子外面。 不說讓人通報進門,而是一來就跪下。然后開始哭,只字不提夏語柔做了什么,只說讓衛氏高抬貴手放過他們。 衛氏一向是直來直去的個性,哪里會容忍這樣的人? 想也不想的沖了出去,結果這兩個卻開始哭,哭完了又開始用頭磕地。 一口一個讓衛氏原諒。衛氏氣得不輕。 “你說,她們到底想干嘛?” 衛氏是真的被氣到了,指著外面的方向:“想要我原諒,做夢。我非把她再送回家廟不可。” 衛氏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外面響起一個渾厚的男聲。 “你們在這做什么?” “侯爺?” “爹爹。” 夏青桐:…… 衛氏聽到外面那個聲音,再想想今天母女兩的作派,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爹爹,這事不怪母親,都怪我。” 外面的夏語柔,這會再一次哭了出來,不是大哭,是時不時的抽噎上一句。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情況,她也把話說得清楚明白。無非就是她跟余姨娘誠心誠意的來衛氏這里道歉,可是衛氏卻不讓她進去。 不光不讓她進去,她現在跪在這里,頭都磕破了。 衛氏跟夏青桐在里面,卻無一人出來。 聽著外面那聲淚俱下的控訴,衛氏氣得騰的一下站起來。 “娘。”夏青桐在此時按住她的手:“娘,冷靜。” 衛氏聽到外面那個聲音,再想想今天母女兩的作派,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爹爹,這事不怪母親,都怪我。” 外面的夏語柔,這會再一次哭了出來,不是大哭,是時不時的抽噎上一句。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情況,她也把話說得清楚明白。無非就是她跟余姨娘誠心誠意的來衛氏這里道歉,可是衛氏卻不讓她進去。 不光不讓她進去,她現在跪在這里,頭都磕破了。 衛氏跟夏青桐在里面,卻無一人出來。 聽著外面那聲淚俱下的控訴,衛氏氣得騰的一下站起來。 “娘。”夏青桐在此時按住她的手:“娘,冷靜。” 衛氏聽到外面那個聲音,再想想今天母女兩的作派,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爹爹,這事不怪母親,都怪我。” 外面的夏語柔,這會再一次哭了出來,不是大哭,是時不時的抽噎上一句。 可是就算是這樣的情況,她也把話說得清楚明白。無非就是她跟余姨娘誠心誠意的來衛氏這里道歉,可是衛氏卻不讓她進去。 不光不讓她進去,她現在跪在這里,頭都磕破了。 衛氏跟夏青桐在里面,卻無一人出來。 聽著外面那聲淚俱下的控訴,衛氏氣得騰的一下站起來。 “娘。”夏青桐在此時按住她的手:“娘,冷靜。” ------------ 第157章 誰皆大歡喜 想到他一向最疼愛的小女兒,身子本來就柔弱。這會額頭都磕出血了,又跪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病根—— 越想越心疼。那樣的情緒之下,本來因為夏語柔不打招呼就回來的事,對衛氏跟夏青桐生出的愧疚,一下子減輕了不少。 皆大歡喜?誰皆大歡喜? 夏青桐都要被氣笑了。她不說話,身體卻往衛氏身邊移動了一步。擋住了衛氏想起來的身體,也阻止衛氏開口。 “請問父親,四妹妹受了什么教訓?” 太生氣了,夏青桐連爹爹也不叫了。 夏仲淵蹙眉:“她被關在家廟——” “關了一個月多點的時間而已。”夏青桐語帶嘲諷:“家廟環境差,不過姨娘怕是沒少往上面送東西。她住得舒舒服服的,還有空練舞?要跳成昨天那樣,怕是費了不少心思吧?這是過得不好?在受懲罰的樣子?不經過嫡母的同意私下回家。父親,我倒是想問一句,你之前說的話,還算話嗎?” 讓夏語柔去家廟是夏仲淵自己說的,說她沒有反省清楚自己的錯不讓她出來,也是他說的。 他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夏青桐不介意提醒一下他。 “你——”夏仲淵被女兒這般打臉,一時面子上過不去:“她是你妹妹,你還有沒有一點仁愛之心?” “仁愛?”夏青桐這次真笑了:“父親,你讓我對一個想害我的人講仁愛?你對女兒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她年紀還小,柔姐兒不過是——” “年紀還小卻知道想辦法陷害自己的嫡姐去死?年紀還小就已經惡毒得想把自己的嫡姐嫁給一個變態?父親別忘了,我也不過是比柔姐大六個月而已。” 夏仲淵語塞,這會不光是面子上過不去,道理上也過不去了。 “父親,若是四妹妹設計成真。若是我真嫁進了國公府,現在的我,怕是一具尸體了。這樣嚴重的事,怎么到了父親嘴里,卻是輕飄飄一句她年紀小,也不是故意的就想揭過去?敢問父親,哪來這樣的道理?” 夏仲淵半天說不出話來,一邊是大女兒的咄咄逼人,另一邊是小女兒的楚楚可憐。 兩下沖突,他沖口而出:“你不是沒出事嗎?到底并沒鬧大,你還好好的站在這里,你還想怎么樣?” 夏青桐來不及開口,衛氏倒是忍不住了。 她一把將夏青桐拉到自己的身后,往前站了一步:“夏仲淵,什么叫阿蠻想怎么樣?是你想怎么樣?你把一個害過我們女兒的人放在家里,你想怎么樣?” 衛氏本來就一肚子的氣,忍不住就往前一步。 “你身為侯爺,你就這樣偏心?你只覺得她可憐,我倒是想問你。當初阿蠻不過是在院子里跟董家兒郎有了點牽扯,你母親就喊打喊殺,想要我家阿蠻的命。現在你的寶貝女兒想害嫡姐,就可以用一句年紀小不懂事,輕輕揭過?” “好啊。你現在問我怎么樣,我告訴你,這個家里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看著辦吧。” ------------ 第158章 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說得好。夏青桐都忍不住給衛氏鼓掌了。 夏仲淵臉都綠了,被衛氏這樣將了一軍,他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哇。666。主播娘親氣場二米八啊。服了服了。】 【主播,你這個演員哪找的啊?中生代里面長得又漂亮,又這么有氣勢的,不應該不出名啊?】 【莫名被圈粉是怎么回事?就喜歡這種正面杠的。】 【主播加油啊。我們等著呢。】 【主播,求告許你是哪所電影學校畢竟的行不?】 【主播,讓你娘親跟渣爹離婚。】 【樓上傻雕,古代沒有離婚,只有和離。】 【同意和離。】 【同意和離加一。】 那些彈幕吐糟得歡。可是正院里的空氣是從來沒有過的凝重。 夏仲淵看著衛氏,這么多年,她不是沒有因為自己的偏心鬧過,可是從來沒有說過這么嚴重的話。 這樣堅定的態度,擺明了勢必不會容忍夏語柔的存在。可是—— 目光落在衛氏臉上,她一臉強硬。而她身后的夏青桐,一樣也是站在她母親那邊。 嘴唇動了動,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夏仲淵難得的,在衛氏面前氣弱下來。 “柔姐兒,她今年已經十四,眼看明年就要及笄了。你不讓她回來,她以后,怎么說親事。你總不會讓她一輩子呆在家廟吧?” “與我無關。”衛氏態度堅定:“那是她的問題。”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看著夏仲淵突然就笑了。 “夏仲淵,你說柔姐要說親事。可是她陷害阿蠻,心思何其惡毒,這樣的女兒你是想嫁到誰家呢?娶錯女郎害人家三代。夏仲淵,你想害誰呢?” 夏仲淵越發的面子上過不去,女怕嫁錯郎,可是男的何嘗又不怕娶錯妻。 “不管怎么樣,柔姐兒也算是你的女兒。你身為她的嫡母,她的教養跟親事,你也是要負責任的。你——” “夏仲淵。”衛氏的嗓音提高了一度:“你說這話你虧心不虧心?當年余姨娘生下兩個孩子。是誰說要親自教養?又是誰防我跟防賊一般,不讓靠近她兩個孩子?你現在說他們的教養我要負責?你不覺得你很可笑嗎?” 夏仲淵臉色一變再變,正想反駁幾句,外面這會傳來了余姨娘的驚呼聲。 “柔姐兒?柔姐兒你怎么了?柔姐兒——” “柔姐兒,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侯爺。侯爺——” “夫人,夫人求求你了。你就讓柔姐兒起來吧。我求你了。” 他神情一變,轉過身就要往外面奔去。衛氏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 “夏仲淵,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沒有弄清楚情況。一頭扎進了你們這個建平侯府的深坑里。我更后悔,當初不應該在金殿之上,說要嫁給你。你的好姨娘,好表妹,你的好女兒。外加一個好母親。這些年,我忍夠了,也受夠了。你若是真的那么想保住你心愛的女兒。我們就和離吧。” 十幾年夫妻。曾經的心動跟年少時候的愛慕早就日復一日跟余姨娘的斗法中,消散得無影無蹤。 再多的心動,再多的愛慕,也抵不過一個男人心里沒有你,冷落你帶來的痛與寂寞。 ------------ 第159章 我們和離 更不要說這個男人若只是不愛她便罷了。他還偏心,固執,無視她一雙兒女。 她累了,真的累了。 不想再跟余姨娘斗,更不想再看到夏語柔這個害了自己女兒的人天天在她面前晃悠。 夏青桐這會瞪大了眼睛,又是佩服,又是震驚的看著衛氏。 娘親威武。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啊。 沒錯,就是這樣,正面杠。像渣爹這樣的男人,就是欠教訓。 夏仲淵本來都已經踏出去的一只腳又收了回來,他一臉震驚的看著衛氏。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說和離。”衛氏的神情已經平靜下來了:“我無法容忍害了我女兒的人在侯府里呆著。如果你不能把她送走,我們就和離吧。” “你——” 夏仲淵又聽了一遍那兩個字。這會他也看出來了,衛氏說的是真的。 她是真的動了和離的心思。 嘴唇動了動,有心想說什么,可是外面的余姨娘叫得越來越大聲了。 他腳步有些混亂的往外面走去,舉止間竟然有幾分狼狽的味道。 夏仲淵一走,衛氏也像是被人抽光了力氣一樣軟得坐了下去。 夏青桐有些擔心的看著她:“娘。你沒事吧?” 衛氏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就是——” 心死了而已。 夏青桐怕衛氏想不開,在她旁邊蹲下,緊緊的握住了她的雙手。 “娘,你聽我說,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不會幸福的。父親不喜歡你,你和離是對的。你還年輕,以后隨隨便便找個男人,都比他強。” 她過于簡單直白的話,讓衛氏低落的情緒一時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你這孩子,胡說八道些什么啊?” 她要是真和離了,才不要再嫁人呢。 “我說真的啊。” 夏青桐很認真的看著衛氏的臉:“你看啊,你才三十出頭。這可是女人的黃金年齡啊。你保養得又好,你要是不說,就你現在這樣跟我出去,人家還以為我們是兩姐妹呢。所以啊,你可千萬別妄自菲薄。” “好了。你這孩子。” 衛氏這么多年,一直忍著沒把那兩個字說出來。今天突然說出來了,卻覺得無比的輕松。 “你啊,今天去外面逛街也玩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我沒事,我陪著你。”夏青桐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雙眼都亮了不少:“娘你不知道,我今天得了一幅前朝柳大家的畫,好便宜,只要三百兩呢。回頭我送過來,給娘你賞玩賞玩。” “你這孩子,娘又不懂這些。”衛氏產到這里,神情有一絲失落。 夏仲淵一直不喜歡她,何嘗不是因為她琴棋書畫無一不精?而余姨娘卻跟她相反。 “不懂可以學啊。女兒以前也不懂。可是這段時間發現,學這些也蠻有意思的。” 夏青桐這段時間天天窩在房里研究那徽章,用的借口可不就是在鉆研琴棋書畫么? “你喜歡就好。” 衛氏看著夏青桐,眼神有欣慰,還有些糾結跟復雜。 說起來,自從女兒上次被那個老太婆那樣喊打喊殺之后,就性情大變,以前不喜歡的,現在都開始喜歡了,不光喜歡,還學起來了。 ------------ 第160章 她太小,不懂利害關系 這么大的變化,說到底,還是她這個當娘不好。 若不是她不得夏仲淵喜歡,那老太婆又怎么敢這樣磋磨她,磋磨她的女兒? “阿蠻。”她突然反握住了夏青桐的手:“娘這輩子,也沒什么別的盼頭,就希望你跟你哥兩個人,可以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只要你們過得好了,娘怎么樣都可以。” “娘,你胡說些什么呢?我都說了,你還年輕,你以后一定會榮華富貴,也一定會平安快樂的活到一百歲的。” 夏青桐的父母,很早就不在了。 她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天天忙工作,不在家。后來更是一去不回,她連父母的面都見不著。 從小到大她都是跟著爺爺奶奶。當然,爺爺奶奶對她也很好。可到底隔了一層,加上他們年紀大了,對她要求又嚴厲。 像衛氏這樣,毫無保留,只想讓她開心快樂就一門心思對她好的,真的讓她有了這就是她親娘的感覺。 穿越來之后,如果有什么是讓她回現代了也極為不舍的話,那就是衛氏對她的一片慈母之情了。 “你這孩子。” 衛氏看了眼外面,動靜已經小下去了。不用提,那小蹄子跪那些時間,這會肯定是身體“弱”得暈了過去。 夏仲淵還指不定怎么心疼呢。 “你去休息吧。娘這里沒事。” “那娘你也早點休息。晚飯的時候,我再過來跟你一起用飯。” “好。”衛氏沒反對。 夏青桐走了之后,田媽媽走了進來。她跟蔣媽媽早在夏仲淵進來的時候就出去了。 不過兩人站在廊下,屋里的動靜沒聽個十成十,也聽了個八成。 田媽媽一臉擔心的看著衛氏:“夫人,你真要和離?” “田媽媽,這些年我過的什么日子,你不是不知道,那小蹄子這樣對阿蠻,我卻還要放任她在我眼皮子底下蹦達,我實在咽不下這口氣。我怎么能忍?” 田媽媽心里都清楚,只是:“夫人,按說,我不應該勸你。可是,眼看大公子馬上要進學,這轉眼也到了說親的年紀。就是三姑娘,明年及笄,還要你來操持,她的親事也要你來張羅。你要是和離,那——” 田媽媽后面的話沒說,衛氏又怎么會聽不明白? 娘家不顯,不過是屠戶出身。這些年因著她提點賺了些銀錢,說白了也不過是商販。 父母跟兄長自然不介意她和離歸家。可是一雙兒女的親事,只怕卻要因為有個和離的娘而受影響。 衛氏的一顆心像是放在火上燒一下,她突然就撲進了田媽媽的懷里。 “田媽媽,那你說我要怎么辦?我真的是一天也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田媽媽輕輕的拍著衛氏的后背,也跟著紅了眼框。 “夫人,這世道,就是如此。女子總是要苦幾分的。” 外面的蔣媽媽聽著里面主仆二人哭作一團。忍不住就看向夏青桐院子所在的方向。 夫人說得簡單,和離。哪那么容易啊? 這事,怕還是要讓三姑娘來說服夫人。三姑娘剛才說得是容易,到底是年輕,不知道這里面的利害關系。 還是讓她明天好好跟三姑娘說一說,再去勸夫人吧。 ------------ 第161章 不存在的 傍晚。 夏青桐真過來跟衛氏一起用飯。進門的時候,發現衛氏的眼睛有點紅。 她大概能猜到原因。想斷是一回事,斷的時候的心痛是另一回事。 心里知道,卻也不說破。夏青桐只是跟著衛氏一起說笑。 又說起了那個把畫賣給她的柳慕藍。 “說起來,那姑娘雖然衣著相素,氣質卻好。出身貧寒卻并不低微。尤其是那一雙眼睛極為堅定。娘,你說,我以后挑個由頭去看她可好?” “你喜歡那姑娘?” “是啊。”夏青桐其實是為了讓衛氏開心:“我在京中也無幾個知交好友,我看這柳姑娘就很好。娘,我若是想跟她結交,你不會反對吧?” 事實上,她在京城不是沒幾個好友,是壓根沒有好朋友。誰讓她之前追著董嘉跑的時候太高調。把京中一眾傾慕董嘉的貴女都得罪了個遍。這些人又間接或者直接有自己的小團體,口口相傳,原主名聲越來越差。會有朋友才怪。 “怎么會呢?英雄不論出身。阿蠻高興就好。” “謝謝娘。娘你最好了。” 看著女兒單純爽朗的笑臉,衛氏不由得想起了田媽媽下午的話。 她,真的要和離嗎? “娘,你聽說了嗎?慈心堂那邊,鬧了一個下午呢。” 又是請太夫,又是請醫女。不過就是跪了一會,那頭磕破了,這會聽說卻像是要沒命了一樣嚴重。 “隨他們去鬧吧。”衛氏看著女兒,拉過她的手:“我們不摻合。讓他們得意去。” “娘,你這樣想就對了。”夏青桐其實不想讓衛氏一直陷入在負面情緒里:“不管他們怎么鬧,我們自過好自己的日子。” “好。娘都聽你的。” 夏青桐滿意了,女人就怕想不開。尤其是遇到渣男的女人。 要是衛氏一直郁郁寡歡,對身體也不好。 有夏青桐在,衛氏就算心里再不舒服,也打起精神來用了飯。 拒絕了夏青桐說要陪她一起睡的提議,只讓女兒早點休息。 夏青桐看著衛氏臉上漸漸平靜,甚至偶有笑意,終于放松下來。 橫豎就要和離了,何必再為不值得的人生氣或者傷心呢? 至于和離會帶來的影響,她一個現代人還真想不到。現代社會,過不下去就離,那種為了兒女將就的這種思想。在她這里完全不存在的。 回了自己住的院子,她沒去休息,反而一頭扎進了書房,緩緩的在書桌上鋪開那幅柳大家的花鳥圖,心滿意足的觀賞起來。 不愧是后世公認的大家,名家。這畫技真的是一流。就是這里面燈光還暗了點,要是再亮點就好了。 “紅櫻。再給我拿對蠟燭進來。” 外面有人進來,手上拿著兩根紅燭。 夏青桐頭也不抬的開口:“放那邊桌角上,你就可以出去了。” 要是放得近了,她怕碰著畫。 一對蠟燭放在桌角兩邊,夏青桐這會可以盡情欣賞了。 沒聽到紅櫻出去的聲音,一抬頭,發現書桌對面著著的不是紅櫻時,她怔了一下。 穿著一襲玄色衣衫的明越,此時背著雙手站在書桌對面,正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看。 夏青桐:…… 腦子里第一個反應是,這位喜怒無常的皇子殿下莫是因為白天在馬車上教訓她不方便,所以晚上再來? ------------ 第162章 面目可憎 今天小書房的蠟燭比平時還多了一對,室內也光亮了許多。 不過看到一身玄衣,面無表情的明越時,夏青桐莫名就感覺到后背汗毛豎起。 明越的長相十分出眾,尤其是那一雙鳳眸。不過他不做表情的時候,那眼尾微微往上挑,給人一種十分凌厲,十分不好親近的感覺。 夏青桐不確定他來的目的,那句話,也就那樣脫口而出。 “六皇子你是來看畫的?” 總不可能為了她騙了他二百兩銀子來的吧? 明越的唇角幾不可察的抽了抽,他盯著夏青桐的臉。明明小姑娘長得一臉聰明樣,可是現在看起來,卻格外的,面目可憎。 “我沒見過柳如風的畫?” 陰惻惻的語氣,聽起來就不像是高興的樣子。 夏青桐不確定對方用的是問句,還是陳述句。不過:“我知道,六皇子長在皇宮內院,什么好東西沒見過。不過,柳如風一向以畫山水出名。從來沒聽說過他花鳥也畫得好的。你也許真沒見過呢?” 說話的時候,她往邊上站了一步。頗有些討好的看了眼明越:“這邊更好看一點。六皇子。請吧。” 少女眼神靈動,稚氣的臉上,那雙大眼睛一閃一閃的。長長的羽睫輕輕扇動,像一片羽毛,用極緩的速度,拂過了他的心口。 明越:…… 夏青桐幾乎要以為自己猜錯明越心思的時候,他繞過了書桌,走到了她旁邊。 那畫鋪在書桌上,燭火明亮,畫的內容一眼就能看清。明越卻不看畫,只是看她。 她身量還未長足,比明越短了一個半頭。他這樣往她面前一站,她頓時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無聲的咽了咽唾沫,她悄悄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明越往前進了一步。 夏青桐:…… “六皇子——” 明越又進了一步,她則又退了一步,身后是書桌后方的椅子。一個沒站穩,她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夏青桐這下不太淡定了:“六皇子,畫在那邊。” “我知道。” 微冷的語調,略帶陰沉的表情。 那些關于明越的傳說,夏青桐這會又想起來了。初時對方桌上那些手稿,她可是現在也還印象深刻。 “六皇子。”夏青桐在這一瞬間,求生欲到達了頂點:“現在,天色也晚了。而且這邊光線也不好。不如,你把畫拿回去,明天慢慢觀賞?如何?” 明越瞇起了眼睛,看著她討好的表情。他突然彎下腰去,雙手直接放在椅子兩邊。 “六皇子……” 夏青桐這會不淡定了。 “怎么?不說要把畫賣給我了?” 夏青桐:…… 竟然真的是因為我騙了他銀子的事? “六皇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個小女子一般見識。” 明越心里清楚,她現在認錯認得爽快,心里只怕根本不覺得自己錯。 勾唇,他臉上的笑未到達眼底:“不若,你說一下,你錯在哪了?” 我艸。 夏青桐想掀桌了。你丫的別得寸進尺好不好?我都已經認錯了,還讓你把畫也拿走,你還想怎么樣? ------------ 第163章 你莫不是在吃醋 可惜,夏青桐慫。心里這樣想,嘴上卻完全不敢說。 “我錯了。你看,六皇子你對我多大方,又是送我汝窯花瓶,又是給我送那么多玉器。還把皇宮藏書閣里面的書都送給我不少。我還這么不識好歹,一幅畫都不舍得。我真的是太不像話了。所以——” 她的身體緊緊的貼著椅子后背:“六皇子,那畫你喜歡就拿走。不過,之前那一千兩,我現在沒有。要不等我以后有了再還給你?” 她語速不慢,求生欲讓她充分的,認真的,反省自己的錯誤。 可惜,明越的臉色,卻越發的陰沉了。 不知所謂的女人。 這也不行?夏青桐沒招了。 “那個,六皇子,我最近經常做夢,真的,每次都夢見那枚徽章。我想假以時日,我一定很快就會想起來。所以——” 你可別忘記了,我們還是合作關系。你還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別老這么嚇我啊大哥。 她說了這許多,可那人就是不開口。空氣信佛凝滯一般,夏青桐實在被他弄得頭大了。 “六皇子——” “你喜歡董嘉?”在她又一次開口之前,明越打斷了她的話。 “啊?”夏青桐瞪大了眼睛,思路一時沒轉過來,不過很快就把頭搖得飛快:“沒有,絕對沒有。你別胡說。” “你不喜歡他?” “當然了。誰要喜歡他啊?” 明越看著她的表情不似作偽。眼中的冷色莫名就退了不少。 “沒有就好。” 夏青桐:…… 她看著他的臉色好半天,一個十分荒誕的念頭就這么浮出腦海。 “六皇子,你,你不會是在吃董嘉的醋吧?” 小書房突然就一陣靜默。明越看著夏青桐不甚認真的臉,突然就冷笑一聲。 “我會吃你的醋?我只是想告訴你,董嘉的姑母是宮里的賢妃。而我的母妃跟賢妃不對付。” 夏青桐想到原主之前的記憶,突然就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 是了,賢妃娘娘是出身董家,是董嘉的姑母。而明越的母妃是楚昭儀。若是這兩人不對付,那就難怪了。 原來如此。他這是怕自己跟董嘉走得近了,把他的秘密賣給董嘉? “六皇子。”被嚇了個半死的夏青桐,明白了他為什么這么“陰沉”之后,放松下來。 騰的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雖然是小小女子。不過,一向信守承諾,我既然答應了你,為你找出徽章的秘密,就不可能拿著你的秘密再去轉投別家。你就放心好了。” 她保證得爽快,完全沒有注意到,明越剛才話里的說的是你,而不是董嘉。 感覺明越因為她的動作而投過來的視線,她趕緊收回手,然后快速站了起來。 “六皇子,話說開了就好了。時間不早了。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怕他又靠近過來,夏青桐飛快的把那畫卷起來,往明越的手上一送。 “六皇子,你慢走。晚安。不送。” 明越看了眼手上多出來的畫,再看看已經退到了書桌轉角的夏青桐。 事情好像朝著一個極為詭異的方向發展。 有什么東西,似乎在失控。 而他莫名的很討厭這種感覺。 ------------ 第164章 她要當個合格的下屬 第二天一早,夏青桐正想要起床的時候,發現在她的床邊,又被人放了幾張銀票。 她拿起那些銀票,六張,每張都是五百兩的。 喝~ 三千兩。好家伙。夏青桐看了眼房間另一頭已經空了的桌子。 只一眼她就跳下了床,連鞋子都忘記穿。 昨天她塞在明越手上的畫,竟然還在? “我去。”夏青桐看著那張畫,又看看手上的銀票。嘖。突然這么大方了,倒讓她有點不習慣了。 昨天她雖然趕明越走人,不過一開始也沒指望明越就越的會乖乖走人。 所以后面他真的走了,她還有些意外。 夏青桐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回來的,還放下了這些東西。不過現在看著這畫還有那些銀票,她真心覺得,明越還是蠻大方的嘛。 “一定是我昨天跟他表明了一下忠心的緣故。” 恩。下次確實是要離董嘉遠一點。 一是伴君如伴虎。尤其是像明越這種,在史料上名聲壞到極點的暴君。 二則就是看在銀子的份上了。 別說啊。明越這人雖然總是喜怒無常,又陰晴不定。但是對“下屬”還是很大方的啊。 “決定了,我一定好好的為你辦差,早點為你把徽章的秘密找出來。” 夏青桐已經決定,要當個好“下屬”。 既然是這樣,那她就要多想辦法了。叫來紅櫻跟采薇進來給她洗漱,她還沒想好今天要不要出門。 紅櫻打了水進來,采薇跟在她身邊,兩個丫鬟一左一右的服侍夏青桐洗漱好。 采薇手藝更好,這會跟著夏青桐坐在梳妝臺后面,給她梳起頭發。只是一邊梳,一邊從銅鏡里看夏青桐兩眼,神情有些怪異。 “三姑娘?” “恩?有事?” “我一早聽說,慈心堂那邊,四姑娘昨天晚上好像有些不大好。老夫人她——” 她只說了老夫人三個字,夏青桐就明白這意思了。 最寶貝的孫女因為跪了一下,人暈倒了,還受傷了。這帳少不得要算在衛氏的頭上。 “說吧,老夫人想怎么樣?” “三姑娘。”采薇為夏青桐把最后一根發釵插上,然后倏地退后一步,頭垂了下去:“老夫人因為四姑娘的事大怒。這會已經往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你說什么?”夏青桐騰的站了起來:“你怎么不早說?” 那個老太婆,要是敢對衛氏怎么樣,她非跟她拼命不可。 ………… 正房里,衛氏其實一個晚上沒睡好。 反反復復的做夢,有年少時候初遇夏仲淵的。也有這些年,在侯府的。 因著沒睡好。 “三姑娘。”采薇為夏青桐把最后一根發釵插上,然后倏地退后一步,頭垂了下去:“老夫人因為四姑娘的事大怒。這會已經往夫人的院子里去了。” “你說什么?”夏青桐騰的站了起來:“你怎么不早說?” 那個老太婆,要是敢對衛氏怎么樣,她非跟她拼命不可。 ………… 正房里,衛氏其實一個晚上沒睡好。 反反復復的做夢,有年少時候初遇夏仲淵的。也有這些年,在侯府的。 因著沒睡好。 ------------ 第165章 你好狠毒的心腸 方老夫人對衛氏的不滿由來已久。 不說她搶了自己外甥女的正妻之位,就單論衛氏那屠戶出身的家世就已經足夠讓她不滿。 本來是圣上賜婚,她剛來也給了衛氏幾分面子。 至少,衛氏跟夏仲淵剛成親的時候,夏仲淵日日都宿在衛氏屋里,她也沒說過什么。 若不是如此,也不會讓衛氏搶先,有機會生下嫡長子夏瑞軒。 可那一點點面子,本來就壓不過心中的不喜。加上這些年,余姨娘時不時的在她面前說夫人如何如何。 時日久了,衛氏在她這心里,就越發的面目可憎了。 衛氏聽說方老夫人來了,還不及等她先步出正堂,就看到方老夫人帶著林嬤嬤跟宋嬤嬤,身后還有一堆丫鬟婆子,氣勢洶洶的進了正堂。 “衛氏,你好狠毒的心腸。” 方老夫人走到了正常,站在衛氏身前不遠處,瞪著她的目光滿是不喜跟憤怒:“柔姐兒怎么說也是侯府的姑娘。她那么小,還未及笄,你竟然能狠心的讓她跪一天跪出病來?你何其惡毒?” 衛氏昨天跟夏仲淵說了要和距離之后,其實并沒有想好,接下來要怎么辦。 這會看到了方老夫人,她突然就發現,那些猶豫啊,糾結啊,到了這會終于都落定了。 她神情極為平靜的看著方老夫人聲色俱厲的指責她。說她惡毒,說她心狠,說她容不下人。 正想開口,夏青桐已經往這邊來了。她還沒進門,就聽到方老夫人最后一句話。 “像你這樣惡毒的女人,怎么配當我們侯府生母?你不是想把柔姐兒送去家廟嗎?依我看,要去家廟的人分明是你。我要把你送到家廟,你就給我呆在家調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吧。” 方老夫人一抬手,她身后的丫鬟婆子就往前站,那個架勢,分明就是要把衛氏就這樣帶走。 夏青桐氣壞了。方老夫人怎么說也算是個老封君,怎么到了這里,卻像民間那些蠻橫不講理的村婦一般? “都給我站住。”夏青桐三步并兩步上前,擋在了衛氏前面:“我看誰敢動我娘。” “阿蠻?” “桐姐兒?你讓開。”方老夫人不喜歡衛氏,更不喜歡夏青桐:“這沒你的事。” “沒我的事?” 夏青桐來的路上,用了五百積分,跟系統兌換了一瓶大力丸。 她可是防著呢,趁著紅櫻跟采薇不注意,這會已經把大力丸吃下去了。 一個時辰的力大無比。武功什么的,她不需要。但誰敢碰衛氏一根毫毛,她直接就把人扔出去。 想到這里,她底氣一下子都變得不知道有多足的往前一步。 “老夫人,你看看有沒有我的事。” 方老夫人氣到身體顫抖,瞪著眼前的夏青桐,伸出顫抖的手。 “好好好。果然是衛氏養的好女兒。你既然如此護著她,不若你們一起去家廟吧。” “老夫人你好沒道理。開口閉口就說要送我跟娘去家廟。也不知道我跟我娘做錯了什么,就要送我們去家廟?” “你娘心腸惡毒,虐·待庶女,無容人之量,苛待妾室,不配為侯府主母。我就問你,這些錯還不夠嗎?” ------------ 第166章 不要臉的老太婆 【哇,我從來沒有見過這么不要臉的老太婆。】 【沒見過加一,偏心偏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心疼主播娘親~】 【心疼主播娘親外加主播。】 【主播別慫,正面杠,我們支持你。】 【給主播送朵花,你加油。】 夏青桐笑了,身后衛氏臉都紅了。腳尖剛剛一動想往前,卻被女兒阻止了。 “老夫人,昨天我回來的時候,看得清清楚楚。是四妹妹自己決定要跪在外面的,可不是我娘讓她跪的,這是第一。第二,四妹妹陷害嫡姐,心思歹毒,所以才被父親送去家廟。而她擅自歸家,我是不是也可以說,她不守規矩,應該延長受罰的時間呢?” “你——”方老夫人臉都綠了:“你妹妹都那樣了,你還想想把他再送回家廟?” “想啊,怎么不能想?”夏青桐嗤笑:“我妹妹都那樣了,還有心思玩心眼。心心念念跑來跪在我娘院子前暈倒。既然她精神這么足,不正是應該把她送回家廟嗎?” “逆女,你這個逆女——” “行了老夫人。”夏青桐不愛聽方老夫人反反復復說話,來來去去不就一個意思? 嫌棄她,嫌棄她娘唄:“老夫人。你也不用在這里說什么送不送家廟了。我告訴你,昨天我娘已經跟父親提過了。她要和離。和離你知道吧?她跟我爹和離了,那就不是侯府的人了。既然不是侯府的人,你哪來的資格送她去家廟?” “你說什么?” 昨天夏語柔暈倒,夏仲淵跟余姨娘急匆匆的把人送到了慈心堂。 夏仲淵擔心夏語柔,又覺得衛氏不過是說說而已。自然不可能跟方老夫人說衛氏在跟他和離的事。 方老夫人冷不防聽到和離兩個字,整個人都驚呆了。 不光是她,身后那些丫鬟婆子也都驚著了。衛氏這是認真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衛氏,這會心結翻滾得厲害。 她是當娘的人,本來應該是她來護著自己的女兒,護著阿蠻。可是看看現在的情況。 她曾經捧在手心,像個小團子一樣的女兒,這會卻是主動的站出來,護到了她身前。 “阿蠻——” 她握住了夏青桐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往前兩步,站到了夏青桐身邊。 “老夫人,阿蠻說的就是我的意思。我昨天已經跟侯爺提出來要和離了。只等著侯爺今天交了差事回來,寫下一紙放妻書。我與他,就再無關系。所以,你們侯府事,不必再跟我說。我不想摻和了。” 方老夫人像是第一次見到衛氏一樣。這個女人當年死命的扒著她兒子不放?會這么輕易的就說要和離? 不對,什么和離?方老夫人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臉色又是一變。 “衛氏,你想數人倒是不難,不過有一點。我卻要把丑話說在前面。和離是不可能,你自請下堂,讓仲淵給我一紙休書還差不多。” 沒錯。方老夫人這會又有了底氣:“就憑你這不容人的性子加這么歹毒的心腸,我讓仲淵給你一紙休書都是客氣的了。” ------------ 第167章 不用等了 方老夫人說完就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她明明是帶著人來給衛氏找不痛快的。可是不管是同意和離還是寫休書,她怎么都覺得是太便宜衛氏了呢? 不行,絕對不能和離,不可以就這樣放過衛氏。 和離也太便宜衛氏了。 衛氏冷笑,心死了之后,她越發無所顧忌了:“老夫人,你說要讓侯爺休了我?請問,七出之條,我犯了哪一條?” 古人不犯七出之條,是不能被休的。 方老夫人嘴唇動了好半天,終于讓她想到了:“你妒婦一個,沒有容人之量。” “我若是沒有容人之量,那夏瑞祥跟夏語柔哪來的?夏瑞祥只比我家軒哥兒小三個月。我若真沒有容人之量,老夫人,這會你家那寶貝的祥哥兒,也不過是茅坑里面的一堆污血而已。” 這般粗俗直白的話,引得方老夫人越發不喜。 “你果然心腸歹毒。怕是早就恨不得祥哥兒出事。如此妒婦,我讓仲淵回來就休了你。” “老夫人,不用等了。”夏青桐看了眼眾人身后:“父親回來了。” 在場諸人轉過身,發現夏仲淵確實是回來了。也不知道聽了多久,這會站在人群之外,臉色有些微妙。 方老夫人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想也不想的上前握住了夏仲淵的手。 “仲淵,你回來得正好。這個衛氏是不能留了,柔姐兒現在還在床上躺著,也不知道情況怎么樣了,會不會有后遺癥。仲淵,這個女人,絕對不能留,你快寫封休書。讓她趕緊走人。” 夏仲淵看了眼方老夫人,又看了站在女兒旁邊的衛氏。 他突然覺得一陣疲憊:“娘,你先回慈心堂去吧。” “仲淵,你——” “父親要回來了。”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地,卻成功的讓方老夫人變了臉。 “你說什么?” “今天剛送加來的文書。邊關大捷,北狄已經派出使團送上求和書。不日就會到京城,父親會跟著一起回來。” 夏青桐有瞬間的愣神,原身的祖父要回來了? 不光是她,衛氏這會也跟著呆住了。她沒想到,老候爺要回來了。 如果是這樣,只怕和離這事懸了。 方老夫人嘴唇動了動,一腔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來。 老侯爺夏建昌攜次子守邊快兩年了。他一向喜歡衛氏,若是他回來,衛氏被休了—— “娘,回去吧。” “可是,可是——”方老夫人到底不甘心:“柔姐她——” “我問過了,柔姐兒只是身體太虛,休養一段時間就也就好了。至于額頭上的傷也不算嚴重,回頭讓太醫院的太醫過來開個去疤痕的藥,也就沒事了。” 難道這事,就這樣過去嗎? 方老夫人只覺得一口氣堵在那里,不上不下的難受。 她是真的討厭衛氏,若是能在老侯爺歸家之前讓她自請下堂,就算是老候爺回來了,相信也說不出什么。 “娘。回去吧。”夏仲淵聲音很輕:“柔姐兒,說不定馬上醒了。” 看方老夫人還站在那不動,他掃了眼她身后的宋嬤嬤跟林嬤嬤:“我娘年紀大了同,要清靜,位嬤嬤都是跟著我娘親的老人了。怎么不知道勸著點?” ------------ 第168章 不滿 方老夫人不甘心就這樣算了。可是夏仲淵這會的態度卻是異常堅定,讓她一時進退兩難。 夏青桐站在衛氏身邊,其實她也不想這事就這樣算了。 她看向了衛氏,老侯爺回來,衛氏還能成功和離嗎?要知道,衛氏對老侯爺十分尊重。 最重要的是,夏建昌個性正直。在這個家里說一不二,最是公平。 當年出了賜婚的事之后,夏建昌就曾經跟方老夫人說過,讓她找個家世清白,門風清正的人,把余姨娘嫁出去。 可是方老夫人不肯。余姨娘也說不肯。只說對夏仲淵已經有了感情。 衛氏最初嫁進侯府之后,也是夏建昌要求夏仲淵要給衛氏這個嫡妻足夠的尊重。甚至讓方老夫人給余姨娘準備避子湯,在嫡子未生之前,不許讓余姨娘懷孕。 偏偏衛氏懷孕不久,余姨娘跟著也懷孕了。為了這事,夏建昌甚至打了夏仲淵一頓,罰他在祠堂跪了一天。 有老侯爺在,這府里是絕對不可能會有寵妾滅妻之事的。可惜的是,老侯爺常年在邊關,甚少歸家。 若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方老夫人又哪里敢這么放肆? 這其中的原因,衛氏自然也都清楚。若是公爹歸家,她跟夏仲淵只怕確實無法l輕易和離。 甚至就連夏語柔,也有可能會老侯爺要顧全大局的關系而留在府里。 想到這,她忍不住就有些厭煩。目光轉向了夏仲淵時那情緒變得毫不掩飾。 “公爹要回來了,但是你們這個夏府,我是不想呆了。公爹要回來也正好,他一向公允。有他在,兩個孩子我也放心。和離書你還早點寫好,也方便你跟余姨娘名正言順的雙宿雙棲。” 正堂上除了方老夫人跟夏青桐,還有那些丫鬟婆子,這會聽到衛氏的話,都還是難掩驚色。 衛氏這不是鬧脾氣?不是想借這個機會讓去威脅方老夫人? 夏仲淵看著她,臉色有些怪異。 方老夫人往前一步:“和離,休想。衛氏,我告訴你——” “娘。”夏仲淵打斷了方老夫人的話,他閉了閉眼睛,似乎是在壓抑自己的情緒。 “娘。回去吧。”夏仲淵聲音很輕:“柔姐兒,說不定馬上醒了。” 看方老夫人還站在那不動,他掃了眼她身后的宋嬤嬤跟林嬤嬤:“我娘年紀大了同,要清靜,位嬤嬤都是跟著我娘親的老人了。怎么不知道勸著點?” “把老夫人帶回去,好生侍候。” 這家里當家做主的人畢竟是夏仲淵,兩個嬤嬤對視一眼,快速的扶住了方老夫人:“老夫人,我們回去看四姑娘吧。” “你——” 方老夫人是真的討厭衛氏,若是能在老侯爺歸家之前讓她自請下堂,就算是老候爺回來了,相信也說不出什么。 可是兒子現在這個態度,倒也讓她冷靜下來。 頗有些不滿的瞪了衛氏母女一眼,她這才回慈心堂看夏語柔去了。 衛氏可不會因為夏仲淵剛才幫了自己那一下,就感激他。 夏仲淵轉身就對上衛氏的眼神,一時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看了眼夏青桐。 “桐姐兒,你先回去吧。” ------------ 第169章 動念 夏青桐愣了一下,有心留下來護著衛氏,不過看夏仲淵的樣子,倒不像是想發難的模樣。 欠了欠身,她就這樣走了。 夏仲淵看著女兒毫無親近的態度,神情又變得有些復雜。 衛氏不耐煩跟他多說,跟這人多說一句她都嫌累:“我說的是真的,你也知道公爹回來,必沒有那么簡單,你還是快點吧。” 夏仲淵看著衛氏已經不再年輕的臉,一時無法把眼前人跟過去執意要嫁給他的那個少女聯系到一起。 衛氏眉眼都是冷色,看他的眼神再沒有了以前曾經的溫柔與愛意。 就這一瞬間,腦子里閃過很多畫面。十幾年前,剛及笄的少女,大大方方的在金殿之上往他身上一指。 “我要嫁給他。” 從皇宮出來,少女特意跑到他面前,巧笑嫣然:“你長得真好看。你看,我長得也不差。我想我們以后生下來的孩子,一定會更好看。所以你看,你娶我可不吃虧。” 他從來沒有見過,這般直白的女子。想什么,做什么都表現在臉上。 更沒見過如此厚顏的女子,在他面前敢夸自己好看。 “你看,我救了皇上,結果來接人的就是你。你說我們是不是天生的緣分?” 誰跟她是天生的緣分?他跟他表妹才是天生一對,從小青梅竹馬。哪像她—— “我把皇上賞賜的東西都帶進侯府做嫁妝,放心,必不叫你吃虧。” 她說得市儈又俗氣,他那時只覺得這個女子粗俗不堪。他堂堂侯府,哪里會在意她那點子嫁妝? 成親那晚,她十分嬌羞,卻又十分歡喜。 “我嫁給了你,以后就會好好的當你的妻子。我雖然不是大家閨秀,不過為人媳婦要做什么,我都知道。” 成親第二天,知道了余姨娘存在的她,臉上血色消失,帶著幾分不敢置信。 “你,你竟然已經已經納妾了?” 可是不知道誰勸了衛氏,她似乎很快又想開了。開始帶著熱忱的討好她,一個勁的想對他好,讓他也喜歡上她。 可是后來又發生了什么呢?他本來打算聽父親的,讓衛氏可以先一步誕下嫡子。 結果余姨娘知道衛氏懷孕后要死要活,哭了整晚。他無奈,悄悄令人停掉了她的避子湯。 毫無意外的,衛氏懷孕沒多久,余姨娘的喜訊也傳出來了。 他現在還記得當時衛氏的表情,震驚,茫然,失落,那一瞬間,他涌上的情緒竟然是心虛。 往事如走馬觀花,以為是不值一提的回憶,現在卻發現記得格外清楚。 夏仲淵陷入了回憶,只是怔怔的盯著衛氏看。 那目光引得衛氏一陣怪異,也不知道夏仲淵又抽什么風,索性轉頭進了內屋,不再理會他了。 ……………… 慈心堂里,方老夫人正拉著已經醒來的夏語柔噓寒問暖。 夏語柔額頭還青著,聲音都細得跟蚊蠅一般。方老夫人越發心疼,忍不住就握緊了夏語柔的手。 “柔姐兒,你放心。你祖父馬上就要回來了,等她回來,我一定讓他為你作主。” 方老夫人說得隨意,身后站著的余姨娘這會卻是臉色發白。 老夫人怕是糊涂了,若是老侯爺回來,怎么可能為夏語柔作主? 以老侯爺的個性,一定會把夏語柔直接送回家廟的。 余姨娘看著兀自說得歡的方老夫人,甚至柔姐兒都開始期待夏建昌歸家,她只覺得身后冷汗淋淋。 不,不行,絕對不能讓老侯爺知道夏語柔做的事。 唯今之講,只怕是要趕緊想辦法了。 余姨娘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陰沉。 ------------ 第170章 有點小期待 夏青桐從馬車上下,看到外面的街道時,眼中有幾分興奮。 衛氏昨天既然決定和離,就要先稟告家中父母。 衛家并不在京城,而是在離京城有半天路程的青陵縣。原來的衛家,本是屠戶。 衛氏的父親衛屠戶連生三個兒子,最后才生了衛氏這個女兒。是以從小到大,也是寵得厲害。三個兄長疼她,父母又慣著她。 不然又怎么會養得衛氏做得出金鑾殿上就指著男人要圣上賜婚的事來? 衛屠戶一家寵愛女兒,衛氏嫁入侯府,他們不覺得自己沾光,反而越發的小心。 女兒跟夏仲淵門不當,戶不對,衛屠戶思來想去,也無別的辦法。只能是銀錢上多給女兒一些方便。 是以女兒嫁入侯府之后,衛屠戶不賣豬肉了,帶著三個兒子開始做起了生意。 也許是運道好,又或者是衛屠戶本身就膽子大,有能耐。 十幾年下來,賺下了不小的家業,這些年,銀子更是流水一般的送進侯府。就怕衛氏身邊無錢,被人看輕了。 對衛氏生的一雙兒女也是看得很重,逢年過節的禮就不說了。平日里像是夏瑞軒用的文房四寶,夏青桐戴的珠寶首飾。 衛氏幾個兄長也是一搜羅到好的就往侯府送去。 夏青桐有原主的記憶,對幾個舅舅,還有外祖母外祖父都很親近和喜歡。這會衛氏要去衛家,她還是有點小期待的。 畢竟她穿越來這么久,還沒離開過京城呢。 只是目光落在衛氏臉上時,她那一絲期待跟歡喜跟著散了。 伸手握住了衛氏的手:“娘,你別想了。外祖母外祖母那么疼你。他們不會反對的。” 衛氏看著夏青桐,心里知道,以父母對她的疼愛,她若是真的說要和離,父母也不會反對。 事實上當年她求皇帝賜婚的時候,衛屠戶就反對過一次。只是當時圣旨已下,他也沒辦法阻止。 要不是這樣,這些年衛屠戶也不會那么拼命的想多賺點家業,就是怕女兒過得不好。 “我不是怕你外祖父反對。” 事實上她現在想得最多的,還是夏瑞軒跟夏青桐。若是她真的和離,夏仲淵勢必會把余姨娘扶正。 到時候,余姨娘一下子變成了夏青桐的嫡母。一想到這個,她就膈應得慌—— 夏青桐大概知道衛氏在想什么,不希望她胡思亂想。 “娘,你放心吧。你就別管我們了。你若是和離了,一定會過得更好——” 那個好字還沒有說完,夏青桐他們坐著的馬車卻在此時整個晃動了起來。 夏青桐一個不穩,身體往前沖過去,眼看額頭就要撞到,衛氏快速的拉住了她。 反作用力下,夏青桐的身體往后倒,和衛氏一起倒在了馬車后面,還不等她們坐穩。 馬車在此時整個往下沖去。 夏青桐這會臉都白了。 這是什么情況?反作用力下,夏青桐的身體往后倒,和衛氏一起倒在了馬車后面,還不等她們坐穩。 馬車在此時整個往下沖去。 夏青桐這會臉都白了。 這是什么情況? ------------ 第171章 拉風的出場 有那么幾秒鐘,夏青桐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從來沒有面對過這樣的情況,她一只手抓著馬車內壁,另一只手還被衛氏握在手里。 衛氏看到眼前這個情況,也是臉色發白。她哆嗦著雙手,不斷的四下看。 “老張,老張呢?還有馬呢?,老張,老張——” 衛氏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夏青桐快速的醒過神來。 “娘。你先別叫了。老張剛才一定已經摔下去了。” 那一聲悶響,就是這樣來的。夏青桐在心里盤算著跳車的可能性。 可是按這樣的速度跳車,不一定就斷手斷腳了。千鈞一發之際,她想到了那個系統。 ——系統,你出來。商城里面有沒有會駕駛馬車的技能? 【沒有。】 夏青桐:…… ——系統,眼前這個情況,你告訴我怎么辦?你是想害死我是嗎? 【宿主還有一分鐘。】 你妹,你怎么不去死? ——大力丸,對了,大力丸。 她可以趕緊的換大力丸,然后把馬車拉住。 【宿主,大力丸昨天被你撞掉了。】 夏青桐:我艸。 ——金鐘罩有沒有?把我跟我娘都保護起來的。 【一千積分,換金鐘罩一件。可承受一次來自外部的傷害。】 夏青桐連討價還價的心思都沒有了。 ——換兩件金鐘罩。現在。馬上。 【抱歉宿主,所有物品,一次只能兌換一件。】 ——那就換一件。 夏青桐幾乎要抓狂了,都這個時候了,系統能不能靠譜一點啊?你大爺! 【一千積分,金鐘罩一件。確定兌換?】 ——確定確定。 夏青桐毫不懷疑,系統要是再這樣唧唧歪歪的話,她不等自己累積到五萬積分,先就撂挑子不干了。要么就跟系統同歸于盡。 【兌換成功。】 伴著這四個字,馬車已經沖到了山崖跟前了,夏青桐一咬牙,轉身抱住了衛氏,將她緊緊的護在了懷里。 衛氏沒想到女兒會做這個動作,想反過來抱住夏青桐,可是夏青桐的力氣這會比她大了許多。 馬車撞上墻壁的瞬間,夏青桐抱著衛氏從馬車窗口撲了出去。 “呯”的一聲,馬車撞在山崖壁上,撞碎得四分五裂。 夏青桐落地的時候,以自己充當墊子,把衛氏護在身上。她有金鐘罩,自然是會沒事的。 衛氏卻白了臉,她驚魂未定的想從夏青桐身上起來,耳邊卻又響起了另一些動靜。 夏青桐也聽到了。她轉過臉去,發現周圍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至少十個以上的黑衣人。 我去! 夏青桐這會是真想掀桌了。 什么情況啊這是? 那些黑衣人手上,幾乎個個都拿著刀劍,動作還不算慢的往她們母女身邊包圍過來。 夏青桐還來不及呼叫系統,卻見為首的那個黑衣人,已經抬起手上的刀沖著母女兩個人砍過來了。 ——系統。 夏青桐只來得及叫這兩個字,翻過身,打算將衛氏護在身下。 空氣中卻在此時傳來一聲極細的咻聲。然后是咣當一下,那黑衣人手上的刀落在了地上。 刀落之后,一支羽箭就這么插中了邊上一黑衣人的胸口。 那是箭先射落了之前那人手上的刀,然后再射穿了另一人的胸膛。 突然的變故讓剩下的黑衣人都嚇到了,一群人快速的轉過身,看向那箭來的方向。 夏青桐看著那還在晃動的箭尾,順著那群黑衣人的目光往前方看去。 不遠處,立著一匹黑色的駿馬。馬背上的青年一身玄衣,一手執弓,另一只手則拈了一只箭搭在弓上,似笑非笑的看著為首那個黑衣人,箭頭直指那人眉心。 “你說,第二個人,我射誰好?” ------------ 第172章 就沖這身手也愛了 京城通往青陵縣城的路,有一段是山路。此時山風陣陣,玄衣青年一臉漫不經心的態度。 問他們要先射誰時,有如問天氣一般尋常。 只是那箭尖隱含的殺氣,讓在場的黑衣人齊齊地都打了個突。 為首的不著痕跡的往后退了一步,聳的刀剛才已經被對方的箭射落了。 這會空著手,他就更沒底氣了。 “老大?”身邊有另一個黑衣人過來,目光帶著幾分不確定:“還動不動手啊?” “動啊。”為首那人眼中一發狠:“你們一起給我上,我倒要看看,他就一支箭,還能傷我們幾個人。” 轉過身,看向夏青桐二人時,目光越發兇狠:“我先把這個婆娘解決了。” 說話的時候他搶過手下的刀,朝著夏青桐的身上就砍過去。 夏青桐還維持著抱著衛氏將她護在身下的動作。剛才黑衣人倒地的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死定了。 可是沒想到,預料的刀沒落下來,反而是被明越救了她的命? 她曾經在電視上看過影視劇里騎馬射箭的的場面。可是從來沒有哪一刻,哪一個男明星在功夫上的演繹能比得過此時的明越。 她驚魂甫定的心這會想不出其它的形容詞,就一個字。帥。 只是這一走神,又一柄刀沖著她來。夏青桐本能反應,抱著衛氏轉了個圈,想避開那一把刀。 然后刀快,明越的箭,比他的刀更快。羽箭直接射穿了對方的手背。 為首的黑衣人跪了下去,他握著自己被射穿的,此時不斷流血的手,再看明越的眼神,已經充滿了恐懼。 能以箭射穿掌心,簡直不是人的力量。 那些手下見為首的受傷,一時有些遲疑,卻在老大一揮手之后一起發狠,沖向了明越。 而剩下還有三人,沖著夏青桐兩人砍去。 另一頭,馬背上的明越竟然一次搭起了三支箭。細微的咻聲之后,三支羽箭就這么射中了那三人的心臟。 以為自己死定了的夏青桐,這會眼睛都已經閉上了,聽到呯的倒地聲之后,就看到她跟衛氏身邊多了三具尸體。 【啊啊啊啊啊。哪家特效公司做的特效啊?這個箭射得牛B了。】 【就沖這個身手,哪怕我看不到臉,我也粉了。】 【愛了愛了。又帥又A。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主播,我送你一艘游艇,求露正臉。】 【樓上湊什么熱鬧?來,主播,偶送你別墅。求正臉。】 【樓上都給我走開。我不要露正臉,主播,我送你一輛跑車,麻煩你讓這帥哥再射一次。】 夏青桐:…… 又是三支羽箭,前面又倒下三個黑衣人。為首的那個人這會是真的知道害怕了。 他甚至顧不上自己那些手下,轉身就要往另一邊逃竄。 明越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在那些黑衣人圍攻到他身邊之時,他翻身一躍,腳尖在其中一個黑衣人頭上輕點了一下。 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楚,在為首之人還沒跑出十步之時,快一步擋在那人前面。 他的手還拿著弓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卻拿著一枚羽箭直指對方的喉嚨。 ------------ 第173章 欠他一次 明越并未用力,微微勾起的唇角帶著幾分玩味。那個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黑衣人被明越神鬼不及的動作嚇到了,身后那些因為黑衣人也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驚著了。 他們想往這邊沖,卻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眼前多了十幾名侍衛裝扮的人。 那些侍衛身后是一路追趕而來的紅櫻。她飛奔到了夏青桐的面前,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姑娘恕罪,屬下來晚了。” 夏青桐這會已經把衛氏扶起來了。她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心跳這會都還沒有恢復正常。 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不是學校就是家里。她幾時遇到過這樣兇險之事? 可是心里也清楚,這事并不能怪紅櫻。 “你起來吧。” 夏青桐擺了擺手,扶著衛氏站好,發現那些黑衣人都被侍衛制服了。 而為首那個,這會似乎知道自己逃不掉,心里一發狠,竟然不知道從哪里又用那沒受傷的手掏出了一把匕首,對著明越的面門就揮了過去。 她看著砍向明越的利刃,明知道明越的身手應該是躲得過,可是莫名的就是覺得心臟再次一緊。 “六皇子,小心。” 她這一句六皇子,直接把那黑衣人給叫得驚了一下。 遲疑只是一瞬,很快的,對方卻越發的兇狠了起來。匕首直沖著明越的胸膛去了。 明越手上的是箭,自己手上是他慣用的刀。雖然是反手,可他就是不信,他會快不過—— 當看到那扎在他手臂上的箭時,他還是驚著了。手上的匕首又一次掉下去。 這一次,他連撿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兩只手,一只被箭射穿了手掌,另一只被扎中了手臂。 明越可沒有因為對方受傷就心軟,看著那男人雙手吃痛而彎下腰去,他腳尖一動,一抬。 那匪首被明越一腳踢起,整個身體飛了出去。 直撞到邊上的樹干之后才停下,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落地的瞬間,那人一口鮮血就這么噴了出來。 好身手。 夏青桐咽了咽唾沫。看著六皇子一套動作行云流水般的順暢,不得不承認。這人身手真好啊。 這可不是后世那些影視劇里面演出來的假把式,這可是真正的功夫啊。 太厲害了。 她眼中第一次,對明越的身手生出了幾分佩服之間。那人卻好像沒感覺到她的視線,將手上的箭隨意往身后一放,看了眼地上的那人。 “挑斷他的手筋腳筋。把人看好了,別讓他自盡了。” “是。” 為首之人都已經伏誅了。剩下的那些人,自然也就不足為懼了。 明越的那些侍衛這會已經把那些剩下的黑衣人給制服了。 一場幾乎能要夏青桐命的打劫就這樣,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消彌了。 確定安全,而且所有的歹人都被制服后,夏青桐第一時間轉過去看衛氏。 “娘,你沒事吧?” 受到驚嚇的何止于夏青桐?衛氏這些年養尊處優,幾時見過這樣的陣仗? 她這會腳都是軟的,要不是被夏青桐用力的扶著,只怕她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聽到女兒的話,她擺了擺手。才想說自己沒事,卻發現自己嚇得聲音都發不出來。 夏青桐見狀,一下子擔心了起來。 ------------ 第174章 她跟他什么關系 “娘?娘你沒事吧?”明越這會已經過來了,他看著衛氏的癥狀,微微一頜首。 “我看夫人有些受驚過度。我的莊子就在離這不遠處。夫人若是不介意,不若去我的莊子上休養一番?我也... ------------ 第175章 救命之恩以何相報 馬車在一座極為氣派的莊園前停下。夏青桐先紅櫻一步扶著衛氏下了馬車。 一轉身,就發現明越站在莊園門口。他身材好,以前她就知道。不光身材好,天皇貴胄出身,身上氣度亦是不凡... ------------ 第176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夏青桐跟衛氏被人帶下去之后,除了紅櫻,之前一直坐在他們后面一輛馬車的田媽媽蔣媽媽,還有丫鬟入畫跟連音,在他們前面的馬車失控后,慌了神。 找人又找不到,追馬車也沒追上。直到被明... ------------ 第177章 向他表白 明越。那是誰?這可是歷史上不輸給桀紂的暴君。讓她對他以身相許? 夏青桐的后背一寒,身體控制不住的就抖了抖。 “你冷?”夏青桐眨了眨眼,有些尷尬的搖了搖頭... ------------ 第178章 你就不怕他為難 夏青桐想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卻發現明越牽得很緊。她只好任他牽著,直到在外面的院子里站定。 在他松手之后,夏青桐快速的收回手,往后站了一步。她逃離一般的動作,... ------------ 第179章 太丑,下不去口 夏青桐說完,還沒等到明越的反應,腦子里就先響起一片吐糟聲。【哈哈哈哈。 主播你要笑死我嗎?人家要的是你啊。】【主播,你還看不出來是瞎嗎? 人家分明就是要你以身相許啊... ------------ 第180章 你丫故意的吧 夏青桐也不跟他客氣,上次就看出來了,他棋藝在自己之上。能跟高手過招,也是一大樂事。 執起棋子正要落子,明越卻將手輕輕擋住她落子的動作。夏青桐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 第181章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夏青桐被這個念頭嚇到,一時沒有注意腳下。被裙擺絆了一下。身體往邊上歪倒的瞬間,手臂被他拉住。 明越身上好聞的龍涎香涌入鼻端,她意識到兩個人位置很近,努力站穩后不著... ------------ 第182章 太失禮了 “阿蠻?”衛氏喝過藥沒多久,就困得不行。雖然失禮,卻還是在人家的地方睡著了。 等她醒來,烏金西沉,天色已晚。這會回京城已經不現實了,只能留在莊子,等著明天再回去了... ------------ 第183章 決定 夏青桐知道衛氏在擔心什么,只不過衛氏的擔心實在是多余。 “娘,你知道嗎?今天來追殺我們的人,是余姨娘派來的。” “你說什么?”衛氏今天受到了驚嚇,又睡了一下午,還沒... ------------ 第184章 計劃失敗了 慈心堂。聽完小廝匯報的夏語柔,臉色蒼白。她忍不住就抓住了余姨娘的手。 “娘。你聽到他說什么?他說夫人她們回來了?” “娘,你不是說——” “柔姐兒。”... ------------ 第185章 對,就是故意的 衛家不過屠戶出身。就算現在賺了點錢,在方老夫人眼中也不過是商戶。 這樣的家世,哪就配得上她侯爺身份的兒子?衛氏說得好聽是回娘家請人作主。 只怕真的回了娘家,她娘家人... ------------ 第186章 這是放飛自我了 不要說余姨娘了,方老夫人的臉色都跟著不太好看了。這衛氏,現在是越發的皮厚了。 夏青桐看著余姨娘變了的臉色,差點給衛氏鼓掌了。說得好,說得太好了。 和離不和離... ------------ 第187章 他莫不是腦子進水了 “吵什么?”方老夫人正是生氣的時候,看到這種沒眼色的婆子一下子自然不會有好臉色:“拉下去。學好了規矩再來。”他們這可是建平侯府,又不是什么小門小戶。 來個官差怎么了?... ------------ 第188章 有人要害她呢 夏青桐:……得,不光是渣爹腦子進水了。連方老夫人也不正常。余姨娘腳底已經開始有些打顫了。 她不斷的跟自己說,沒關系,沒關系,事不是她做的。問不到她頭上來。 她不... ------------ 第189章 輸給她不冤 衛氏站在堂上,看著余姨娘演戲。夏青桐:呵。這張嘴真能說。明明是自己不想承擔,卻硬是能扯上夏仲淵的臉面。 明明自己買兇殺人在前,卻能把臟水沷給別人在后。這樣的女... ------------ 第190章 怎么看著那么刺眼呢 衛氏的臉色也有些不好看。歹人并不曾吐露幕后主使是余姨娘。事實上,她知道幕后主使是余姨娘,還是六皇子明越說的。 她忍不住就去看夏青桐。夏青桐的神情卻是很淡定... ------------ 第191章 你這樣真的好么 這邊衛氏夏青桐跟夏瑞軒一家和樂,那邊夏仲淵卻有些不是滋味了。夏瑞軒眼里還沒有有他這個當爹的? “軒哥兒。誰允許你回來的?你私自離開書院。夫子同意了嗎?”夏仲淵... ------------ 第192章 三更。 陳大同這會算是反應過來了,沖著明越行了個禮。 “謝六皇子體諒。”他好像是突然有了底氣一般,轉身看向夏仲淵。 “侯爺。那伙賊人,確實是沒有直接指認貴府的姨姨。不過,他們所... ------------ 第193章 好一出大戲 “不關姨娘的事,都是我的錯。”那聲音由遠及近,在場的眾人都聽了個分明。 等聲音完全靠近了,大家也看清楚了。來人正是一直侍候余姨娘的杜媽媽,她這會發發髻都有些亂了,... ------------ 第194章 求在一起 夏瑞軒從聽到杜媽媽的指控開始就氣得臉都綠了。他的拳頭已經握得卡卡作響,只等著呆會一腳踹飛這個不要臉的老太婆。 看著杜媽媽去撞墻壁,他也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給驚著了。... ------------ 第195章 ;變成他的主場 東西?什么東西?夏青桐看著明越把這里完全變成了他的主場。這會不光是她,夏仲淵,方老夫人,全部都不出聲只看著明越。 余姨娘已經要站不住了,她咽了咽唾沫,心說... ------------ 第196章 她不背這鍋 夏青桐看著眼前理直氣壯的明越,真的差一點給他拍手叫好了。不過話說回業了,你說你一個皇子,這樣明目張膽的說你派人搜了人家的地盤,真的好么? 夏仲淵在看余姨娘,余姨娘... ------------ 第197章 我不滿意 “霜兒是什么樣的人,我清楚得很。你,還有你——”犀利而不滿的目光直直的瞪向了夏青桐跟衛氏。 “這事是杜媽媽做的。她是府里經年的老人,想從府里帶點東西出去還不容易嗎... ------------ 第198章 塵埃落定 長隨一臉恭敬,明越卻蹙起了眉心:“只是流放啊?還真輕,我還以為要夷三族呢。”余姨娘腳都軟了,要不是夏仲淵眼明手快的扶著她,她只怕跌坐在地上了。 杜媽媽的女兒,可是還在... ------------ 第199章 我還要找三姑娘賞玉 見明越似乎是要走,夏仲淵跟方老夫人都忍不住的長舒口氣。已經走到門口的明越卻又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夏仲淵,神情似笑非笑。 “侯爺,既然是思過,就要有思過的樣子。若是... ------------ 第200章 我叫你阿蠻可好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看了眼左右,發現明越的侍衛跟長隨不知道什么時候都走得不見了。 這會花園單單只剩下了她跟明越二人。對上明越似笑非笑的臉,她上前福了福身,神情十分誠懇。 ... ------------ 第201章 敢情把她當丫鬟了 三天后,明越真的令人上門,把夏青桐接去了六皇子府。明越已經在書房等著她了。 不過,他并沒有在看跟徽章有關的東西。而是站在書桌后面練字。他寫得很認真,夏青桐不好出聲... ------------ 第202章 他來做什么 夏青桐不太明白明越什么意思。余姨娘送去了莊子,夏語柔雖然因為養傷的關系暫時還在府里,可是憑她絕對也翻不出什么浪來了。 至少暫時夏語柔絕對不敢再做什么,還有夏瑞祥。沒有... ------------ 第203章 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明越看了眼夏青桐,夏青桐也在看他。 “六殿下——”外面的聲音又一次響起,這次不見急切:“七殿下已經到園子里面了。”不能怪下人一再而再而三的問。 七皇... ------------ 第204章 小哥可不要小氣啊 夏青桐本來也沒打算跟明越下棋,不過是為了迷惑明桓而作作樣子。但是被明越看得這么扁,她頓時有那么一點點的不爽。 “既然是三姑娘在跟你下棋,我又怎么好接著她的棋繼續?... ------------ 第205章 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明越看著他別有用意的臉,神情未變:“這有何難?呆會七弟要走的時候,我讓人把孤本給七弟便是。” “如此,我就先謝謝六哥了。” “七弟何必客氣?倒是忘了問。七弟今天來我... ------------ 第206章 我請父皇指婚如何 第208章:我請父皇指婚如何 “七殿下,小女雖然還未及笄,卻也不小了。男女授受不親。七殿下想找人討教棋藝。我想一定有很多人樂意跟七殿下切磋,實在不差我這一個。” “三姑... ------------ 第207章 你還能再坑一點么 剛才還笑得溫和的明桓,這會卻是臉色突然一變。好像夏青桐說的答案他要是不滿意,他就會馬上翻臉一般。 夏青桐后背一涼,對方是皇子。還是皇后嫡子——目光忍不住就... ------------ 第208章 你要把他當成上司 明越那極為輕柔的,溫和的語調,那雙漂亮的鳳眸,就這么落在她臉上。 夏青桐這會腦子突然就一片空白。她只感覺得到自己強烈的心跳,還有——意識到竟然被明越的男·色所迷,... ------------ 第209章 他的弱點 “當然有關系了。”明桓笑得有些不懷好意:“人家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夏三姑娘雖然傾慕你,但若是你對她并沒有這樣的想法。我自然是要為自己爭取一番的。夏三姑娘,你說是吧?”... ------------ 第210章 你喜歡我 “六哥。”明桓自以為的露出一副我是為了你好的模樣:“我知道你一慣冷心冷情。對女·色上并不上心。不過夏三姑娘怎么說也是侯府的三姑娘。老侯爺軍功赫赫,你若是向父皇指婚,父皇一定不會... ------------ 第211章 誰醋勁大了 明越這一聲恩極輕,尾音上揚,襯著他那充滿磁性的語調,魅·惑萬分。 夏青桐聽著這樣的聲音,差點就把持不住。想要繼續否認,下頜卻被明越抬起。 他那雙眼眸此時信佛可以裝下... ------------ 第212章 你這是作弊 夏青桐低下頭,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六皇子,七殿下走了,不如你把徽章拿出來吧。我再看看,還有什么發現。” “那事不急。”明越很高興,夏青桐終于開竅了。他伸手要去拉... ------------ 第213章 滿意,很滿意 “有什么問題?”夏青桐心跳漏了一拍,臉色都有些穩不住了。明越不回答,只是盯著她的臉看。 夏青桐被他看得一陣心虛, “你叵是覺得有問題,那就別喝了。”她舉著茶杯就要往自己... ------------ 第216章:你好得很 椒房宮內。 “啪”的一記脆響,明桓的臉上,挨了一記耳光。他跪在那里,卻是連伸手摸自己的臉都不敢。 “蠢貨。”尹皇后看著明桓,眼中露出失望之色:“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 第217章:你要聽我的 入了夜,正打算睡下的夏青桐,突然就打了個噴嚏。剛鋪好床的采薇見狀,趕緊上前:“姑娘可是冷著了?可要奴婢去給姑娘再拿床被子過來?” “沒事。”夏青桐擺了擺手,總覺得鼻尖... ------------ 第218章:不喜 夏建昌被嚇了一跳。跟著他的隨從正想讓人上來把人拉開,那跪著的人卻已經過來,一把抱住了夏建昌的手臂。 “祖父,祖父你可算是回來了。孫女想你了。”夏建昌有幾年不在家中,看... ------------ 第219章: 應該等急了 夏語柔還要說什么。可是衛氏根本不給她機會。一揮手,就讓人把夏語柔帶下去了。 看著被人拖下去的夏語柔,衛氏眼中的嘲諷越深。想翻身?做夢。有余... ------------ 第220章: 我好想你 “爺爺。我好想你。”夏青桐沒有心思去觀察其它人。她抱著夏建昌,眼淚落得更兇了。 夏建昌也被這個孫女的舉動給驚呆了。他對小輩一向偏嚴厲。因為余姨娘的關系,夏仲淵對他... ------------ 第221章:宮宴 這話說得就有意思了。有娘在。爹呢?祖母呢?在場的都是人精,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方老夫人這會氣息都有些不穩了。才想說什么,夏建昌卻是將話風一轉。 “都... ------------ 第222章:早就猜到了 一提到余姨娘,在場其它人安靜了一瞬。衛氏還沒想到要怎么開口,夏青桐卻是相當坦蕩。 “爺爺,之前我跟娘,遇到了山賊。差點死于賊人手下,那些山賊后來扭送京兆尹府。供認... ------------ 第223章:進宮 夏建昌看著方老夫人這個樣子,后面想說的話,只能又咽了回去。對方氏,他是有愧疚的。 不說這么些年,他常年征戰在外,家里家外的事務都要方氏來操持。若是可以,他也想順著... ------------ 第224章:竟然想錯了 明越從陰影中走出來,依然是一襲玄色勁裝,一臉閑適得好像不是在別人家,而是在春游。 夏青桐覺得牙槽又開始有點疼了。這人是把她這里,也當成他家的后花園了吧? 不過對上明... ------------ 第225章:把持不住了 他這會將嗓音壓低了,說話用的是氣聲。那阿蠻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的時候,夏青桐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像是過電一樣,她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不等她反應過來,她后面靠著的... ------------ 第226章:警惕心 夏青桐不想喝那個酒,可是手像是有自己意識一般,她接過那杯酒,看著明越,跟他錯手之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溫酒入喉,夏青桐只覺得身體都變得輕了起來。身體被人放倒,明越的... ------------ 第227章:挾恩相報 夏建昌不在京中,不表示他就不知道京中的形勢。幾位皇子皆已成年。 而慶仁帝不知道是何原因,一直沒有立太子。諸君一日不定,幾位皇子之間的爭斗就一日不會停。 他早... ------------ 第228章:真是個小騙子 “……是。” “抱歉。”夏建昌直白得很:“我不會下棋。” “老候爺何必自謙,在下也不過是想跟侯爺切磋一下。愛棋之人,一向如此。”夏建昌的神情不似作偽:“我確... ------------ 第229章:求繼續表白 陳瑜露出一個我都懂的表情。夏青桐也不生氣,她挺喜歡陳瑜的。上次在宴會上,提醒說你這個妹妹真厲害的人就是陳瑜。 靜養? “這靜養怕不是一時半會能好得了了。”... ------------ 第230章:明顯的厭惡 跟著慶仁帝一起進來的,自然是這次立下赫赫戰功的夏建昌。他一進來,夏青桐就看到他了。 沖著自家祖父甜甜一笑,才發現夏建昌看她的眼神有幾分愧疚。呃,發生什么事了? ... ------------ 第231章:有何話說 “我要參六皇子明越。”這一聲驚雷炸下來,來參加宴會的人,都驚了一下。 夏青桐忍不住就抬頭去看明越,眼中有一抹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關心。 可是那人像是沒聽到御史大夫的... ------------ 第232章:有何證據 奏折就掉落在明越面前的地上,他看著那份奏折,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 沒有人在這種時候竊竊私語,可是那些目光,已經足以說明在場其它人的態度。 他彎下腰,極為... ------------ 第233章:你想怎么救 夏青桐看著站在那不動的明越。所有人都坐著,只有他站著。大家都在看他,那些眼神,惡意的多,善意的少。 莊心遠這一招,不可謂不用心。他挑了這樣一個時間,這樣大的場面。 哪怕... ------------ 第234章:所以你也不曾親眼所見 夏青桐一出聲,本來盯著明越的視線,則全往她身上去了。衛氏看著女兒的舉動十分不解。 “阿蠻,你這是做什么?”她說得小聲,可是臉上的表情大家都看得到。 大家都不明白... ------------ 第235章:其心可誅 “搜查六皇子府,確實是可以真木目大白,可問題是,先不說你說的話根本無憑無據。只是論你今天唱這一出,我就可以說你其心可誅。” “你——” “我只問莊大人,你說你的屬下... ------------ 第236章:勇氣可嘉 “夏三姑娘倒是勇氣可嘉。”慶仁帝看著跪在下方的夏青桐,語氣平靜,不辨喜怒。 夏青桐后背一凜,她沒有抬頭,聲音卻堅定的響在殿內:“啟稟陛下。臣女的勇氣,是陛下給的。畢竟... ------------ 第237章:送她一個如意郎君 夏青桐一直到回了自己的位置,還能感受到掌心殘留的觸感。她若無其事的坐了下來,發現衛氏正一臉擔心的盯著她的臉看。 “娘。”衛氏有千言萬語,這會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 第238章:膽肥了 “夏三,聽聞你中意董府的董嘉,我為你跟董嘉賜婚,可好?”慶仁帝的話響在殿上,明越倏地看向了慶仁帝的方向。 他本來端著酒杯的手,不自覺的開始用力。夏建昌父子都驚著了... ------------ 第239章:你才不是為了你 這一場宮宴一直持續到夜晚。夏青桐回了府之后,累得不行。別看不需要什么體力,只是吃吃喝喝,可是今天宴會整個一波三折。 泡了個澡,她正打算休息,眼前卻是一道勁風吹過一... ------------ 第240章:口是心非 她可沒忘記,慶仁帝問也不問就想處置明越的事。明越看著她眼中的擔憂,突然在床沿坐下:“你這是在擔心我?”夏青桐:…… “誰,誰擔心你了。”這句話比剛才那句要... ------------ 第241章:一切都有轉機 想到那個場景,夏青桐感覺心口似乎有些微刺痛。她一點也不想看到那個場景。 ——系統。——明越的結局,真的是史料上記載的那樣嗎?【系統:是。 】... ------------ 第242章:好熟悉的感覺 一對男女穿過了長長的通道,走到了通道的盡頭。在那里,一扇厚重的大門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大門由巨大的石塊組成,看起來至少有五米高,四米多寬。兩人站在那門口,看著那個石門... ------------ 第243章:不舍得你走 “六哥。”明弘看著明越,眼中一片純然的欣喜:“恭喜你啊。”看到來人是明弘,明越的臉色柔和了幾分:“恭喜?喜從何來?”明弘輕輕的在明越肩膀上拍了一記:“父皇讓你辦... ------------ 第244章:我要找到他們 “我的夢。”夏青桐沒想隱瞞:“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這些都是我夢中的場景。”把那個夢說完,她又指著那一男一女:“最后就是在夢中,那對男女打算進門的時候,迎面來了好多利箭,... ------------ 第245章:她真的不會安慰人 明越的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他是順著本能反應,可是她呢?夏青桐從上學開始,就致力學問研究。 在她心里,除了爺爺奶奶之外,沒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她的學問相提并論。 在某些方... ------------ 第246章:你喜歡他 尹良浩年紀雖然小,可是心思一點也不小。 “明越不能出事,如果明越在路上出事,圣上個性多疑。到時候,定然知道,明越是冤枉的。”尹宗次點了點頭,確實如此。 “那……... ------------ 第247章:你可不要再為難我 夏青桐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不像嗎?你不是要去查案?帶個姑娘像什么話?我這樣,不是剛好可以說,我是你的小書童?”明越挑了挑眉尾:“你?小書童?” “不行嗎?”夏青... ------------ 第248章:美麗的誤會 夏青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馬車已經停在一家驛館門口了。 “你醒了?”紅櫻拿過一旁爐子上一直熱著的茶水:“姑娘,先喝點水。你既然醒了,剛好趕得上晚飯。”... ------------ 第249章:跟我回家怎么樣 在夏青桐終于適應了馬車的顛簸之后,他們比預計的,早三天到了路城。 路城在京城的偏東北方向,夏青桐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一陣冷風吹過來,她差點沒站穩。 白著一張臉,看著... ------------ 第250章:反派一般死于話多 對方會動手實在是出乎夏青桐意料,她想叫紅櫻已經來不及了。心下一發狠,她用學過的防狼術,直接手肘用力往后一擊。 完全沒想到她竟然會反擊的白胖公子,胸口被夏青桐的手腳擊了個正... ------------ 第251章:小騙子,還真能編 夏青桐不太確定對方有沒有看到自己剛才動手那一幕。若是看到了,她要怎么說? 想不出來的她索性不想了。 “你回來了?你不是說辦事去嗎?你這是事辦好了?”明越... ------------ 第252章:這人真是 屋子里燭火明亮,陳棟跟李梁兩個人面前是一份攤開的地圖。兩個人看著地圖,都有些震驚。 最后一齊看向了明越。 “六殿下,這圖紙,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 第251章 ------------ 第253章: 隔壁院子里,夏青桐本來被外面的聲音吵到了。正想出來看看,結果就遇到正要進門的明越。 她知道鄭興父子來了,一定會鬧上一場,不過不知道,他們會鬧到什么程度就是了。 “你回來了?”她看了眼他身后:“不是說那個鄭太守來了?人呢?” “打發了。” 明越的語氣尋常,夏青桐一怔,想到明越的個性,又覺得這才是正常的。 “怎么打發的?他兒子有沒有看到你?有沒有嚇一跳?” “你說呢?” “肯定嚇一跳了。”不光嚇一跳,說不定還想動手。不然為什么剛才的聲音那么吵? “不過,他肯定不敢做什么,畢竟現在他應該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 明越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這一臉看熱鬧的神情,真讓人牙癢癢。 “疼。”夏青桐沒忍住,瞪了他一眼:“幾天不出現,一出現就彈人家腦門。你可真——” “真疼?”明明他沒用力啊。 “你說呢?”夏青桐松開了手,讓他看自己的額頭。 明越這才發現明明他沒用多少力,她的額頭確實是紅了。 “抱歉。” 他沒想到,她這么嬌弱。 看了眼夏青桐身上穿著的男裝,知道她之前的打算肯定是要出門的。 “你要出門?” “本來是打算去的。” “那這樣吧,為了表示賠罪,我明天帶你出去,如何?” “真的?”她知道明越在查鹽礦的案子:“你確實你有空嗎?你不是要查案?” “帶你一起去,如何?” “真的?” “真的。” “謝謝,你真太好了。” 路城的街道再好逛,也就那么大。要不是有書看,她早就膩了。 明越既然答應了夏青桐,就會做到要為她做的事。第二天開始,他出門真的帶她出了門。 一開始只是在路城周邊晃蕩,她不知道明越在查什么,反正可以感覺出來,他好像完全不在查案。 當然,這是別人的地盤,有可能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監視了。 更有可能是,明越是故意的。 知道他心里有數,夏青桐也不問他。就這樣跟著明越把路城周圍的一些地方都看遍了。 到了第五天,他帶著她又一次出了城門。 不過這一次,他不是只帶她在郊區這樣晃了,直接帶著夏青桐,往第二個地方奔去了。 …… 路城的鹽礦自然不可能在路城的中心位置。而是在離中城大概有六十里路的一座山上。 位置明越早就查清楚了,外面的事,也一直讓陳棟跟李梁盯著,而他則帶著夏青桐跟幾個直接去了礦山上。 礦山的名字,叫玉山。 以前的人只說這個是傳說。后來才發現,玉山雖然沒有玉,可是有比跟玉價值也不差的東西。 夏青桐到玉山腳下時,遠遠可以看到上面的山,一片郁郁蔥蔥,山下有一條小路上山。 沒有人守衛,看起來跟一座尋常的山差不多。 “從這里過去,再到他們開礦之地,還有一個山頭,再往前,就不能坐馬車了。只能下來走了。” 明越之前已經來這里探查過,自然知道情況。 “山的另一邊,有幾戶人家,不過現在都走得差不多了。晚上我們可以先在那里休息。” “人都走了?去哪了?” “被抓到礦山上去干活了。”明越陰沉著一張臉,看著山上的方向。 夏青桐沉默了。不管什么時候,都不缺為了利益而罔顧人命的人。以前是,現在也是,以后也還會有那樣的人。 “那,鄭太守就不管嗎?” “蛇鼠一窩。” 管?鄭興每年從這山上拿的好處怕是不少。若不是如此,又何必費心遮掩? 也是。夏青桐覺得自己真的是笨死了,這種事情,沒什么好說的。 他們順著小路,去了明越說的地方。說是幾戶人家,其實不盡然。 本來是一個村子,可是現在村子里面一個人也沒有。家家戶戶的門都閉著,外面雞犬聲都不聞一聲。 “這——” “年輕的去了山上做工,老年的沒有了人照顧。加上他們又打·壓得厲害,時間久了,年輕的回不來,年老的無人理。” 村子就這樣直接衰敗下去,甚至連人都找不到了。 夏青桐的神情很不好看。她突然轉身看了眼明越:“六皇子,你一定要把這些壞人都抓起來,一個也不要放過。” 她那樣信任自己,明越說不上心里是個什么滋味,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他捏了捏她的手心。 “放心。” 他動作很輕又很快,幾乎是碰了一下就離開的那種。 夏青桐卻分明感覺到,有一陣電流,一直停在她的手上。 【我看到了喲。】 【我也看到了。】 【樓上不要再狡辯了,我們可是有很多證據的。】 【有證據加電話號碼。】 【樓主你真的不考慮再表一次白嗎?】 【求表白】 夏青桐:…… “那我們今天晚上安置在哪里?” 住的地方,明越早就安排好了,一戶算是干凈的農家。 明越身邊帶著的是他的長隨柴九,貼身侍衛青夜。 夏青桐身邊就只有一個紅櫻。夏青桐在隨意吃過晚飯后,看著兩人身邊這少得可憐的人,嘖了一聲。 “你說,你只帶這幾個人過來,萬一他們晚上找上門,想把我們滅口怎么辦?” 越想越有這個可能,夏青桐突然正色,一臉神秘的看著明越。 “六皇子,我就是開個玩笑,他們應該沒有這么大的膽子。還是說你故意的?就為了引那些人過來?” 明越看了她一眼:“你說呢?” 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夏青桐在洗漱過后,索性挑了間屋子進去休息了。 不過,她的休息時間并沒有很長。半夜的時候,她被紅櫻叫醒了。 “怎么了?”半夜最是沒精神的時候,夏青桐打了個哈欠:“有事?” “姑娘,你先起來,別發出聲音。” 紅櫻按住了她的肩膀,黑暗中,她的眼神閃亮。 “有人來了。” 夏青桐:……什么情況? 用最快的速度起身,發現屋里的蠟燭被紅櫻吹熄了。房間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紅櫻拉著她的手,腳步很快:“姑娘,跟我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54章:混水摸魚 夏青桐沒多問,跟著紅櫻去了隔壁的屋里。明越,柴九,還有速青夜早已經等在那里了。 明越臉色如常,夏青桐站到了他身邊。屋里的燭火已經熄滅,室內的光線是外面月光的折射。 ... ------------ 第255章:一直護著她 她以為的場景沒發生。在后面掩護的柴九跟紅櫻,收了輕功,抽出武器開始把來的箭打落。 前面的青夜也返回來,讓他們先走,他們負責把箭打落。三個人功夫都很厲害,夏青桐看著他們... ------------ 第256章:我不要他死 巨大的慌亂涌上,夏青桐失了一慣的冷靜。她的手在明越身上胡亂的摸著。 不摸還好,一摸就發現自己滿手的血。 “明越,明越——”他不能有事,她不希望他有事。。可是連... ------------ 第257章:迷局 系統沉默,夏青桐要氣笑了。——不會是又要積分吧?他們現在怎么樣? 有沒有事?人在哪里?【宿主:我只能告訴你,他們還活著。】。活著就好。 夏青桐只需要知道這個。... ------------ 第258章:不能說的原因 夏青桐其實心里清楚,她為什么那么大方的原因。可是那個原因卻是她不能說出口的。 一旦她說出來了,就是對爺爺奶奶的背叛,對她前面幾十年人生的背叛。 。哪怕內心做了決定,她... ------------ 第259章:小騙子,你到底是誰 “應該是。”夏青桐不愿意這樣想,可是自古財帛動人心。。是人就有弱點,就有可能會有人動手腳。 明越跟她去玉山之事,是連陳李二人都只知道他們要去,但是會選擇什么時候去,在休息落... ------------ 第260章:她的使命是這個嗎 “為什么?因為你爸爸為了研究東昭王朝的歷史死了,就算是這樣,你也無所謂嗎?” “什么?”夏青桐從夢中醒過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她卻強烈的感覺到一陣不舒服,她... ------------ 第261章:小心些,別傷了她 明越端著碗的手,有幾分收緊。眼中一閃而過的觸動,明明白白的落入了一旁站著的柴九的眼中。 柴九看了眼明越的神色,目光又看了眼外面的夏青桐。。 “夏三姑娘對殿下,真是一片... ------------ 第262章:手筆真大 兩個人說話的瞬間,門被人撞了一下。明越神色一變,第一時間將夏青桐的身體拉到了他面前,然后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后。 門只是被撞了一下,依稀可以看到有人倒下去。。明... ------------ 第263章:證據 夏青桐不會安慰人,可是她能理解,真的能。她好像有點明白,后來的那個暴君明越,是怎么來的了。 她的動作有點突兀,明越看著懷里的夏青桐,身體嬌小,剛及他胸膛高。 。... ------------ 第264章:吃醋 夏青桐上馬車時,發現明越已經在馬車上了。 “上來。”夏青桐坐到了他旁邊的位置,看了眼外面,很快就想明白了:“我們這是要回京了?”。 “怎么會呢?此間事未了。再... ------------ 第265章:這個男人有主了 彈幕聲音在腦子里嘀嘀響。另一端,鄭嬌嬌的手已經開始往上了……夏青桐眨了眨眼睛,在心里跟自己說。 一切都是為了積分。慢慢的踱步上前握住了鄭嬌嬌的手。。 “這位姑娘,麻煩... ------------ 第266章:心動 夏青桐的主動只是一瞬間的沖動。得到明越的回應之后,她反而生了退意。 這會想退,明越已經不會給她機會了。男人在某些方面,是無師自通的。 小院里寒風吹送也抵不過明越此時內心的火·熱。而火熱的,又何嘗只一個明越? 兩人既使分開,可是沸騰的血液一時半會也冷靜不下來。 夏青桐看著明越,有些事不能細想,更不能捅破。 一旦捅破了,就再也回不到最初了。 夏青桐不太確定,她真的要捅破那一層窗戶紙嗎? 明越也在看她,似笑非笑的臉上有愉悅,有篤定。 他確實是長得十分妖孽。哪怕她見過后世無數皮相驚艷的男明星,也沒哪個能及得過一個他。 不光是他的長相,他的一切,都讓人著迷。 可爺爺奶奶的臉,記憶中已經模糊了的父母的臉。 心雖動,意志卻堅。 “謝六皇子看中。希望你能滿意。” 明越微微瞇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六皇子這是要裝糊涂?”夏青桐神情坦蕩至極,裝出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我說,謝謝你看得上小女。剛才那個舉動是謝禮。不過六皇子,你可別忘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她跟他,是合作關系。 明越幾乎要被她的話給氣笑了。他自是知道她有秘密。不過沒想到,這個該死的女人竟然如此膽大,還有—— “你以為,我要的是你的身體?” “難道不是?”第一步豁出去了,后面的就簡單多了。只有先一步把明越的念頭掐斷,她才能毫無顧忌。 “夏青桐——” 明越突然向前,雙手一個用力,她的身體已經被他禁·錮在了他與桂樹之間了。 他突然外放的氣勢讓夏青桐嚇了一跳,身體緊緊的碰著樹干。她咽了咽唾沫,突然有點不確定,自己剛才惹火的舉動是不是錯了。 真是個小狐貍,明明喜歡卻又要拒絕。明明害怕,卻又強裝冷靜。 明越放在她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他盯著夏青桐的臉,突然就笑了。 “你好。你真是好得很。” 夏青桐:…… 她還不及思考今天的所作所為是不是起到了反作用,明越卻已經不想如此作罷了。 “既然你說是謝禮。那你應該沒忘記,你還欠我五次吧?” “我……” “包括這次,我算不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她也救了他,他知道,可是他打賭,她絕對不敢說。 “你——” “既然你認為,我想要的是你以為的,那就用這個來還吧。” 夏青桐來不及反應,明越已經將頭一低。就要再來一回—— “殿下——” 外面有腳步聲靠近,夏青桐嚇了一跳,快速的推開了明越,往邊上站了一大步。 柴九進來了,一時沒發現二人之間的不對勁。看了眼夏青桐,不太確定的開口。 “殿下。嚴一回信了。” 明越倏地來了精神,目光淡淡的掃過了夏青桐,從她身邊經過時,逸出四個字。 “我記下了。” 夏青桐:…… ……………… “殿下。” 柴九看著明越因為看了嚴一傳回來的信,神情變得凝重了起來。 “如何?” “百日醉的解藥,嚴一已經問出來了。不過,尚缺一味藥引。” “何物?” “驚芷草。”明越的神情凝重:“驚芷草長在南疆密林深處的懸崖之上。密林里都是瘴氣。” “這可怎么辦?要不要,多叫幾個人過去幫他?” “不必。”明越搖頭:“嚴一擅毒,若是他都不行,其它人就更不可以了。” 柴九點頭,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殿下。鄭興父子的罪證我們都找得差不多了。鹽礦之事的相關人等,也都查得七七八八。不過,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人證,之前被鄭興迫害追殺,在幾個月前就失去了蹤跡。要氣我審問的結果來看,這人應該還活著。他手上有尹宗次跟鄭興勾結的直接證據。若是找到此人,尹家勢必倒臺。” 他們現在手上的證據,只能證明鹽礦之事,與京城尹家有關系。 若是到時候尹家隨便推一個人出來認罪,對他們來說,并不算什么大事。 明越想要的,是把尹家徹底的打趴下。 “這人在哪?” “我聽聞,他往南逃去了。行蹤未知。我已經讓席二去追蹤。若是有消息,席二會第一時間回信。” “務必把此人找到。” 有了物證,再加上人證,他倒要看看,尹家如何翻身。 ………… 夏青桐以為明越之前那般,定會揪著她不放。怎么也要逼得她讓步才是。 偏偏他被柴九叫去之后,就再沒回來。這讓她松了口氣之余又有些失落。 她知道自己矯情了,可是她真的做不到就這樣放棄回家的路。選擇跟明越在一起。 若是沒有結果,不如現在就慧劍斬情絲。 不過接下來的時間,明越不光是不回來,好像變得越發的忙碌了起來。 她基本看不到明越的人影。聽說,他們一直在努力查找跟尹家相關的罪證。 知道明越忙,夏青桐也不去打擾他了。 她剛好也不是無事可做,路城這邊一些好玩的地方,她還沒去過。 更不要說,這邊可以搜集到更多的第一手的資料,還有一些圖冊,游記。她也是來了才知道,這路城的地理環境,在整個東昭國內都算是中心位置。 往北一直走,是與北狄的邊境北源城。往南則是回京。再往東,卻是海了。 夏青桐把附近走光了,回了驛站,就手繪了一份附近城池的地圖。 按她的推算,從這邊出海,距離也不算太遠。如果可以出海—— 夏青桐來了這個地方后,看過不少他們的輿圖,不過那些輿圖對她來說,實在是太簡陋了。 了解完附近的地理情況之后,她就有一個想法,把這些地方的地圖畫出來。 用現代的手法標注清楚,這樣的話,看起來一目了然。 有了這個想法,她索性在資料齊了之后,躲在驛站不出,專心畫圖。 “這是什么?” 明越進門,就看到夏青桐在畫畫,可說是畫,卻又不像。 “地圖。”夏青桐還剩下最后一點,正是收尾的時候。 “地圖?”明越盯著桌上的絹布眉心微蹙。 “就是輿圖。” 夏青桐說完,才想起明越并不曾見過地圖。她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你看,這里是路城城中心。這是城鎮,這是河道,這是路,這是山。如果這樣畫,是不是清楚得多?” 她還有幾筆就完成了。夏青桐說得隨意,明越卻因為她的話突然正色。 他湊過去看她畫的地圖,按這樣的方法,比他們現在看過的,簡單得多,但是也危險得多。 夏青桐收了筆,看著整個附近州城的平面圖。轉身看了眼明越,眼中有幾分得意之色。 “如何?是不是一目了然?” 明越并沒有急著贊賞夏青桐,他盯著那張所謂的“地圖”半晌。轉身將她的手腕用力一拉,雙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告訴我,你會畫這個,還有誰知道?又或者是還有誰見過?” 夏青桐不明所以:“你是第一個看到的。我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怎么了?” 明越的神情冷峻:“再不要讓第二個人知道你會畫這個圖,也再不要讓第二個人看到你畫的圖。” 夏青桐:…… “你畫的這地圖,若是落在敵國手中,我東昭境內的情境豈不是盡數被他們知道?” 夏青桐怔了一下,然后極為認真的點了點頭。 “確實是如此。不過,為什么不反過來想呢?如果我能畫出敵國的地圖,不是一樣的嗎?” 看著她眼中飛揚的神采,明越臉色緩和了幾分:“說得容易。難不成,你還想去北狄不成?” “不可以嗎?現在北狄不是投降了么?還同意了兩邊的貿易往來。只要我去到北狄境內,多做查訪。假以時日,我一定可以將他們的地域環境畫得清楚。” 只不過,如果要畫出整個北狄的地理環境,時間就要比較久了。 她說得隨意,明越卻沒有放開她的肩膀。他的頭低下去,跟她平視。 “給你時間,你可以把你看過的地方,都畫出來?” “對啊。而且看你想要做什么。可以有不同的表現手法。” 比如比例尺,再比如現代的地圖有不同,交通地圖跟地勢地圖是完全不一樣的。還有—— “哦?是嗎?” “對。就是——” 夏青桐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下了。明越正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臉。她的嘴唇動了動,半天沒找到自己的聲音。 “怎么不說了?” “說完了。”夏青桐聲音很輕:“我突然想起來,我找紅櫻還——” “下棋是老侯爺教,不過畫輿圖是誰教的呢?” 明越似笑非笑的神情,那完全不讓她逃避的眼神,夏青桐咽了咽唾沫,極為尷尬的扯了扯嘴角。 “據我所知。整個京城都找不到這樣的人才,那么你又是向誰學的呢?” “我——” “還是說三姑娘如此聰明絕頂?竟然可以無師自通?” “呵呵。”夏青桐笑得越發的尷尬了:“我要是真這樣回答,你信嗎?” “你覺得呢?”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67章:她的秘密是越來越多了 “你要是不信,我也沒辦法。” 夏青桐感受著他扶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道,笑得十分假。 往自己臉上貼金說她是無師自通這種話她說不出來。只能尷尬的看著明越。 “那個,你就不想知道一下,這附近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嗎?” 她伸出一手指了指地圖:“要知道,我可是都標注出來了。你不看看?” 小騙子,不但能騙。還總喜歡當縮頭烏龜。 “我更想看看,你能躲多久。” “躲?什么躲?我都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不明白?”明越挑了挑眉,這一瞬間流露出來的氣勢十分邪肆。 “我說你還欠我六次?你可還記得?” 夏青桐:…… 惹不起惹不起。多說多錯。這個時候還是沉默比較好。 明越想到他之前的某個猜測,還想要更進一步。外面又傳來柴九的聲音。 “殿下,你要殿下查的事,有結果了。” 明越本來要進一步的動作只能停下。看了夏青桐一眼,心里決定以后令紅櫻在外面守著。 轉身出去,柴九帶來了柳和元的消息。 “殿下,屬下已經可以確定,柳和元是逃往京城了。” “京城?” “是。我估計,他是想著到了京城繼續往上告。不過沒想到,京城也算是尹家的地盤——” 后面的話沒再說,明越卻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柳和元去了京城,想狀告尹家父子。偏偏整個京城在任上的官員,十個里面有五個都跟尹家有關系。 “既然如此,那我們準備一下回京。” “是。” 他們說話,并沒有避著夏青桐。 這個案子夏青桐也是一直跟著,所有的細節她都清楚。 重要的人證去了京城,她不得不說。這個姓柳的真厲害。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尹家父子也不會想到,柳和元膽子是真的大,竟然敢往京城躲。 “我們這就回京了?” “恩。” 明越點頭,事情都查得差不多了。要掌握的證據也都掌握得差不多了。 現在缺一個柳和元,只要找到他拿到他手上另一本跟尹家有關的賬本。 這件事情,到這里就算是查得差不多了。 “那大概什么時候動身?” “明天吧。” “明天?”夏青桐眼神一亮:“那我去跟紅櫻說,讓她收拾行李。” 扔下這句,夏青桐快速的離開了。 她跑得倒快,分明是想逃避他剛才的問題。 真是一只小烏龜。明越看著她的背影勾起了唇角。 他倒是想看看,她還能躲到幾時。 轉身,目光落在那份地圖上時,又凝重了幾分。 不管是夏青桐自己學的也好,還是她跟誰學的。這個才能于她來說,其實都不算是件好事。 小心的把地圖收好,明越心里其實越發的好奇。 夏青桐,你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 夏青桐第二天一早就起來了,行李昨天紅櫻已經收拾好了。 本來也沒多少東西,只是她來了之后買各種書買得多了些。紅櫻只好將那些書都堆在了馬車后面。 上車之前,沒她總覺得好像少了人,找了一圈才發現,馬車少了兩輛。 “咦?兩位大人呢?”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68章:你故意的 馬車里,明越掀起了車簾:“他們先我們一步動身了。” 看到他也在馬車上,夏青桐快速的上了車,一時都顧不上,自己昨天把明越給“扔”下的事了。 “他們先動身了?”夏青桐剛一坐下,就神情緊張的看著明越:“你怎么不攔著?” 若是鹽礦之事,跟明越無關。那那些人一定會對陳李二位大人下手。 這樣一來,明越活著回京了,可是有證據的陳李二位大人卻死了。 誰都能想明白這其中的關鍵。此時還讓陳李二人先一步上路?這不是把他們往危險的境遇逼嗎? “你也看到了,來了瓊山,這么多刺客想殺我。若是我攔著。豈不是讓他們也跟著遇險?” 明越挑眉,神情有幾分玩味。 話是這樣說,不過夏青桐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他們不跟我們在一起,就不會遇到刺殺我們的刺客。可是他們自己呢?”夏青桐想到他們上次遇到的刺殺,突然就用力拽住了明越的袖子:“陳李二位大人也未必就真的沒有危險。你有給他們派足夠多的侍衛?你可有讓人保護他們?” 她不信她能想明白的事,明越會不知道。 “自然是有的。” 明越的話并沒有讓夏青桐放下心來,她的擔心反而更多了。 那天晚上的刺殺太過慘烈跟驚險。陳李二位大人她這段時間接觸下來,雖然有些圓滑怕事,不過還算是好官。 不跟著他們一起回京是對的。畢竟想殺明越的兇手還沒找出來。 可是如果尹家對二位大人出手呢?她是真的不希望他們出事。 “放心吧。想殺我的人,可比想殺那兩位大人的人,要多得多。” 這話有理,這樣看,陳李二位大人不跟他們走會更安全一些。 夏青桐收起擔心,轉而開始擔心起了他們這一趟旅程了。 馬車緩緩的駛出了路城,鄭興已經下了大獄。現在的路城太守,由路城總兵暫代。 鄭興一行人,會被押著上京,等慶仁帝裁決。 “那鄭興——” “放心吧。”看著她還拉著自己袖子的手:“兵分三路。一路護送陳李二位大人,一路押送鄭興入京。你放心了?” 明越身邊都是高手,夏青桐點了點頭,總算是放下心來。 剛想把手收回,明越卻在此時把握住她的手:“這么擔心陳李二位大人的安危。是怕我回去之后,脫不了身?” 夏青桐將手抽了回來:“我自然是要擔心的。畢竟我跟六皇子還是合作關系。” 明越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嘴硬,也不戳破。而是淡定的吩咐外面的柴九,起程。 夏青桐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不過她的不安定感,這會并不足以讓她答應明越。 一切等過了這場危機再說吧。畢竟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回去的路上會遇到什么。 …… 跟來時的匆忙相比,回去的路上,腳步慢了很多。 慢,不光慢,還很平靜。 早在出城的時候,夏青桐就想過。回去的路上一定不會順利。 想想在玉山上那樣兇殘的歹徒,夏青桐都已經做好準備了。 因為總是擔心那不知道何時會出現的危險。導致夏青桐一直提著顆心。 路上也沒什么心情做直播,對于明越時不時刺探她底細的問題,她也當作沒聽到。 她心不在焉的態度實在是太過明顯。明越一開始還以為她還在逃避他的問題。 兩三天之后,才明白了她在想什么。 “放心吧,青天白日的,那些人不敢動手。” 明越的神情滿是篤定。離開路城這幾天,風平浪靜,并沒有任何危險就是一個證明。 不敢動手? 夏青桐有些狐疑看著他:“上次來驛站動手的那些人,雖然不是青天白日。可是那么光明正大的過來刺殺,你覺得他們會不敢?” “那也要他們還有足夠的人手。”明越依然淡定:“上次在驛站也好,在玉山也罷。他們已經是派出了他們最強的刺客了。你以為培養一個死士很容易?” “你既然說不會有危險,又為何要讓兩位大人先走?” 這根本說不通。 “預防萬一。”明越相當坦蕩:“沒有危險最好,萬一有什么,二位大人也可避開。不是嗎?” 夏青桐看著明越,總覺得問題沒那么簡單。 “放心吧。有我在,定不會讓你有危險。” 明越看著夏青桐臉上未退的擔心,身體往前微傾:“若是真有萬一。我就跟你一道赴黃泉。做一對同命鴛鴦,如何?” 夏青桐:…… 算了。當她沒說。 接下來的路程,真的如明越所說,平靜得有些不可思議了。 一路上沒有刺客,沒有追殺,甚至連個山賊都沒有。 他們在這種詭異的順利中,越來越接近京城。 …… 夏青桐從馬車上下來時,已經是黃昏。 抬頭看了眼眼前的驛站。他們出京城時,就在這里落過腳。在這住一晚。明日一早起程。半日就可到京城。 若真還有人想要刺殺明越,今天晚上,這個驛站就是最好下手的地點。 一旦真的回了京城,那些人想再像現在這樣下手,就沒那么容易了。 “姑娘怎么了?” 夏青桐看了眼紅櫻,然后搖了搖頭:“不知道,總有一種不怎么好的預感。” “姑娘多心了,殿下安排得那樣周到細致。守衛也足,想來是不會有事的。” 紅櫻知道這次在玉山,把夏青桐嚇到了。眼下就要進京了,這個地方確實是幕后人最后的機會。 算了。她應該相信明越才是。 “走吧。進去吧。” 進了驛站,夏青桐卻在里面看到幾個熟人。 是明越的手下,這會竟然也在。 她忍不住看了紅櫻一眼,明越在他們之后進來,他安排的人,第一時間上前向明越行禮。 “殿下。” “怎么回事?不是讓你們保護陳李二位大人安全嗎?” “啟稟殿下。陳大人在路上病了。許是在路城受了寒,病一直不好。本來一直強撐著趕路。沒想到前幾天開始,連下床都不能。本來想讓李大人先進京,可沒想到,李大人也跟著病人。二位大人病得起不了身,我們只能在這耽誤了。” “怎么會這樣?”明越的眼中閃過關切:“病得很重嗎。” “是。”護衛抬頭看明越,眼神有些復雜。 “我去看看。” 夏青桐見狀,趕緊也跟在后頭去了。 陳棟,李梁二位在樓上客房,一人一間。靠近樓梯的是陳棟的房間,夏青桐跟明越一進去,就聞到一陣藥味。 那陳棟睡在床上,人事不知。 明越看著他慘白的臉:“請大夫了嗎?怎么病得這么重?” “殿下。”護衛直到回了房間,才在明越面前跪下:“求殿下責罰。屬下保護不力。這一路上,我們經歷了至少五次刺殺。每次都是沖著二位大人來的。我們有功夫在身上,可二位大人是文臣。屬下雖然拼死保護,可還是讓二位大人受傷了。” 護衛簡單的說了一下,路上都遇到些什么陣仗。 他越說,明越的臉色就越難看。 “傷得很重?” “殿下。二位大人的傷都很重。大夫說了,能不能挺過今天晚上要看陳大人造化。至于李大人,他,差不多只剩下一口氣了。” 夏青桐忍不住就去看明越。明越看過陳棟的傷勢之后,轉身去了隔壁李梁的房間。 跟陳棟相比,李梁包裹得像是木乃伊一般。 明越上前探了探,果然是出氣多,入氣少了。 “殿下恕罪,都是屬下的錯。” “那些動手的人可抓住了?” “抓住了。也留了活口。” “人在何處?” 明越問清了那些刺客被關押在什么地方,就下了樓。 夏青桐看了眼李梁的慘狀,又看了眼明越的背影。 這一路的擔心在此時成了真,他們確實是沒有出事,可出事的人,變成了陳棟跟李染二人。 夏青桐目光深深的看了李梁一眼,轉過身,追著明越的身影下了樓。 明越去了關押刺客的屋子里,有至少五個護衛守著那刺客。 她下去的時候,剛好聽到了其中一人說的話。 “其它的都死了,就剩下這兩個活口。回去之后,讓青夜大人用刑,相信他們一定會招的。” 明越沒反對:“把人看好了,明日進京。” 交代完,發現夏青桐一直跟著他。 “不是說累了?怎么沒有去休息?” 夏青桐對上明越眼中的關心,她想到的是另一件事。 “你不是說,你會讓人護著他們安危的嗎?還是說,你早就猜到了?” 她不敢相信,眼看都要進入京城了,竟然會發生這樣的事。 如果他們的人跟他們一起走,陳棟跟李梁,是不是就會沒事? 不,不是的。她心里很清楚,明越不會讓他們跟自己這一隊一起走。 因為他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把幕后的刺客釣出來。 “我猜到了。”明越毫不遮掩他一開始的意圖:“我確實是早就猜到了,我也確實是故意引那些人動手。只是我沒想到,他們會弄出這么大的陣仗罷了。” “你——” 夏青桐看著明越,她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跟明越有差距。 今天的事,卻是她第一次意識到,她跟明越之間的差距在哪。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69章:不眠之夜 夏青桐心里存留的還是現代人的思維。她沒有辦法像明越這樣,完全不把下位人的安危看在眼中。 她更沒辦法完全的漠視生命,不把別人的命當命。 她知道引出幕后主使很重要,可是她沒想過,明越會讓兩位大人當誘餌。 雖然她也不知道,如果換了是她,能不能想出更好的辦法來。 可是真看著兩位大人睡在床上奄奄一息,她卻覺得事情本來不必如此的。 明越這會終于察覺出來夏青桐的情緒不對了。 “你在生氣?” 夏青桐搖了搖頭,她并沒有生氣。 眉頭都擰一塊去了,還說沒生氣? 明越站到她面前,抬起手就在撫上她的眉心。 夏青桐退后了一步:“我有點累了,我去休息一下吧。” ………… 晚飯夏青桐是在房里吃的,她覺得累。不是因為連日來的趕路,而是—— 用過飯,紅櫻打了水進來給她洗漱。 伸手的瞬間,她意識到一件事。來了這邊幾個月,她好像開始慢慢適應這邊的生活。 本來什么都自己動手的,這會竟然也像這邊的千金小姐一樣,事事等人過來侍候。 哪怕是在外面奔波,紅櫻也將她照顧得很好。 而紅櫻,是明越的人。 “紅櫻。” “恩?”紅櫻正要端水出去倒了,以為她有什么要吩咐的:“姑娘有事?” “你是明越的屬下。如果有一天,明越要你們去做很危險的任務,你們也會去,是嗎?” “姑娘,屬下的命是殿下的,自然是殿下讓我們去做什么,我們就做什么。” “哪怕要你們的命?” “我們的命,本來就是殿下的。” 夏青桐看著紅櫻一臉的理所當然。她揮了揮手,讓紅櫻出去。 她跟他們,果然是沒有辦法溝通的。 這段時間看慣了的書,這會卻完全失去了吸引力。 書攤開在眼前,她一個字也看不下去,總覺得吵,覺得心神不寧。 這樣的情緒一直維持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而后是紅櫻匆匆走了進來。 “姑娘,把衣服穿好。” 對上紅櫻凝重的臉色,她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前院傳來了打斗聲。聲音很大,大到她在后院都聽得分明。 “有刺客?” “是。” “很多?” “人確實是不少。” 夏青桐明白了:“是沖著明越來的,還是沖著二位大人來的?” 紅櫻眼神有一閃而過的詫異,似乎沒想到這個時候,夏青桐還能如此淡定一般。 “沖著二位大人來的,對吧?” 紅櫻垂眸,沒有回答就是默認。 夏青桐點了點頭:“現在呢?你們希望我怎么做?” “姑娘,屬下奉命護著你的安然,外面還有其它的人。這會你只要呆在這里,不要出去就行了。” “明越呢?”糾結了幾秒,還是問出了那個名字。 “殿下在外面御敵,姑娘放心。有殿下在,他們討不了好。” 讓夏青桐穿上衣服,也不過是預防萬一罷了。 夏青桐不會功夫,她找系統換的東西,在這么多高手面前,也派不上什么大用。 她出了這個門,也是給他們添麻煩的。 她心里都清楚,可是內心還是忍不住擔心。 尤其是想到那天晚上,那些刺客還用了弓弩——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70章:不逃也不行了 她夏青桐剛想到上次的弓弩襲·擊,窗戶上就傳來一陣動靜。 有箭矢射了進來,咻的聲音之后,一枚利箭就這樣落在了夏青桐的腳邊,把她嚇了一跳。 匆忙之間,根本來不及找系統換會任何工具。 紅櫻拉過她的身體,讓她躲在床邊上的柜子處。那里有個夾角,箭就算是射進來,也不會射到她身上去。 “你——” 紅櫻轉身開始對敵。可是她的輕松并沒有持續很久。 因為那些人再重新射進來的箭上,竟然是點了火的。 屋內的窗戶,家具,門,在這樣干燥的冬日,被火一點,幾乎是瞬間就燒了起來。 夏青桐身邊的柜子并沒有幸免于難。 沖天的火光亮了起來,紅櫻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火攻。 一時她的臉色也變了:“姑娘,我們快出去。” 這會不逃也不行了。夏青桐正要往外面跑,突然腳步一停。 “姑娘?” 夏青桐搖了搖頭,門口也著火了,她轉身,抓起了床上的被子披在自己的后背。 “用這個,有火燒不到身上來。” “我不用,姑娘我們快走吧。” 紅櫻太固執,一手拿劍把那些箭揮開,一只手拉著夏青桐往外面跑。 夏青桐沖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外面的走廊上。 走廊上也著火了。不光著火了,外面還不斷的有箭射進來。 她下意識去找明越的身影,院子里也被火點著了。 火光沖天煙霧彌漫中,她看到明越正指揮著人滅火,又跟著其它人一起對敵。 從兩邊對戰的情況看,這會是一場惡仗。 明越那邊人足夠多,想來他暫時是可以應付的。 夏青桐沒有去叫明越,她在紅櫻的保護下,下了樓,躲在樓梯后面。 紅櫻本來是想讓她進樓梯邊上的一間屋子,那里還沒有燒起來。 可是夏青桐拒絕了,著火的時候只有往外面跑的,沒聽說過往里面跑的。 這個位置相當不錯,進可逃,退又可守好自己的安全。 夏青桐觀察著院子里的情況,這火勢燒得很猛烈,但是外面的攻擊已經開始慢了下來了。 聽聲音判斷,對方的人,大概受創也很嚴重。 “紅櫻,你去幫忙滅火吧。” “姑娘,殿下吩咐我一定要好好守著你。” “我這什么事也沒有。你去幫忙滅火。” 火勢再不加以控制,呆會這整個院子就沒用了。 夏青桐想到這里,突然就站了起身,重新想往樓上去。 “姑娘。” “二位大人還在樓上——” 房屋已經著火,二位大人身上有傷,無法動彈。這火勢再猛一點—— “姑娘,殿下已經安排了人上去護著二位大人了,你別急。” “你沒看這里已經燒起來了?不把他們帶出來——” 夏青桐的話剛落,就看到樓上二位大人所在的房冒出更猛的火勢,然后是上面的房梁倒了下來—— 這突然的變故讓夏青桐愣在當場,同一時間,外面的攻擊停下了。 那些死士都被明越他們解決了,沒有人再往這里面射箭,也就有人手可以救火。 夏青桐長舒口氣,可是懸著的心并沒有放下來。 一桶又一桶的水澆向火焰,火漸漸小了下去。 明越也退了回來,他身上有血跡。夏青桐上前兩步,將他上下打量了個遍。 “你沒事吧?” 明越本來冷峻的臉,在對上夏青桐眼中的關心時,緩和了不少。 “血不是我的。” 夏青桐知道明越沒事,立馬指著身后:“快讓人救火,陳大人跟李大人還在樓上。” “你別急,他們已經去救火了。” “我怎么能不急?”夏青桐不相信他不明白這個事情的重要性:“如果二位大人死了,你的嫌疑依然最大。更重要的是,你有可能再也洗不清你身上的嫌疑。你到底明不明白?” 這個時候,去想明越是不是用二位大人做誘餌這個舉動是不是過分已經無濟于事了。 人已經遇到了刺殺,傷也傷了。現在對方明顯是想滅口。 挑在馬上要進京的這個時間點,簡直就是有恃無恐。 對方根本沒打算讓陳李二人回京。今天所有的攻擊都是掩飾,目的只是為了殺陳李二人。 “殿下。”柴九此時過來,神情凝重:“關著的刺客也死了。” 明越勾起了唇角:“還有活口嗎?” “無一活口。”柴九的臉色變得越發的不好了:“還有,我們放在房里的證據,都被燒光了。包括那些作為證據的賬本。” 所有人都看著明越,尤其是夏青桐。證據可以說是偽造的,陳李二位大人可以說是明越殺了他們滅口。 總而言之,現在的情勢對明越太不利了。 好像沒感覺到他們擔心的目光一樣,明越挑了挑眉。 “這里燒成這樣,是不能再住人了。看樣子我們只能連夜進京了。” “殿下?” 他轉身看向了夏青桐。 “委屈你了。” 夏青桐:…… 這是委屈不委屈她的事嗎? 夏青桐不信明越不知道這其中的輕重,看著還有救火的其它人,她一把拽過了明越的衣服把他拽到了驛站之外。 外面的血腥味這會還沒有散去。那些來刺殺的刺客尸體在外面橫七豎八的躺著。 哪怕夏青桐剛才沒有出來,看到眼前這樣的情況,也能想象當時的戰況。 “你現在進京,后天朝堂上,你打算怎么說?” “什么怎么說?” “二位大人死了,你手上的賬本不過是牽扯了尹家一點皮毛。他們推一個人出來頂罪,半點傷害也沒有。而你——” 夏青桐不相信自己都能想到的事,明越會想不到。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回去之后,要面臨的是什么?” 跟她的緊張比起來,明越的態度就隨意得多了。 因為剛才幫忙滅火的關系,她臉上還有被煙薰過的痕跡。明越從懷里拿出帕子,極為小心的給她擦臉。 “你別擦了。你還有心情管我?你想想你自己好不好?” 夏青桐一把扯掉了他手中的帕子:“兩位大人被害,幾本也被燒光了。你明天要怎么面對圣上,你要怎么洗清你的嫌疑?”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71章:二更 夏青桐臉上的灰團因為剛才控了一下,形成一道痕跡,看起來有些可笑。 可是她眼中的擔憂跟關切是那樣明顯。對上這樣一雙眼睛,明越仿佛能感覺到,有一股暖流,從他的內心涌過。 “這么擔心我?怕我死?” 都這種時候了,這人還有心情說這些? 夏青桐一臉的惱意,她突然用力推了明越一把。 “誰擔心你了?管你去死。” 她說是這樣說,可是眼中擔心的神情不見絲毫減輕。嘴硬心軟,說的就是她了吧? 明越突然伸手一攬,將她整個人圈進了自己懷里。 “明越,你——” “放心。” 他的手臂收緊,用力,夏青桐掙脫不開,任他抱著。 他身上有血腥味,煙火味,把他的氣味都蓋住了。 他沒說更多的話,就兩個字。夏青桐糾結擔憂的心,好像就這樣放下來。 她任他抱著,一顆心慢慢落到了實處。 她閉上了眼睛,感受他懷里的溫暖。腦子里亂七八糟的念頭閃過很多,最后她伸手反抱住他。 驛站里面的火已經滅了,紅櫻出來正要跟明越二人說一聲,看到眼前這個情況,她又退了回去。 對上柴九好奇的視線,她沖他搖了搖頭:“收拾一下,準備動身吧。” ………… 馬車在黎明時分駛入了京城的大門。 夏青桐經過了一個晚上的驚險刺激,在馬車駛到半路時,就已經慢慢的睡著了。 明越看著睡得正沉的夏青桐:“直接去侯府。” “是。” 這是一天最冷的時候,夏青桐身上卻蓋著一床厚厚的錦被。她被明越抱在懷里,完全沒有要醒的跡象。 車子停在侯府的時候,夏夏建昌跟夏仲淵父子正要上值。 一出門,就看到明越抱著夏青桐打算入門。 夏建昌跟夏仲淵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怎么好看。 紅櫻上前給夏建昌二人行禮,正想要解釋,不過明越比她先一步開口了。 明越在抱夏青桐下馬車的時候,用披風將她包裹得很嚴實。這會對上二位長輩的視線,他有一瞬間的不自在,不過更多的是坦然。 “老侯爺,侯爺,連日趕路,青桐累著了。讓她先休息吧。” “紅櫻,帶路吧。” 紅櫻看看他,又看看夏建昌二人,最后只好先給明越帶路,讓他抱著夏青桐進了屋。 夏建昌的神情復雜,想到一個多月前,夏青桐在書房跟他說她一定要去路城的時候。 看樣子,這一個多月的時間,有些事,已經是不受控制了。 “父親,這——”夏仲淵想的難免就多了一些。 他神情很是糾結,夏建昌的臉色也沒好看幾分。 目光落在明越的背景上,他長嘆口氣。 “走一步看一步吧。若是桐姐兒非要跟他在一起——” “可是——” 幾位皇子都已經成年,真說起來,誰的機會都一樣。 但是這個后果太遙遠不說,更重要的是,一個選擇錯誤,搭上的是整個侯府—— 夏建昌父子糾結遲疑的時候,明越已經出來了。 剛才有夏青桐擋著,他們這會才看清楚,明越身上的血漬,還有身上的狼狽。 “六殿下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桐姐兒沒事吧?” 父子兩一齊發問,明越搖了搖頭:“三姑娘無事,我也無事,不過確實是遇到了一些事情。” 夏建昌夏仲淵對視了一眼,越發不想讓明越跟夏青桐在一起了。 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二人的眼神交流,明越很坦然的行了個禮。 “侯爺,老侯爺,你們現在可是要去上朝?” “正是。” “可巧了。我正好要入宮,我跟你們一道吧。” “你不用去收拾一下?”夏建昌到底還算是了解慶仁帝的為人:“你就這樣去面圣,未免失禮。” “不必,就這樣去。” 明越眼神篤定,神情淡然。 拋開立場問題,夏建昌對明越還是有些欣賞的。 只是這樣的欣賞,暫時還不足以支撐他,同意把整個侯府搭上明越這條船。 “既然如此,那便走吧。” ………… 太極殿。 慶仁帝上早朝的地方。時序入冬,且馬上就要過年,一群大臣卻不敢有絲毫懈怠。 還不等慶仁帝來,早朝的大臣已經站滿了殿上。 不過今天的大臣明顯不像之前那樣平靜。無他,只見一身狼狽,身上還有血漬的明越,就這么站在了殿上。 這一身實在是太引人注意,偏偏明越像是沒看到一般。 尹居正跟尹宗次父子對視了一眼。尹宗次給了尹居正一記肯定的眼神,尹居正放下心來。 父子二人的眼神交匯不過是一瞬間,兩個人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的臉色,站到了一旁的位置,再不看明越。 夏建昌跟夏仲淵的神情也是頗為復雜。明越這情況,一看就是要搞事。 之前路城的情況,不知道查到了誰。 不管是誰,只怕今天都是一場風雨。 “皇上駕到。” 太監唱了個喏。大臣們這會齊齊跪下行禮,三呼萬歲。 明越也跟著跪下,慶仁帝上了大殿坐下,剛揮手讓眾大臣起來,就發現站在大殿中間,一身狼狽的明越。 慶仁帝將明越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有些復雜。 “啟奏父皇。”明越向前一步,對著慶仁帝彎下腰去:“兒臣有本上奏。” “你從路城回來了?”只這一句,甚至沒有問一下明越身上的血跡是怎么回事。 也沒有問一下,明越為什么是一個人回來。 “是。”明越說話的時候,從懷里掏出一本奏折。 “兒臣奉旨出京,去了路城。一路追查路城鹽礦幕后之人。幸不辱命,終于讓兒臣查到了一些眉目。請父皇過目。” 慶仁帝一擺手,馬上有太監從明越手上把奏折接過去了。 大臣們這會都懸了顆心,不知道明越這奏折,會牽扯到誰。 慶仁帝看奏折看得很快,沒一會,他就把奏折扔在了案桌上。 “這就是你調查的結果?” “是。” 慶仁帝重重的拍了一下桌案:“你的意思是,所有的證據你都找到了,可是又被一把火燒掉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72章:反轉 慶仁帝一拍桌案,一群大臣刷的一下跪倒在地。所有人都只盯著自己眼前的地面看,連抬頭都不敢。 跟他們相比,明越顯然是完全沒有絲毫懼意的。 明越往前一步,神情坦蕩至極:“是。” “你覺得,這份奏折能讓朕滿意?能讓朝臣滿意?能讓天下人滿意?” 慶仁帝的語氣比剛才要冷厲得多。 “不能。” “既然不能,你為何還要呈上來?” 說話的時候,慶仁帝將那份奏折一扔,直接就砸在了明越身上。 “回父皇,奏折不能,但,人可以。” 明越看著那份落在腳邊的奏折,抬頭跟慶仁帝對峙。 “父皇就不問問,這火是怎么燒起來的嗎?” 慶仁帝臉色難看:“你想為自己推脫?” 帝王威壓全無掩飾,下面的大臣都感覺后背沁出一層冷汗。 夏建昌想著今天早上抱著孫女入府時明越的模樣,心里不可克制的,確實是生出幾分擔心。 這人能全須全尾的回來,應該不會就這樣輕易就讓自己出事了吧? 明越走神慶仁帝的眼神,眼眸深處,有一絲嘲諷。只是那一絲情緒,很快就被他壓下去了。 “并非兒臣為自己推脫。而是兒臣奏折里面,還有沒完之事。時間太緊迫,兒臣來不及寫清楚罷了。” “昨夜,兒臣與陳,李二位大人所住驛站,受到了不明刺客攻擊。刺客此來,并非要我性命。而是想要二位大人的性命。” “他們昨夜在驛站點火,殺人,毀滅證據。” 聽明越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下昨天晚上的經歷。慶仁帝臉色未變,夏建昌跟夏仲淵的神情卻都不怎么好了。 明越經歷了刺殺,那夏青桐呢? 一想到夏青桐跟著明越受到的驚嚇,夏家二位臉色同時變得不妙了。 “那刺客可有抓到?” “那些刺客在行刺之后,全部都自盡了。并未抓到活口。” “不過——” 明越的語氣突然一轉:“不過,我已經把陳李二位大人帶回來了。” “你說什么?”慶仁帝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你不是二位大人被人滅口?” “稟父皇。”明越神情不變:“兒臣在路城時,遇到了刺殺。而且不止一次。兒臣心知,若是兒臣死在路城,那一切,都將死無對證。所以,在兒臣經歷刺殺之后,兒臣拜托了二位大人一件事,讓他們提前進京。現在,請父皇允許,同意宣陳大人,李大人進殿。” 尹宗次的臉色這會很不好看了。尹居正是老狐貍,這會神情依然淡定,不過拿著笏板的手已經冒出了青筋。 “宣。”慶仁帝一個字,殿外的陳棟,李梁二人穿著朝服進得殿來。 “臣陳棟,李梁,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慶仁帝這會顧不上看明越了:“二位愛卿,剛才明越上奏,說你二位已經遇害,怎么——” “啟奏陛下。”陳棟先一步跪倒,眼光并沒有看明越,神情卻隱含佩服:“這次臣能回來見陛下,多虧了六殿下未雨綢繆。” 事實上,陳棟跟李梁都是人精。明越遇刺之后,他們可能會有的結果,他二人不是不知道。 可是一時也無計可施。直到明越找上他們,說出了一個方案。 他找來手下兩個身形跟陳棟,李梁十分相似的護衛假扮二人。卻又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后,提前安排陳李二人喬裝進京。 因為路城還有“陳李”二位在,真正的陳棟,李梁,得以一路順利,趕回了京城。 明越之前就吩咐過,在他沒有回京之時,請他們先行暫避。 這幾天,陳棟李梁一直呆在了明越的莊子上。昨天晚上那一場大火,他們也是知道的。 細細想來,二人都是一陣后怕。 若是他們跟著明越一起進京,又或者是他們真的跟明越兵分二路,就算他們帶了再多的護衛,也抵不過對方下這樣的狠手。 得到信的陳棟,李梁,由明越派人護著,在宮門外等消息。 “陛下,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六殿下知道,我們這一路回京,可能會不太平。所以才早早的提出此計。也幸得六殿下此計,讓我二人能順利回京。” 慶仁帝瞇起了眼睛,眼神犀利:“這么說來,你們二人進京已經好幾日了?可是你們竟然一直未曾進宮向朕稟報案情?” 陳棟跟李梁后背的汗倏地落下,二人跪倒在地上,連抬頭也不敢。 二人齊齊告罪:“臣罪該萬死。” “萬死?朕只要你們一死就夠了。” 朝堂上無人敢出聲,二位大人后背冷汗淋淋。 尹居正眼中有一抹得色閃過。明越還是太年輕啊,不明白慶仁帝的個性。 他以為此機智,卻不知犯了慶仁帝的大忌。 尹宗次微微舒了口氣,不過并不能完全放下心來。眼角的余光開始看向父親的門生。 呆會一定要打明越一個措手不及。 “你二人,欺君罔上,罪不可恕。”慶仁帝大手一揮:“來人。將此二人,押入天牢。” 陳棟跟李梁二人差點沒軟在地上。 沒想到剛逃過了刺殺,卻又落入了慶仁帝手上。二人現在連求饒都不敢,只是癱在那里,等禁軍把他們帶下去。 禁軍還沒有來,明越往前一步。 “父皇,如此處置并不適合。”他定定的看著慶仁帝,心里清楚,今天絕對不能讓人把陳李二人帶走。 “父皇,二位大人這一個多月的時間,多有奔波辛苦。他們查案盡心盡力,幾乎日夜難安。你若是讓人把他們關起來,豈不是容易寒了功臣的心?” “你——” 他如此直言不諱,慶仁帝的臉色越發陰沉。朝堂上其它人這會其它人的頭都垂得更低了。 “兒臣難道說錯了?”明越才不管慶仁帝的臉色有多難看。 “兒臣一路過來,遇到了多少次追殺。父皇不問兇手,不問幕后人,卻指責兒臣辦案手段不對?今日若不是兒臣讓陳李二位大人先避開。只怕他們這會也只是兩具尸體在這殿上。父皇不說獎賞,反而要懲罰,這是何道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73章:證據 明越盯著慶仁帝的眼,神情步步緊逼。 “更何況,事急從權。非常之時,自然是用非常之法。難道,在父皇心里,查清真木目不重要?陳李二位大人的安危不重要?他們能不能平安回來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們有沒有第一時間面圣?” “放肆。” 慶仁帝此時用力一拍桌子,怒氣已經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了。 “這是你對君父說話的態度?” “正是因為父皇是君父,我才更要說。”明越沉聲開口,態度不變:“父皇,二位大人于社稷有功,于朝堂有用。父皇卻要處罰,如此行為,難道不怕寒了朝堂大臣的心?” “明越——” 慶仁帝抄起了桌上的紙鎮就要砸到明越身上,明越挺直了胸膛,完全不怕那可能會飛到他身上的紙鎮。 “父皇,就算你要處罰二位大人,是不是也應該先問一下案情?是不是也應該先關心一下路城的主使?關心一下我們怎么歷盡艱難才找到的證據,才保住的性命?” “請父皇收回成命。” 禁軍已經進到殿內,慶仁帝盯著明越的臉,明越也在看他。 父子二人沒有一人想要先退讓一步的。 尹宗次的臉色不怎么好看。他正想要開口,尹居正卻給了他一記眼神。 收到父親給的暗示,尹宗次又站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依然垂著頭,不出聲,也不表態。 明越知道,自己不會得到朝堂上這些大臣的應援。他們中有大半,都唯尹家馬首是瞻。 他不意外。 “父皇,就算父皇不顧念二位大人的功勞。可一人做事一人當。出主意的是我,把人送到莊子上讓他們避讓的是我。讓他們躲不要先進宮面對的也是我。既然錯都是我的。還請父皇收回成命,放過他二人。兒臣愿意領罰。” “你以為,朕不敢罰你?” “兒臣沒有以為任何事。”明越這次終于彎下腰去,他將雙手抱拳行禮:“請父皇收回成命。” 陳棟,李梁本來癱在地上不動的,這會聽到明越的話,二人齊齊向著慶仁帝跪下。 “陛下。罪臣不敢為自己辯白。不過,在把我們關起來之前,還請陛下看一眼我們找到的證據。” “沒錯。”李梁跟著出聲:“陛下,我們在路城明查暗訪了這么些時間,終于找到了鹽礦幕后人的證據。不管陛下事后要如何處罰我們,都請先看了證據再說。” 這話一出,滿朝皆驚。真有證據? 尹宗次再次不淡定了。尹居正的臉色也沒見得就多好看。 陳棟從懷里拿出一份奏折,跟一份賬本。 “陛下,這就是我們從路城找出來的證據,請陛下過目。” 禁軍還在身后,陳棟將那證據高高舉起。慶仁帝看著他,最后手一揮,馬上有太監過來,把那奏折跟賬本拿上去了。 尹宗次這會已經要站不住了。尹居正不著痕跡的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 得到父親提醒,尹宗次收斂了臉色上的神情。可是整顆心都還提著,整個人不錯眼的看著上面的慶仁帝。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74章:真是諷刺啊 明越還站在殿上,他看著慶仁帝,眼神平靜無波。 慶仁帝很快就把奏折看完了,然后隨手翻了幾頁邊上的賬本。 才翻了幾頁,慶仁帝的臉色就變得鐵青。他這次不是假裝,是真的抄起了案上的紙鎮就這么朝著尹宗次扔了過去。 紙鎮是玉做的,非常有份量。 就這么直直的飛在了尹宗次的身上,將他打得身體整個往邊上歪了過去。 尹宗次本來就是跪著的,這一砸,他整個人一起貼在地上。 “陛下息怒。” 跟著一起跪地行大禮的還有尹居正。他心里大賅,不過面上卻一片愧色。 “陛下息怒。” 不光是尹家父子,其它朝臣這會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唯一站著的明越嘴角微微上揚,跟其它人面上的懼色相比,他顯得自在得多。 慶仁帝看著跪著的那些人,眼神冰冷。案上的賬冊沒看幾頁就看不下去了。 最后落在了尹居正的頭頂:“尹卿。你也看看吧。” 說完,他將那份奏折扔在了尹居正的腳邊。 尹居正臉色難看,頭頂慶仁帝的聲音還在。他的手有瞬間的遲疑,不敢去拿那本賬冊。 “看看,看看你們做的好事。” 難道明越真的有這么大能耐?竟然真的讓他找出了證據? 怎么可能?明明那人已經被他派出去的人解決了。 顫巍巍的伸出手,尹居正拿起了那本賬冊看了起來。翻看了幾頁,他的臉色卻開始變得平靜了下來。 看到最后,他甚至長舒口氣。 “陛下。臣有罪。”他重新拜倒在地:“臣治下無方。竟然讓尹家出現如此罔顧法紀之人。請陛下降罪。” 陳棟,李梁二位大人,找到到的證據,是鄭興跟尹府管家來往的賬冊。 里面牽扯到的往來相關都是尹府管家。尹居正在看完那些賬冊之后,心就定下來了。 慶仁帝盯著尹居正,目光不善:“治下無方?你的意思是,這些事情,你全不知情?” “臣有罪。臣失察。” “失察?”慶仁帝眼中怒色越發明顯:“所以幾百萬兩白銀,那么多死士,都只是你府上管家所為?” “是。” 尹居正這一聲回答得無比確定。尹宗次此時跟著往前跪行了兩步。 “啟稟陛下,家父對陛下,對東昭一片忠心。絕對不可能行此悖逆之事。”他的頭重重的磕在地上:“請陛下明察。” 尹相一派的朝臣這會齊齊開口:“尹太師一向忠心,請陛下明察。” 明越冷笑,眼中一片嘲諷。 慶仁帝不說話,整個殿上的氣氛十分詭異。 尹居正在此時終于豁出去一般,他抬起頭看著慶仁帝,突然就摘下了頭頂的官帽。 “陛下。臣治下無方,令屬下犯下如此滔天大罪。臣無顏再繼續為陛下分憂。請陛下恩準臣告老還鄉。” “陛下。”尹宗次也在此時跟著摘下了官帽:“陛下。微臣父子的忠心,天地可表。然家人畢竟犯下這樣的大錯。臣亦愿意告老還鄉。請陛下恩準。” 尹家父子的官帽就這么摘下來,放在一旁。明越看著這樣的場景,在心里嗤笑一聲。 好一招以退為進。 果然,大殿上有尹相一派的朝臣,在此時紛紛站出來。 “陛下三思。此事應有隱情,尹太師曾是帝師,家學淵源。又怎么會行如此悖逆之事?” “陛下三思,尹太師這么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朝堂上不可無尹相啊。”| “陛下——” 那一句一句的陛下聲,讓慶仁帝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朝堂上不能沒有尹家?不能沒有尹家父子? 這些人是在威脅他嗎? 陳棟跟李梁大氣不敢出一個。其它朝堂見好就收,也不再言。 看著地上跪著那一大片朝臣良久,慶仁帝終于發話了。 “路城鹽礦一事,皆因為鄭興而起。判斬立決。夷三族。尹府管家欺上瞞下,罪不可恕,斬立決。” “尹太師治下不嚴,罰俸半年。于府中反省思過半個月。尹相罰俸一年,于府中思過一個月。” “臣謝主隆恩。”尹家父子心下長舒口氣。 明越冷冷的掃了他們一眼,事情到了此時,慶仁帝竟然會相信尹居正父子的清白? 真是可笑。 他當初有嫌疑,慶仁帝可以不問是非黑白就說要懲處。 尹家父子現在差不多算是有實證,可是慶仁帝卻能就這樣輕飄飄的揭過? 他心里越嘲諷,面上越淡定。 陳棟李梁查案到這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聽到慶仁帝的處置,兩個人面色都不好看。若是此時就此定論,他們二人以后在朝中,難免受人排擠。 可此時若再提出異議,只怕慶仁帝就不會放過他們。 還在糾結,上方的慶仁帝終于開口了。 “陳卿,李卿二位這一路也辛苦了。賞黃金百兩。” “謝陛下。” 陳李二位知道,這事到這里就算是了了。說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反正這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不說其它,那銀兩怎么進京?為什么會到明越府上的后門? 單憑一個管家,是怎么做到的?更不要說,還有那么多死士。 之前的刺殺,二人光聽到都后怕。 那些刺客怎么也不可能是一天之內培養出來的,僅憑著一個尹家管家的身份,就能手眼通天到這樣的地步? 這些事不光是陳李二人,在場其它人,哪個不是人精?會猜不出來? 然后說這些有什么用? 他們甚至提都不能提。提了就是犯了忌諱了。 慶仁帝似乎是累了,擺了擺手,一旁的太監意會,快速的過來。 “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明越還站著,慶仁帝像是沒看到一般。夏建昌站起身,看了眼明越。 有心想為明越在慶仁帝面前辯駁幾句,又想到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開口還好,他一開口,只怕明越在慶仁帝面前的處境越發的艱難。 跟夏建昌相比,夏仲淵想的就要多一些了。 明越的身份,夏青桐的身份。明越在朝堂上面臨的局勢,還有以后要面臨的局勢…… 越想越不是滋味,心事重重的回到了侯府,幾乎是一進門,他就直接找夏青桐去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75章:絕了他的大位之念 這段時間,夏青桐連日奔波趕路,加上有著被追殺的壓力在。 她是真的累了。被明越送回府上之后,睡得特別沉。 好不容易醒來了,發現自己在熟悉的環境中時,夏青桐整個人并沒有放松下來。 她是在馬車上睡著的,現在已經回了府,那—— “紅櫻——” “姑娘?” “你家主子送我回來的?” 夏青桐緩過神來,第一時間就是想明越的事。 昨天驛站大火,賬本跟二位大人都被燒了。局勢對明越實在是太不利了。 “姑娘,我的主子是你。”紅櫻生怕自己惹得夏青桐不快,解釋了一句之后才開口:“是殿下送姑娘回來的,還有入門口的時候,遇到了老侯爺跟侯爺。” “夫人已經來看過姑娘,知道姑娘還在睡,已經讓人去準備午膳了。采薇現在去通知夫人了。大概呆會就會來看姑娘了。” 三言兩語把事情都交代了,卻沒一個是夏青桐想聽的。 她還是現代人的思維,不會去想她一個姑娘,被人撞見一個外男送回府會是如何的言論。 她現在只關心明越。 “明越人呢?他不會是就這樣進宮去了吧?” “奴婢不知。若是姑娘想知道,奴婢這就著人去問。” “快去。” 不等紅櫻去問,夏仲淵已經回府了。 “父親。” 雖然對這個渣爹沒多少感情,不過面子情夏青桐總還是有的。 看夏仲淵身上還穿著朝服,她一下子就想到某些關鍵點。 “六皇子怎么樣了?他今天是不是也上朝了?” 沒有證據,沒有人證,可以想見,明越今天的境遇一定很差。 “他是不是出事了?” 夏仲淵看著夏青桐,這個女兒,他以往一直以為她愚笨沖動。 至少就才情來說,不及夏語柔萬一。可不知道什么時候起,這個女兒就變了。 變得聰慧敏銳。而且看問題的角度,也十分犀利。 “是不是?”他不說話,夏青桐就越發的著急:“明越是不是出事了?他被陛下申斥了?還是被關起來了?” 她抓住了夏仲淵的手,急切中布滿了擔心。 夏仲淵第一次看到女兒露出這樣的表情,他看著女兒拉著自己的手,輕輕的拉開。 “明越沒事。” “沒事?”怎么可能? 夏青桐還要再問,夏仲淵卻已經開始把今天朝堂上發生的一切,盡數告之于她。 “陳大人跟李大人沒死?” 夏青桐聽到這個消息,眼睛瞪得大大的,這是她完全沒有想到的。 難怪了—— 怪不得當時證據毀了之后,明越告訴她沒事。 難怪陳李二位大人出事的時候,他不見緊張。 原來如此。 夏青桐第一反應是,明越竟然連她都瞞。第二反應卻是擔憂。 “你說,圣上沒有處置尹家人?” “是。” 夏仲淵看著女兒,很高興她這會緩過神來了。 “這一個多月,京城關于六皇子一事傳得沸沸揚揚。雖然六皇子已經出京,而且也有陛下發話,讓他們不許再議論,可還是被人說得很難聽。” “現在這樣的情況,陛下都不說給六皇子平反,不為他的名聲考慮。桐姐兒,我不信,你想不明白。” 夏青桐:…… 她當然想得明白。她清楚明越的處境。就因為清楚這會她和沒辦法這樣無動于衷。 “父親,我知道。陛下這么做,是要絕了六皇子的儲君之路。” 一個名聲有污點的皇子,一個不被皇帝喜歡的皇子,他注定是與大位無緣的。 見夏青桐雖然年幼,卻能想得這么精準,夏仲淵忍不住就又加了一句。 “我們侯府現在本來就如烈火烹油。你祖父軍功赫赫,你二叔至今還握著邊境十萬大軍。桐姐兒,我也好,你祖父也罷。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再讓侯府更引人注目。” 到時候,引得慶仁帝猜忌。只怕侯府未來堪憂。 就算是明越真的能登上那個位置,他們侯府助他上位,也難保不會在明越成功之后,就把他們鳥盡弓藏。 不管是哪一種,對于侯府來說,都不如保持眼前的局面。至少可以得一世安穩。 “可是,明越是無辜的啊。” 夏青桐這一路跟過去,她無比確定,明越跟鹽礦之事無關。 “陛下就真的不顧一點父子之情嗎?” “陛下的父子之情,只能用在他喜歡的兒子身上。” 說這話的是夏建昌,他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 看到是他,夏青桐下床走到他面前。 “爺爺,你回來了?”她伸手抱著夏建昌的手臂:“這一個多月,孫女好想爺爺啊。” 夏仲淵看著父親臉上露出的和藹微笑,一時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了。 這差別對待也太明顯了吧? “你還說。這一路那么危險。早知道就不讓你去了。” 話是這樣說,不過夏建昌心里很清楚。再來一次,只要孫女一求,他一定心軟。 “可我現在不是平平安安的回來了嘛。”夏青桐笑了笑:“再說了,大難不死,必有必有后福。我的福氣在后面呢。” “你啊。”夏建昌拿這個孫女沒辦法:“不過,我覺得你爹的話還是有點道理,你以后,離六皇子遠一些。” “為何?”夏青桐想起夏建昌剛才的話:“爺爺,你剛才說陛下的心要用在他喜歡的兒子身上。難道你知道他為什么不喜歡明越?” 夏建昌沉默,他確實是知道,不過他不確定要不要跟夏青桐說。 “爺爺,你要是知道什么,你就告訴我吧。至少,就像你們說的,知道了原由,我也好知道,以后用什么態度面對明越吧?” 她這是托詞,心里很清楚。不管夏建昌說什么,都不會改變她對明越的態度。 對明越,她現在的感情很復雜。絕對不是一句兩句可以說得清楚的。 哪怕她沒有決定要跟明越在一起,可是她也想盡可能的幫助他。 至少不能讓他落得像史書上說的那樣的下場。更不能讓他變成那樣的暴君。 對上孫女一心想探求真木目的小臉,夏建昌長嘆口氣,最終還是開口了。 “事實上說起來,明越跟我們家,還有些淵源。”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明越跟侯府有淵源? “什么淵源?”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76章:這不明擺著的嗎 明越的外祖父姓白,曾經也是邊關守城的大將。夏建昌跟白家算是故交,加上兩城之間的距離又不遠,經常有往來。 明越的母親叫白盼雪。從小在邊關長大。她個性剛烈,性格灑脫。很受長輩們的寵愛。 她及笄之后,家里已經為她指了一門親事。是白將軍的一個部下之子。 兩家算是世交,白盼雪本來都備嫁了。哪曾想,一趟隨父進京述職意外入了當時是太子的慶仁帝的眼。 慶仁帝當時還未登基,但身為太子的他,自然也是不缺女人的。 潛邸除了尹太子妃。也就是現在的尹皇后,還有其它的良娣,側妃。 邊關出身,個性爽利的白盼雪又怎么會看上太子,想要嫁入太子府?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白盼雪最終入了宮,成了慶仁帝的妃子。 白盼雪入宮后,一度寵冠六宮。還生下了六皇子明越。更因為生下了明越,被封為雪貴妃, 可后來—— “后來怎么了?” 夏建昌神情凝重,當年發生這些事的時候,他剛好在京中,不然,他又怎么會知道? “后來,在一次宮宴中,雪貴妃被慶仁帝發現,跟她曾經訂婚的對象睡在一起。當時,宮內很多人都看到了。” 不說其它,有資格參加宮宴的方老夫人就親眼瞧見了。 慶仁帝當場大怒,雪貴妃被發落到冷宮,那名跟雪貴妃訂婚的將領當場認罪,被打入天牢。沒幾天就死在牢里,說是無顏面圣所以畏罪自盡了。 后來冷宮大火,知道的人都說雪貴妃也是畏罪自盡。 而明越也一下子從宮里最受寵愛的皇子,一下子變成了最受冷落的皇子。 后來更是有很多人傳得有鼻子有眼,說明越不是慶仁帝的孩子。 若不是二人眉眼之間還有幾分相似,只怕明越早已經被除去了。 后來,楚昭儀看在跟白盼雪姐妹一場的份上收養了明越。可明越的身份已經存了疑。 慶仁帝只要看到她,就會想到自己受過的屈辱和背叛。又怎么會喜歡這樣的一個兒子呢? 夏仲淵面露詫異,以前隱隱約約聽過一些。但事關皇家顏面,真敢亂說的人幾乎沒有。 不過他還真沒想到,故事竟然是這樣的。 夏青桐:…… 這,根據她的經驗,這一看就是陰謀啊。 哪有那么巧的事,一男一女,在宮宴上被人撞破殲情,還抓了個正著? 這么明顯的陰謀,慶仁帝也會信? 那白盼雪既然被封貴妃,在后宮就已經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 有這樣的身份地位,還用得在宮宴這樣的場合出軌?還一起雙雙畏罪自盡? 這白盼雪是要多蠢才能做這樣的事啊? 更蠢的是慶仁帝啊。這么明顯的陰謀,一看就是故意的。還信了。 我去—— “這陛下也太蠢了吧。” 夏青桐的話,引得夏建昌父子側目。夏建昌臉色不怎么好看。 “桐姐兒,不可胡說。” “這不是明擺著的嗎?”夏青桐不信夏建昌會看不出來:“這一看就是陰謀。明越的娘親肯定是被人冤枉的啊。這陛下難道也不知道去調查清楚?” “怎么沒調查?”夏建昌回憶起了當年之事,神情有些感慨:“當時,雪貴妃所在的宮殿的宮人,殺了一批又一批。就因為雪貴妃的貼身宮女出來指證雪貴妃,說她一直跟她的前未婚夫藕斷絲連。還有人找出了證據。” 夏青桐:…… 宮人可以背叛,人也可以收買。這些手段,她能看出來,她不信慶仁帝看不出來。 “不管是哪個原因,總之證據確鑿。雪貴妃落實了罪名。”夏建昌長嘆口氣:“明越不招陛下待見,也是因為如此。陛下看到他,就會想到當年。又怎么喜歡得起來。” 夏青桐想到她曾經聽明越說過的,關于他母妃之死的事。 他雖然只說了廖廖幾句。但是她能感覺出來,明越對他的母妃很想念。 更何況,一個在邊關長大,個性爽朗的女子,在她的印象里,應該是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 她能拋開一切跟慶仁帝入宮,說明當時她對慶仁帝是真心的。 后來被慶仁帝懷疑,誤會,想來她又怎么會去為自己辯解? 夏青桐想到這里,又想起明越說的另一件事。 “對了。我聽六皇子說過,他母親出事后,他的外祖一家,都跟著失蹤了。這事爺爺你知道嗎?” 夏建昌有些震驚的看著夏青桐。他沒想到,明越連這樣的事都跟她說。 “這事也是當年京城一樁懸案。后來是陛下口諭,不讓人再議論。甚至殺了一批亂傳此事之人。京城才再無人敢提。” 夏青桐:…… 這種事真是讓人瑟瑟發抖啊。 看樣子當年在京城真的死了不少的人。慶仁帝這個手段也是厲害了。 “這些年,表面上看六皇子跟其它皇子是一樣的。可是大家都知道,陛下不喜他久亦。上次在宮宴上出那樣的事,陛下問也不問就想定他的罪,何嘗不是早就想處置了這個兒子?” 夏青桐:“可是明越是他的親生兒子啊。” “陛下存疑,就不會想見到他。當年幾位皇子成年,要出宮建府。本來應該封王。可陛下就是因為不想封六皇子,連帶其它幾個皇子也都沒有封號。至今他們的府邸也不過是皇子府。” 這件事,夏仲淵倒是知道的。 夏建昌說了這么多,就是想讓夏青桐明白,明越的處境。 “桐姐兒,之前你要跟明越出門時,我也曾經問過你,是不是對明越有意。你說你并不喜歡他。” “我——”夏青桐想否認,可是想到之前在路城跟明越的口勿。她一時竟然有些心虛。 真不喜歡嗎? “我也跟你說過,明越并沒有儲君之相,更不可能在這樣的情況下登上大位。我也不可能把侯府的未來押在明越身上。” 夏青桐半咬著唇,想著明越的處境。生出幾分心疼。 她突然叫來了紅櫻:“讓門房準備馬車,我要出門。” 紅櫻一直在外面守著,聽到夏青桐的話,愣了一下。夏青桐卻顧不上許多。 “快點。一刻鐘后就出發。” “桐姐兒?”夏建昌知道孫女要去做什么,一時臉色有些不好。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77章: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夏青桐拿起了一旁的斗篷,她轉身面對夏建昌,神情十分認真。 “爺爺。你說得都對。可是這一切并不能怪明越。” 想到被追殺的明越,想到為了救她寧愿自己受傷的明越。 夏青桐神情堅定:“我不想管什么大位不大位。我也不在意他現在到底是不是被陛下所厭惡。我只知道,他受了委屈。而我想去見他。” 夏建昌跟夏仲淵面面相覷,對上夏青桐的眼神時,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夏青桐出門的時候,在院子里遇到過來找她的衛氏。 “阿蠻,你這是要去哪?” “娘。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夏青桐帶著紅櫻匆匆出了門。留下衛氏看著她的背影,身后還跟著兩個端著托盤的丫鬟。 轉身對上從女兒屋里出來的夏建昌父子。 “公爹,阿蠻這是去做什么?” 夏建昌對上衛氏一臉不解的目光,最終只余一聲嘆息。 而夏仲淵看著衛氏,心情卻復雜得許多。 慶仁帝跟雪貴妃的事,知道的都說雪貴妃跟人通殲在前,自殺身死在后。 可偏偏女兒只聽父親提一句就能立馬找出關鍵點不說,還能說出那樣的話來。 什么叫明擺著的? 其實這事,很多人心里都有猜測。但是沒有一個人,會真的在慶仁帝面前說出來。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因為夏建昌提到了白盼雪的事,讓他又想起了以前余姨娘還在家中之時。 多少次,余姨娘哭訴著衛氏如何如何不好。 可是現在余姨娘送走了,她做的事,他現在也知道了。 一直以來的假相被戳破,夏仲淵受到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這些天冷靜下來,認真的思考,現在看到了衛氏,他才意識到一件事。 跟余姨娘相比,衛氏確實不夠溫柔,不夠小意。可是他也記起來,早在他們成婚之初,衛氏并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到底是他的偏心跟盲目把衛氏逼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這邊哀哀的看著衛氏,衛氏卻像是沒感覺到一樣。 女兒一走一個多月,一回來又跑得不見人影。衛氏心里不適,也不理會夏仲淵,朝夏建昌行了個禮就告退了。 留下夏仲淵站在一旁,不光被之前被女兒忽略,現在更是被夫人忽略。一時滋味復雜難言。 夏建昌本來要去書房的,看到兒子這般模樣,飛了一記眼刀過去。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扔下這句便走了。 夏仲淵:…… ……………… 夏青桐見到明越的時候,他正在府里自家湖邊釣魚。 這種天氣釣魚? 往前走了幾步,發現明越身上沾了血的衣服已經換掉了,依然是一身玄色長袍。背對著她,坐在湖邊。 京城雖冷了不少,可是還沒有下雪。 夏青桐看了一片平靜的水面,往明越身邊站了站。 明越似乎沒有注意到她來了。正盯著水面出神。 “你這種天氣,釣不到魚吧?” 明越突然轉身,沖著她輕輕抬起了手,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你——” “小聲點,不然呆會魚都跑了。” 夏青桐:…… 她不出聲也沒魚好不好? 夏青桐看他這樣,越發不確定了。 “你沒事吧?”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78章:不是你的錯 不怪夏青桐擔心。他們這一路走來有多驚險她是知道的。之前玉山那次,他們是真的差點喪命。 要不是她有系統。只怕現在已經沒有明越這個人了。 明越出這么大的事慶仁帝不說為他查找兇手,甚至還—— 明越表現得越平靜,她就越擔心。 “你真的沒事吧?” 明越終于正眼看她了:“你把我的魚嚇跑了。” 夏青桐:…… 淡淡看了眼湖里,水面一片平靜無波,別說魚了,餌都沒有。 不光沒有餌,魚鉤還是直的。 這人是在學姜太公釣魚? “看樣子,你沒事。既然沒事,那我就先走——” 夏青桐還沒來得及轉身,手腕上一緊。明越拉住了她的手,她就這么跌坐在他懷里。 他的手再往她后腰上一收,將她整個人都扣進他懷中。 “你——” “別動。” 明越略有些低沉的嗓音響在她頭頂,她想起身的動作頓在那。 糾結不過幾秒,她抬手環上了他的腰。 天很冷,他在外面坐了很久。胸膛其實也是涼的。這會他的心,是不是也如同他的懷抱一樣,也是冷的? 手掌微微施力,扣在她腰上的手,越發收緊了。 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卻沒去推他,而是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背。 冷風中,他的懷抱慢慢暖了起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于聽到了明越開口。 “你說,若是這次我死在玉山,他可會有一絲絲的傷感?” 很輕,很低的聲音。在這樣的一個冬日,透出無盡的諷刺悲涼。 夏青桐的心像是被一根細細的針輕輕的刺了一下一般。不痛,但是微疼。 “會吧。” “會吧?”她聽到胸膛之上的悶笑:“你清楚,他并不會。” “明越——” 從夏建昌那里聽了明越母親的事,夏青桐真的覺得,以后明越會變成史料上說的那樣,完全可以理解。 可不管如何,她都希望,明越不要變成那樣。 “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什么?” “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 禁錮在她腰上的手微微松開了幾分,明越低下頭跟她對視。 “不要因為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也不要因為自己的錯誤懲罰別人。”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一個字一個字的又說了一遍:“明越,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她的眼神清澈,純粹,她是真的這樣想。 這句話透露出了許多,明越沒問。他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最后重新將她攬入懷里。 比之前更用力,他的呼吸也變得更重了一些。 夏青桐本來還想安慰幾句,無奈此時突然傳來一聲十分不合時宜的響聲。 明越:…… 夏青桐:…… 在這樣的時候,發出這樣尷尬的聲音,夏青桐的臉都紅了。 “我——” “沒用早膳?” 對上明越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夏青桐的臉更紅了。 明越只要稍稍一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關鍵點。 “你祖父下朝,你就過來了?擔心我?連飯都不來不及用?” 夏青桐:……少年,沒有人告訴過你看破不說破嗎? “我回去了。” 心事被人戳破,夏青桐急急的想起身離開。明越怎么會給她機會? 大手扣著她的腰,轉身看向身后不遠處的隨侍。 “令人擺早膳。” 隨侍退下去了,夏青桐還要起身,明越握住她的手,微微施力,她變成跟他正面相對了。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那雙深邃的眸沒有嘲諷,一片幽深。 “夏青桐,我很高興。” 高興她來得這樣急,高興她來。 她讓他知道,在這個茫茫世間,他并不是一個人。 【AWSL。為什么這么甜?】 【我要哭了,這是什么神仙狗糧?】 【我一個單身狗為什么要點進來看這個?】 【主播終于想通了。555。櫻花哭泣。我好高興。】 【主播。能不能再來點大尺·度啊?親口勿就可以。】 【不不不。我不要大尺·度,我只想看到帥哥的正臉。】 【求主播讓我們看臉。】 夏青桐:…… 不是我不讓你們看,而是我想讓你們看我也沒辦法。 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并沒有撒狗糧啊。 夏青桐來不及感動明越的感動,肚子卻十分不配合在此時又響了一聲。 【哈哈哈哈,是我聽錯了嗎?為什么我會聽到主播的肚子在叫啊?】 【主播沒吃飯。你沒聽六皇子說嗎?不過話說回來了,主播啊,你這樣是不是太沒形象了?】 【正常的生理現象啊,人家主播也不想的。不過,哈哈哈哈,允許我先笑一會。】 夏青桐這會神情十分怪異, 本來有些壓抑的氣氛,因為夏青桐肚子這一響,消散了不少。 夏青桐以往每次來,都是在書房見明越。她還真沒有去過明越府上其它地方。 正廳里的圓桌上,各種精致的點心擺了一桌子。紅櫻給夏青桐盛了碗雞絲面,放在她眼前。 夏青桐看了明越一眼,他面前也擺著碗筷。 “你也沒吃飯?” 想想也是,今天早朝那樣的情況,明越有心情吃飯才怪。 兩人其實不是第一次同桌而食了。這一個多月,兩個人一起進餐的時候很多。 夏青桐有些心不在焉,慶仁帝對尹家的處置出來了。 說真的,這個懲罰實在是太輕了。 更重要的是,像尹家這樣的世家,沒有一擊而中讓他們倒下,下次想再找到這樣好的機會幾乎是不可能了。 嘴里的雞絲面是用高湯煮的,明越府上的廚子,手藝相當不錯。 可夏青桐想到這些事,卻沒有了胃口。把直播關了,她眼中的憂心十分明顯。 “現在要怎么辦?” 尹家沒有受到動搖,他們卻已經打草驚蛇。若是尹家找到機會再反擊—— “嘗嘗這個。”明越夾起一塊紅豆糕放在她前面的碟子里:“府上的廚娘做的點心還算可口。” 他還有心情吃? 夏青桐不信他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難道就這樣算了?” 明越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又夾起了金線卷往她面前一放。 “不喜歡那個?那嘗嘗這個。” “明越——” “殿下。”柴九在此時神色匆忙的進了廳內,朝著明越行禮之后帶來了一個消息。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79章:意料之中 “尹府的管家,死了。” 柴九的話讓夏青桐拿著筷子的手一頓,下意識去看明越。發現他的神情冷靜,好像絲毫不意外。 “意料之中。” 明越看了眼桌上的糕點,又夾了個春卷到夏青桐碟子里:“不喜歡甜的,那嘗嘗這個咸的好了。” “尹府的管家死了?”夏青桐不想理明越了,她看向柴九,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死的?” “尹太師剛才令人把尹府管家的尸體抬出來。擺在了太師府前面。還發了一篇檄文。” 尹居正回府之后,就下令把管家處死了。 處死之后,把尸體抬到門前,讓所有路過的百姓看。同時還讓尹家的家丁,在門口念他親自書寫的檄文。 大概的意思是,他治下無方。府內出現了這樣的歹人。借著太師府的名義,在外面為非作歹。 現在尹家已經知道了管家在外面的行為,尹家把人處理。是讓所有的百姓做一個見證。 尹家以后一定會嚴格治理門戶,杜絕此類事情再度發生。 此事一出,現在滿京城的百姓都在夸尹家家風清正。佩服尹相跟尹太師,有如此手段。 “這……”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她復去看明越。發現他依然淡定。 “都不喜歡?” 跟尹家比起來,他似乎更關心夏青桐的早飯。 “那你想吃什么?我讓人做。” “你還有心情吃?” 尹居正這一招太狠了。百姓才不會管你們拿到多少證據,也不會管尹府的管家是不是真有那么大能耐。 他們擺出了這樣的陣勢,不說民心所向了。至少他們真的就會認為,犯下那些事的人是尹府的管家。跟尹家二位大人無關。 “為何沒有?”明越笑著為她盛了碗湯:“既然不喜歡吃點心,那就喝點湯吧。” “你——” “尹府犯事的管家已經死了,你還要如何?” “你明知道——” “我明知道,這些事情尹府的管家不過是替罪羊。真正犯事的人是尹太師,是尹丞相。可是那又如何?你有證據嗎?” “我——” 夏青桐咬唇,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口,不上不下,把她梗得難受得要命。 “人證,物證,你一個也沒有。你又憑什么讓人相信,那些事情,跟尹家有關?” 夏青桐氣悶至極:“難道就這樣算了嗎?” 明越瞇起了眼睛,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狼戾。 算了?當然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那些賬本涉及的數額那么大,怎么可能是一個管家所為?我們也可以說尹太師他是殺人滅口。” “說得不錯。”明越因為夏青桐的話笑了。她素來聰敏,不過有些事情,她卻是真的不明白。 “你知道,尹家有多少門生嗎?” 夏青桐搖了搖頭,她穿越來這些時間,雖然有之前原主的記憶。可是原主也不太關心這些朝堂上的事。 而因為那場大火的關系,留下來的資料,其實少之又少。 除了一個大概的年代更迭,這些詳細的朝堂之事,她還真不清楚。 “三省六部里面,除了兵部,有一半都是尹太師的門生。兵部尚書雖然不是尹太師門生,可是娶的是尹家旁系之女。也算是他的親眷。” 更不要說,那些在任上的,外放的官員。 還有宮里,尹皇后籠絡的那些人心。德妃跟良妃,都算是尹皇后一系。 他們要依附尹皇后,依附尹家,那他們后面的所代表的家族勢力,自然也是要為尹家所用。 “尹居正身為帝師,每次的春闈都是主考官。不是他,也是尹宗次。三年一次科舉,門生無數——” 后面的話,明越不必再說了,夏青桐已經能明白了。 尹府有這么龐大的關系網自然是有恃無恐。而有這么多關系在,每個關系都要走動,要疏通。 不說年節,平時他們需要多少銀兩來維持。難怪能做出路城鹽礦之事來。 “所以我們現在還能做什么?” 難道就這樣放任尹家繼續下去? “暫時,什么也不能做。” 明越轉頭,發現夏青桐的眉心幾乎要擰在一起了。他突然就笑了:“不必如此。” “我已經讓人去找柳和元了。他當初在路城任知縣時,就是因為知道了鄭興跟尹家的秘密,然后又不愿意跟他們同流合污,所以才被鄭興跟尹家追殺。” 這事夏青桐之前也聽說過:“上次不是說,他逃來京城了?可是京城這么大,不說找一個人并不容易。還有一個可能是他根本沒有來京城。在半路上就被尹家人滅口了。” “這個可能也有。”明越也想過:“盡量吧。” “可如果一直找不到柳和元,又要如何?” “我自然還有別的辦法。” 尹家犯的事,可不是只有一樁路城鹽礦案。尹居正,尹宗次,甚至他們家最年輕的尹良浩,手上都沾有人命。 表面上家風清正,其實內里一片齷齪。 凡是做過,就會留下痕跡。哪怕將證據隱藏得再好,也總會有些許蛛絲馬跡的。 “你確定?” “你不信我?” “信。” 他既然心有成算,夏青桐也不說了。 她雖然是穿越者,可是從來不會去小看古人的智慧。只看尹家人今天鬧出來的陣仗就知道。 這些古人,可比她這個現代人要厲害和聰明得多。 ………… 離開了明越的府上,夏青桐開始思考起了那些刺客。 鹽礦之事是尹家所為,可是那些刺客卻不是尹家派出來的。 不說其它,尹家在那樣的情況下,肯定會想讓明越活著。他們的目標是陳李二位大人。 那么動手的人會是誰?其它皇子中的一位?又或者不止一位? 還有那個徽章,明越的外祖一家全部都不在了,自然也沒辦法證明那個徽章是不是跟他外祖家有關系。 還不等夏青桐把刺客和那個徽章的問題想明白,馬車在此時被人撞了一下。 受驚的馬叫了一聲,高高揚起了馬蹄。 馬車因此失控,整車往后倒,夏青桐完全沒防備,整個人也跟著往后面倒去。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80章:偶遇 眼看整輛馬車都偏了位置,夏青桐也開始往后倒, “姑娘小心。” 紅櫻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夏青桐的手,另一只手則抓住馬車的窗沿。跟著身體往車前的方向用力。 外面的馬車夫在經歷了最初的混亂時,也跟著發揮作用。 失控的馬被安撫下來,馬蹄落下,馬車在晃了幾晃之后終于徹底的穩定了下來。 夏青桐在剛才失控的時候,以為自己會從馬車上飛出去。 這種天氣,她后背生生沁出一層薄汗。 這會安定下來,她緊緊的抓著馬車,絲毫不敢放手。 “姑娘你沒事吧?” 夏青桐搖了搖頭,對上紅櫻眼中的關切看了眼外面。 “到底怎么回事?” “姑娘別急,我看看。” 紅櫻探出頭去, 馬車邊上倒了一個小娘子。那小娘子應該是受了驚嚇,半個身體趴在地上。 身后似乎有腳步聲傳來,那小娘子臉色蒼白,嚇得不輕。她掙扎著要起來,卻在剛才為了躲避馬蹄崴了腳,又跌回了地上。 疼痛讓那小娘子嚇得臉都白了,更讓她害怕的是后面的腳步聲。 她咬牙站起來,正打算往邊上的小巷子里避讓時,正好對上了掀開馬車同樣想看看什么情況的夏青桐。 “咦?是你?” 只一眼,夏青桐就認出了對方。 柳慕藍看到身后那些人越追越近時,蒼白的臉色已經變得絕望。 可看到夏青桐,她的目光一下子又亮了起來。 “姑娘,救我。” 夏青桐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可是上次從柳慕藍手上買那幅畫的情景她還記著。 想也不想的伸出援手,她看了眼紅櫻。 “快,讓她上車。” 紅櫻拉起了柳慕藍,讓她上車。柳慕藍本來都沒有力氣了,加上腳又崴了。沒想到那個婢女看起來不顯,力氣卻是真的大。 她被她一拉一提,一下子,人已經在車里了。 柳慕藍剛坐定,身后的腳步聲就近了。 一群穿著家丁服飾的人,追到了馬車邊上。 “人呢?”為首的人看著自己的手下:“剛才不是往這個方向跑了?” “可能是躲進這條小巷子里面了吧。” “追。” 為首的人一揮手,帶著那些家丁就要往小巷子里面追過去。 他后面一人卻咦了一聲:“李哥,你說那小娘子會不會躲在馬車上?” 為首的人倏地看向了一邊的馬車。馬車夫這會臉色有些不好。 那人往前一站:“打擾了,請掀開馬車讓我們檢查一下。” 坐在車里的夏青桐微微蹙眉,她下意識去看柳慕藍。她的眼中還隱含著淚水,正沖著她搖頭,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上西。 夏青桐示意柳慕藍往自己的方向藏好,她看了眼紅櫻,紅櫻意會,探出頭去冷冷的看了眼外面的家丁。 “你們要檢查我們的馬車。” 為首那家丁態度強勢:“是。還望姑娘行個方便。” “不方便。”紅櫻瞪向那人:“你們要檢查我的馬車,可有官府的搜查令?” “呃,并無。” “那你們可是官差?”如果是官差,自然是要穿官服的。 這些人穿著尋常的家丁服,就想檢查他們的馬車? “這位姑娘,我們是丞相府的家丁。今天有個奴婢偷了主人的東西跑了。我們這才出來,是想要把她抓回去受罰。” 丞相府? 聽到對方的身份,夏青桐的臉色不太好看。她又去看柳慕藍,她怎么會惹上相府的人? 家奴? 柳慕藍將眼睛瞪得圓滾滾的,一雙手不斷的搖擺。 我不是—— 看著柳慕藍的口型,想到上次她賣畫之事,自然知道她說的是真的。 “馬車上坐著的是我家姑娘。我姑娘是侯府的千金,豈是你們這些下人可以看可以查的?還不快讓開!” “侯府又如何?總不好阻止我們尋人吧?” 夏青桐拍了柳慕藍的手,讓她將身體往馬車的角落里縮了縮,而她取代紅櫻,探出頭去看著那領頭的家丁。 她嘴角的笑意很淡,眼神卻是相當的犀利。 “今天一早,丞相府剛發了檄文,說會約束下人。轉眼丞相府的家丁就如此目無法紀,私令要搜查侯府女眷的馬車。不知我若把此事鬧大,天下人是站在丞相府這一邊,還是站在我們侯府這邊?” 為首那家丁想到之前出來時丞相的話,臉色一變。 “你們退去吧,我的馬車上不可能會有你們說的家奴。倒是我這幾日,剛剛染了風寒,身體不適,這會正打算去尋醫。你們若是再攔,別怪我告訴我祖父,讓我祖父在朝堂上參你們相爺一本。” 說到這,夏青桐突然就笑了:“我祖父剛從邊關凱旋而歸。我相信,陛下看在我祖父的功勞上,還是會愿意,為侯府出這個頭的。” 那家丁這會的臉色已經徹底的白了。身后一個家丁適時開口。 “李哥,我剛才說了,我看到人往小巷子跑了。我們快追吧。” “一切都是誤會。打擾了。”那李哥快速的行了個禮,帶著其它人往小巷子的方向追去了。 夏青桐長舒口氣。放下車簾剛坐好,就見柳慕藍往她面前一跪。 “謝姑娘救命之恩,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請受小女子一拜。” “你快起來。”夏青桐趕緊扶起了柳慕藍:“真是折煞我了。舉手之勞,你不必如此。” 柳慕藍搖了搖頭:“若是沒有姑娘,只怕今日我難以脫身。姑娘上次為我救急,今日為我救命。我實在不知道要怎么報答姑娘才好。” “都說了是舉手之勞。再說了,上次的事就更不必提了。” 夏青桐拉過柳慕藍的手,讓她在自己身邊坐下。 馬車安穩下來,又繼續往前行。車上也沒有其它人,夏青桐側過臉看她,依然一身極為樸素的衣裳,發髻有些凌亂。看得出來,剛才她一路跑過來的。 畢竟衣擺下面都是灰塵,還有那摔倒沾的灰。 “我能不能問一下,丞相府的人,為何要追你?” 柳慕藍神情一頓,剛才還充滿了感激的臉上,這會有幾分糾結,還有幾分隱藏的防備。 “柳姑娘若是不方便說,就不用說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81章:得來全不費功夫 夏青桐不想強人所難,每個人都有不愿意告訴別人的秘密。她也有,所以柳慕藍不想說,那她就不問了。 “柳姑娘住在哪里?我讓人送你回去。” 柳慕藍看著夏青桐一片坦蕩的神情,搖了搖頭。 “到了前面,姑娘把我放下就行,我自己回去。” 夏青桐看著她臉上有如下定決心一般的表情,也不多說,擺了擺手,讓紅櫻吩咐馬車按她說的方向去。 車子在街角停下,柳慕藍朝著夏青桐施了個禮。打算下車的時候,夏青桐卻叫了她一句。 “柳姑娘。” 柳慕藍轉過身,有些不解的看著她,臉上有明顯的緊張之色。 夏青桐當作沒看到一般:“上次你說要給令尊看病,不知令尊的病好些了沒有?銀錢要是還缺的話,你說一聲。” “不,不用了。”柳慕藍沒想到夏青桐叫住自己是為了說這個:“家父已經好很多了。謝姑娘關心。” “那就好。”夏青桐也不多糾結于此:“我是建平侯的女兒,行三。你若是有什么困難,可以來侯府找我。” 柳慕藍因為夏青桐的話又是一怔,最后她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才下車離去了。 紅櫻在柳慕藍走后看了夏青桐一眼:“姑娘,這人真不識好歹。你這樣幫她,她卻有所保留——” “能理解啊。”夏青桐倒不像是紅櫻那樣氣憤填膺:“我跟她不過是兩面之緣。她又剛好被丞相府的人追殺。說起來,在她眼里,說不定把我跟丞相府的人當成是一樣的人。有防備之心可以理解。” 她幫柳慕藍不過是順手,本來也不指望她報答。 更何況像是柳慕藍這樣受過驚嚇的人,本來就不容易輕易相信別人。 “姑娘就是太心善了。” 夏青桐不打算討論這個話題了。她還有其它的事要做。 既然尹家一時半會倒不了,那她不如想辦法,為明越解開那徽章的秘密。 說不定真有寶藏,到時她也算是幫了明越一把。 “走吧,回府。” 馬車緩緩的駛向侯府,到了門口,夏青桐剛下車,眼前沖出來一個人影。 剛才的柳慕藍去而復返,此時正站在夏青桐面前。 她許是一路跟著跑過來的,氣息有些喘,這樣的冬日,額角竟然有一層細汗。 “柳姑娘?”夏青桐看了看她左右,沒有其它人:“怎么了?是剛才有什么事忘記說了嗎?” “我——” 柳慕藍看看夏青桐,又看看左右,她眼中的糾結之色未退,反而多了幾分緊張。 夏青桐立馬意會,看了眼柳慕藍:“你跟我來。” 把柳慕藍一路帶回自己的院子。讓采薇上了茶之后,把人都打發出去了,只留下紅櫻在外面守著。 “柳姑娘,你有什么話,現在可以說了。“ 柳慕藍看著夏青桐,突然就朝著她跪下了。這個舉動又是把夏青桐嚇了一跳。 “柳姑娘你這是做什么?快起來。”伸手去扶,柳慕藍卻不肯起身。 “夏姑娘。”柳慕藍抬頭看她,眼神有幾分哀求:“求夏姑娘為我作主。” “你先說什么事,你這樣我也沒辦法為你作主啊。”說話的時候,夏青桐微微施力。 柳慕藍站了起來,看著夏青桐,她的情緒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重新坐好,她的雙手絞在一起,似乎沒想好要怎么開口。她不說,夏青桐也不催。坐了有好幾分鐘的時間,才有如豁出去一般的開口。 “今天丞相府那些人,為什么追我,不是因為我是他們家的家奴。而是因為,他們想要抓住我,殺了我,殺了我爹爹滅口。” 夏青桐:…… “你慢慢說,不著急。” “夏姑娘,我其實是走投無路了。我知道,我的行跡既然已經被丞相府的人發現了,那么我跟我父親被他們抓住,也是早晚的事。可是我不甘心,我不想就這樣死了。” 這話說得沒頭沒尾的,夏青桐就算是聽得懂,也想知道前因后果是什么:“你先告訴我,他們為什么要殺你跟你父親滅口?” “你看我,太緊張了。說話都顛三倒四了。”柳慕藍沖著夏青桐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嘴角。 “夏姑娘,我從頭開始說吧。我叫柳慕藍,我的父親叫柳和元。他是——” “柳和元?”夏青桐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父親是柳和元?路城縣令柳和元?是嗎?” 柳慕藍的臉色白了幾分,她的唇有些顫抖:“夏姑娘,你,你怎么會知道?” 夏青桐站了起來,將柳慕藍上下打量了一圈,眼中有恍然,還有驚喜。 這叫什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她跟明越四處尋找柳和元,可是誰會想到,柳和元竟然就是柳慕藍的父親? 按時間算,他們父女應該是很早就到了京城。之后一直隱匿。 她的反應太不一般,柳慕藍的神情一下子又緊張起來,多了幾分防備。 夏青桐看到她的臉色,第一時間讓自己平靜下來:“抱歉,柳姑娘,我只是太意外,也太驚喜了。” 柳慕藍:…… “你不知道,我們找你父親已經找了很久了。” 柳慕藍因為夏青桐的話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夏青桐在最短的時間,想到了關健點。 “讓我想想,你今天應該是知道丞相府出事,想去看看,探查一下情況。可是沒想到,你會被丞相府的人認出來。他們知道你是柳和元的女兒,所以想利用你,找到柳和元柳大人。” 若是柳慕藍今天運氣再差一點,沒有在匆忙之中撞到她的馬車,沒有遇到她。 那她現在一定已經被丞相府的人抓走了。 “是。”柳慕藍想到丞相府的人,頗有些咬牙切齒:“我沒想到,丞相府的護衛竟然有上次追殺我們的人。他認出了我。因為當時人太多,他又是護衛,不方便動手。就叫了家丁來抓我。” 畢竟丞相府的人當時注意力都在管家之事上。周圍的百姓又多。 “我在匆忙之中逃跑,因為人多,倒是給了我掩護。沒想到,他們一路窮追不舍。我好不容易稍稍擺脫了。卻沒想到,撞到了夏姑娘你的馬車。” 柳慕藍說到這里,抬頭看著夏青桐:“夏姑娘,可否告知,為何你會知道我父親,又為何要找我們?” 夏青桐看著柳慕藍眼中還殘存著的一絲戒備,長嘆口氣。 “我找你們,是因為你父親手上,有路城太守鄭興和尹府勾結,私開鹽礦的證據。我沒說錯吧?” 她的話讓柳慕藍再次瞪大了眼睛,這是柳慕藍最大的秘密。若不是為了父親手上的賬冊,他們一家又怎么會遭到追殺? 可是夏青桐竟然什么都知道? “夏姑娘。” 柳慕藍這會的心情越發的緊張起來。自古官官相護,若是侯府跟丞相府沆瀣一氣—— 她現在已經入了侯府,再也出不去。 一想到她可能會有的結果,柳慕藍一半悔,一半懼。 “柳姑娘,你別緊張。我跟丞相府,不是一伙的。” 夏青桐知道,她這樣說柳慕藍不會輕易相信。無奈之下,她只好從頭開始說起。 “一個多月前,我祖父凱旋歸來,你應該聽說過我祖父的名字。我父親建平侯的爵位就是從他那來的。” 夏建昌,這個名字在東昭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柳慕藍點了點頭,神情放松了些許。 夏青桐于是從宮宴開始講起,說到明越被人陷害,再到他為了自證清白,千里迢迢去了路城。 包括那幾場追殺,回來之后驛站的失火。 “事情就是這樣。”夏青桐把一切說完,看著柳慕藍,神情有幾分感概:“因為證據不足。我們根本沒辦法拿尹太師,尹丞相如何。也是因為這個原因,讓尹府有了時間準備,直接把他們的管家推出來當替死鬼。” 柳慕藍知道尹府后面的事,她今天會去尹府,何嘗不是因為在路上聽人說起了尹丞相大義滅親,公正無私的事才想著去看看的。 “我憑什么相信你說的話?”可就算如此,柳慕藍也不愿意輕易放下戒備:“萬一你們侯府跟丞相府是一起的,那我——” “柳姑娘。”夏青桐正色,一雙清澈的眼睛就這么直直的盯著她看:“我祖父這么多年,一直守著邊關,抵御北狄人的侵犯。我想,我祖父的人品,應該還是可以讓你信任一回的。你說對嗎?” 柳慕藍半咬著唇,心里已經相信了。可是—— “我父親雖然沒有參與路城之事。可是他畢竟是知情者。一旦我們交出賬冊,我怕,我怕尹太師他們不會放過我父親。更何況——” 她看著夏青桐,神情苦澀:“我來京城這么久,也聽說過很多事了。尹家勢力極大。門生無數。這次的事,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可陛下竟然輕輕揭過。我又怎么能相信你,在我把證據給你之后,你們真的能讓尹家受到他們應有的懲罰?” “你沒有別的選擇,不是嗎?”夏青桐的神情不變:“你現在只能相信我。只要你的證據在,只要鄭興跟尹家暗中勾結的賬冊在。相信我,我們一定會讓尹家付出代價。” 柳慕藍沉默。夏青桐想到今天早上明越對湖空垂釣的情景。 “柳姑娘,你現在可以帶我去找你的父親了嗎?”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82章:有什么問題嗎 夏青桐知道,她憑著那三言兩語就想說服柳慕藍信任自己是不太可能。 可是時間不等人。一想到明越的經歷,她就忍不了他繼續背著那樣的名聲。 她甚至忍不住去想,史料上記載的又有幾分真呢? 不光是想還明越清白。馬上就要過年了。年后不久就是春闈。 以尹太師的地位,想來又是春闈主考。到時候,不知又要讓他網羅多少門生。 尹家的勢力越大,想扳倒他就越難。 柳慕藍咬著唇,理智上知道要相信夏青桐,可是感情上,她卻害怕。 “柳姑娘,請你信我好嗎。”夏青桐轉身握住她的手:“我一定,一定不會讓尹家父子這樣得意下去。只要你肯讓我見你的父親。” 柳慕藍面上有一閃而過的苦澀:“夏姑娘,你知道嗎?我本來有一個弟弟。這次我們逃來京城之前,鄭興的人找上門,要我父親交出賬冊,我父親不肯。他們抓了我弟弟,讓我父親屈服。” “鄭興答應給我父親三天時間考慮,我父親表面上答應了,實際上把賬冊交給了我娘,讓我娘帶我進京,找人申冤。可是沒想到,我們剛出路城,鄭興的手下就把我弟弟給虐·殺了。可憐我弟弟,他今年才九歲。” 夏青桐握著她的手忍不住就收緊。柳慕藍眼睛泛紅,眼角有淚光:“我父親本來帶了一本假的賬冊想去把我弟弟換回來,沒想到,不等他去換,我弟弟就不在了。他只好連夜逃走。過來跟我們匯合。我們在躲避鄭興的追殺過程中,不小心滾下了山崖。鄭興的手下以為我們死了,這才沒有繼續追殺我們。”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那天追殺他們的人里面,竟然還有尹府的人。不然的話,她今天一定會再小心一些。 “鄭興已經押送入京。現在關在刑部大牢。” 夏青桐想到今天慶仁帝甚至沒有對鄭興做出處置,就越發的心疼明越。 慶仁帝不恨鄭興他們嗎?顯然不是。只是跟收拾鄭興之流比起來,他更不想看到明越。 “柳姑娘,陛下現在還沒有處置鄭興。尹府的管家卻已經死了。若是沒有更多的證據,鄭興必死。但是他的死,也會變得毫無價值。因為根本沒有辦法動搖尹家人分毫。” 尹家人的罪行,并不只是在私開鹽礦。 為了開鹽礦,尹家人手上沾滿了無辜慘死的百姓的血。 “你只知鄭興跟尹家勾結,你卻不知道,他們犯下的滔天罪孽。玉山之下,一個村莊被毀,成年男子被抓上山去做苦力。老弱婦孺因為失去了家中的勞動力倚仗生活艱難甚至活活餓死。柳姑娘,這些血債必須要讓尹家人來還。” 柳慕藍對上夏青桐的眼神。她的眼神清澈,堅定,憐憫,還有同情另眼憤怒。 閉了閉眼睛,她終于豁出去一般的開口。 “夏姑娘,我現在就帶你去找我爹。只是,我能不能提一個小小的要求?” “你說。” “保護我爹的安全。” “一定。” 夏青桐帶著柳慕藍就要往外面走,走到一半,她卻突然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柳慕藍,神情復雜。 “夏姑娘,你怎么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83章:分明是想起了心上人 夏青桐上下打量了柳慕藍一圈,最后搖了搖頭。 “我們不能現在出去。至少不能就這樣出去。” 柳慕藍不明所以,夏青桐想的卻要多一些。明越今天剛參了尹太師一家,尹太師則把管家處置了。 表面上看,是大公無私,內里一定是恨毒了明越。 那些殺手,到底是不是尹家人派來的,此時也不好說。 但如果她是尹家人,一定會讓人盯著明越。 哪怕不是,這會她也應該小心為上。 “柳姑娘,既然丞相府的人已經認出你來了,那么他們一定會大肆在京城搜捕。你若是就這樣出去,難保不會被他們認出來。” “那要如何?”柳慕藍一想到之前被丞相府那些人追的經歷就小臉慘白。 “眼下,我們若是要出去,只怕還要喬裝改扮一番才好。” “夏姑娘覺得要如何做?” 夏青桐看了眼她身上,最后搖了搖頭:“暫時不急。我要傳信與人知道。” 她叫來了紅櫻:“你應該有特殊的辦法可以聯系上六皇子的吧?” 紅櫻看了眼一旁的柳慕藍,微微點了點頭。 “是。” “那就好。” 夏青桐轉身去了書桌邊上,寫了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幾個字。轉身交給紅櫻。 “讓六皇子盡快回信。” 紅櫻轉身出去了,柳慕藍看著夏青桐,又看看紅櫻的背影。 “夏姑娘,你跟六皇子——”對上夏青桐微怔的神情,她自覺失言:“抱歉,我不該問的。” “無防。”夏青桐想到明越,眼中不自覺就多了幾分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愉悅:“我跟六皇子算是合作關系。” 只是合作關系嗎? 柳慕藍并不是無知少女,這一種被奔波,他們藏身的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話本子她也看過不少。如果夏青桐跟那六皇子只是合作關系,她又怎么會露出這樣的表情來? 那分明是想起了心上人的神情。或許是因為她不配知道吧。 要等明越回信,夏青桐索性讓人擺飯。上午在明越那用過飯,這大半天過去,都已經過了飯點了。 “柳姑娘若是不介意,就一起用飯吧。” “不太合適吧?” “沒什么不合適的。”怕她不自在,夏青桐加了一句:“你若是不來,我一個人也是要吃飯的。所以不必拘禮。” “再說了,你不吃飯,我們一時也回不去。我總不能讓你餓著肚子等吧?” 她這樣說,柳慕藍不再推拒。 采薇帶著人進來把飯擺好。夏青桐跟柳慕藍對坐而食。 兩人剛拿起筷子,外面風風火火的闖進來一個人。 “妹妹,妹妹你回來了?” 夏瑞軒之前一直在書院。夏青桐一走一個多月,他可想得緊。 今天正好是休息,一聽說夏青桐回來了,也不管其它,直接就沖了進來。 “妹妹,你看我給你帶了什么——” 夏瑞軒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了。發現妹妹屋里竟然還有一個姑娘在,饒是他平時再大大咧咧,這會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妹妹,你,你有客人啊。” “哥。”夏青桐看到夏瑞軒時第一時間起身:“你怎么回來了?不是在堂堂嗎?” “今天休息。” 比起剛才歡脫的模樣,這會有外人在,夏瑞軒看起來要穩重一些。不過還是難掩興奮。 “你一走一個多月,也不說帶哥哥一道走。害得我一直惦記你。” “是妹妹的錯。哥你用飯了嗎?” “沒呢。我一從學堂回來就來找你了。”夏瑞軒說話的時候,終于將手上的東西拎起來了。 “看,給你找了個小玩藝。你看看喜不喜歡。” 夏青桐這才看到了,夏瑞軒手上拎著的是一個鳥籠。 他將上面蓋著的布掀掉,一眼就看到里面是一只色彩斑斕,看起來十分鮮艷的鳥。 “這是鸚鵡?” “可不是。”夏瑞軒敲了敲籠子的邊緣:“來。問個好。” “姑娘好,姑娘好。” “再說幾句吉祥話。”夏瑞軒說起來就忘了邊上還有其它人了,一心逗起鸚鵡來。 “花開富貴,吉祥如意。花開富貴,吉祥如意。” 鸚鵡的聲音聽著自帶喜劇效果,夏青桐聽著那怪聲怪調的問她,一下子就笑了:“你哪弄來的?” “早就著人去找了。不過你一直沒回,我也就不往家里拎了。”夏瑞軒說完,聲音稍稍低了幾分:“要是讓爹看見了,準又說我玩物喪志。” 夏青桐笑了,夏瑞軒很怕夏仲淵。現在夏建昌又回來了,他對夏瑞軒這個長孫只會更嚴厲。 “謝謝哥。我很喜歡。” “謝什么,馬上就是你的及笄禮了。我也別的送你。這只鳥你喜歡就留著,沒事陪你說說話。對了,好好教她,能說的可多了。” “好。” 夏青桐叫來了采薇,讓她把籠子拿去安置好。 “哥。你——” 她突然意識到,這廳里不止她,還有柳慕藍也在。 “哥你看我。”她轉身看向了柳慕藍,神情有幾分抱歉:“對不住。我去了趟路城,一個多月沒回來了。這是我兄長,夏瑞軒。” “哥。這是我一個朋友。叫柳慕藍柳姑娘。” “柳姑娘好。” “夏公子好。” 柳慕藍剛才看著夏瑞軒見到夏青桐,就進入了忘我狀態。眼中只有夏青桐,其它人都被他無視。 再看他一心想讓妹妹開心的樣子。有這樣的一個兄長,夏青桐真幸福。 “哥,你不是說你還沒用膳嗎?要不一起吧。” 夏青桐又去看柳慕藍,東昭國的男女大防不算很嚴苛。再加上又是在家里,不過她還是怕柳慕藍介意。 “柳姑娘,你不介意吧?” 柳慕藍搖了搖頭,這是在侯府,人家的地盤。她哪來的資格介意? 夏青桐又讓人去擺上碗筷,還吩咐小廚房送了幾個夏瑞軒喜歡的菜過來。 多了個年輕公子,柳慕藍比剛才要拘謹得多。 跟她相反的是夏瑞軒,他性子一向跳脫,一桶筋到底,自然不會想太多。 他說著這一個多月京城中的趣事。 “妹妹,你還記得,顯國公吧?” 顯國公?夏青桐想到那個想讓自己嫁給她變態兒子的顯國公夫人謝氏。 她那個兒子裴佑,真的是死有余辜。 “他怎么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84章:這個女人也是個妙人 “你絕對想不到,顯國公出了什么事。” 夏瑞軒一臉神秘兮兮的模樣,神情之中有幾分掩不住的幸災樂禍。 “出什么事了?” “裴佑不是出意外死了?裴國公膝下就無子。老國公夫人都快急白頭了。一口氣給顯國公納了五房妾。結果你猜怎么了?” 夏青桐都不問了,直接等夏瑞軒把結果說出來。 “顯國公裴永竟然在外面有一個外室。那外室在裴佑不在了之后,明目張膽的帶著她的兒子上門了。那個孩子已經有十五歲了,長得跟顯國公幾乎是一模一樣。” 夏青桐:…… “你說這事好玩吧?” 夏青桐沒看出什么好玩的,倒是夏瑞軒的語氣跟表情,讓她覺得很好玩。 見到夏青桐一臉茫然的模樣,夏瑞軒一臉你怎么這么不懂的模樣:“你想啊。那顯國公謝夫人,平時多跋扈啊。硬是把顯國公給管得,妾都沒有一個。結果顯國公倒好,私生子都十五歲了。哈哈哈哈,還不可笑么?” 夏青桐想到顯國公夫人的臉,還有在京城的名聲。誰能想到的,一向以恩愛夫妻示人的顯國公夫婦,竟然會有這樣大的新聞。 “顯國公夫人都要瘋了。這段時間,一直一哭二鬧三上吊的。不依不饒。” “有用嗎?”夏青桐的嘴角有幾分嘲諷,男人要變心的時候,女人根本無力阻止。 更不要說,人家孩子都那么大了。這個顯國公,也是個能藏的。竟然這么久才被人發現。 “當然沒用了。”夏瑞軒繼續一臉興奮的說著八卦:“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國公夫對裴佑這個孫子可是溺愛到了極點。現在裴佑不在了,好不容易又有了個大孫子。而且這個孫子,據說頗有才名,做了幾首詩,寫了幾篇文章。可是連尹丞相都夸過一句的。你說,老太太能不喜歡嗎?” 老太太是疼惜謝氏失去了兒子不假。畢竟她也失去了孫子。 可是跟謝氏不一樣的是,她又有了孫子,還有什么比這個更讓她喜歡跟高興的? 還是一個不惹事,被教育得很好的孫子。哪怕之前跟裴佑的感情再深,只怕這會也抵不過現實了。 “還有更離奇的。那個外室聽說找上門之后沒多久,于家找上門了,非說那外室是他們失散多年的女兒。” “于家?”夏青桐來了這許久,說起于家,她只想到一人。就是宮里的德妃。 “對,就是德妃那個于家。”夏瑞軒朝著夏青桐擠了擠眼睛:“你可知道,那于家說多年前,他們家夫人生孩子之時,是生了一對雙胎。不過,后來雙胎之一被人抱走。現在找到那外室。只說對方是于家人,非要認這個親。顯國公的外室成了于家人,那顯國公府還能怎么樣?只能以貴妾之禮,把那外室迎進門。” “姐,你說這個外室,是不是真的是于家的女兒?我聽到的傳聞,怎么都說不是呢?” 顯國公的這個外室,一下子變成了于家女。這于氏可不是個善茬。 對方能一直隱藏著自己,十幾年不被謝氏知道,這是第一重厲害。 等到裴佑出事,她再帶著孩子上門。裴家正逢失子之痛,她的孩子又傳出聰慧的名聲。 這樣一對比,別說是顯國公偏心了,那老國公跟老國公夫人,也會跟著偏心的。 更別說這個女人還能搭上于家,于家是德妃的母族。德妃又是三皇子的生母。 夏青桐略一思忖,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先不說這個外室女十有八·九不是于家的女兒,就算真的是,一個女子當了人家十幾年外室。在這個時代,絕對是令家族蒙羞,為族人所不恥的。 可于家卻眼巴巴的跑上去認這個女兒。其中的關鍵已經很明顯了。 為三皇子爭取顯國公府的支持。有了顯國公的支持。從顯國公府出去的長樂王妃自然也就變成了三皇子的支持者。 嘖。這一手棋,下得著實妙啊。 夏青桐想到這里,突然就有一個想法。那德妃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一個什么樣的角色? 她身為于家女兒,肯定知道那外室女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姐妹。可是她還是讓家里認下這個女兒。說明什么? 德妃有野心,也有手段。 這樣的一個女人,為了自己的兒子登上那個位置,可以費這么多心血去籌謀的話。 那她有沒有可能,為了達到她的目的,也對明越出手? 甚至—— 夏青桐點可以得更深一些:當年雪貴妃的事,會不會也有德妃的手筆? 她這一想,就難免想得多了些。夏瑞軒說八卦正說得起勁,冷不防看夏青桐開始走神,忍不住叫了她一句。 “妹妹?你怎么了?” “哥?” “是不是我說的事太無聊了?” “怎么會呢?我聽著覺得挺有意思的。”夏青桐對夏瑞軒的關心還是很受用的。這個哥哥是真心對她好,她知道。 “妹妹,倒不是我故意要提這事。我就是怕你不在京城。不知道這里面水濕水淺。聽說過幾天是顯國公那個孩子認祖歸宗的日子。顯國公好像是打算大辦一場。我們家不是跟他們有點過節嗎?我也是怕你到時候兩眼一摸黑,什么都不知道。” “哥,謝謝你。你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很有用。” 顯國公跟建平侯府的那點過節,估計現在謝氏也沒空去理會了。這倒是可以讓夏青桐多少松口氣。 更重要的是,之前明越告訴過她,德妃因為三皇子早產的關系,身體不好,所以一直是尹皇后一派。 可現在看來卻未必。表面的依附或許是為了明哲保身。 更深層的原因,不過是想隱藏自己的實力,等待機會—— “是嗎?有用就好。” 夏瑞軒笑咪咪的,能幫到妹妹這讓他覺得很高興。 柳慕藍已經吃好飯了,她靜靜的看著兄妹兩個聊天。對上夏瑞軒對夏青桐的關切跟喜愛時,忍不住就露出幾分羨慕的神色。 有這樣的一個哥哥,夏青桐真的很幸福啊。 “姑娘。”紅櫻進來,看到夏瑞軒也在時愣了一下,不過還是規矩的行了個禮:“大公子。” “可是有回信了?”夏青桐站了起來,眼中有幾分期待。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85章:為什么她能我不能 “是。”紅櫻手上捏著張紙條。沒有急著拿出來,而是看了眼夏瑞軒。 “哥。”夏青桐看了眼桌上,飯菜解決了大概一半:“你吃好了嗎?” “你有事?”夏瑞軒再遲鈍也看出來了,紅櫻找夏青桐有事,還是不能跟他說的事:“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說的?” 夏瑞軒一臉受傷的表情:“你說出來,我也能幫你想想辦法啊。不能幫你想辦法,幫你出力也可以。你怎么可以甩開我呢?” 看他這個模樣,自己好像變成了一個拋棄他的渣男一樣。 夏青桐一陣肉麻,快速的甩開那種不應該有的想法,想了想,這事雖然沒什么不能跟夏瑞軒說的。 不過眼下柳慕藍還在邊上,她不方便說。 “哥,你等我回來,把這事前因后果告訴你。現在我真的沒時間。” 夏瑞軒沒有因為她的話而高興,反而那種被拋棄的神情越發的重了。 夏青桐:…… 夏瑞軒本來要直接走的,可是看到站在一旁的柳慕藍時倏地伸手。 “我不能聽,為什么她能聽?” 莫名被點到的柳慕藍:…… “哥,她是我朋友,我呆會要送她罷的。這送信的也是人家家人送過來的。她自然是能聽的。” 夏瑞軒有些狐疑的看著夏青桐,京城姓柳的家族有哪些?他怎么沒印象? “哥——” 夏青桐看著夏瑞軒,只好使出殺手锏。 雖然讓她一個“老阿姨”向著夏瑞軒撒嬌有些難為情,不過現在也顧不上了。 “我這會真有急事。你就等我回來再慢慢跟你解釋好不好?”說話的時候,她突然舉起了三根手指:“我發誓,我回來一定會告訴你。” 夏瑞軒因為她的態度,情緒多少好點了:“好。這可是你說的。我等你。” “謝謝哥。” 夏瑞軒本來還有些氣惱的臉色因為這句話緩和,抬手在夏青桐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謝什么。我是你哥。” 夏青桐笑了。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么神仙哥哥?我也想要一個這樣的哥哥。】 【國欠哥系列。】 【主播,你哥哥還缺妹妹嗎?二十幾歲的那種。】 【主播,下次多讓哥哥露面好不好?】 【主播,為什么我覺得,你這個朋友跟你哥好配呢?】 夏青桐:…… 無視那些彈幕的聲音,把夏瑞軒送走了,她拿過了紅櫻遞過來的回信。 只有四個字:侯府后門。 夏青桐一下子就明白了,明越在侯府后門等她? 她看了眼柳慕藍:“柳姑娘,我們現在就走吧。” “好。” 柳慕藍現在也很擔心父親。她的行蹤暴露,雖然她剛才沒有回家,可是現在卻是真的擔心父母的安危。 …… 夏青桐帶著紅櫻,和柳慕藍一起去了侯府后門。 在那里,已經有一輛黑色馬車等著了。馬車上面沒有任何識別標記。 夏青桐上了馬車,柳慕藍跟在她身后。看到車里的明越時,她嚇了一跳。 反應過來對方是誰之后,就要行禮。 “別多禮。先去找父親吧。” 明越接到夏青桐的信時,都不敢相信,夏青桐有這樣好的運氣。 她說她找到了柳和元的女兒時,他一度以為她是被人騙了。 畢竟現在明越因為朝堂上的事,成為了各方人都盯著的對象。 直到現在看到了柳慕藍,他一下子就明白了。 “六皇子。” 因為有柳慕藍在,她沒有直呼他的名字。夏青桐等馬車開始行駛時,把她怎么遇到柳慕藍的事說了一下。 “丞相府的人,一直到現在都還在找柳姑娘。我也是怕夜長夢多,才及時給你遞消息。” 她說得平常,明越卻沒有錯過她話里那隱藏的擔憂和關心。 也不管一邊柳慕藍還在,伸手握住了夏青桐的手。 “你——”這還有人在呢。 明越不給她逃避的機會:“這么關心我?打算幾時進我府,當我的六皇子妃?” “誰,誰要進你府上了?” 夏青桐臉都紅了。尤其是對上一旁柳慕藍的眼神時:“你快放手。” “不進我的府?你想進誰的府?” “我誰的府都不進。你先放開我。”夏青桐用眼神示意他,這還有人在呢。 明越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得太急。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誰的府都不進?那我倒是要再努力一點了。” 這話一語雙關,柳慕藍不明白,夏青桐卻聽懂了。 她倏地看向明越,想到他后面的結局。 他在最后會登上那個位置,難道是因為她? 知道夏青桐懂了自己的意思,明越轉身看了眼柳慕藍:“柳姑娘,你說丞相府的侍衛追殺過你們一家?” “是。”柳慕藍還沒從明越跟夏青桐的互動中回過神來。 之前夏青桐還說她跟明越是合作關系,可是這個模樣,何止是合作那么簡單?分明是郎情妾意啊。 以至于聽到明越的話,她一時都回不過神來來。 “柳姑娘?” 柳慕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禮,她有些不自在的把視線收回來,然后點了點頭。 “那個時候,那些追殺我們的人一開始是蒙了面的。但是后來在掙扎的時候,我娘扯下了他臉上的面罩,讓我看到他的長相。我想他大概以為我們必死無疑。所以連后來才有恃無恐。” 這跟明越之前猜測的也差不多。是以他并不意外。 明越 “柳姑娘,若是讓你出堂作證指認對方,你可愿意?” “愿意。”柳慕藍想到弟弟的死,眼眶就泛紅:“只要可以讓尹家人和鄭興付出代價,我沒什么不愿意的。” 夏青桐伸手握住了柳慕藍,無聲的給她支持。 柳慕藍沖著她笑了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一點。 “六皇子。我們呆會,是直接把柳大人帶走嗎?你要把他安置在何處?” “我會把他帶回府。”說話的時候,他看了眼柳慕藍。 “柳姑娘,希望你不要介意。這種情況下,你們住在我的六皇子府才是最安全的。” “我知道。”柳慕藍不會介意,只會感激:“謝謝六皇子。” 現在這個情況,把柳家人全部都安頓好是一個再好不過的選擇了。不過—— “之后呢?”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86章:一個馬上要死的人 “等朝會。到時候直接把柳大人帶上朝。” 明越已經有成算了,夏青桐這一路走來,也明白明越的個性。 這是為什么她找到了人先通知明越的原因。 馬車緩緩往前,夏青桐想到了夏建昌的話,卻又想起了另一個可能。 她突然轉過身看向明越,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擔憂:“若是陛下不信你呢?” 以慶仁帝的偏心,大可以說人可以買通,帳本也可以做假。 “我會去拜訪一趟陳棟跟李梁。” 明越看著夏青桐,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狡黠:“你知道嗎?陳大人跟李大人手上,還有其它的證據。” 夏青桐:“他們——” “是我讓他們不要拿出來的。” 明越早在回京之時,就已經猜出可能會有的結果了。 一是尹家根深勢大。二是慶仁帝一慣對她如此。他不得不做兩手準備。 “那現在——”難道就可以了嗎? “當然可以了。因為有柳大人。” 可以說證據是柳和元交出來的,加上陳棟跟李梁的證詞。這一切就順理成章了。 “陳大人跟李大人會幫你嗎?” “會。”這一次,明越的語氣比之前還要篤定。 陳李二位得罪了尹家,而尹家勢大。表面上看,陳棟跟李梁應該避其鋒芒。 可若是不把尹家扳倒,以后陳棟跟李梁在官場上就再無往前一步的可能。有這個前提在,他們不幫不行 對上夏青桐眼中那一絲隱藏的關心,他對著她笑了笑。 “你可別忘了,吏部尚書和刑部尚書都是尹家一系。” 夏青桐眼神一亮,是了。陳棟是吏部侍郎,李梁是刑部侍郎。若是尹家倒臺,那么那二位尚書大人,大概也要坐不住了。 “所以你一開始就算計好了?” “是。” “那要是沒找到柳大人呢?” 夏青桐說話的時候看了柳慕藍一眼。若不是她運氣好,沒遇到柳慕藍,那明越又要如何? “那也沒關系。” 明越微微一笑,他自然還準備了后手。他總不會讓尹家一直得意下去。 夏青桐并沒有因此而放下心來,她反而有些復雜的看了明越一眼。 他算計得越深,越多,她就越心疼。 若不是他的處境實在艱難,他又何至于要如此為自己籌謀? 看看德妃—— 夏青桐突然想到了,顯國公府的事,剛才夏瑞軒說的時候,柳慕藍在一旁已經聽到了。這會她也不用避著了。 “對了,我今天聽說一件事。你應該也得到消息了。” 把顯國公府那個外室的事情說了一下。她重點加了一句。 “那個外室現在已經是于家女了。” 都是聰明人,有些話只要稍稍提一下,對方就會明白她的意思。 明越的反應卻比她想的要淡定得多。 “早就猜到了。” “你知道?”明越的神情太過平靜,夏青桐不得不去想另一個可能:“難不成是你安排的?” 明越微微勾唇,夏青桐身中奇毒百日醉。這個毒藥一般的人可弄不來。 若是她府上的姨娘,或者是夏語柔下的手,他們養在閨閣之中,哪會有機會接觸這個。 可是顯國公夫人謝氏就不一樣了。謝氏的娘家謝家,以前曾經在南疆上任過。 謝氏小時候,跟著她父親也一同去了南疆。 裴佑之事雖然跟夏青桐沒有直接關系,可是既然謝氏認定了是夏青桐,自然是要報她報復回去的。 至于毒藥是怎么下的,明越至今還在查。 但既然他有了懷疑,自然要讓人盯著顯國公府。這一盯就盯出問題來。 號稱是妻管嚴,在京城怕老婆出了名的顯國公,竟然有一個外室。而這個外室甚至連兒子都十幾歲了。、 明越知道這事自然是好好利用一下的。 讓謝氏死太便宜他了,他要做的,是讓謝氏生不如死。 現在于室女進門成了貴妾,謝氏焦頭爛額,唯一的嫡子身死,后半生沒有了依靠。 懲罰到了現在,明越才覺得算是差不多了。 “那德妃認下那個外室——” “意外。” 這件事確實不在明越的預計內。 德妃因為跟賢妃不對付,一直是依附于皇后一派。現在做出這樣的事來,想必尹皇后的心情,會非常微妙了。 宮廷之內的這些陰私,不適合柳慕藍聽。他沒有說,夏青桐也不問了。 有些事情,只要細想就能明白了。 柳和元一家藏身的地方是京城的五柳巷。 這個地方魚龍混雜,大多數都是生活困頓的平民。 那柳和元怎么說也曾經是縣令,誰又會想到,他會躲藏在這樣的地方呢? 黑色的馬車低調的停在了五柳巷外面,早已經有侍衛過來。 把這一片的情況摸清楚了。柳慕藍剛到這,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了車。 “夏姑娘,我家就在前面巷子的盡頭。” 夏青桐點了點頭,沒有多說,跟著下了車。 明越看了眼周圍,他帶來的侍衛除了明面上的,還有暗處的。 這次他過來找柳和元,帶的人不比去路城的時候少。 四周的環境確認了沒有問題,他這才緩緩跟在夏青桐二人身后。 ………… 椒房宮里。 明桓已經把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年輕的臉上,充滿了憤恨之色。 尹皇后看著如此失態的兒子,揮了揮手,讓宮人把周圍的環境打掃干凈。 很快,室內恢復了整潔,而尹皇后站在明桓面前,冷冷的看著他的臉。 “怎么?你這樣跑來我這里,這般亂砸一氣,就可以解決問題嗎?” “母后。” 明桓當然知道,自己這個舉動,起不了任何作用,可他就是恨,就是氣。 “你是沒看到今天早上,明越在朝堂上的囂張勁,他——” “他再怎么樣,你父皇也不喜歡他。” “要雖——” “你外祖父跟你曾外祖父現在不過是罰俸,閉門思過,又不是尹家已經倒了。你慌什么?” 跟兒子的失措比起來,尹皇后要冷靜得多:“放心,只要我還坐在皇后這個位置上,尹家就不會倒。” 明桓因為尹皇后的話冷靜了不少,可是:“母后,可是明越那邊——” “一個馬上要死的人,能威脅得了你什么?”尹皇后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辣。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87章:你沒有別的選擇 五柳巷環境狹窄,柳和元就住在巷子最里面一家。 柳慕藍走在前面,夏青桐跟明越分別走在他身后兩側。 這一路過來,非常的順利,順利到讓夏青桐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轉身看了眼明越,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開口:“你有沒有覺得,這一切太順利了?” 雖然遇到柳慕藍是一場意外。可是她總覺得,不管是尹家也好,尹皇后也好,都不會這么輕易的讓他們得手。 “是啊。太順利了。” 明越勾起了唇角,漂亮的鳳眸微微上挑,眼中的陰鷙一閃而過。 “會不會有什么問題?” “不會。” 早在知道地址的時候,就已經讓他的暗衛過來檢查過了。 尹家派出來找人的現在正在京城四下搜尋。不過,他們也知道,自己之前鬧的陣仗太大,管家之死現在京城還有人議論紛紛。 所以尹家派出來的人,都經過偽裝,用不引人注意的方式在找柳慕藍。 不過,螳螂捕蟬黃雀在后。他們派出來的人,大半都讓明越的人解決了。 他說不會,夏青桐就相信他。 柳慕藍已經進了家門,柳和元跟他的妻子沐氏,一個中午沒見到柳慕藍回來,已經是慌得不行。 女兒從來不會在飯點的時候不回家,他們直覺擔心出事了。 可是他們出去找,他們又不知道從哪兒找起。丞相府那邊出事了,他們都聽說了。 兩夫妻也悄悄去看過,沒看到柳慕藍的身影,他們只好又回來了。 京城這么大,萬一遇到尹丞相的人—— 兩夫妻正雙眼含淚,想著再出去找柳慕藍的時候,就看到女兒竟然回來了。 “藍姐兒?” 柳和元還好一點,沐氏是完全忍不住,快速的沖了過去,一把抱住了柳慕藍。 “你這個孩子跑哪去了?你知不知道娘擔心死了?你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娘。”柳慕藍一臉愧疚:“都是女兒的錯,讓你擔心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柳和元上前兩步,正要把門關上。冷不防看到門外的夏青桐二人,他頓時臉色一變。 “藍姐兒——” 那兩個人,一看身份就不同尋常。柳和元一臉防備的看著二人。 沐氏也是一臉緊張的看著二人,第一反應就是將柳慕藍牢牢的護在身后。 兩夫妻一左一右,猶如螳臂擋車一般的護著柳慕藍。 這樣的情景看在夏青桐眼中,涌出幾分感動。 “柳大人,柳夫人。”她往前一步,朝二人欠了欠身:“打擾了。” 她直接點出二人身份,讓柳和元更加的緊張了起來。 “爹,娘。”柳慕藍第一時間站了出來,看著一臉緊張的父母柔聲開口:“這位是建平侯府的三姑娘,這位是六皇子殿下。他們是來幫我們的。” “幫我們?” 柳和元臉上的防備不減反增。他無法相信任何人。 幾個月前,他們剛逃來京城時,曾經想過上告。柳和元雖然是縣令,但在京城也是有認識的人。 那人在朝為官,是他一個遠親。 柳和元想找對方幫忙,遞一紙訴狀給當今圣上。他想給自己一個機會。 可哪里知道,他的信剛送給對方,他們第一次落腳的客棧就被官兵包圍了。 要不是柳和元還算機警,留了一個假地址,自己躲起來暗中觀察,只怕他們一家三口早就被抓了。 京城水深,往來的官員互相之間都有牽扯。更不要說尹丞相,權傾一方,門生遍布。 有這個前提在,柳和元是上告無門。冷不防出來一個皇子,他想的不是信任,而是懷疑。 “他們憑什么幫我們?” 夏青桐往前一步正要解釋,明越抬手,輕輕的擋住她的手臂。 “柳大人,此時你并沒有其它的選擇。你只能選擇相信我,或者是讓丞相府的人把你們抓去。” “你——”柳和元沒想到,明越竟然是這樣的態度。 明越不想跟他廢話,他們在外面耽誤的時間越長,被尹家的人發現到的機率也就越高。 在沒有拜訪過陳李二位大人,沒有到上朝之前,明越寧愿少一事,不愿意多一事。 “令愛今天出門時,遇到了丞相府的侍衛。對方正好是之前追殺你們的人。他認出了令愛。現在尹家的人正在滿京城找你們。柳大人,你覺得,你還能躲多久?” 柳和元臉色灰敗,沐氏則第一時間看向柳慕藍:“藍姐兒,你沒事吧?” “娘,我沒事。”柳慕藍看了眼夏青桐的方向:“是侯府三姑娘救了我。剛好她跟六皇子相識。爹,你大概不知道,柳家人在一個多月前,把路城鹽礦的事,嫁禍在六殿下身上。說這個鹽礦是六皇子的。還說玉山腳下那些人,都是六殿下殺的。” “正是因為這樣,六殿下才急著找到你,一是扳倒尹家。二是為他自己洗清冤屈。所以爹,六殿下跟夏三姑娘,可以信任。” 柳和元不是柳慕藍,他實在是沒辦法憑著幾句話就相信夏青桐二人。 可是眼前的情況明越說得也對。他們并沒餓其它的選擇。 “我的人已經在外面盯著了。暫時這一塊,都是安全的。可是你們的安全是一時的。柳大人,為了你的安危著想,你還是跟我走比較合適。” 柳和元看看明越二人,又看看女兒。在柳慕藍肯定的目光中,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好。我信你一回。橫豎這條命,我本來也不打算要了的。” “爹——”柳慕藍不愛聽這話。 明越看著柳和元眼中的決然,神情很是鄭重:“柳大人,請信我一回。我既然說把你們接走。定然能保你們全家平安。” “好。” 柳和元同意了,就可以動身了。不過走之前,柳和元看了明越一眼,又回屋里去了。不多時他再出來,手上多了一個布包。 明越跟夏青桐都知道,那應該就是跟尹家有直接關系的證據了。不過兩個人都沒有露出哪怕一絲急切的表情來。 他們的反應讓柳和元的心又放松不少。 行李本來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柳家人就這么跟在明越二人身后,一行人就這么大大方方的出了門。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88章:不過如此 事急從權,為了不引人注意,明越并未再叫一輛馬車。反正府里的馬車足夠寬敞。 柳和元上了馬車,一直緊緊的抱著手上那個包袱。 沐氏經過這段時間的擔驚受怕,整個人都憔悴蒼老了許多。 這會難得看到點希望,她比柳和元倒是要放松了不少。 夏青桐這會也沒想著要先回侯府,而是一起去了明越府上。 侍從已經準備好了客房。六皇子府很大,安置一家人還不是問題。 “柳大人,這邊請。”侍從的態度很是客氣。柳和元手上還抱著那個包袱。 這一路,明越都沒有提起絲毫想看賬本的事。到了這會他反而有點忍不住了。 “六殿下,你應該知道,我手上有尹家跟鄭興勾結的證據,你就不想看看嗎?” “無礙。”人都已經進了他的府,想看個賬本又何必急于這一時? 他這樣坦蕩的態度,反而讓柳和元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想了想,他讓侍從先帶著柳慕藍和沐氏去安頓好。 他則將手中的包袱打開,將里面的東西拿出來。 “六殿下。這里面,有兩本賬本。其中一本,是鄭興每年,往京城尹家送銀兩的數額。另一本,則是玉山鹽礦上面的賬本。收入多少,出息多少。甚至占了多少青壯年勞動力,全部都記得清清楚楚。” “而這些——”他從里面拿出一沓信件:“這是尹家跟鄭興往來的信件。其中大部分是尹宗次的親筆信。” 夏青桐看到現在,不但震驚,而且還佩服。只是:“以尹宗次的身份地位,怎么會留下親筆信給鄭興?” “姑娘有所不知。”柳和元知道,沒有十足的證據,別人不會相信他說的話:“這些信,無一例外都寫了閱后焚毀。但是這些信到了鄭興手上那就是證據。想來鄭興也明白。他不過是尹家的一條狗,一把刀。時間久了,他的利用價值被榨光了,他就必死無疑。” 有這個前提在,鄭興一定會給自己留下點尹家的把柄,或者證據。 “之前鄭興咬死不松口。我以為他對尹丞相有多忠心,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夏青桐的話讓明越側目,他勾唇,眼神難掩嘲諷。 “因利益而合作,自然也會因利益而猜忌。不難理解。” “柳大人。”明越一臉認真的看向柳和元:“我若是讓你上金殿跟尹家對質,你可敢?” “我敢。” 跟女兒比起來,柳和元的膽量無疑更大了許多。 這些日子的追逐飄泊他也受夠了。更重要的是他那可憐的兒子,還那么小,就要遇到這些事。 “那我就先謝謝柳大人了。” 送走了柳和元,明越看了眼桌上的賬本跟信件。他隨意拿起一封信看了起來,夏青桐跟著湊過去看那信的內容。 這些信說的基本是鹽礦之事,全部可以算證據。 待看到其中一封信時,明越的臉色一變。捏著信的手都跟著緊了幾分。 夏青桐因為他的話,湊過去看了上面的內容,等看清后,她忍不住就轉身去看明越的臉。 明越神情冷厲,眼神一片陰鷙。 “這——”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89章:徽章的秘密 空氣中有一瞬間的靜默,夏青桐將那封信從明越手上抽出來,從頭到尾看完,她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震驚。 “他們怎么會知道?” 尹宗次給鄭興寫信,讓他查到關于徽章的消息。在信的結尾,還畫了一個徽章在上面。 是只有兩只老鷹,沒有蛇的徽章。 明越沉默,從發現腰帶上的徽章到現在已經過了幾個月的時間了。 他一直沒有找出更多的線索,可是現在看,尹家人,似乎也知道一些關于徽章的秘密。 “他們手上,難道也有徽章?” 明越沒有回答夏青桐的話,把全部的信都看完。只留下那封畫有徽章的信。 “之前你讓我從披香殿拿徽章,會不會不小心打草驚蛇了呢?” “有可能。” 明越心里清楚,上次在披香殿的事鬧得雖然不大。但是以尹皇后掌控六宮的情形來看,他一定會知道些什么。 徽章他不確定對方手上有沒有。他會讓夏青桐進去找,也不過是憑著幼時的記憶。 可若是尹皇后知道得比他們多呢? 夏青桐略一細想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處。若是尹家的消息是通過披香殿得到的,不會這么晚。 “信上并沒有日期。所以你覺得尹皇后到底知不知道,關于徽章更多的秘密?” 明越神情凝重,現在沒有確鑿證據,說這些都只是推測。 “還有——”夏青桐想到了柳和元:“你說,柳大人有沒有看過這個信?” 明越的眼神又是一變,夏青桐心知這些事明越不想人知道,不過:“柳大人一心為公。我想,他應該不會亂說。” “這不重要。” 柳和元就算是知道了又如何?他不可能知道徽章的秘密。最多只以為是尹家跟鄭興有什么密謀之事。 “重要的是,尹家人手上到底有沒有這徽章。而宮里那位到底知不知道。” 夏青桐微微蹙眉,認真想了想:“有沒有可能,尹家人知道,但尹皇后并不知道?” “可能性不大。” 披香殿之事,本來就瞞不了多久。更何況,尹皇后掌管六宮,宮里遍布她的眼線。 “玉山追殺你的人,有兩拔。假設一拔是皇后或者尹家的人,那另一波呢?你覺得會是誰的人?” 明越看了她一眼:“兩拔人里面,未必有尹家的人。” “啊?” “我若死在路城,對尹家并無好處。尹居正也好尹宗次也罷。他們沒那么蠢。” “那——” “有人想混水摸魚要我的命。” 夏青桐想到今天從夏瑞軒那聽來的八卦:“那你覺得,德妃有沒有這個可能?” “不光是德妃。宮里幾個生有皇子的,我想都有這個可能。”明越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嘲諷:“畢竟我若死了。他們總歸少了一個競爭者。” 夏青桐想到了九子奪嫡,還有無數為了上位,弒兄殺弟,鐵血手腕。 雖然明越現在沒有威脅,可是以后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而明越呢?夏青桐想到史料上的記載,他最后也坐上了那個位置。 可是資料上從來沒有說,他是怎么登上皇位的。好像是憑空冒出一般,明越成了東昭國的皇帝。 現在細細想來,他的上位,會不會也是踩著無數人的鮮血上去的?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些引人詬病的事? 不知為何,剛知道明越的名字時,夏青桐只覺得害怕。她恨不得離明越遠遠的,不要認識對方一分一毫才好。 可現在她對明越卻生出了幾分心疼的情緒。 深深的心疼。 “怎么了?你害怕了?” 她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糾結,明越誤以為她在害怕。 “放心,他們要殺也是殺我。你不必害怕。” “誰害怕了?” 夏青桐不想跟他說下去了。 “既然柳和元已經找到了。人你也安置好了。無事我就先回去了。” 天色漸晚,烏金西沉。她今天著實在外面奔波了一天。 明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不若吃過晚飯再走吧。” “不用了。”夏青桐搖了搖頭:“我一出門一個多月,都沒好好陪一下我娘,我還是回去陪她用晚膳吧。” 明越看她似乎是十分堅定的想走,雖然還想讓她多留一會,到底還是忍住了。 眼下局勢未明,他身邊危機重重。還是等他把那些事都解決了,再去想下一步的事吧。 ………… 夏青桐回到家,衛氏已經等了她一天了。 中午說她在家吃飯,衛氏就想過來。不過聽到女兒有客人。怕女兒的客人不自在,她索性沒出面。 哪里知道,女兒吃完飯又在外面跑了一天。 這個家竟然是一天也呆不住了?于是等夏青桐回家,衛氏一頓數落。 夏青桐哄了母親半天,又是求饒,又是撒嬌。終于讓衛氏把這事揭過,不過最后明令禁止她不許再外面一跑就是一天。 得到禁令的夏青桐再三保證一定不會有下一次了,衛氏終于好心的放她回去休息了。 夏青桐回了房間,想著那封信的內容,去了書房,重新將徽章畫了一遍。 她畫了兩個徽章,一個有蛇,一個沒有蛇。 盯著那兩個徽章看了半天,夏青桐實在想不起更多細節了。只好先把徽章的先放一放。 現在她更擔心的是明越。有柳和元在,他應該能度過眼前這次危機吧? ………… 這天晚上,夏青桐又是一晚沒睡好。 輾轉反側了半天,才堪堪閉上了眼睛。睡著后,卻又一次開始做起了夢。 在夢里,她又看到了那個皇陵。這一次,她看得比上次要清楚得多。 恢宏的建筑,氣勢磅礴的地下宮殿。里面安放著無數殉葬品。 馬蹄金,玉壁,夜明珠。有如不要錢一般隨意擺放。 陰冷的風吹過來,應該害怕的她卻一直在往里面走。一直走,一直走。 又走到了那棺槨前。跟上次不一樣,這次的棺槨是蓋上了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膽子,用手一推。 明明她沒用力,可是厚重的棺蓋卻依然被她輕易推開了。 她想要看清楚里面,里面躺著的人到底是不是明越。卻發現—— 里面是空的。 厚重的棺槨里擺放著無數精美的陪葬品,可也只有陪葬品,并不有人葬在這里。 咦?怎么會這樣? 她忍不住就將頭探得更深一些。可是那華麗的棺槨突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洞, 她整個人被吸了進去。 “啊——” 夏青桐一聲低呼后,就這么醒了過來。 “姑娘。”紅櫻無疑是非常警覺的,聽到動靜,第一時間就進來了。 “可是魘著了?” 夏青桐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事。紅櫻給她倒了杯溫水過來讓她喝下。 感覺舒服一些也清醒一些的夏青桐,臉色并沒有絲毫緩和。 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她不得不去想,這個夢跟她之前夢到的有什么不一樣。 之前她她夢到棺槨里面睡著的人是明越。可是這次卻什么也沒有。 如果按記載來看,一定是里面沒有人才更合理。畢竟史書上說明越被燒死在飛仙閣,尸骨無存。 可是他又畢竟是東昭國的國君,所以在他離世后,繼任者還是按著東昭國君的規制給他建了皇陵。 所以如果那個陵寢真的是明越的,棺槨里面空無一人才合理。 那之前那次呢? ——系統,你出來。你能不能告訴我,明越是怎么登基的? 【宿主。你現在并沒有權限知道。】 又來?夏青桐在心里翻了個白眼。 ——你就不能告訴我嗎?現在的陛下那么不喜歡明越。怎么會讓他上位?他到底是怎么登上帝位的? 只要知道明越是怎么上位的,之前慶仁帝到底立了誰為太子。 大概就能按這個線索去推測,現在到底是誰想害明越。 【宿主當前積分7680,解鎖歷史真木目的積分為五萬積分。請宿主繼續加油。】 夏青桐:…… 算了。當她沒問。 外面北風陣陣,天氣又更冷了。沒一會甚至傳來了雨打窗欞的聲音。 夏青桐越發的睡不著了,現在她只希望,朝會快點到。明越快點把柳和元帶到慶仁帝面前。 希望一切可以順利。 ……………… 黎明的微光剛剛照進了正殿,太監唱喏的聲音就響在大殿每一個角落。 “陛下駕到。” 隨著太監的唱喏聲,慶仁帝步入殿內。 他今天不太舒服,下了一個晚上的雨。雖然黎明時分停了,不過依然讓人覺得吵。 一個晚上沒睡好讓他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手一抬,侍候多年的太監立馬意會:“有事上奏,無事退朝。” 大臣們面面相覷,這次無一人開口。 尹府昨天被罰禁閉,這朝堂之上有大半是尹府門生。冷不防失去了主心骨,一群朝臣昨天連夜去了尹府集合。 商量下來就是以靜制動。 陛下這會正在氣頭上,他們尹相一派的人,這時還是要低調些好。 尤其是尹居正說得對,越是這個時候,他們越要表現出大無畏的精神來。 他甚至安排好了,讓兩個最親近的門生,今天上奏參他一本。 不為其它。慶仁帝多疑。 這個時候越是有人出來參尹家人,慶仁帝反而越會維護好尹家的臉面。 ”啟奏陛下。臣,有本奏。“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90章:別無選擇 往外面站的,是吏部尚書洪敏學。 慶仁帝眉頭動了動,最后一擺手:“愛卿所奏何事?” “啟稟陛下,臣要參尹相尹宗次。罔顧國法,不念君恩。臣以為,他不堪為相,懇請陛下裁撤。” 洪敏學說得大義凜然,不過臉上卻沒有多少代入感,看起來更像是在念臺詞。 慶仁帝揉了揉額角:“此事不是已經有定論了嗎?愛卿這是何意?” “陛下。雖然已經有了定論,然懲罰太輕。”洪敏學一臉的義憤填膺:“縱仆行兇,犯下如此大過。只是閉門罰俸不足以起到懲戒效果。望陛下明查。” 慶仁帝面無表情,吏部尚書參完后,又有幾個大臣跟著往前:“臣附議。” “臣附議。” 稀稀拉拉的幾個附議之聲,聽起來似乎都是想著讓尹宗次付出代價。 慶仁帝正要開口,卻見刑部侍郎李梁往前一步。 “啟奏陛下。臣以為,洪尚書所言甚是。尹丞相犯下如此大罪,不過閉門罰俸。不重罰,不足以安定人心。” “李卿——” “陛下。”陳棟跟著往前一步:“臣也有本奏。” “說吧。”慶仁帝的臉上,已經能見到不悅之色了。 陳棟像是沒看到一樣,他神情凝重,眼中有著豁出去的決然:“陛下。臣要參尹宗次一本。尹宗次身為丞相,更為皇后母族。不思為國效力,為民請命。反而草菅人命,貪·贓·枉·法。為了一已私利,私開鹽礦,所得銀兩甚巨不說。更為了殺人滅口,罔顧玉山之下上百條人命不顧。臣請求陛下。撤去尹宗次丞相一職。并將尹家上下人等,打入天牢,一一問罪。以警天下,以安民心。” 慶仁帝這會臉色終于有些變了:“陳卿,你可知你在說什么?” “臣知道。”陳棟說話的時候,從懷里掏出了那兩本賬本。信件若干:“陛下。尹家與路城太守勾結所犯之事,證據全部在此。請陛下明察。” 慶仁帝沒有讓太監去接對方手上的證據,反而陰沉著一張臉:“你既有證據,昨日為何不說?” “陛下。臣昨日并無證據。”陳棟將手上的賬本舉高了幾分:“鄭興與尹家勾結之事,臣在路城期間,追查到一人證。此人是路城縣令柳和元。他知道鄭興的罪行后,不愿意同流合污,引來了鄭興和尹家的追殺。柳和元一家為躲避追殺,意外掉落山崖。后來僥幸不死,千里迢迢來到京城想告御狀。無奈來了京城之后,才發現京城盡是尹府爪牙。柳和元無奈,只好隱匿以待時機。” “昨日,尹家為了脫罪,將府中管家杖斃,于門口公示。引來了柳和元。尹府的侍衛曾經追殺過柳和元。認出了柳和元之后,再次出手,滿城搜捕。柳和元無奈,聽說是下官追查的路城之事,只好拼死逃到為臣家中。求臣為他將證據呈上。以達天聽。” “陛下。”陳棟說到這里,終于抬起頭來:“柳和元此時就在殿外。只要陛下愿意如他進殿一問,自然可見分曉。” 陳棟這一大串說下來,不見喘氣的。 通篇一個字也沒有提明越,夏青桐二人。 這是昨天晚上,明越去拜訪他和李梁時,三人一同商議好的事。 明越倒是想自己上殿。可是他心知肚明,若是他來,效果還不如陳棟出面。 陳棟李梁都清楚。若是他們不能一舉將尹家父子扳倒,他們的前途也就到頭了。 甚至很有可能因為得罪了尹家父子,最后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二人別無選擇,只能拼盡一切,把尹家父子拉下馬。 “求陛下召見柳和元,查明玉山鹽礦真木目,以正視聽,以安民心。” 陳棟重新跪倒在地之后,李梁跟著跪倒:“求陛下如風柳和元。” 之前還附議說尹宗次懲罰太輕的尹家一系官員,這會突然集體失聲了。 這一出,跟他們昨天商量好的完全不一樣啊。 那陳棟李梁不是說沒有更多的證據了?他們就是知道他們沒有更多證據了,今天才演這一場以退為進。 可現在這出戲,要怎么唱? 關鍵是,尹居正跟尹宗次父子還不在。這要怎么辦? 夏建昌父子在下面雖然一直垂首不語,心里卻一直注意著慶仁帝的臉色。 若是到了這個時候,慶仁帝還不召見柳和元,那這個偏心,就太明顯了。 良久,慶仁帝有了動作,他指尖一點。立馬有太監下去拿過陳棟手上的證據。 待接過那些證據,慶仁帝沒急著打開看。 “諸位愛卿以為如何?” 尹相一派這會全部沉默,非尹家一派在權衡之后,終于有人先站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陳侍郎所請合理。請陛下召見柳和元。” 站出來的人是戶部侍郎申前承。此人一向不站隊。 他出來了,自然也有其它官員跟著站出來:“請陛下召見柳和元,查明真相。” 出列的官員越來越多,慶仁帝終于發話了。 “召柳和元。” “陛下有旨。路城縣令柳和元進見。” 慶仁帝坐在龍椅上,這會終于有空,開始翻起了那些賬本。 一開始陰沉的臉色后面徹底黑如鍋底。 等柳和元心驚膽顫的上了殿,慶仁帝已經是怒火中燒。 “好個帝師,好個丞相。” 柳和元小小一縣令,哪見過這樣的陣仗?腳一軟,差點就要摔倒了。 剛才在他邊上的夏建昌,不著痕跡的扶了他一下。 柳和元站穩了,也顧不上先謝謝夏建昌了。直接拜倒在地。 角落里,有小太監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 悄悄的退出了殿里,待無人得見時,飛快的就要往椒房殿跑去。 半道上,卻見本來應該在宮外的明越,似笑非笑的擋在那里。 “這位公公,要去哪啊?” 那小太監臉色一白,雙腿一軟。整個人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明越冷著一張臉,手一抬,立馬有人上前把那小太監拖下去了。 柴九看那太監被堵住嘴巴拖走,往前站了一步:”聽說皇后一直讓人盯著朝上的動靜。我們——“ 看著遠處椒房殿的方向,明越冷峻的臉上帶著幾分陰鷙。 “封鎖住了消息。一個字也不許傳到椒房殿去。”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91章:這下他應該翻不了身了 ”是。“柴九應聲,讓人去安排了。 “讓盯著尹家的人,皮都繃緊一點。若是讓尹相提前知道現在殿中發生的事,你們也不必回來辦差了。” “屬下遵命。” “還有。派人保護柳家人,尤其是柳和元的安危。” 尹家人今天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若是慶仁帝處置得快還好。 若是慶仁帝心軟,沒有及時處置,只怕他們會狗急跳墻,對柳家人出手。 “屬下這就去安排。”明越之前身后跟著的人,這會都悄無聲息的散開了。 而明越一臉閑適的撣了撣身上不存在的灰塵。 “回來后還沒去看過母妃。走吧。去九華宮給母妃請安。” ……………… 夏青桐今天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寧。 她知道明越今天會有大動作,可是她不知道明越到底會怎么做。 也不知道結果會如何?若是明越自己出面,會是一個什么樣的結果。 慶仁帝真的會相信他說的話嗎? 夏青桐糾結得很,糾結到她覺得這家里呆不住了,她想去明越的府上看看,明越回來了沒有。 只是不等她去找明越,夏建昌跟夏仲淵父子已經回來了。 很有默契的,父子二人回來,就往夏青桐的院子過來了。 “爺爺,爹。” 夏青桐在看到夏建昌的瞬間,第一時間奔了過去:“你們回來了?怎么樣怎么樣?今天朝堂上一定是有事發生吧?” “你可真心急。” 夏仲淵有些不是滋味的開口。女兒這么急切,都是為了明越那小子。 雖然對方身為皇子之尊,人品條件都過得去。但是他還是不爽。 “桐姐兒,想來你已經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吧?” “我知道有事發生,但是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 夏青桐的話有如繞口令,她上前挽著夏建昌的胳膊:“爺爺,你快告訴我吧。” “你先說,你知道了什么。” “孫女能知道什么啊。”夏青桐眨了眨眼睛,不想承認明越的事跟她有關:“我不過是大概知道六皇子今天會有所行動而已。” “六殿下今天倒是沒露面。” “啊?” “不過,跟你們一起去路城的李,陳二位大人,站出來上奏參了尹家父子一本。不光如此,還帶來了人證物證。” “真的?”夏青桐眼睛都亮了:“后來呢?陛下相信了沒有?” 她目光灼灼,眼中滿是急切的好奇。 這一副女生外相的模樣,不光是夏仲淵不滿了,夏建昌也有些不是滋味。 他這剛回京沒幾天,還沒有好好享受一下孫女兒的熱情。轉眼孫女就要跟別的男人走了? 眼下雖然還沒走,不過這一顆心都撲在那男人身上的模樣,讓夏建昌反而越發的不爽了。 “爺爺,你就快告訴我吧。”見到夏建昌一副不想開口的樣子,夏青桐越發心急了。 夏建昌到底舍不得孫女兒著急:“人證物證俱在,你說陛下信不信?” “那必須信啊。”夏青桐重重的點了點頭:“這樣都不信,那陛下不成了昏君了嗎?” “桐姐兒。” 夏建昌父子一起開口,眼中都是不贊同之色。 “我說的是事實。”夏青桐的嗓音到底壓低了幾分。這可不是現代,言論自由。 “爺爺,你是沒看到玉山腳下的村子有多慘。人家好好的家,都被尹家人的貪心毀了。還有今天你們說的人證柳和元柳大人。他兒子可憐才九歲,也死在了尹家人手上。爺爺,尹家人真的很過分。若是不能讓他們付出代價。又如何對得起玉山腳下那一百多條人命呢?” 夏建昌看著義憤填膺的孫女,想到今天朝堂之上發生的事,長嘆口氣。 “是啊。若是尹家人不需要為此事付出代價,確實是太沒有公·理了。” “對吧,你也認同吧?”夏青桐知道,祖父能苦守邊關那么多年,絕對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所以你告訴我,陛下信了,后來呢?” 如果事情發展到現在,還是輕輕揭過的話,那真的是太沒天·理了。 “陛下看了那位柳大人送的賬本,又看了尹家人跟鄭興往來的信件。勃然大怒。當場就發作了。” 夏建昌想到剛才慶仁帝的反應。說起來,他真的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生氣的慶仁帝了。 上一次慶仁帝如此生氣,還是發現雪貴妃跟她的未婚夫之事的時候。 今天在朝堂上,聽完了柳和元的陳述,看到了那些證據。 慶仁帝當場就黑了臉,下了明旨。 之前屬于尹家一派的那些官員,自作聰明才想著參尹府一本好好以退為進。沒想到這一參,真的參出大事來。 說起來,賢妃,德妃在宮外這些年也算是各有勢力。雖然不顯,平時也不足以跟尹家抗衡。可是這樣的時機,這樣好的機會。幾方人馬自然不想錯過。 如此一來,尹家一派不敢開口。非尹家一派大大方方的上奏,附議要讓尹家受查證之事。 結果就是慶仁帝當場發作。直接讓金吾衛的人出面,查封尹府。 不理會任何人的求情,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求情。 人證物證俱在,慶仁帝的發作又太快,太突然。 于是連去報個信的人都沒有,朝堂上的官員只能看著金吾衛出面,把尹家查封了。 “現在,尹家人已經被押入了刑部大牢。為首的尹家父子則被打入天牢。等三司會審之后,再行發落。” 夏青桐聽到這里,才覺得一顆心放了一半下來。 “爺爺,尹相一家都已經打入天牢了。想來是沒有什么機會翻身了吧?” “難說。” “這個時候了,怎么還是難說?”夏青桐不解:“你也說了人證物證俱在。你也說了尹太師父子已經被打入了天牢。既然是這樣,怎么還有翻身的機會?” 夏建昌看著這個孫女,在這些權謀之事上,她知道的太少太少了。 他忍不住注看了眼兒子,收到父親的眼神,一直充當背景板的夏仲淵終于有機會開口了。 “因為皇后。” “皇后?”這事跟皇后有什么關系? “皇后身為六宮之主,如果有這樣的母族。是非廢后不可。皇后這些年主理中宮,又生有皇子成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她跟陛下少年夫妻。從陛下還未封為太子時,就已經是陛下的皇子妃。若是陛下念及舊情。只怕會放尹太師一馬。” 夏青桐:…… 這樣也行? “可再怎么放尹太師一馬,也不可能讓他還官復原職,不可能就這樣揭過去當什么事都沒發生吧?” 真這樣的話也太便宜尹家人了。 “官復原職不可能。不過,留下尹太師父子一條命,還是有可能的。” 夏青桐半咬著唇,眼中第一次出現了不甘的神色。 她忍不住就又想到了明越。明越這一路走來,有多不容易,又有多少危險? 若是最后得了一個這樣的結果,只怕明越第一個就要受不了吧? 可到時候,明越會怎么做呢? ………… 明越此時正在楚昭儀所在的九華宮。 這后宮,慶仁帝曾經寵幸過的美人不少。尹皇后是慶仁帝發妻。少年夫妻,感情自不必提。 哪怕后來慶仁帝又納了許許多多的女子進宮,尹皇后也得到了慶仁帝足夠的尊重。 初一十五,他都是去皇后的椒房殿。 而四妃之中,良妃跟淑妃因為生的都是女兒,兩人都算是低調。德妃性格張揚,慶仁帝并不喜歡。所以四皇子的生母賢妃是四妃中最受寵的一個。 在四妃之下,至今位份最高的,也就一個楚昭儀了。 楚昭儀琴棋書畫樣樣皆通,是名符其實的才女。最重要的是,楚昭儀個性溫柔,十分小意懂事。慶仁帝無事時,最愛去九華宮。 這會楚昭儀看著明越,在他行過禮后,拉過他的手上下打量。 “恩。瘦了。這在外面,定是沒有好好吃飯吧?” “讓母妃掛心了。兒臣在外面很好。” “你啊。” 楚昭儀讓宮人送上點心跟茶水。又讓明越在自己身邊坐下。 “這一路奔波,自然是十分辛苦。我這里又無甚要緊的事。你回來了,好好在府里歇息休養段時間就是了,還這么急的跑進宮來。你的孝心母妃都知道,你實在不必在意這些虛禮。要是累著了自己,母妃不一樣心疼?” “怎么是虛禮呢?”明越眼神溫和中透著尊敬:“兒臣幼時若非母妃,早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母妃的恩情兒臣一輩子銘記。只不過是來看母妃而已,哪里稱得上辛苦。” 他的話讓楚昭儀臉上的表情越發的溫柔,笑得越燦爛。 “你這個孩子,我是說不過你。既然你今天進宮了,那就在這里用過飯再回府吧。” “兒臣遵命。” 知道明越最是守禮,楚昭儀也不再說。 “你這次去路城,想來十分辛苦。昨天的事,我也大概聽說了一點。” 楚昭儀說到這里,臉上的笑收斂了起分。手輕輕一抬,殿內的宮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昨天皇后召了七皇子進宮。”她壓低了嗓音,用只有彼此能聽到的聲音開口:“七皇子在皇后那呆了一個時辰。用過午膳才出的宮。”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92章:那小騙子也不會說真話 明越眼中含笑,反而一臉坦蕩:“七弟一向孝順,陪皇后用膳,也是他的一片孝心。” 楚昭儀神情淡淡,轉而看向了明越:“你此次未能把尹家扳倒,只怕以后,他們會處處針對你。不說別人,就皇后那里,若是真想為難你,你也會變得很被動。越兒,我是真擔心你。” “母妃。晚了。” “什么晚了?” 明越沉聲開口,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冷意:“母妃,這次兒臣去路城辦差,遇到了幾次追殺——” “什么?”楚昭儀驚得手上的茶杯都要掉了:“你遇到了追殺?沒事吧?” 她起身拉過明越的手,將她上下打量:“可有傷著?傷在哪里?可有請御醫去看?” “母妃。”按住了楚昭儀的手背,明越現在已經沒事了:“我沒事了。有人救了兒臣。” 想到夏青桐給的藥,明越眼中有幾分柔和。 那小丫頭,鬼話多得很。騙人也是一流。 也不知道她給他用了什么藥,明明那么重的傷,流了那么許多的血。后來卻好得那么快。這才幾天的功夫?額頭上現在甚至連疤都不見一個。 若是他真拿這事去問,想來那小騙子也不會說真話的。 “真的?” 楚昭儀不怎么信? “誰救了你?那他就是我的恩人。我要好好謝謝他。”她捂著自己的心口,一臉后怕:“萬幸你沒事。若你有事。我怎么對得起——” 后面半段話,她突然沉默了,眼中露出幾分懷念和感慨。 那個女人的存在,包括離開,在這個宮里,都是禁忌。 她成了習慣,從來不提。 明越懂,眼中的神情微沉。最后卻握住了楚昭儀的手:“母妃,放心吧。我真的沒事。” 看她還帶著傷感,他忍不住就轉移話題:“說起來,那救我之人,母妃也見過。” “我見過?” 楚昭儀的注意力果然被轉移開了:“什么時候?是哪家的公子?” “她不是——” “娘娘。” 殿外響起了宮人的聲音,把明越的話打斷了。 他看向楚昭儀,楚昭儀跟明越的對話被人打斷,她實在不快。 不過依然讓宮人進來回話。 “娘娘,出事了。” 那宮人進來就跪下了。眼中有幾分驚惶之色。 “什么事?” “娘娘。陛下剛才在朝堂上發了好大的脾氣。還出動了金吾衛。” “金吾衛。”金吾衛以天子令不宗旨。向來代表了天子威儀所在。怎么好好的,要出動金吾衛? “是什么事,你打聽清楚了?” “陛下發了明旨,查抄丞相府。尹相和太師皆被打入天牢。” 楚昭儀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的看向了明越:“這——” 就在昨天,陛下不還護著尹家人?怎么到了今天,就突然下大牢了? “是。來人已經問清楚了。” 明越坐著不動,能讓人傳來九華宮的消息,自然是他讓人傳過來的。至于其它—— “那皇后那邊呢?”楚昭儀站了起來:“皇后那邊可得到消息了?” “回娘娘。皇后娘娘一早進了佛堂,說是太后的冥誕快到了。她要為太后抄經。估計還沒得到消息。” 楚昭儀擺了擺手,讓那宮人下去。轉身對上明越,有些看不透了:“越兒,母妃年紀大了。我不太懂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出這么大的事,皇后娘娘怎么可能會一點消息都得不到?” “兒臣不清楚。”明越一臉坦蕩:“許是皇后娘娘真的一片孝心,所以沒有心思管其它事吧。” 楚昭儀看了明越一眼:“你說,若是皇后娘娘知道了尹家的事——” “母妃。”明越看了眼楚昭儀,神情是從來沒有過的嚴肅:“兒臣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我母子,何必如此生分?你就直說,需要我做什么?” 明越看了眼椒房殿的方向,突然就笑了笑:“母妃,你說如果皇后娘娘知道了娘家的事,她一定會去求父皇的吧?” “那是自然。” 說到跟慶仁帝的情分,這宮里誰比得過皇后。 “她跟陛下少年夫妻,當年陛下能登基,尹家也出了不少的力。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自家的事,一定會去找陛下求情。” “是啊。皇后娘娘自然不會看著自己的母族陷入那樣的危機之中。” 明越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嘲諷:“所以,我需要母妃幫我一個忙。” “你可是想讓我去跟陛下陳情?” “母妃,我還記得。好久以前,麗嬪曾經掉了一個孩子。” 楚昭儀一怔:“這,你怎么知道?這都好久以前的事了。” “是啊。這都好久以前的事了。母妃可知,麗嬪的孩子,為什么會掉?” 對上明越的視線,楚昭儀突然瞪大了眼睛。 “你,你的意思是,皇后,她——” 明越沒說話。那時他還小。那些人以為他聽不懂。 事實上,麗嬪是這個宮里,除了他的母妃之外,另一個曾經受盡寵愛的女人。 她長相不算絕色,卻有一股弱柳扶風之感。是個小家碧玉的女人。 當時陛下微服出宮,得了這個美人,心里十分喜歡。一度獨寵六宮。 后來麗嬪有了身孕,慶仁帝更是金口一言,說如果麗嬪生的是皇子,要封她為貴妃。 要知道,貴妃在四妃之上,僅次于皇后。 這個消息一出,滿宮都震驚了。要知道上一次有這個榮寵的,還是那一位。 那一位的事雖然沒有人敢再提。但是這宮里的老人,哪個不曾見過,真正的獨寵六宮是什么模樣? 可不管他們怎么震驚,慶仁帝對麗嬪的寵愛是實打實的。 可惜,麗嬪命不好。懷孕五個月的時候,被人嚇得受了驚,結果那個孩子就那樣沒了。 聽說落胎的時候,孩子已經成型,確實是個男胎。 麗嬪后來就瘋了。現在關在冷宮早已經被人淡忘了。 “母妃,最近賢妃抱恙,德妃忙著在外結交。皇后又出這樣的事,想來他們于宮務上一定會有所疏漏。到時候,若是有人把麗嬪從冷宮放出來——” 后面的話不必說了,楚昭儀意會。 “好。我明白了。越兒放心。這事交給母妃來辦。” “那兒臣就先謝謝母妃了。” 明越微微勾唇,上挑的眼尾這一瞬間是說不出的邪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93章:你怎么就知道 從皇宮出來,柴九跟在明越身邊,跟著他一起上了馬車:“殿下,尹家已經被抄了。幾時讓人把消息遞進椒房殿?” “晚上吧。”明越神情淡淡:“到了晚上,麗嬪應該清醒過來了。” “殿下神機妙算。不過,殿下怎么知道麗嬪沒瘋呢?” 柴九臉上有幾分佩服還有幾分疑惑。明越掃了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身體倚在馬車壁上,開始閉目養神。 ………… 夏青桐一直守到晚上,也沒有得到更多的消息。 尹家父子還呆在天牢,而尹家其它一干人等,這會都在刑部大牢里面。 據說,因為尹家仆婦眾多,導致刑部大牢都要關不下了。 街頭巷尾對這事議論紛紛。昨天尹府才剛死一個管家,今天卻整個尹家的人都沒有幸免于難。 不管是什么情況,都足以讓外面的人猜測。 夏建昌知道夏青桐關心外面的局勢,特意叫她去書房給她提點了一番。 “眼下局勢未明,尹家到底會如何,我們暫時也不知道。這種時候,一動不如一靜。你再擔心也是無用的。外面有消息,我一定會告訴你。但是這幾天,你就安心呆在家里,不要出去了。” 夏青桐畢竟是跟著明越去過路城的人。雖然當時做了偽裝,不過若是有人有心,一查就查出來了。 這個時候,夏青桐自然是低調一些,蟄伏為佳。 “是。孫女知道了。” 夏青桐虛心受教,她知道,古人的智慧也是相當強大的。尤其是對朝局的分析一定是比她要透澈,所以她不會去反駁夏建昌的話。 她這般乖巧懂事,倒讓夏建昌不知道還能說什么了。 “你堂妹就要過來了。這幾天,你不如幫著你母親,收拾一下你們堂妹的住所。” “好。” “還有,你馬上要及笄了。可有什么想要的?跟我說一聲,我都可以滿足你。” “不用了,我沒什么想要的。” 夏青桐說完這句,突然就停了一下。 事實上,夏建昌見多識廣,她其實想問他有沒有見過那枚徽章。 可是這件事情,她沒辦法擅自作主。還要等她問過明越,得到他的首肯才行。 “沒有什么想要的,就現在開始好好想想。” 前面十幾年都沒有好好跟孫女相處,培養感情。回來發現自己的孫女一轉眼都這么大了,還是個這么“乖巧懂事”的乖孫女。 夏建昌自然是多了些疼愛還有真心。 “謝謝爺爺。我想到一定會跟你說。” 從夏建昌書房出來,夏青桐覺得心里十分溫暖。 在這個陌生的時代,有一個長得跟爺爺很像的人,這樣關心著她。她有一種,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感覺。 只是這種溫暖,持續到她回房。 看到明越坐在她房間里,她已經沒有絲毫意外的情緒了。 今天就算是明越不來找她,她也想通過紅櫻見一見他的。 “怎么樣?” 她實在是有些急切,三步并兩步走到了明越身邊站定,眼神看著他,語速都跟著快了幾分。 “尹家人現在應該再沒有翻身的可能了吧?他們應該不可能還被陛下放出來,說沒事吧?” 她是真的急,一方面是擔心明越,一方面是不想讓玉山那些去世的人,就那樣白死了。 她的關切跟擔心讓明越嘴角微微上揚了幾分。 夏青桐可能自己都沒注意到,之前幾次他來找她的時候,她一直都很抗拒。恨不得他馬上消失。 可是看看現在,她看到自己不但毫不意外。還這樣主動靠近。 這樣一想,他眼中的笑就越發的濃了。 “你倒是回答我啊。” 夏青桐想到今天夏建昌的分析:“你說,如果尹皇后為尹家人求情,陛下會不會念舊情把他們放了?” 她聽夏建昌說完之后,最擔心的就是這件事:“如果這事真的是這樣發展的。那我們要怎么辦?” 尹家人門生遍布,又有這么多年的經營。 若是他們真的孤注一擲,只怕明越又危險了。 而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情況。 “明越——” 夏青桐還要再問,明越拉過了她的手,帶著她一起坐下。 “你放心吧,尹家這次,絕對逃不過?” “真的?” “今天晚上,尹皇后會知道尹家出事的消息。她知道了之后,一定會去找父皇請罪。然后求陛下給尹家一個恩典。” “那陛下會怎么做?”夏青桐只關心這個:“難道他真的可以,就這樣輕輕揭過?” 明越捏了捏她的手心,對于夏青桐的關心雖然很受用。不過,他也不想讓她再這樣擔心下去。 “今天晚上,皇后娘娘去找陛下求情的時候,冷宮的麗嬪會從冷宮逃跑——” 夏青桐:…… 這都什么跟什么? “麗嬪跟這事有什么關系?我怎么不知道,宮里有個麗嬪?” “你不知道沒關系,你只要知道,這個麗嬪,手上有皇后的把柄。”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她覺得她有點聽不懂了。 “你等會。我理理。” 明越不說話,笑著看她開始一臉糾結的推算。 “麗嬪手上有皇后的把柄。可是麗嬪在冷宮。那你怎么就能知道,麗嬪能跑得出來?” “我想讓她能跑得出來,她自然就能跑得出來。” 明越的笑很淡,卻是那種已經將全局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淡定。 可是不明所以的夏青桐,這會卻聽不明白了:“可是,你說她手上有皇后的把柄,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就是知道。” 明越嘴角上揚,可是眼中卻沒有多少笑意。 麗嬪失去那個孩子之后精神崩潰,大家都說她瘋了。 可曾經在幼時不小心誤入冷宮的明越卻知道,麗嬪不但沒有瘋,這么多年,還一直想著找機會,為自己報仇。 麗嬪自然是沒有發瘋的。她出身民間,雖然是小家碧玉,可是意志卻十分堅定。 她在出事之后,就想明白了很多關鍵點。那些關鍵點一個一個都指向皇后。 不過是尹家勢大,她知道那絕對不是一天兩天可以扳倒的。麗嬪無奈之下,只好選擇裝瘋賣傻。靜待時機。 而今天,眼下,就是最好的時機。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94章:你就不想知道結果 東昭皇宮,冷宮。 宮門外,兩個小宮女極小聲的在那聊天。 “你聽說了嗎?皇后的祖父跟父親,被下天牢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你不知道尹家一家現在都關在刑部,聽說因為人太多,導致刑部大牢都滿了。” “怎么會這樣?” “犯事了唄。你是不知道,尹太師跟尹相,現在單獨關在天牢里。聽說皇后娘娘急著不行,已經自卸釵環往承光殿請罪求情去了。” “天啊。竟然會有這樣的事?” “可不是。你說,陛下會不會念舊情,放過尹家人一馬?” “這我怎么知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知道,皇后娘娘已經在承光殿外,跪了半個時辰了。” “這么冷的天。真可憐。” “可憐什么啊,你忘記那年——” 也不知道那聲音后面說了句什么。一聲“噓”聲之后,就只有匆匆離開的腳步聲。 冷宮之內的麗嬪,別人都以為她已經瘋了好幾年的女人。這會一襲白衣,坐在窗邊。 外面的話讓她坐正了身體,永久,她突然笑了起來。 “尹思韻啊尹思韻。哈哈哈哈。想不到啊,你們尹家竟然也有今天?” 她在安靜的室內狂笑,笑完了她站了起來。 “尹思韻,你想讓尹家無事。怎么可能呢?你們尹家做的壞事,太多太多了。我總要讓陛下知道知道才好啊。” ………… 承光殿外,尹皇后已經跪了半個多時辰了。 快要過年了,這邊天氣極為寒冷。她來是為請罪,頭上珠釵全無,連披風也沒有一件,就這么跪在冷風中。 冷風一吹,她幾乎要跪不住。 邊上的宮人見狀,上前幾步站到她身后:“皇后娘娘,這正是風口,你還是先起來吧。” 尹皇后面無表情的跪在那里,推開了那宮人伸過來要扶著她的手。 她看了眼緊閉的殿門,將頭重重的點了下去。 “陛下。請陛下念在祖父曾是帝師的份上,放祖父一條生路。” 這句話,從剛才她來的時候,就說過了。可是殿門一直緊閉著,慶仁帝根本就沒有召見她的打算。 “陛下。” 尹皇后再次將頭重重的磕在地上。 “求陛下放尹家一條生路。” 聞聲而來的七皇子明桓,看到的就是自己的母后跪在地上,額頭觸地。磕得一片青紫的畫面。 “母后。” 明桓一下子就急了。上前幾步去扶尹皇后。 “你快起來。” “桓兒?”尹皇后看到兒子,瞪大了眼睛,她重重的握住了他的手:“你快離開這里,這沒有你的事。” “母后?” “快回去。” 尹皇后怎么可能讓他牽扯到此事中來? 她看著兒子,眼神急切:“桓兒,你記住了,你是絕對不能參與到此事中來的。” “母后——” 明桓又怎么會聽她的呢? 他也在尹皇后身邊跪下,對著殿內的方向重重的將頭磕下去。 “父皇。兒臣求父皇允許母后一見。” “桓兒——” 尹皇后急了,看著兒子跟著跪下心急如焚。 她可以出事,尹家也可以出事,但是桓兒不可以。 若是引得慶仁帝遷怒,那又要如何? 尹皇后一陣絕望。朝著殿內的方向忍不住就提高了嗓音。 “陛下。陛下。難道你連一個自辯的機會也不給臣妾的父親嗎?陛下,尹家怎么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陛下——” 殿外如何呼天搶地的聲音,沒能讓坐在里面的慶仁帝有絲毫動彈,他十分冷靜的翻著手上的書。 旁邊的宮人給他桌案前的茶杯換了新的,聽著外面的聲音,忍不住叫了一聲。 “陛下——” 慶仁帝的視線掃了過去,那宮人快速的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出了。 過了好一會,外面又有宮人進來了:“陛下。七殿下也來了。他正跟著皇后,一起跪在殿外——” “讓他跪。” 慶仁帝已經聽到了明桓的聲音,不過,那又如何? 他這一發話,宮人再不敢開口。 殿內十分安靜,只能聽到外面尹皇后母子不斷的求見聲。 突然,一陣悠揚的笛聲響起。那熟悉的聲音讓慶仁帝看書的動作一頓。 這個聲音—— 笛聲還在繼續,越來越近。 慶仁帝已經忍不住放下了書站了起來。然后朝殿外走去了。 一直跪地的尹皇后和明桓,也聽到了那一陣笛聲。 跟慶仁帝的激動不同,尹皇后的臉都白了。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幾乎要跪不穩。 “母后。” 明桓及時扶住了尹皇后的身體,同一時間,慶仁帝已經出了殿外了。 大殿對面的宮道上,一襲白色身影款款而來。如此寒冷的天,那人的衣衫卻十分單薄。 纖細窈窕的身影就這么飄然而至,伴著她手中的笛子,傳來陣陣笛聲。 慶仁帝一出來尹皇后就看到了,可是這會她說不出話來,她看著那個男人,哀求的話梗在喉嚨口。 明桓自然也注意到了,他對著慶仁帝以頭點地:“父皇,你總算出來了,兒臣——” 他后面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慶仁帝已經越過他們母子,徑直走向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 屋內。燭影重重。 夏青桐跟明越對坐,正在下棋。 這個時間點,明越應該回府了才是。夏青桐剛才趕他走人,他卻來了一句。 “你就不想知道,第一手消息嗎?” 夏青桐:……、 丫的,她還真的就想知道。 無奈之下,她只好讓紅櫻拿來了棋盤,二人干脆開始手談了起來。 棋局已經過半,勝負已定。 “你今天心不靜。”明越看著眼前的棋局:“這不是你的棋路。” “我——” 她今天確實是沒法安心。她總忍不住去想,現在在宮墻之內,到底是怎么樣的情況。 “別下了。” “不不不。下吧。”夏青桐阻止了他要將棋盤收掉的動作:“反正坐著也無聊。” “你確定?” “當然。” 夏青桐點頭,正要說話,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腳步聲,接著就是衛氏的聲音。 “阿蠻,你睡了嗎?” 夏青桐倒吸一口冷氣,忍不住就去看明越。 她娘怎么來了,現在要怎么辦?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95章:修羅場 明越手上還拈著一顆棋子,跟夏青桐的緊張相比,他顯得淡定得多。 “你還不走?”夏青桐無聲開口。 明越:你這是在求我? 門外,紅櫻已經擋在了衛氏面前:“夫人,姑娘睡了。” “睡了?”衛氏看了眼屋內:“燈都亮著,睡什么?” 也不給紅櫻分辨的機會,衛氏加了一句:“再說了,姑娘都睡了,你還在這外面做什么?不要守夜啊?” 紅櫻的頭低下去:“姑娘睡覺的時候,不喜歡人守著。” “她不喜歡人守著,你就不守著?你可真能當差。” 衛氏瞪了紅櫻一眼,推開她就要往里面走。哪里知道,竟然推不動。 屋里的夏青桐聽著外面的聲音,只覺得心都要跳起來了。 她忍不住就去推明越,讓他快點走人:“你快走啊。” “走去哪?” “你怎么來就怎么走?”夏青桐不信他聽不懂。 明越裝傻:“那走正門?” 說話的時候他就要往門口的方向去,夏青桐急了,想也不想的攔住他:“別鬧了。” 她忍不住就去看門口的方向,生怕衛氏這會沖進來。 外面,紅櫻還擋著不讓衛氏進來。 “夫人,姑娘真的睡了。” “讓開。”衛氏被紅櫻氣著了:“我要進去看姑娘還要你同意不成?” “夫人——” “我說讓開。” 外面的爭執聲傳來,夏青桐急得臉都紅了。 “你還不走?” 燭光下,她小臉通紅,一雙水眸滿是生氣。明越看著眼前處處都充滿了生機,處處都與其它大家閨秀不一樣的夏青桐。突然勾起了唇角。 “你求我。” “明越——”夏青桐真急了:“這種時候能不能別鬧了?” “那,一個口勿。” “你——” 不等夏青桐反應,他已經飛快的將頭一點。 夏青桐:…… 明越落下了那一個極輕的親口勿,轉身走到了窗臺邊。夏青桐還沒反應過來,那人已經一個躍身就躲到了窗戶外面去了。 好一會,夏青桐才抬手撫上剛才被明越碰過的地方。 所以,她這是被他占便宜了嗎? 眼下顧不得去想明越是不是吃她豆腐這回事了,外面紅櫻已經要頂不住衛氏的詰問了。 她快速的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了。 “娘。” “阿蠻。” 看到她出來了,衛氏松了口氣。忍不住就瞪了紅櫻一眼:“不是說姑娘在睡?你這個婢子,真是應該拖出去打一頓。” “娘。”夏青桐趕緊勾住了衛氏的手臂:“我剛才在琢磨棋局呢,是我讓她不要進來打擾我的。” “別人不讓打擾,我還不能嗎?” 衛氏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忍不住就又瞪了紅櫻一眼:“這個婢子,我看她侍候你一點也不經心。你要睡覺,也要讓她守夜才行。萬一半夜要起夜,或者喝個水,怎么能沒有人呢?” “娘,我不喜歡睡覺的時候身邊有人嘛。好啦,下次我一定注意,你還沒說,什么事呢?” “其實就是有點睡不著。” 衛氏的話夏青桐瞪大了眼下:“為什么睡不著。” “還不是你——” 衛氏后面半截話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那夏仲淵今天也不知道發什么瘋。明明之前,他都睡在書房的。 今天好好的,回了她的正院。態度還十分詭異。 衛氏不知道他想搞什么幺蛾子。思來想去,想起那余姨娘在莊子上,好像讓人送了信過來。 她也是今天晚上才得了信。再一想想夏仲淵跑去她屋里的舉動,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被惡心到的衛氏,不想面對夏仲淵那張虛偽的臉。只好來找女兒了。 事實上,衛氏真的是誤會了。夏仲淵不過是受到了刺激,覺得女兒,妻子,甚至兒子都跟他不親近了。 余姨娘不在,夏語柔進了佛堂,至于夏瑞祥就更不必說了。 衛氏又不理他,孟姨娘又是一個悶葫蘆。這段時間,他已經深切的體會到,自己變成了孤家寡人。 無奈,只好在今天放下身段,來找衛氏,想要重修舊好。 沒想到衛氏誤會了,更沒想到衛氏連跟他共處一室都做不到,直接就走人了。 這會對上女兒一臉好奇的眼神,她突然就說不出口了。 “娘?” “想著我也很久沒跟你睡了。過來跟你一起睡,順便我們娘倆說說悄悄話。” 夏青桐:…… 她眼角第一反應就是掃了眼窗戶外面的方向。不知道明越走了沒。 第二反應則是,她干嘛關心明越走沒走? 衛氏在這里正好,省了明越來騷·擾她。 可是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了,她還想知道宮里的事呢。 這—— “阿蠻?” “好啊。”夏青桐笑得很是燦爛:“我也很久沒跟娘一起睡了。” “紅櫻,快去多拿一床被子來。今天我就跟娘睡了。” “是。” 紅櫻剛才進來之時就發現了,主子已經走了。松了口氣的她去給衛氏拿被子了。 衛氏來了,夏青桐也不可能再“研究”棋盤了。 讓紅櫻把棋盤收了,她也不必再等明越了。有什么事,只能是明天再說了。 衛氏也不是真的來找女兒睡,不過是想躲避夏仲淵。 只是來了之后,倒發現真有許多話可以跟女兒講。 “你哥哥也大了。這段時間,不斷的有媒人上門,說要給你哥說親。我其實也糾結得很。不知道要不要給你哥相看。” 夏青桐:…… 她要是沒記錯,她哥哥應該才十七歲吧? 這要放在現代不過是個高中生,就開始所謂的相親了? “哥還小呢。” “小什么啊。隔壁家的王大人,他兒子也是十七歲,兒媳婦都懷孕三個月了。還有對街的張大人,他兒子才十八歲,可是孫子都兩歲了。你哥都十七了,連親都還沒 訂,我能不急嗎?” 夏青桐:…… “娘。我看現在還是別給哥訂親了。” “為什么?” “最近朝堂上發生了一些事。我暫時也不方便跟你說太多。只怕這事平息下來,好多大人家里是要受牽連的。你要給哥說親,也等過了這一段再說。” “真的?”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96章:我不喜歡他,他是斷袖 “真的。今天聽祖父說的。娘你還是緩些時候再說吧。” 眼下這個風口浪尖之上,還不知道多少人會被卷進跟尹家之事的風波里面去。 若是貿然訂親,只怕會有后患。 衛氏嫁入侯府多年,有些事情自是一點就通。 “既是如此,那就晚點再給你哥相看吧。” 夏青桐就知道,衛氏一定能明白:“不說現在局勢未明。祖父剛回京,陛下就把我們侯府的爵位從三代削爵變成了爵位世襲。那些人早不來提親,晚不來提親。等我們爵位變世襲了來提親。你想想就知道了。” “這話倒是沒說錯。” 衛氏其實心里也清楚,以前夏家的門戶雖然也不差。但是三代削爵這個就是個大問題。 畢竟爵位到了夏瑞軒手上,就沒辦法再往下傳了。 現在好了,爵位世襲。那些原來還在觀望的,可不就上趕著來嘛。 “娘。要我說,哥年紀也還小。干脆不急著給他訂親。雖然爹一直說哥紈绔。可是上次我偶遇了幾個哥的同窗,聽說他在書院的成績向來不錯。不然上次他們老師也不會讓他去跟其它書院的學生交流。說起來,這爵位雖然是世襲,可若是哥哥自己能考上功名。有功名在身,那他在京城的地位可就又不一樣了。” “你說那爵位,我看虛得很。萬一哪天陛下又變了主意?萬一爹腦子抽風,要把爵位給夏瑞祥。要是自己有功名,有才能,那可就不一樣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他敢。”衛氏眼睛瞪得大大的:“你爹要是敢把爵位給那個賤人生的兒子,我就敢跟他同歸于盡。” “娘。我這不是隨口一說嘛。又不是說爹真的會做這樣的事。再說了,這不是還有祖父嘛。我的意思是啊。家財萬貫不如一技在身。若是哥哥有能耐,能立得起來,何必還要受祖蔭?” 夏青桐有的是現代人的思維。 這種爵位什么代代相傳的,在她看來真的虛得很。歷來多少皇帝,上位時哪怕把你的官封得再大。一招反復,一樣把你拉下馬。 夏瑞軒個性有些沖動,做事有時候不過腦子。平平安安的承襲爵位也沒什么不好。 可這里還有個夏瑞祥,別以為她不知道,自從夏語柔關進了佛堂,余姨娘送去了莊子。 那夏瑞祥可見天的讓人盯著他們的地動靜。雖然不算是明目張膽,可也絕對不懷好意。 余姨娘又算是夏仲淵的心頭好。若是真讓他哄得夏仲淵把爵位給他了,那也不是不可能。 “你哥的能耐是一回事,這爵位不能落到老二頭上是另一回事。你以為這爵位是東西?想給他就能給?休想。” 衛氏一想到夏仲淵就氣不打一處來:“我告訴你,這請封爵位是要經過陛下同意的。軒哥兒可是長子嫡孫。這爵位怎么也輪不到他夏瑞祥。” “娘。我知道了。所以你看。既然以后哥哥襲爵都是鐵板釘釘的事,你又何必這么早就給他相看呢?” 衛氏長嘆口氣:“行。娘聽你的。不過——” 她看著夏青桐,一臉的欲言又止:“你哥的事不急。可是你過完年,就及笄了。眼下已經是臘月了。這一及笄,我少不得要為你相看的。” “娘。” 不要嚇她了好不好?這具身體明年也才十五歲啊。 “我不急。” “怎么能不急呢。”衛氏想到自家女兒跟六皇子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事。 更不要說這次她還跟著六皇子一起去了路城。公爹也真是,竟然會同意這樣的事。 “阿蠻,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中意六皇子?” “啊?” 夏青桐被衛氏的話嚇了一跳:“娘你說什么呢。”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你不想相看人家,是不是你喜歡六皇子?你想跟他在一起?” “沒有。”夏青桐答得特別快,聲音里有她自己都沒有聽出來的心虛。 “誰要喜歡他了?他可是——” “他可是什么?” “他,他——”夏青桐想了半天沒想到合適的理由,想到剛才明越對她的調戲,還有她那些不能說出口的心思。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她跟他所處的完全不同時空,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的種種約制。 終于,她擠出一句:“他可是斷袖。” “你說什么?”衛氏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夏青桐只差沒舉起三根手發誓了:“六皇子他是斷袖。他喜歡男人。” “你怎么知道?” 她上次看明越看女兒的眼神,分明不是這樣。 “我就是知道,我這次不是跟他一起去路城。他,他——” 第一句說出去了,后面的就容易多了。 “你是不知道,他身邊侍候的,全部是男的。而且都是皮相很好的內侍。他在路城的時候,還招了個小倌。娘,你相信我,我跟六皇子是不會有結果的。” 衛氏捂著自己的心口,只覺得這個世界都被顛覆了。 思來想去,卻是更緊張了。 “如此一來,你就更不能接近他了。他是斷袖,卻也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時候,苦的就是你了。你記住了?” “知道知道。”夏青桐飛快的點頭:“娘,不說這事了。時間不早了。快睡吧。” “好好好。不說。不說。”衛氏想想又忍不住:“你以前不是喜歡董嘉?要不,娘為你去——” “別。”夏青桐又被老娘給嚇著了:“千萬別。董嘉另有所愛。我也不喜歡他了。你可千萬別亂點鴛鴦。” “真的不喜歡?”衛氏可還記得當初夏青桐怎么追在那董嘉后面跑:“那,你喜歡什么樣的?” “呃。”她還這么小,現在就說這種問題太早了吧? “你可別不好意思。等你及笄了。這上門求親的人啊就多了。我總要先知道你的喜好,才好給你挑選啊。”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實在想不出來自己會喜歡什么樣的男人。腦子里冷然閃過了明越的臉。 這個發現讓夏青桐全身一震,忍不住就顫了顫。 不行,絕對不行。 不能是他,一定不能是他。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97章: 這是什么任務 夏青桐用最快的速度把那張臉甩掉,腦子里找了一圈,十分隨意的開口:“我喜歡美隊那樣的,實在不行,洛基那樣的也可以啊。” 她電影看得少,當年婦聯里洛基死掉的時候,她可沒少嘆息。 衛氏:“誰?什么基?” 京城有叫這個名的少年嗎?她要好好想想。 “娘,我開玩笑的。我還小呢。誰都不喜歡。” 衛氏:…… “好啦,娘,你就聽我的。快睡吧。這事不急。” 夏青桐把衛氏哄睡了,完全不知道,外面有人把她的話聽了個正著。 明越陰沉著一張臉,看了眼龜縮一旁不敢開口的紅櫻,微微瞇起的雙眼里面一片陰鷙。 冷冷的掃了紅櫻一眼,他快速的躍了出去。 明越坐在書房里,柴九已經過來跟他匯報宮里此時的情況,他卻沒有一點心思聽。 柴九把事情都說完了,發現明越竟然在走神。 “殿下?” 明越回過神來,看了眼柴九:“你去查一下,京城叫美隊跟洛基的人。” 這是什么任務? “美隊和洛基?” “沒錯。”明越的眼神犀利:“音相同的也要查清楚。家世,長相,年紀,全部要查清楚。” 柴九眨了眨眼睛,最后無奈的彎下腰去:“是。屬下這就去。” 柴九退了下去,明越瞇起了眼睛。 不要讓他知道這兩個男人到底是誰,不然—— 不過,夏青桐的眼神一向不好。看她竟然喜歡董嘉那種小白臉就知道了。 想來那什么美隊跟洛基也是跟小白臉差不多的角色。 明越摸了摸自己的下頜,心里再次唾棄起了夏青桐:“沒眼光。” 而此時睡夢中的夏青桐,感覺到了一陣微微的冷,拉高了被子將自己嚴實的包裹成一個球。 翻了個身,繼續睡。 ……………… 鑒于昨天明越跑了,夏青桐無從知道宮里的情況。 她本來想問夏建昌的,畢竟等夏建昌下朝回來。一定能得到消息。 不過沒想到,夏建昌回來是回來了,帶回來的消息卻是,慶仁帝今天罷朝了。 夏青桐:…… “罷朝?陛下就沒說點別的什么?” “沒有。” 知道孫女想知道的是什么事,不過現在夏建昌也不知道更多的消息。 慶仁帝一早就讓宮人傳了消息出來,說今日罷朝。 要知道,慶仁帝一向自詡明君。登基這么些年,一直兢兢業業。 少數幾次除外,幾乎無一天不曾上朝。 眼前這樣的情況,實在是少見得很。 夏青桐知道從夏建昌這里問不到答案,她索性也不問了。讓紅櫻吩咐下去,她直接套上馬車,往明越府上去了。 明越的府上,夏青桐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 下人都認識她不說,管家跟門房得過了特別的提點,知道這位身份不一般,直接把人就領到了書房。 “夏姑娘,我家殿下今天一早出去了,還沒有回來,要不,你在這里等等?” “無防。”夏青桐擺了擺手:“我在這里等他便是。” 明越很有可能是入宮去了。 那她等等,說不定能等到第一手消息呢? 不過夏青桐沒想到,她這一等,等了近一個時辰,都要到午飯的時間了,明越才姍姍來遲。、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98章:六皇子吃醋了,后果很嚴重 見到夏青桐上門了,明越絲毫不意外。 不過第一次,他直接越過她,往書房里面去了。 夏青桐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竟然發現,明越的臉色不太好看。 呃—— 發生什么事了?難道是尹皇后求情成功了? 慶仁帝決定在赦免尹家了? 這個認知跟發現讓夏青桐的頓時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怎么樣?陛下到底怎么說的?” 明越看著她眼中的緊張,哪怕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想到昨天她說的話,臉色就又沉了幾分。 “你怎么了?陛下到底是怎么說的?你快告訴我啊。我都急死了。” 她越急,明越就越淡定。 慢悠悠的在房間坐下,讓人送上一壺茶,慢悠悠的喝了起來。 “別喝了。” 她今天一早就過來,可不是為了陪他喝茶的。 “這事到底怎么樣?你跟我說一聲啊。” 明越本來想喝茶的動作,抬頭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想知道?” “想啊。” 明越笑了,笑得滿是玩味:“求我。” 夏青桐:…… 不知道怎么回事,腦子里立馬想到了昨天他親口勿自己的情景,臉刷一下就紅了。 “你,你別太過分了。” “過分?” 明越點了點頭,起身走到了夏青桐面前站定,神情一片淡然:“你覺得這樣很過分嗎?” “當,當然。” 她又沒求他去自己那,是他自己說讓她等宮里的消息,不然她干嘛昨天等到那么晚? “那你覺得,跟我不告訴你宮里的情況比起來,被人污蔑是斷袖更嚴重?” 夏青桐:…… 好半天,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你,你偷聽?” 明越微微上揚著嘴角,似笑非笑:“那不叫偷聽,那叫光明正大的聽。” “我,你——” “你應該知道,我當時在外面。還是說,你故意的。” “我——”夏青桐我了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小臉一時紅一時白。 最后她咬牙,一跺腳。 “不說算了。” 她轉身就要走,手臂卻被明越一拉,她的身體因為重心偏移,無可控制的跌進了他的懷里。 “你,你放開我。” 那小臉氣呼呼的,憑添了許多生氣。明越單手抬起她的下頜。 “怎么?真不想知道,昨天宮里發生了什么了?” 夏青桐:“愛說就說,不說拉倒。” 小丫頭,脾氣還真不小。 明越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終于沒忍住的伸出了手,朝著她的小臉,用力的捏了過去。 夏青桐:…… “昨天晚上——” 只四個字,夏青桐臉上的怒色就消了。眼中的期待,藏也藏不住。 明越突然就笑了。 …… 說起來,昨天晚上宮里確實是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那麗嬪,雖然只是嬪。可是當年她的寵愛是實打實的。她孩子流產,后來一瘋了事。 可是她瘋了之后,皇帝面也沒見,直接被皇后送進了冷宮。 這么多年來,慶仁帝不說心心念念想著,但是沒事的時候,偶爾還是會想想,那個心頭的白月光。 麗嬪是江南人,身材阿娜多姿,眉眼清秀中透著幾分柔弱。 弱柳扶風,卻意志堅定,自有一股韻味。多少年了。她縮在冷宮,日復一日的提醒自己,對尹皇后的恨。 她知道尹家勢大,她也知道,只要尹太師不倒,尹丞相不倒,尹皇后自然可以一直位居中宮,毫發無損。 麗嬪曾經以為,自己這輩子都等不到尹家倒臺了。沒想到啊—— 她找出了她曾經壓箱底的白色衣裳,在這樣的寒冷夜里,也不嫌冷。 直接就那樣出來了,這幾年呆在冷宮,她寂寞無事,每日只吹竹笛度日。 于她來說,這笛聲已經是比幾年前,還要精進了不少。 當慶仁帝看到款款而來的白衣女子,還有那余音繞梁的笛聲,那是自己曾經在夢中見過的,最美麗的模樣。 那在冷宮呆了許久的女子,面容依舊,唯一的區別是,她多了幾分憔悴,令人看起來越發的想要疼惜。 “陛下。” 麗嬪抬頭看向慶仁帝,一雙水眸盈盈帶著淚。 “麗嬪好想你啊。” “麗嬪——” 慶仁帝看著眼前的女子,神情十分復雜。可是身體卻是不騙人的,上前一步將她打算拜倒的身體扶住。 “手怎么這么涼?” “手雖然冷,可是心不冷。”麗嬪看著慶仁帝,眼神充滿了喜悅之色:“七年了。我日日夜夜吹奏這一曲,就是想著有一天,可讓讓陛下知道我的心。現在,我已經如愿了。臣妾死而無憾了。” “你——” 她眼中的欣喜,癡情,感動了慶仁帝。 “麗嬪。” “陛下。”麗嬪掙開他的手,盈盈拜倒:“臣妾福薄,無緣孕育皇嗣。臣妾自知有罪。今日得見陛下天顏,已經足慰平生。就此拜別。陛下多多珍重。” 她緩緩起身,就要往后退。卻被慶仁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許走。” “陛下——”麗嬪幾乎要哭了,她也真的流淚了:“何必阻止我呢?我已經沒有資格站在陛下身邊了。” “胡說八道。”慶仁帝這會終于從見到故人的情緒中緩過來了:“既然來了,何必還要走?跟我來。” “陛下。” 麗嬪的聲音最終化為一聲低呼。慶仁帝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帶入了殿內。 一直跪著的尹皇后,臉色灰白。她的指甲掐進了掌心里。 她錯了,她不應該因為覺得麗嬪已經沒有了威脅,就留下她一條性命。 她應該在那個女人入冷宮的時候,就放一把火燒死她。就像—— 明桓從來沒有見過慶仁帝這個樣子,他沒想到的是,他跟母后跪在這樣寒冷又吹著大風的地方受罪,而他的父皇卻寧愿去抱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女子,也不愿意看他們一眼。 明桓身為皇后嫡子,自覺高人一等,命格貴重。 跪了這半天,他的情緒已經開始有點上來了。再看到慶仁帝這樣的表現,一向自傲的七皇子,自然就有些忍不住了。 “父皇。”他騰的站了起來,看著慶仁帝:“你沒看到母后在這里跪了這么長時間了嗎?你就不能聽聽母后想說什么嗎?” “桓兒——” 尹皇后大驚,想阻止兒子,已經來不及了。 她跟慶仁帝夫妻多年,最知道他的底線在哪里。明桓這分明是在踩慶仁帝的底線。 慶仁帝手上抱著麗嬪,因為明桓的話,他停下了腳步看了他一眼。 “你讓我聽你母后說話?” “是。”明桓聽說尹家的事到現在,其實也是一直坐立難安。 他比誰都清楚,尹家門生無數。尹居正帝師的地位,尹宗次丞相的地位,將來全部會是他的助力。 有這些助力在,他以后想坐上那個位置的機率,可就比其它幾個要大得多。 現在,尹家出事了。而且是這樣猝不及防。他一直只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一般。 “父皇。母后跟你夫妻一場,你就不能先聽聽她怎么說嗎?” 慶仁帝從出來到現在,終于把目光落在了尹皇后身上:“你想跟我說什么?” 尹皇后從慶仁帝出來之后,就開始顫抖。 兒子無知的話讓她顫得更厲害了。慶仁帝像是沒注意到她的不對一般。 “皇后,你想說什么?” “陛下。”尹皇后跪在地上,而那個曾經被她踩在腳下的女人卻被慶仁帝抱在了懷里。 如此巨大落差讓她完全沒辦法說出自己的請求,明明話已經到嘴邊了,可是她硬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明桓見她一直不說,以為她沒想好要怎么開口。忍不住就抬頭看向慶仁帝。 “父皇,求父皇放尹家人回府。他們都是無辜的。” 慶仁帝:“無辜?” “是。”明桓重重的點頭:“請父皇明察。” 明察?慶仁帝點頭,聲音比剛才還要溫和:“那不如,你來說說看,我要怎么處理啊?” “父皇,尹太師跟尹丞相,都是忠心耿耿之輩。請父皇查清之后,給尹家人一個公·道。” “所以,你是認為,我處置得不公?” “兒臣不敢。”明桓這會感覺額頭上汗都下來了:“兒臣只是不想讓忠臣蒙冤。” “不想讓忠臣蒙冤,所以我是污蔑了好人?你的意思是,我是昏君了?” “父皇。兒臣斷無此意。” “陛下。”尹皇后也急了。她幾次想打斷兒子,只是都沒有機會。她眼睜睜看著兒子開口,而他的話讓慶仁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沒有這個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兒臣只是覺得,尹家人不會如此行事,一定是有人陷害。請父皇派人去查清楚。” “所以,你還是認為,我對尹家的處置錯了?” “兒臣,兒臣——”明桓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句話下意識就說出來了:“是。兒臣認為,陛下對尹家的人處置錯了。” “陛下。”尹皇后不能再讓兒子繼續說下去了:“陛下,桓兒年幼不懂事。他不是那個意思。” “所以,皇后是認為,朕沒處置錯?” 這句話,就是一個陷阱。尹皇后后背陣陣生寒。不知道點頭還是搖頭。 “好,好得很。” 慶仁帝看著眼前二人,眼中沒有一絲情緒:“來人。” “陛下?” “父皇?”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299章:我有什么好解釋的 “后來呢?” 夏青桐不錯眼的盯著明越,想知道后面如何了。 明越看著她,卻反而不說了。 “你快說啊。” 這看書看一半,呼故事聽一半都要命。明越不往下說了,夏青桐就急了。 明越將視線落在她身上,眼神意味不明。 “沒后來了。” “怎么會沒后來了呢。”夏青桐一顆心像是放在火上燒一樣:“你快說呀。” 明越唇角微微勾起,一臉似笑非笑的看著夏青桐:“想知道?” 夏青桐瞪他,這不是廢話么? 明越臉上的笑深了幾分:“美隊是誰?” 夏青桐:…… “洛基又是誰?” 夏青桐:…… 【哈哈哈哈哈哈。主播,你是想笑死我好繼承我的HB嗎?】 【主播威武。你跟一個古人說美隊?】 【不不不,我覺得主播很有眼光,我也喜歡洛基。】 【難道沒有人喜歡唐尼?唐尼不配有姓名嗎?】 【不不不,我更喜歡洛基。帥得一比。】 【樓上幾位,歪樓上。請回歸正題。】 【主播,請告訴六皇子,他天下第一帥。】 【主播,你讓我們看一眼六皇子的臉。我相信他比洛基帥。】 【也比美隊帥。】 【又是求露臉的一天。】 夏青桐:…… 她沒空去管那些已經不知道歪到哪里的彈幕,眼前是明越放大的臉。 對方身上的氣勢太足,她莫名心虛。 “不說?你倒是真多情啊。喜歡一個不夠,還要兩個?不,加上董嘉,是不是還有我不知道的。恩?” “六皇子,這——” “要不你說說那些男人現在在哪里?我倒是想見見。” 見個毛啊? 夏青桐笑得有些尷尬:“我胡說的。” “胡說?”明越冷笑,要是這空氣有味道,一定是酸的味道:“是說不出來吧?怎么?是他們跟身份不般配?配不上你侯府三姑娘的身份?” “六皇子——” “你先告訴我,這兩人是誰,我就告訴你,宮里現在怎么樣了。” 明越的聲音很緩,低沉的嗓音聽著很舒服。可是夏青桐卻是覺得陰惻惻的。 “呵呵。”這,她要怎么說? 她這副擺明了心虛的樣子讓明越瞇起了眼睛。 他自是知道,這個丫頭有秘密。不說其它,單一點,她絕對不會是建平侯府的三姑娘。 那么她從哪來?之前是什么身份? 那兩個叫美隊跟洛基的,到底是她什么時候認識的人?難道是她以前—— 這樣一想,明越的臉色就很難看了。 夏青桐已經許久沒見過明越這樣的臉色了,越發的忐忑。 眼睛四下看了看,這事她解釋不了。只好退了半步,福了福身:“時間也不早了,若無其它事,我就先回府了。” 退后一步再退后一步,退到第三步的時候,腰上多出了一只手。 夏青桐:…… “你不想知道,昨天宮里發生的事了?” 夏青桐想點頭,對上明越的眼神卻是飛快的搖頭:“不,不用了。” “真的?” “好奇殺死貓。還是算了。” 明越的手微微一個用力,她的身體被帶進了他懷里。 “可是,我現在想說了。” 夏青桐:…… 反復無常是病,得治。 “不過,在我告訴你之前,我還有一件很有趣的事要跟你說。” 夏青桐直覺那不會是她想知道的事,擺了擺手:“你,你不告訴我,也是可以的。” “這事跟你有關,總要讓你知道才行啊。” 跟她有關? “前段時間我遇到了老侯爺。然后我們小小的交流了一下。你猜,老侯爺跟我說了什么?” 夏青桐搖頭,她怎么會知道,明越跟夏建昌說了什么? “老侯爺告訴我,他不會下棋。”明越的聲音頓了頓,盯著夏青桐還沒反應過來的臉:“可是有人告訴我,她的棋藝是師承她的祖父——” 夏青桐:…… “老侯爺還告訴我,侯府的三姑娘不學無術。琴棋書畫無一擅長,更不精通。” 明越的指尖一動,抬起了夏青桐的下頜:“夏三姑娘,你就沒什么想解釋的嗎?” 他的表情太過于云淡風輕,可是他的話卻又讓夏青桐后背生寒。 明越的指尖因為剛從外面回來,帶著幾分微微的涼意。 那種涼,一直從夏青桐的下頜,傳到她的心上。 時間似乎靜止了。 最初的慌亂過去之后,夏青桐突然冷靜下來。 她害怕什么?她可是有原身記憶的人。 就算明越帶著她去衛氏面前對質,她也不帶怕的。 “六皇子,你在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啊。”夏青桐眼神一片坦蕩,就算是心虛,她也要裝得跟真的一樣:“我有什么好解釋的?” 明越又湊近了幾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足五公分。 這人的皮相太過于出色跟完美,夏青桐就算是跟六皇子打過這么多次交道了。 見到他這張臉,也依然忍不住有心跳加速的感覺。 【親上去,親上去。】 【主播,你要是親上去,我現在送你別墅。】 【啊啊啊啊啊。這是什么神仙鏡頭?】 【這個側臉,我愛了。】 【主播。快親上去。】 夏青桐:…… 所以這是又能看到明越的臉了? 她不太確定,她不知道系統每次挑直播的時間是什么時候。大多數時候,她都不知道角度會是什么樣的。 畢竟她又沒辦法看回放。 ——系統? 不等她呼叫系統,彈幕的聲音又來了。 【啊啊啊,為什么又看不到了?】 【嗚嗚,我們想看正臉。】 【主播,你敢露正臉,敢親上去讓我們看完整版嗎?】 【樓上的,我懷疑你在開車,而且我還有證據。】 【彈幕禮儀了解一下。】 夏青桐甩頭,忍不住將直播關了。 世界安靜了,她看著明越,她剛才這一甩頭,把他的手掙開了。 不過,這樣一來,也讓明越放在她腰上的手因為怕她摔倒,而扣得更緊了。 兩個人的距離,又近了。 “六皇子,我——” “殿下,殿下。”外面響起了柴九的聲音,語氣有幾分激動:“嚴一有消息了。” 柴九沖進來的動作太快,快到明越只來得及松開手。 意識到自己可能打斷了什么的柴九:……不知道今天會不會受罰?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將頭垂得低低的。柴九完全不敢看明越的視線。 “殿下,嚴一的飛鴿傳書到了。” 夏青桐臉都紅了,她一看柴九的模樣就知道他誤會了。 可是這事還不能解釋,因為解釋就是越描越黑。 她咬牙,強迫自己裝出一臉淡定的模樣來。 明越臉上并沒有被人打斷的不滿,他看著柴九伸出手:“信拿來。” 柴九把手上的紙條遞給了明越。明越看著上面的字,眼中露出幾分滿意之色。 “殿下?” 因為夏青桐還在這,她并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柴九不能明的問,不過看明越這樣,一定是有好消息了。 “恩,他找到了。” 驚芷草。長在布滿瘴氣的林子里,還是長在懸崖邊上。極難采摘。 可是嚴一找到了,也摘下來了。 “那——” “他已經啟程,不日回歸。” 不管如何,能趕在三個月之內回京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柴九要匯報的事匯報完了,也沒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欠了欠身,就要離開,不過走之前,他又停下了腳步。 “殿下,尹家已經交由三司會審。需不需要我們再——” “不用。”明越擺了擺手,事實上,這次慶仁帝的決心確實是出乎意料。 他遠比明越以為的,要能下得了決心。 柴九知道了主子的意思,這次真的退了出去。 反而是夏青桐,一下子就抓住了柴九話里的重點:“你說什么?尹家人要交由三司會審?” 這可是大事啊。這樣一來,尹家人想跑也跑不掉了。不過—— “不對,你不是說,刑部跟吏部的兩位尚書都是尹家的門人?如果是這樣,他們徇私怎么辦?” 六部都有尹家的人,尹家現在出這樣大的事,想來尹家一派這會都是人心惶惶。 若是給了他們機會,焉知他們不會為了一已私利,就做出假口供,或者是其它的什么事來。 “他們不敢。”明越這會倒是沒賣關子:“情勢不同,若是他們想保住自己頭上的烏紗,不但不敢,還越要公正。” 夏青桐只略一想,就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確實,這次慶仁帝的怒氣空前。他是真的生氣,也是真的想發作尹家人。 若不是如此,就不會得到了證據之后,就把尹家人下了大牢. “這樣說來,尹家人翻身無望了。” 如此,再好不過了,夏青桐長舒口氣,只覺得全身神清氣爽。 可高興完了之后,冷不防對上明越似笑非笑的臉,她突然就意識到,這人剛才還在想著扒她馬甲呢。 她突然就笑不出來了。 ”六皇子。看你挺忙的。若無其它事,我先回了。“ 她說得快,施禮施得更快。腳尖一動就要先遁走。這次卻是手腕一緊。 她心肝一顫:”六皇子。“ 明越看著她這一副想逃的模樣,只覺得牙槽有點癢。握著她的手緊了緊,臉上的神情卻是柔和了幾分。 ”你就真不好奇,昨天宮里發生了什么?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00章:因為我跟她有利益沖突 好奇,當然好奇了。不過—— “你不是不打算說么?” “你求我,我就說。” 明越的話讓夏青桐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個口勿。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假:“我已經不想知道了。” “可是,我想說了。”明越的笑,看起來有些欠揍。 夏青桐:她突然好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 卻說那麗嬪,在冷宮蟄伏了七年。可不再是以前那個柔弱美人了。 昨天晚上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她怎么會錯過呢? 看到慶仁帝要把二人拖走,她立馬就翻身想從慶仁帝身上下來,然后彎腰下拜。 “陛下。”她抬頭,目光盈盈的看著慶仁帝:“按說,皇后娘娘與七皇子之事,輪不到我這個已經被人厭棄,只能躲在陰暗角落之人來多言。只是一件,陛下若是要讓皇后娘娘離開,有件事情我想先問問皇后娘娘。” 慶仁帝瞇起了眼睛:“什么事?” “陛下。”麗嬪抬頭,眼神哀凄:“只是問幾句話,解一下臣妾這些年來的疑惑。陛下可允?” “允。” 麗嬪得了答案,轉過身看向了尹皇后。背對著慶仁帝,她的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冷意。 尹皇后看到了,她后背一涼,直覺麗嬪不懷好意。 “皇后娘娘。這么多年,我其實一直想問你一句,當年,你為何要害我腹中的孩兒?” “你——” “我懷孕已經過了五個月,胎相已穩。你育有七皇子,我就算是得寵,也礙不到你什么。”麗嬪微微一笑,眼神中有幾分嘲諷,幾分冷意:“可是你,令人送來一碗補湯。說是補湯,里面的藥,卻跟我房中的香料相沖。你害得我小產,失了那個孩子。我且問你,這是為何?” “竟有此事?”慶仁帝在一旁,臉色一變:“麗嬪,你說的可是真的?” “你胡說八道。”不等尹皇后自辯,明桓先一步跳出來了:“麗嬪,你不要血口噴人。” “閉嘴。” 慶仁帝這會哪有空去看明桓,他看向麗嬪,將她的身體轉過來,到自己的懷里。 “你說的可是真的?” “陛下。”麗嬪眼中,一片悲涼:“我之前并不知道,那湯藥有問題。因為湯藥沒有問題,哪怕你找再高明的太夫來,也是沒有問啊的。那就是一碗補藥。普普通通的補藥。可是,我的房里,早就被皇后娘娘派人安放了香料。那香料味道跟瓜果相似。我宮中那時日日鮮果不斷,斷不會想到那上面去。” “我一開始,真以為是自己福薄,不得孕育皇嗣。可是后來——” 麗嬪說到這時,已經開始哭出聲來:“陛下,臣妾痛失孩子之后,一時情緒不穩。皇后娘娘令人說我已經瘋了。令人把我關進了冷宮。臣妾并沒有瘋。他們以為我瘋了,那些宮人,肆無忌憚,在我面前說了許許多多的話。也是那個時候,臣妾才知道了,皇后娘娘佛口蛇心。嘴上說希望我為陛下誕下皇嗣,實際上,卻暗中下了狠手,害我失去了孩子。陛下——” 麗嬪哭得梨花帶雨,本身就是柔弱的氣質,這樣一看,越發的惹人憐愛。 “你胡說。”明桓在一旁氣得狠了,站起來就要往麗嬪身上撲過去,卻被慶仁帝抬起腳一踹。 明桓的身體往邊上倒去,尹皇后一看,急得快速的撲了過去。 “桓兒——” “陛下。”尹皇后轉身看著慶仁帝:“桓兒不過是想維護我,你——” 對上慶仁帝眼中的冷意,她后面的指責半個字也說不出來,只去看明桓。 “毒婦。”慶仁帝冰冷的兩個字一出,尹皇后整個人一軟,一臉震驚的看著慶仁帝:“陛下,不過是麗嬪一面之詞,難道就憑她幾句話,就定臣妾的罪嗎?” 尹皇后知道,眼下的情景,對她非常不利。 可是不管怎么樣,她不能得一個謀害皇嗣的罪名。如果真的是那樣,明桓將來就真的與大位無緣了。 “當初往麗嬪宮里送補湯的那么多,憑什么就說是我送的。麗嬪,我跟你無怨無仇,我為何要害你?” 她又去看慶仁帝,神情凄苦:“陛下,請陛下明察。臣妾確實是沒有害麗嬪的動機啊。更何況,我若是那狠毒之人,其它嬪妃為何還能生下孩子呢?” “你有——”麗嬪看著尹皇后,眼神充滿了仇恨:“皇后娘娘,要說這宮里誰有動機害我,你最有動機。” “陛下——” 尹皇后求情的話,被麗嬪打斷了。她轉而面對慶仁帝,再次盈盈拜倒。 “陛下。其它嬪妃為何能生下孩子,是因為他們生孩子的時候,陛下還只是太子。” 這話說得直白,慶仁帝的臉色有些微變。卻并未發怒。 “還有一個原因是,她們的存在都沒有侵害到皇后娘娘的利益。可是我的存在,卻侵害到了皇后娘娘的利益。” “你胡說——” “我不是胡說。”麗嬪抬頭跟尹皇后對視,神情堅定:“我一直想不明白,你為什么要對我下手。直到后來聽到那些宮人的話,我才知道。” “皇后娘娘,你可記得,你們宮中那個叫小安的宮人?” 尹皇后在聽到小安這個名字時,臉色發白。麗嬪見狀,冷笑一聲之后繼續開口。 “皇后娘娘,你為何針對我,是因為你誤會了。你以為,我偷聽到了你的機密之事。” 七年多前,懷有身孕的麗嬪,夜里熱得睡不著。不得安寢的她,半夜出宮散步。 因當時月份已經穩了,她又出身民間,身體素質好。就拋了宮人,自己出去散步。 行到御花園,偷聽到了皇后跟人在說話。事實上,她當時并沒有聽很清楚。 只看到了兩個模模糊糊的身影。隱約聽到了諸如軍費,邊境這一類的詞。 她當時就感覺有些奇怪,想靠近了再聽清楚一些,卻不小心碰到了一邊的花盆。 她的動靜引來了尹皇后的視線,她只好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向尹皇后問好。 當時尹皇后身邊已經沒有人了。御花園假山眾多。那人或許是匿藏了行跡。 麗嬪也沒多想,給尹皇后問安之后就離開了。而她第二天就收到了尹皇后送來的補湯。 “陛下可知,為何當時皇后娘娘要對我下毒手?她以為我聽到她的機密之事。就計劃用藥害我小產。若是可以一尸兩命那就更好了。可沒想到,我確實是小產了。但也瘋了。她大概是覺得一個瘋子,還是一個關在冷宮的瘋子再沒辦法掀起什么浪來,所以才敢讓宮人那般大刺刺的在我面前說出真木目。” “你閉嘴。” 尹皇后聽到這里,已經開始驚慌失措了。她站了起來,沖著麗嬪就要伸手。 慶仁帝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手一揮,馬上就有宮人過來,把尹皇后的身體給制住了。 “你聽到什么機密。盡管說來。” 慶仁帝的臉色已經很難看了。麗嬪像是沒看到一般,夜風如此寒冷,她衣裳單薄,卻沒有絲毫退縮。 “陛下。十二年前,我東昭在邊境與北狄人混戰,卻打了敗仗最后失了祁城在內的三座城池。那一站,非是我東昭將士無能。而是有人在軍費上做了手腳。” “你說什么?” 慶仁帝這會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不顧形象,一把拽住了麗嬪的手:“你再說一遍。” “陛下。” 麗嬪跪在地上,抬頭看慶仁帝的目光滿是痛惜之色:“白老將軍是什么樣的人。你難道不知道嗎?他苦守邊境那么多年。對北狄人知之甚詳。何至于冬天跟北狄人對戰就輸成那樣?完全是因為當時為將士們準備棉衣的后部官員,將本來的軍費挪作它用。那些應該是厚實棉衣,讓將士們在背地不至于挨冷受凍的棉衣,全部是用柳絮做的。陛下——” 麗嬪說到這里,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三九寒冬,我們的將士穿著柳絮做的棉衣,缺少援軍,缺少糧食,在那樣的條件下,跟兵強馬壯的北狄人對戰,卻依然死守了兩個月。” “十二年前祁城一敗。錯不在白將軍,而是在兵部。在尹家。因為那些送往邊境的棉衣,糧食,全部被尹家人扣下了。” 尹皇后開始掙扎了起來:“你胡說。陛下,不要聽她胡說八道。她胡說——” 明桓這會已經呆掉了。這罪太大,已經大過了私開鹽礦。十二年前,那不就是—— 他倏地看向了尹皇后,臉色蒼白得發不出聲音來。 “陛下——”她重重的將頭磕在地上:“臣妾若有虛言,讓臣妾不得好死。” 她抬頭,額前已經是一片青紫,可是她又一次重重的磕了下去:“臣妾今日來,敢在陛下面前說這些話,必然是有證據的。” “陛下——” 麗嬪再抬頭時,額頭隱隱已經要出血了。她像是沒感覺到一般,從懷里掏出一個用錦帕包著的東西來,呈到了慶仁帝面前。 “陛下,請看。這些,都是證據。是尹家人,連同兵部一起做手腳,陷害邊境將士,陷害白將軍的證據。”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01章:難道是他下的黑手 承光殿外風很大。慶仁帝披風都沒有披一件就那樣站在那里。 冷風將他的衣袍吹起,守歲陣陣,他看著麗嬪遞過來的東西,看著那一頁頁紙張上面的內容,只覺得怒火中燒。 “陛下——”尹皇后不知道上面是什么內容,她自信家里的事都處理得干干凈凈,沒有留下任何后患。 可是—— 慶仁帝因為那一句陛下,突然就抬起了腳,對著尹皇后的心口就是一腳踹了過去。 “母后?” “啊。” 同時兩聲叫聲響起,明桓從剛才的呆愣中回過神來,快速的撲上去要扶著尹皇后。 而尹皇后的身體倒了下去,捂著心口的位置,這會整個人臉色蒼白,神情絕望。 “將皇后打入冷宮。” 慶仁帝捏緊了手上的紙,瞇起的眼睛充滿了陰鷙。 “七皇子明桓,閉府幽禁。無朕旨意不得出。” “父皇?” 明桓在地上跪行到了慶仁帝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父皇,父皇,母后做錯了什么?她可是你的發妻啊。你不能這樣對母后。父皇——” “把七皇子拉下去。” 慶仁帝不想跟尹皇后母女多言,手一揮,馬上就有宮人過來,將尹皇后母子二人拖了下去。 尹皇后想為自己,為尹家辯解的。可是對上慶仁帝冰冷的眼神時,她知道,一切都完了。 …… “就這樣?” 夏青桐看著明越,不相信事情這么容易就解決了。 “不然呢?” 明越淡淡的挑眉,夏青桐嘴唇動了動,最后才讓她擠出一句:“那些證據是你給麗嬪的吧?” “你說呢?” 夏青桐:…… 算了。她就應該知道,就明越這人,就是一白切黑的貨。 表面上看著不知道多風光霽月,實際呢? 夏青桐回到侯府,突然咦的一聲。 “姑娘怎么了?” 夏青桐擺了擺手,轉身去找夏建昌了。 “爺爺。”夏建昌今天不用上朝,正在書房里。 夏青桐進去時,他剛好在練字。 “寧靜致遠——”夏青桐上前,用力的拍了拍手:“寫得好。” 夏建昌看了孫女一眼,有點無語。他的字只能算是一般。不過多年行伍出身,他的字剛勁有力。 看到夏青桐進來,他將手上的筆遞給她:“我倒一直沒考校一下,桐姐兒的字怎么樣了?” 呃:…… 怎么變成考她了? 夏青桐也不怵,拿過筆,想了想,抽過一旁的紙寫了另幾個字。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夏建昌看著孫女的字,叫了一聲:“好。” 夏青桐寫的是她最擅長的瘦金體。字她也是練了很久的,就是力道上還差一點。 “不錯,看得出來,是下了功夫練的。”夏建昌看著那字,隨口問了句:“我怎么記得,府里的教你們習字的陳夫人擅長的是簪花小楷?” 夏青桐:…… “爺爺,我來找你,其實是有件事問你。” 把話題轉移開,夏青桐想到之前明越對她的盤問。事實上,有些事她確實是無法自圓其說,索性揭過不提。 “什么事?” “昨天晚上在宮里,發生了點事。” 把明越告訴她的事跟夏建昌說了一遍:“你說,這個白家,是不是就當年雪貴妃的母族?” 夏建昌的神情一變:“你說什么?” 夏青桐不明白祖父為什么這么緊張,不過還是又問了一遍:“就是那個白家,是不是就是雪貴妃的母族?” “不是這個,你說十二年前,祁城之事,是因為有人扣了軍需?” “是。” 夏建昌因為她的話,臉色一時十分難看。他退后一步,就那樣坐在身后的椅子上,整個人都有些像是被抽掉了精氣神一般。 “爺爺?” 到底是怎么回事? “若是如此,有些事便能解釋得通了。” 夏青桐聽不懂,因為夏建昌的話,她越發好奇了起來:“爺爺,你說話可不帶說一半的。” 對上孫女眼中的好奇,夏建昌長嘆口氣:“是。這個白家,就是當年雪貴妃的母族。”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這——” “現在看,當年雪貴妃之事,確實是有蹊蹺。” “怎么說?” 夏建昌沉默不語,卻開始順起了之前的時間線。 當年,雪貴妃出事之后,慶仁帝并沒有馬上處置她。而是將白盼雪剝奪了貴妃稱號,打入了冷宮。 論起來,雪貴妃出事之前,白家還是京城的世家。白盼雪的父親,祖父在守邊城也是戰功赫赫。 可是后來,白老將軍在邊境連輸三城,北狄因為這個原因長驅直入,差點打到京師。 若不是他跟平西侯二人一起聯手,又領了援軍一路打·過去,只怕祁城現在都還是北狄的。 白老將軍連失三城,在夏建昌和平西侯平定北狄之時,父子兩個雙雙被傳回京,等候裁決。 結果他們回京已過三日,都沒得到慶仁帝的宣召。 當時慶仁帝沒見白老將軍,但是也沒把他打入大牢。而是把白家一干人等,幽禁在府。 而宮里則辦了一場宮宴,慶祝收復祁城,東昭得勝。結果在宴會上,就出了雪貴妃這事。 雪貴妃被打入冷宮沒多久,一場大火將冷宮燒了個干凈。雪貴妃離世。而本來幽禁在府的白家一行人,說是突然消失—— 可是眼前看來,這一切仿佛都有一雙手,在推動。 現在看,尹家就是那只手。 “先是貪墨軍需,以次充好,讓白老將軍的十萬大軍沒有后援,孤掌難鳴。白老將軍出事,雪貴妃身為他的孫女,自然也是無法獨善其身的。失寵是很有可能的事。可是偏偏陛下把白老將軍召回京城,卻只字不提怎么處置。只是一句幽禁在府。” 夏建昌說到這里,看了眼夏青桐:“你說,如果是你,你會如何?” “我若是尹皇后,肯定會不甘心啊。” 這種事情,用腳趾頭想都能想明白。尹皇后設計陷害白家人,目的就是為了扳倒扳雪貴妃。 “那尹皇后原來以為讓白家出那么大的錯,一定能讓陛下厭棄了雪貴妃。結果沒想到,陛下并沒有遷怒,也未曾厭棄。雪貴妃依然受寵,依然是貴妃。她只好一計不成,又生一計。”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02章:有好戲可看了 所以尹皇后就在之后宮宴上,設計雪貴妃跟人通殲。這樣一來,是個男人都無法忍耐。 “最后的結果就是雪貴妃被打入冷宮,而白家——” 夏青桐想到一個可能性,突然就覺得后背后寒:“爺爺,你說白家的事,會不會是——” 她沒說完,只是抬手指了指皇宮的方向。 “不可胡說。”夏建昌怕隔墻有耳,瞪了夏青桐一眼,不讓她繼續說下去了。 可是夏青桐卻足以推斷出她自己的判斷:“你想啊,說是一夜消失。什么樣的情況,是一夜消失?” 最大的可能是,就是慶仁帝下的手。除了他之外,別人沒有那樣的能耐。讓一家人在京城中無聲無息的消失。 “爺爺,我覺得這事一定是——”夏青桐指了指皇宮的方向:“白家畢竟于社稷有功,哪怕出了連失三城的事。他也不想殺了功臣寒了臣子的心,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心里都知道,明面上不能動手,卻派人暗中出手。將白家人誅殺殆盡,并成功的掩蓋了一切。畢竟只有皇帝才——” “桐姐兒!” 夏建昌低喝了一聲,成功的打斷了夏青桐后面想說的話。 事實上,夏青桐的猜測于夏建昌來看,雖不能說全中,但絕對是最有可能的真木目。 “不說就不說。”夏青桐聳了聳肩:“其實爺爺,你心里很清楚吧?我說的是真的。” “桐姐兒。”夏建昌覺得頭疼,越不讓她說,還越來勁了:“你今天這些話,包括你今天聽到的這些事,全部都給我爛到肚子里,絕對,絕對不能再告訴第二個人知道。尤其是明越,聽到沒有?” 夏青桐并不應聲。不告訴別人沒問題,可不告訴明越? 她不信以明越的聰明,她都能推斷出來的事,他會推斷不出來。 說起來,那證據還是明越給麗嬪的。麗嬪一個關在冷宮好幾年的女人。若不是有明越在暗中支持,給了她證據,麗嬪想這么輕易的讓皇后倒霉,簡直不可能。 夏青桐見她又在神游,忍不住嗓音就高了一度。 “桐姐兒,我的話你聽到沒有?” “知道啦。” ……………… 明越確實不需要夏青桐來告訴他,她的推斷。 早在他把十幾年前的舊賬翻出來的時候,他就差不多推測出了當年的真木目。 他的生母白盼雪去世的時候,他才七歲。人人都以為,一個才七歲的孩子,應該是什么都不記得的。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他記得,不光記得,還記得很清楚。 這么些年,他只是一直在偽裝。偽裝自己已經忘記了他的生母,偽裝自己是真的楚昭儀的兒子。 他心里再清楚不過,哪怕楚昭儀對他再好再照顧,她也不是他的生母。 他的生母,個性剛烈行事果決。一個明媚大氣又陽光的女人。那樣的一個女人,又怎么會輕易放火把自己燒死? 路城鹽礦之事是第一步,找出當年尹家人貪墨軍需,導致祁城兵敗失守的證據并交給慶仁帝是第二步。 當然,他還有第三步。 看著窗外的夜色,明越無聲的勾起了唇角。今天晚上,第三步棋子應該就要上場了。 這一場戲,希望他們好好唱。唱得好了,明天,尹家人最后的結果,就出來了。 ………… 慶仁帝尋回了麗嬪,幾年的時間,麗嬪仿佛還是當年的模樣。 他感覺自己那漸知天命的心,又重新年輕起來了。連著兩個晚上,麗嬪都是宿在了承光殿的。 “陛下。”麗嬪看著慶仁帝,滿心滿眼都是愛慕之色:“我本是戴罪之身,論說無臉呆在陛下身邊。可是這些年,我實在是想陛下。想得夜不安寢,無奈放縱自己一回,已經是我的錯。再不能擾了陛下的英明。兩天的時間,已經足夠讓我回味一生了。還請陛下送我回冷宮。臣妾愿意日日夜夜為陛下祈禱,希望陛下身康體健。我東昭國運昌隆。” “胡說什么。” 慶仁帝不愛聽這話:“那冷宮又不是什么好去處,你要心心念念的說要回去?” “陛下——” “不必多說,朕不會讓你再回冷宮的。” “可是我住在這里,終究是名不正,言不順。” “沒什么名不正言不順。”慶仁帝想了想,叫來了內侍:“含章殿的主宮未有嬪妃,令人去把含章殿打掃干凈。給麗嬪居住。” “陛下?” “好了,就這么定了。” 慶仁帝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已經開始讓人安排下去了。 只是那內侍走了沒多久,另一個宮人急色匆匆的過來了。 那人腳步實在快,進來的時候還差點被門檻絆倒。 “陛下大喜。” “喜從何來?”他剛懲治了皇后和七皇子。這會他相信皇宮應該已經傳遍了,又何來的喜事?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剛才和歡殿的林昭容身子不適,傳了太醫來瞧過之后才發現,昭容娘娘有喜了。這可不是天大的好事么。恭喜陛下——” “林昭容?”慶仁帝聽到這個名字時瞇起了眼睛:“她有了身孕?” “可不是?雖說月份還淺。可是周太醫是婦科對手。斷不會診錯。說是林昭容已經有了一個月多的身孕。” 一個多月?慶仁帝的臉色倏地沉了下去,聲音比剛才要冷了好幾度:“你說什么?再說一次。” 那宮人一直低著頭,沒看到慶仁帝的臉色,只以為他是高興的。 “周太醫說,林昭容已經有了一個月余的身孕——” 慶仁帝騰的站了起來,動作之快,把一旁的麗嬪嚇了一跳。 “陛下?” 慶仁帝這才想起來,努力壓下了自己臉上的怒色:“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林昭容。” “林昭容懷有身孕,陛下去看她,是應該的。快去吧。” 麗嬪一臉善解人意的模樣。 慶仁帝應聲之后,轉身冷著張臉往外面走。看著他怒氣沖沖的背影,麗嬪突然就笑了。 果然如那人所說一般,她不必急著回冷宮,自然有好戲可看。 嘖。這些戲,還真好看呢。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03章:笑得要多假有多假 林昭容跟德妃同住在和歡殿。 和歡殿的主宮自然是德妃所住,而偏殿里面,則住著林昭容。 她有孕的消息傳出去,德妃身為一宮主位,是第一個過來看的。 “恭喜妹妹,賀喜妹妹了。” 德妃看著林昭容,臉上的笑要多假有多假。 這宮里都不知道多久不曾有人有過身孕了。這個林昭容,平時就是一副狐媚模樣。 仗著有幾分才情,就不把她這一宮主位的娘娘看在眼里。 更可恨的是,明知道她跟賢妃不對付。還明的暗的向賢妃示好。 真以為她看不出來嗎? 這會聽到林昭容有了身孕的消息,德妃只覺得自己的一顆心是放在火上燒一般的難受。 雖然一個還沒有生出來的孩子,鬼知道是男是女,甚至能不能生出來都不一定。 可是林昭容臉上的喜色,卻足夠刺眼。刺眼到讓她恨不得上去撕破了她的臉才好。 “謝謝德妃娘娘。” 跟她眼中隱藏不住的情緒比起來,林昭容臉上的笑就真誠多了。 她一手摸著肚子,臉上的笑藏都藏不住:“能有身孕,我也是很意外呢。” 這宮里都多長時間沒有孩子出生了。遠的不說,最小的九皇子明弘。是楚昭儀所出,今年也已經十四歲了,快十五了,到了知人事的年紀了。 最后一次這宮里有宮妃懷孕,還是麗嬪的時候,不過麗嬪的孩子掉了。 再后來這宮里再無宮妃懷孕的。她這可是頭一份。 德妃又何嘗不知?她氣得咬牙。可除了只能在心里罵一聲賤人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皇上駕到。” 太監的唱喏聲響起,德妃的臉色更難看了。 這么晚了,慶仁帝還巴巴的跑來,可見對這個孩子有多重視。 一想到這里,她手中的帕子都絞成了一團。 “陛下。”偏偏德妃還要裝出一臉大度的模樣來:“陛下怎么來了?妹妹這剛有了身孕,都高興壞了。我正在這里道喜呢。” “出去。” 慶仁帝冷眼看向德妃。出口的話讓德妃一怔。 “陛,陛下?” “我說出去。” 德妃身為四妃之一。這幾年來雖然個性跋扈,卻真是第一次這樣被慶仁帝給了個沒臉。 一時臉上燥得不成樣子,卻還要維持著自己最后一絲臉面。 “臣妾告退。” 德妃出去了,宮人一見情勢不太對,也跟著退出了殿內。 慶仁帝看著林昭容:“我且問你,你有了身孕?” “陛下。”林昭容再蠢,也意識到事情不對勁。可是她的身孕做不得假。御醫的診斷也作不得假。 “臣妾確實是有喜了。陛下——” “賤人。” 慶仁帝上前一步,抬起的手本來是想甩林昭容耳光的,最后卻是一把拽過了她的手腕:“這個孽種是誰的?” “陛,陛下?”林昭容被慶仁帝的話嚇了一大跳:“陛下這是何意?” “何意?”慶仁帝臉上陰云遍布:“朕已經幾個月不曾與你同房,你的孩子哪來的?” “陛下——”林昭容被慶仁帝的話嚇得是魂飛魄散:“不,不可能。這孩子,確實是陛下的啊。” 她心里著急,語速不自覺就加快了:“陛下可曾還記得。一個多月前,臣妾重臣,你來臣妾宮中與臣妾宴飲?陛下,孩子是那天有的。” “啪”的一下,林昭容挨了一記耳光,整個人偏了過去,摔進了床鋪里。 “賤人。”慶仁帝的聲音提高了一度:“那天朕跟你喝過酒之后就回承光殿去處理奏折,連你的床都沒有上,孩子怎么可能是朕的?” “陛下?” 臉上挨了一記的林昭容這會臉都白了:“不。不可能。不可能。你說桃紅。桃紅知道的,桃紅——” 林昭容叫了起來,外面有個宮女匆匆的走了進來。 看到眼前的情景時,她撲通一下跪下了。 “娘娘——” “桃紅,你快告訴陛下,說那天晚上,是陛下,你快說啊。” 桃紅的身體抖得跟糖篩一般:“娘娘——” “桃紅,你快說。”林昭容滿臉的急切。慶仁帝并不看她。他轉過身,盯著桃紅的臉。 “告訴朕。那個女干夫是誰?” 桃紅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陛,陛下,那,那那人是,是陛,陛下你,你你你——啊~” 她結結巴巴的話還沒說完,心口就挨了一腳。 “你以為,朕已經老到連自己做過什么都忘記了嗎?” “桃紅。”到了這個時候,林昭容還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你,你害我?” “娘娘。”桃紅抬頭看著林昭容,眼神卻滿是心虛:“我沒有。那孩子確實是陛下的——” 話沒說完,她又挨了一腳。這一次,她的身體整個偏過去,吐出一口血來。 慶仁帝早年也是在沙場上征戰過的。雖然勤于國事,但力氣也還在。 “來人,把這個賤婢拖送到大內監牢——” “陛下。陛下——”桃紅嚇得全身發抖。她忍不住就去看林昭容:“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林昭容看著桃紅,沒有絲毫心軟:“桃紅,你快告訴陛下。你快說啊。” “娘娘——” 眼看有內監進來把自己拖出去,桃紅一下子緊張得大叫起來:“我說,我說。陛下。是七殿下。是七殿下——” “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林昭容被桃紅的話驚得是花容失色。 “老七?”慶仁帝瞇起了眼睛:“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陛下。”桃紅嚇得不輕,連爬帶跪行的到了慶仁帝面前:“陛下。是七殿下。那日你來為娘娘慶生,后來你說承光殿有奏折要看,喝過酒就走了。結果,結果——” 桃紅縮了縮身體,可是求生的本能讓她快速的說完后面的話。 “結果陛下走后,娘娘不高興了。一個人喝了好多的灑。喝完了還跑去了外面。哪里知道,在外面的御花園,剛好就遇到了進給皇后請安的七殿下。” “娘娘喝多了酒,走路沒走穩。就摔進了七殿下懷里。結果,結果——” 林昭容蒼白著一張臉指著桃紅,這會連想說話都說不出來了。 “結果那七殿下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竟然抱起了娘娘,壓在一旁的假山里。” “七殿下跟陛下有幾分相似,娘娘喝多了,認錯了人。回來后就睡下了。可,可——” 桃紅將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可是奴婢沒想到,娘娘竟然有了身孕,還以為那個孩子是陛下的。求陛下明察。娘娘真的不是故意——” “賤婢。”慶仁帝瞪著桃紅,眼神犀利:“若是如此,你為何不阻止?” “陛下,奴婢想過要阻止的。可是,可是七殿下身份貴重。而且,當時明顯看得出來,他是知道娘娘喝醉認錯了人的。可是他偏還要——” 后面的話,桃紅說不下去了,很快又抬起頭:“陛下。七殿下在事后,威脅奴婢,如果敢說出口,就殺了奴婢全家。奴婢實在是不想死才隱瞞的。陛下饒命啊。” 慶仁帝已經不想聽這些了,他手一抬,示意內監將桃紅拖出去。 桃紅想叫的,可是嘴巴被人堵住了。而他轉身看著林昭容。 林昭容早已經被桃紅的話驚得魂飛魄散,對上慶仁帝的視線,她飛快的下床,撲通一下跪在了他面前。 “陛下。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不知情。若是臣妾知道,又怎么敢讓人知道妾身懷孕之事呢?陛下——” 慶仁帝瞇起了眼睛看著林昭容,眼神極冷:“連朕跟老七都分不清楚?你也敢叫冤枉?” “陳經理——” 林昭容抖得厲害,卻是連為自己辯解的話也不敢說。 而不管她想怎么為自己辯解,慶仁帝都不會給她這個機會了。 ………… 次日,當夏青桐聽到宮里傳來的旨意時,整個人都呆掉了。 “你說什么?” 紅櫻把剛才的話又重復了一遍。夏青桐坐在那,有些回不過神來。 就在今天早朝上,慶仁帝一口氣下了好幾道圣旨。其中一道是對尹家的處置,還有一道是對七皇子明桓的處置。 尹家人因為所犯之事,罪大惡極。本應該斬首示眾。 念在帝師和尹丞相曾經于社稷有功。未判斬立決。而是將尹家人統統流放到離京城千里之外的涇州城。 那涇州城是苦寒之地,聽說因為總不下雨,風沙又大,白天熱,晚上冷。而尹家被查抄之后,尹家的下人全部沒入了教司坊。 對于慶仁帝怎么處置尹家人這事,夏青桐已經有些準備。所以一點也不意外。 可是讓她意外的是慶仁帝對尹皇后還有七皇子明桓的處置。 那尹皇后被廢,并打入了冷宮。而七皇子,卻因為冒犯天顏,被慶仁帝貶去了守皇陵? “怎么會這樣?” 尹家人犯事,跟七皇子應該沒有什么關系。就算是有,可是七皇子怎么說也是慶仁帝的親生兒子。他應該會遮掩一下才是。 怎么也不可能讓慶仁帝火大到把自己的親兒子貶去守皇陵的地步。而且罪名太可笑了,跟尹家人毫無關系,反而是一個冒犯天顏? 這里面,應該是還有些她不知道的事。 “明越呢?”夏青桐覺得心口像是被爪子撓過一樣:“我要見明越。” 她相信,他肯定知道。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04章:送禮就送綠帽子禮 夏青桐看到明越的時候,明越又在池邊釣魚。跟上次比起來,這次他明顯要閑適得多。 她走近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呵。魚鉤又是直的。 這人學姜太公是學上癮了吧? “來了?” 明越看到她,明顯心情不錯的樣子。 夏青桐可沒心情跟他寒暄,她今天來是真的好奇,好奇到了極點的那種。 “七皇子的事,是你的手筆吧?” 明越會暗中下手,找機會對付明桓,夏青桐不奇怪。 但是他到底是怎么做的?那個所謂的冒犯天顏的罪名一聽就十分扯蛋。 她跟慶仁帝也算是有過接觸,實在不認為慶仁帝會是一個沖動的人。 那明桓到底要怎么惹惱了他才會讓下出那樣的旨意?貶去皇陵,哪怕并沒有貶為庶民。可是也差不多了。 所以明越到底做了什么? 明越看了她一眼,將手上的魚鉤遞到她手上:“你要不要試試?” 她不想釣魚,她只想知道明越是怎么做到的。 “七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這么關心他?” 誰關心七皇子了,她這不是—— “你若能釣到一條魚上來,我就告訴你,如何?” 夏青桐:…… 明越看她臉上似乎有慍色,突然就笑了。 “其實這事,沒什么好說的。” 一個多月前,林昭容生辰。陛下剛好有事,沒留下來陪林昭容。 皇宮的女人本來就會比外面的女人更容易生出寂寞之感。林昭容寂寞之下多喝了幾杯,剛好就遇到了從皇后宮里出來的七皇子明桓。 也是極巧,那天明桓在皇后的椒房也喝了一些酒。 雖了酒的七皇子上頭了,一時沒能忍住—— 夏青桐目瞪口呆的看向明越。所以,他這算是親手送了頂綠帽子給他的親爹? “你怎么 就知道,七皇子會在皇后的宮里喝酒?” “我不知道。”明越的眉尾上挑,一雙鳳眸這會是說不出的邪肆:“一切,都是巧合罷了。” 夏青桐:我信了你的邪。 “現在你可以釣魚了嗎?” 夏青桐看了他一眼,又看看陰沉沉的天色:“這種天能釣魚?” 她想說要是真有魚上鉤,那魚得多傻啊。 這句話來不及出口,她感覺到了臉上一涼。抬頭,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飄起雪來。 “下雪了?” 夏青桐的聲音有些驚喜。作為一個南方人,她看雪的機會其實不多。 她過于驚喜的語氣讓明越看了她一眼,看了眼陰沉的天空:“今年的雪比往年要來得晚一些。” 這話夏青桐沒法接,她不知道去年的雪什么時候下的。 伸出手去,任雪花落在掌心,然后又快速的化掉。冰冰涼涼的感覺讓她笑了出來。 只是沒接幾片雪花,手就被明越抓過去握在了掌心里。 “進屋吧。外面冷。” 夏青桐:…… 我不冷,我真的不冷。 想說什么,明越已經拉著她的手,往書房的方向去了。 這邊離書房有點距離,明越走得也不快。他的手很暖,夏青桐其實還有許多話想問他。 他既然查到了當年尹家人貪墨軍需,不給邊境將士援軍和糧草。那他知不知道白將軍之所以輸掉三座城池算是事出有因? 那他又知不知道,當初雪貴妃之事有八成是因為被人陷害? 那些宮闈之內的秘密,如果他都知道,那他—— “在想什么?” 雖然當年那種種設計都是出自于尹家,尹皇后之后,可是真正做決定的人是慶仁帝。 慶仁帝是天子,是明越的親生父親。 就算知道了當年之事雪貴妃是冤枉,白將軍之事是冤枉,難道慶仁帝還會為他們平反嗎? 夏青桐對上明越深邃的鳳眸,忍不住就把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明越的臉色變了,他看著空中不斷飄落的雪花,眼中是夏青桐看不懂的情緒。 “他不會,所以我從來不指望他。“ 夏青桐:…… 明越的話讓她無言以對。也是在此時才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為何在史料記載中,明越是如何登基的,沒有只字片語的記載。 她想,或者明越最初的目的并不是想當皇帝。只是因為慶仁帝不愿意為他的母親,為他的外祖父平反。 他為了證明自己,證明他母妃,外祖父的清白,只能是坐上那個位置。 可是后來到底又發生了什么事?讓他變成歷史上寫的那樣呢? 她的表情實在是有趣得很。明越伸手就要撫上她的眉心。 夏青桐:…… ”你有沒有想過——“ 為雪貴妃跟白家人平反? 夏青桐到底沒能把這句話問出口。侯府里有人過來送信,說是二爺家的姑娘回來了。 這事一早夏青桐就知道了。本來他們是要跟著夏建昌一起回京,不過耽誤了,再回來的時候,竟然拖了這么長時間。 她匆匆回了侯府。剛進門,采薇就迎出來了。說是衛氏讓她過來傳話,二位姑娘這會都在方老夫人的院子里。讓她直接過去慈心堂就是了。 夏青桐點了點頭,沒有遲疑就往慈心堂去了。 還沒進門,就聽到了方老夫人的笑聲。 自從余姨娘被送去莊子上之后,她見方老夫人的次數屈指可數。 老太太不想看到她,她也不太想看到老太太。 加上她一出門就是一個多月,回來后,按例去慈心堂給方老夫人請了個安就完事了。 不過她也聽說了,因著余姨娘被送到莊子上的關系,方老太太的情緒一直不怎么好。 像現在這樣笑得外面都能聽到的時候,倒是真的不多。 有小丫鬟給她打起了簾子,她進門,就看到在方老夫人下首,一邊坐著她夏仲淵和衛氏。 另一邊坐著在兩個看起來不過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這就是她二叔的兩個女兒了。 “回來了?”衛氏看到女兒,站了起來:“快過來,見過你二叔家的兩個妹妹。” 夏青桐按著規矩,先給方老夫人和夏仲淵問安。 方老夫人看著夏青桐,剛才還掛在臉上的笑,這會收得一點也看不到。 “虧得你還知道回來。一個姑娘家,天天跑得不見人影。也不壞了自己的名聲。” 夏青桐:……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05章:臉都丟光了 這老太太真行。今天是二叔家的女兒第一天回來,就這樣明晃晃教訓她,要讓她在二叔女兒面前失了面子。 心里清楚,老太太這是惱了自己,那氣還沒消呢。 自從余姨娘去了莊子上,夏語柔被關進了后面的佛堂里輕易不得出。 方老夫人每每想起余姨娘,想起夏語柔,就要氣一次。也怨一次夏青桐。若是沒有她,哪來后面這些事? 方老夫人要給夏青桐臉色看,夏青桐現在可不是愿意受氣的主。 “老夫人這話我倒不明白了,我怎么壞我的名聲了?” “你——”方老夫人可不認為自己錯了:“難道你還有名聲?這滿京城誰不知道?你以前眼巴巴的追在人家董府公子身后跑。人家不要你,你又轉身勾·搭上了六皇子。把我們侯府的臉都丟盡了。” 這話不光是夏青桐和衛氏蹙眉,就連夏仲淵也有些聽不下去了。 “娘。” 他剛叫了一聲娘,話就被方老夫人打斷了:“你別插嘴。你的女兒,自己不好好的教導她,任著她在外面胡來。這眼看都要及笄了,規矩禮儀一點也不懂。琴棋書畫半點也不通。也就你慣會縱著她。不但慣得她無法無天,現在更是連廉恥都不要了。也不知道像了誰。” 最后一句話,她看向了衛氏。話里的指向性十分明顯了。 衛氏的眉心動了動,有心想回一句嘴,又看到了一旁的夏語蘭兩姐妹。 她一個當伯母的,兩個侄女好容易回來一趟,卻被婆婆這樣下臉子。 衛氏牙槽都咬得有些疼了,夏青桐按住了衛生想向前一步的身體,轉身笑意盈盈的看著方老夫人。 “老夫人,我去六皇子府上,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跟六皇子一起查案。莫非在老夫人眼中,我奉旨查案是不檢點?那我改明兒見到陛下,一定會好好轉達一下,老夫人的意思,” “你——” “另外,六皇子叫我去他府上,是切磋棋藝,賞玩古董。說起來這也是六皇子對我能力的肯定。怎么到了老夫人這里,這些都是不要廉恥之事了?孫女受教了。下次定會把這個意思,也好好轉達給六皇子知道。” “閉嘴。” 方老夫人臉氣得通紅,卻也知道,后面的話不能再說了。 夏語蘭兩姐妹面面相覷,都被這個變故驚得不知道要怎么辦。 夏青桐像是沒看到方老夫人難看的臉色一般,轉身看著姐妹二人。 “這位妹妹,想來是語蘭妹妹吧?這是語靜妹妹?二位妹妹好。” “見過三姐。” 夏語蘭二人這會也回過神來,快速的上前福了福身。 “不用這么客氣。”夏青桐極為爽朗的擺了擺手:“你們剛回來,先休息兩天。也是你們運氣好。剛好趕上了下雪之前進京。若是雪下得大了,只怕跑上就又要耽擱了。” “是啊。”夏語蘭長得要高挑些,略瘦,五官秀美。說話也是輕聲細語的:“若是沒趕上今天,明天怕是又要在京城外面耽誤好幾天了。” 衛氏看著方老夫人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心里還是很解氣的。轉身站到夏青桐邊上,笑咪咪的看著兩姐妹:“回來就好。這時間也不早了。蘭姐兒跟靜姐兒不如先回院子里休息。院子我都讓人收拾好了。你們現在跟著我來,也看看有沒有什么缺的。要補上的。回了這,就是自己家了。有什么需要,大大方方的跟伯母說。” “謝伯母。” 兩人又是一個福身,夏青桐看著姐妹兩個,略有點奇怪。 說起來,二叔守衛邊境,北地又多粗礦。姐妹二人應該是更爽朗的個性才是。見了面才發現,二人嬌嬌弱弱的,完全不似在邊關長大的女孩子。 不過這事不歸她關,招呼完兩姐妹,讓她們得空去她院里敘話,她就回自己院子里去了。 雪越下越大,紛紛揚揚的。 夏青桐只欣賞了一會會雪景,就受不了冷回屋去了。 沒空調的日子。真的好難過啊。 ……………… 夏青桐原來以為這一場雪,下到第二天早上就能停。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雪果然停了。外面院子里的雪已經堆得有近一尺高了。 她一下子來了精神,叫來了采薇跟紅櫻,堆起了雪人。 不過雪人剛堆好,夏青桐就收到了來自直播間深深的惡意。 【主播這個雪人還能堆得丑一點嗎?】 【主播,你堆的這個不叫雪人。就叫雪堆。】 【哈哈哈哈。我要被主播笑死了。你技術這么差還出來堆雪人。雪人都要哭了好么?】 夏青桐被彈幕氣到了,索性不堆了。 來找她玩的夏語蘭兩姐妹,看到她堆的雪人都一起噗哧笑了出來。 夏青桐臉都紅了:“沒辦法。我技術就這樣了。” 夏語蘭看著她,轉身叫來了丫鬟,竟是要自己來動手? “蘭妹妹,你會堆雪人?” “恩。”夏語蘭點頭:“邊城那邊一到冬天就下雪。我跟阿靜無事,閑著的時候,會堆雪人玩。” “哇。真好。” 夏青桐還沒看夏語蘭堆的是什么,就先叫起好來。 夏語蘭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的受了她的鼓勵,然后看了夏語靜一眼,兩人開始動手。 夏青桐這才發現,她昨天狹隘了。現在看,夏語蘭還是有點在邊城長大的樣子嘛。 小半個時辰過去后,夏青桐看著眼前出現的雪人瞪大了眼睛。 “哇。你好厲害。” 夏語蘭竟然堆了個飛天造型的仙女?她讓丫鬟找來不用的軟紗掛在上面。看起來真有要飛起來的姿態。 這技術,也是沒誰了。 “好厲害。太厲害了。” 【主播你羞愧嗎?】 【主播,你現在難道不是應該先把你剛才堆的那個丑玩藝毀尸滅跡嗎?】 【主播,你這個妹妹有沒有男朋友?想娶。】 【主播,求介紹。】 夏青桐:…… 你們這些人真是禽獸啊禽獸。人家小姑娘才十三歲啊。 穿越來這么長時間,今天是夏青桐最開心的時候。 夏語蘭兩姐妹到底年紀也還不大,放開了玩,發現性子也挺開朗的。 說起邊城的事更是眉飛色舞。好多事夏青桐平時不曾聽過,也不曾在游記上看過。 一時聽得十分入迷,連午飯都是擺在她屋里,三姐妹一起用的。 …… 只是夏青桐這看到雪的興奮,沒有有維持太久。 因為這場雪,竟然沒有停。當天晚上又下起雪來。而且下得很大。 連著三四天,每天都在下雪。 侯府還好,有下人會及時把院子里,屋檐下,侯府外面街上的雪清理干凈。 幾天后外面有消息傳進來,因為雪下得太大了,好些平民區居住的房子被大雪壓垮了。 京城附近的幾個村子都遭了雪災。大雪壓倒房屋,不但害得那些百姓無地方可住,甚至還有人被砸死了。 衛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雙手合十,眼中滿是悲憫。 “可憐那些百姓了。” 夏青桐在現代社會的時候,有遇到過發生雪災的時候。那時自然會有ZF出面,把這些災民安置好。 “娘,發生了雪災,朝廷不管么?” “管啊。怎么沒管。”說話的是夏仲淵,他今天剛從衙門回來。路上見到了不少情況,也在衙門聽到了許多情況。 “朝廷令戶部去安置災民,又讓工部的人想辦法,給那些災民把屋子重新建回去。不過雪太大了,就算清理那些雪,也需要很長時間。” 更何況因為發生了雪災,很多災民無法回家,吃飯都成了問題。 現在外面災民聚集,雖然已經有戶部出面了。但還有很多災民沒能得到安頓。 夏青桐聽著夏仲淵的話,突然想到另一件事:“這件事情,難道就只有戶部出力嗎?” “工部也會跟著出力,不過,主要還是戶部管。” 衛氏看到外面正打算進門的夏建昌,上前施了個禮:“公爹,如今城中這么許多災民,我想著不如以我們侯府的名義,去外面搭個粥棚。公爹覺得如何?” “好。”家里這些事,一向是衛氏作主。夏建昌自然是不會反對。 “不光要施粥,看看府里有沒有多的棉衣。這雪下得太突然,又下得太大。聽說善堂那邊,有不少孩子都缺少棉衣。若是沒有送得不及時,怕是會凍死不少人。” “我這就去準備。” 衛氏轉身就往外面去,夏青桐見狀,快速的跟在她身后:“娘,我跟你一起。” ………… 夏青桐以前若是看到哪里受災了,想做好事,捐點錢就是了。 可是來了古代才知道。這古代做好事比現代麻煩多了。 先是要準備好棉衣,給善堂的人送過去。那善堂就是古代的收容所,里面好多無家可歸之人。 令人送完棉衣,衛氏帶著夏青桐親自去了他們設置粥棚的地方。 路上的積雪雖然被掃干凈了。屋檐上雪極厚,不時還有雪落下來。 粥棚在靠近城門口的位置,夏青桐跟衛氏過去時,粥棚安放好,已經開始施粥了。 天極冷,夏青桐跟在衛氏身后剛下馬車,一站穩,就被迎面吹來的冷風凍得打了個顫。 手心被人塞了個湯婆子,她轉過身,發現竟然是明越。 “你——”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06章:只是舉手之勞 “你怎么來了?” 夏青桐問完就覺得自己白問了。有紅櫻在,明越想知道她的行蹤是分分鐘的事。 湯婆子到了手上,夏青桐溫暖了不少。明越往后一伸手,紅櫻拿著披風過來,給夏青桐披上了。 又是燙婆子,又是披風。夏青桐這會不冷了,也有空問明越的來意了。 “怎么?六皇子你這也是來救濟災民的?” 明越卻沒看她,反而向著前面的衛氏。衛氏之前走在了夏青桐前面,這會聽到動靜轉過身。 就看到了夏青桐身上披著的披風,還有手上的湯婆子。 之前出門時想讓女兒帶出來,她還不肯。說是來賑災的,又不是來玩的。 那這會是—— “侯夫人安。”明越上前一步,跟衛氏見禮。 “六殿下客氣了。”衛氏看到明越時,心里咯噔一下。憑心而論,明越是很優秀的。 加之對方對她們母女又有救命之恩,若是明越真的想跟夏青桐在一起,兩個人也算得上是良配。 更不要說對方的舉動,對夏青桐相當照顧。只憑這個用心,她對明越的感官就好很多。 只是對方皇子的身份,讓衛氏實在生不起想讓女兒跟對方在一起的念頭。 “這場雪災來得突然。戶部準備有所不足。侯府跟侯夫人能在此時站出來賑災,實在是高義。” “都是舉手之勞。談不上什么義不義的。” “侯夫人謙虛了。大雪之時,夫人親自前來,已是難得。” 這話夸得,衛氏臉上就算是真有點子情緒,也都收起來了。 夏青桐在心里拍了拍手。 厲害啊厲害。她算是發現,明越最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越來越高了。 “六皇子你呢?難不成貴府也在這邊設了粥棚?” 她是故意這樣說的,畢竟她剛才下馬車的時候也看了一圈。這附近還真就侯府一家設了粥棚在外面。 夏青桐的話讓明越看了她一眼,他眼中有幾分隱藏的笑意。那笑又像是無奈,又像是寵溺。 莫名的,夏青桐被他的眼神看得面上一紅。 “自然不是。”明越說話的時候,看了眼遠處:“這場雪災來得突然,聽說許多人流離失所。我過來看看,有什么可以幫得上忙的。”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明越沒有說。 尹家倒臺,之前的戶部尚書,還有工部尚書都算是尹家一派。 他對于尹家培養出來的人并不放心。若是這些人暗中昧下些什么,也不是不可能。 若是能順利把他們的尾巴揪出來,那后面的事就好玩了。 夏青桐點頭,暫時沒往更深的方向去想。只覺得以明越的身份,想做什么肯定會比他們這些平頭百姓要容易得多。 她沒想,衛氏卻不得不多想。 京城遭災,你明越出現在了這地方,說好聽點是關心國家大事。 說難聽點,慶仁帝會不會認為,你坐不住了?想要得到那個位置了?不然何必眼巴巴的在這樣的天氣跑出來? 衛氏想得多,對明越的感情也就越復雜。 怕明越真的對夏青桐有什么心思,更怕夏青桐對明越起心思。尤其是看到二人的眼神交匯時。 衛氏眨了眨眼睛,不管是不是,都要趁著現在情況才剛開始,把一切苗頭都扼殺在搖籃里面。 微微欠身,衛氏笑語盈盈的開口。 “六殿下既是有事,那請自便。我們還要去看看粥棚的情況,先失陪了。” 也不管夏青桐的反應,拉著她直接往前面粥棚去了。 這樣也行?夏青桐沒錯過衛氏眼中那一絲不喜。 所以,明越這是被嫌棄了? 從明越身邊經過的瞬間,她感覺到她放在披風之內的手,被明越用力捏了一下。 夏青桐:…… ………… 夏青桐很快就沒有心思去想明越的事了。因為眼前的情況,已經超出了她之前二十幾年的認知。 大雪的天,那些人衣衫襤褸。別說棉襖了,就是厚一點的外衣都沒有。 很多人的手都凍得發紅,發紫。 侯府的粥棚還算是良心的,很濃稠,不會像有些人家施粥,里面米沒幾粒,幾乎算是清水。 那些災民,都排著隊,拿到粥的瞬間有些人甚至顧不上燙,直接就是一大口下去。 夏青桐看著有些心酸,她今天出門,知道是來粥棚,已經盡量低調了。 可看看眼前這些人,再看看自己身上那件擋風效果極佳的披風。 走到熬粥的鍋子前,主動說要幫忙。 衛氏原來帶女兒出來,只是想讓女兒看看外面的世界,知道點人間疾苦。 等女兒真的動起了手,她又十分詫異。驚詫之后卻是松了口氣。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女兒真的懂事了許多。 夏青桐施粥沒一會,就注意到一個現象。在這里排隊的,除了孩子,基本是老弱婦孺。并沒有青壯年。 她有點意外,轉身看了眼出來負責施粥的管家。 聽到她的疑問,管家笑了笑:“三姑娘有所不知。這雪災壓倒了不少的房子,戶部讓那些男丁去幫忙鏟雪,把房子蓋回去。他們在工地上,自然是有飯吃的。” “更何況,年青人不比年紀大的,有手有腳,還是自力更生比較好。” 夏青桐點了點頭,確實是這個理。 真說起來,若是有手有腳之人,也等著救濟,一是未免不公。二是會養成那些人好逸惡勞的毛病。 像現在這樣就很好。 夏青桐剛這樣想,就發現自己眼前多出了一個看起來三十不到的男子。 那人面無表情的站在粥棚前,那模樣明顯是想來要粥的。 夏青桐愣了一下,不等她開口,管家已經往前一步看著那個男子。 “這位壯士,前面的五柳巷,茂葉村,還有附近村子都有差事。一天管兩頓飯,還有十枚銅錢可領。壯士不如往那去吧。” 那男人聽了客家的話沒有有退開,依然站在鍋前,目光改為看著夏青桐。 “你們這粥,不是讓人喝的?” “是。”既然打算出來施粥,自然是讓人喝的。 “來一碗。” 男人的語氣有些理所當然。管家在一旁蹙眉,夏青桐看著這人有點頭疼。 規則是人定的,若是隨隨便便打破。 【哇,果然什么年代都有這樣的人。好手好腳卻好吃懶做。】 【主播,不要給他。什么玩藝啊。讓他自己干活去。】 【同意樓上,別給。看看這語氣,跟大爺似的。他以為他是誰啊?】 【就是。讓他去干活。】 夏青桐有點頭疼,正打算開口的時候。許久沒有出聲的系統開口了。 【系統:幫他。】 ——誰? 【系統:這個男人。幫他,現在給他一碗粥,呆會再給他一個安身之所。】 ——系統,你開玩笑嗎? 【我沒有開玩笑,你不幫他你以后會后悔的。】 夏青桐:…… 【系統:你幫了他,你能得到五千積分。】 夏青桐:幫。這樣的條件都不幫?她又不是傻子。 自從路城回來后,夏青桐的直播間分數漲得特別慢。到目前為止,也才一萬多。 為了快點到五萬積分,別說給這個男人一碗粥,給他一個安身之所了。就是讓她給對方銀子她也干。 ——不過在幫他之前,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他是誰? 【你幫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姑娘?” 看到夏青桐給那男子盛粥,管家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因為她開了這個先例。對街原來坐著幾個不愿意去上工的混混這會往這邊來了。 “喲,粥不是說不施給年青人嗎?他不是年輕人啊?” 衛氏看著女兒,她剛才就想阻止。不過夏青桐動作太快了。 “就是啊。你們這是幾個意思啊?” 為首的混混看著夏青桐,注意到眼前的小娘子姿色時,眼神都亮了。 再看看一旁的那個男子,那男人許是許久沒有好好打理過自己了。下頜有胡渣,身上也不見得就多整潔。 小混混看完,大概覺得自己比那個男子要厲害的。 “他既然有,那我們是不是也能有了?” “就是。”跟著他一起的一起的幾個混混跟著開口:“沒道理他特殊吧?還是說,他跟姑娘有什么——” 到底顧忌對方這些人貴人的身份,那混混不敢說得太明。 但這樣說一半留一半,已經足夠讓人遐想了。 更不要說,粥棚靠近善堂。好些好吃懶做的懶漢都還在里面,看到眼前的情景,都跟著擠過來看熱鬧。 好好的一個粥棚,原來排隊的都是老弱婦孺。這會卻被這些懶漢跟混混擠出了隊伍,有個小孩子甚至差點被擠倒。 夏青桐的臉色不怎么好看。 【主播,圣母過了頭,報應來了吧?】 【主播,這年頭,圣母最要不得了。后悔了吧?】 【主播現在要怎么辦?】 腦子里嘀嘀不斷響起的彈幕讓她的神情更加凝重。 為首那個混混看了眼自己身后的人,好像底氣更足了。 “大家快來看啊。他們說施粥,卻區別對待。這人明明也不夠條件,卻給他施粥,他既然有,我們是不是都應該有啊?兄弟們,你們說對不對?” “對。”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07章:他是我的護衛 十幾個混混懶漢一起開口,聲音十分響亮。 本來在還想要領粥的那些人這會都退到了后面。衛氏蹙眉,因為是擺這個粥棚是為了做好事。加上侯府的名聲在外,她沒想會有人來搗亂。 是以這粥棚里除了幾個幫忙的家丁,跟兩個她帶出來的侍衛,并無更多人手。 而對方明顯人更多,又加上是能豁出去不要命的—— 夏青桐沒想到,聽了系統的會帶來這樣的結果。 這個系統真的是只有更坑,沒有最坑。 ——系統,你若是回頭不告訴我那人是誰,我就找你拼命。 “你們既然出來施粥,又擺出這樣的嘴臉。說什么公平,其實還不是看不起我們這些人?你們說是不是?” “是。” “既然他們看不起我們,我們又何必還給他們面子?兄弟們,把這鍋給我掀了——” 那混混這兩天都在這邊,卻從來沒得到過侯府施出來的一粥半米。心里早積了一肚子的氣。 不過是礙于對方是侯府,是貴人。他們得罪不起。 現在好了,法不責眾。他們這么多人,就不信對方敢真的把他們怎么樣。 至于坐牢什么的,他們就更不怕了。有免費的飯吃,可比在這外面受凍強。 打著這個主意。為首那混混手一抬,就要把他們的鍋給掀了。 夏青桐哪里見過這個陣仗,一時都驚呆了。紅櫻第一時間擋在她面前,已經打算隨時出手。 就在那人的手要碰到那鍋的時候,有一雙手極快的抓住了他的手。 正是之前被系統要求一定要給他碗粥的那個男人。 接下來,夏青桐有如看了一場特技表演。 那個男人身手極快,動作已經到了夏青桐只能看清影子的地步。 三分鐘不到的時間,那些混混被他一一解決。打飛了出去。 【臥·草。我剛才看到什么了?】 【主播,你快出來,告訴我你開特效了。】 【樓上怕不是個傻子?直播軟件什么時候可以開這樣的特效了?】 【主播,我突然有點明白你為什么要吊著六皇子了。是在等更好的。】 【還真是這樣啊。主播你這樣可不對啊。】 【樓上的別胡說,不過主播,麻煩你呆會把那人的臉給我拍真一點。】 【同求看臉。】 夏青桐:…… 看著那男人的身后倒得橫七豎八的那些人,她覺得,她需要出來表示一下態度了。 “沒有什么公平不公平。” 她看向了那個臉上還有胡渣,衣衫舊色,連五官都看不真切的男人。 “我剛才已經決定,雇他成為我的護衛。既然他是侯府的護衛,那就不存在你們剛才說的問題。” 為首的混混傷得最重,飛得最遠。夏青桐盯著對方的臉,神情很是凌厲。 “你們若是想鬧。盡管來鬧。五城兵馬司就在附近巡邏。你們想吃牢飯我可以送你們去。只要你們真的想吃。” 后面兩個字說得有點重了。說真的,穿越來這么久,她從來不想以權勢壓人。 但若是這些人真的這么拎不清,她也不介意讓他們受點教訓。 那些個混混和懶漢這會摔在雪地里,一身別提多狼狽。 聽到夏青桐的話,他們都飛快的爬了起來。耍一時橫是可以的。但若真的對上這些貴人,只怕沒什么好果子吃。 加上那個男人一看身手就相當了得。他們這些人加起來只怕也打不過。 一群人很快就散了,夏青桐松了口氣。這才有空看向剛才那個長滿了胡渣的男人。 “阿蠻?” 衛氏剛才一顆心都是懸著的。女兒越來越大,主意也越來越正。根本不會聽他的。 “你——” “娘,你不覺得他身手很好嗎?” 身手好管什么用?來歷不明,出身也不明。萬一是壞人怎么辦? 不光是衛氏,就連紅櫻都略有些不贊同的看著夏青桐。 夏青桐看著眼前二人,她能說什么? 要不是系統太坑爹,非扔這么一個任務給她,她也不想這樣的。 “身手好的護衛多得是。你若是想要護衛,跟你爹說一聲——” 再不濟,跟著夏建昌一起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許多老兵,身手都很不錯。何必要在外面找? “不必了。就他吧。” 夏青桐說話的時候看了眼那男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徐英。” 徐英?夏青桐點了點頭,剛想讓人把徐英帶下去收拾一下。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情節。 她突然就怔在那里不動了。 徐英?眼前的男人竟然是徐英? 她忍不住就又多看了對方一眼。這一眼的打量比剛才要明顯得多。 她聽過徐英的名字。這個人在后來,可是做了件了不得的事。 歷史上對于東昭國的記載并不多。但有件事寫得很清楚。明越登基后,曾經跟南蠻打過一仗。 當時,明越重用的那個守城將領就叫徐英。 徐英能力很強,據說身手了得,熟讀兵法。 這樣一個人才,卻在跟南蠻對陣時,輸了。不光輸了,還輸得特別慘。 因為徐英的失誤,讓東昭最后失去了三個州。這是史書對他極為不滿的一點。認為他明知道打不過,還讓戰士去送死。東昭對南蠻一仗,邊境整整死了十萬戰士。 夏青桐當年看這一段歷史時,就覺得十分震驚。 這種重大失誤,一般來說是不會發生的。而當時出了這事之后,明越卻沒有將徐英撤離。而是讓徐英繼續守城。 只是徐英雖然繼續守城,這個舉動引來了朝堂上眾人的不服氣。 他們背地里管徐英叫無能將軍,想讓明越換掉他。可是明越并沒有聽。 夏青桐現在看著徐英,按說,這人會是以后明越的左膀右臂。 所以她這算是把明越的心腹給救了? 她的眼神太過于特別,徐英甚至一度以為自己臉上有東西。忍不住就看了她一眼。 “姑娘?” “你去收拾好自己吧。”看了眼對方身上,就這么個形象確實不合適:“把自己收拾干凈了再來說話。” “是。”徐英沒多問。雙手一抱拳就離開了。 夏青桐擺了擺手,讓他跟管家下去。心里卻開始想。難道是因為這人以后會得到明越的重用,所以系統才讓自己救他嗎?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08章: 幫他報仇 夏青桐呼叫了系統老半天,系統都沒給她回應。 除了那已經到賬的五千積分提醒著她剛才的事是真的,剩下的她依然一無所知。 徐英以后會是明越的左膀右臂,可是卻犯了那樣大的錯。 她現在提前把人救下來了,又讓對方跟著她。若是對方沒有跟明越產生交集,還會是那個徐英將軍嗎? ………… 徐英收拾好自己過來見禮的時候,別說是夏青桐了,衛氏也嚇了一跳。 這人剛才滿臉胡渣,衣服又破舊,看起來一副很落魄的樣子。可是這會把衣服換了一下,明明是簡單的護衛服,但是生生讓徐英穿出了不一樣的氣勢來。 夏青桐看著眼前人,眼神中有幾分贊賞。 這樣看人,才有點以后大將軍的樣子。可是對方為什么會輸掉三座城池呢? 那是以后的事,她不知道,只能是百爪撓心。越發的好奇。 “姑娘,我這樣可是有不妥?” “沒有。”夏青桐擺了擺手:“很好。以后就這樣吧。” 想想自己,真的蠻厲害的嘛。讓以后的大將軍為自己當護衛? 衛氏的眼神十分擔心,她對于任何來路不明想接受夏青桐的人,都報有深深的防備。 可是女兒大了,又不聽她的。她看著夏青桐幾次欲言又止。夏青桐都當是沒看到一般。 實在不是她想這樣,而是系統發布的任務莫名其妙,她也沒辦法解釋自己怎么就知道徐英身手好啊。 這會徐英出現,彈幕的聲音又多了幾來。 【哇,這個類型。我可。】 【難怪主播要讓這人當護衛。可以天天看帥哥。多好。】 【主播,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六皇子嗎?你這樣是不行的啊。】 【主播,你隨隨便便帶個男人在身邊,你考慮過六皇子的感受嗎?】 【可是我覺得這個護衛很有陽剛氣啊。我喜歡。】 【不。堅定的站六皇子,哪怕我不知道他的臉。但是我知道,他一定比這個護衛帥。】 夏青桐:…… 明越的感受如何她現在不知道。反正她知道她的感受很好。 有這樣一個護衛在身邊,還真讓人安心不少呢。不過—— 粥棚也沒有其它事,她跟衛氏施了會粥,就帶著紅櫻跟徐英一起回侯府。 回到府上,她還是沒忍住。把徐英叫到了自己面前。 “剛才事急從權。我也沒有細問。我看你身手很好。是專門學過的吧?” “是。” “你既然有這樣的身手,又怎么會——” 后面的話夏青桐沒說,但她確實是很好奇。離明越登基還有幾年的時間。 這人以后如果成為明越的左右手,也是幾年之后。剛才看他解決那些人,身手利落,動作流暢。他有這么好的身手,又怎么會淪落到此? 徐英的臉色有些難看,神情似乎是在糾結。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 紅櫻在一旁看著那人,眼神中的戒備就沒退掉過。 夏青桐不喜歡強人所難,看徐英這樣,似乎不愿意提。 “若是你不方便提,那就不說了。不過有一點。我們侯府雖然不怕事。可也不想惹事。我收留了你,應該不會給侯府帶來的麻煩吧?” 有些事情,還是先禮后兵的比較好。 系統讓她救人,給對方一個安身立命之處。她讓對方給自己當護衛,已經算是做到了。 但如果對方真的給侯府帶來了危險,那么她現在寧愿不要那五千積分,也要讓對方離開。 “并不是不方便。” 徐英緩緩松開了手:“之前在老家,得罪了人。我無奈,只好躲來京城避風頭。并不是什么大事。” 得罪了人? “你們家鄉的人嗎?” “是。”徐英點頭:“然后進京時,銀錢不小心掉了。一時餓得狠了,才去了粥棚。” 夏青桐明白了,雖然好奇,但也沒想一直在問下去了。 “那你能保證,你家鄉的人,不會找來這里。不會過來找你麻煩?” “我能。”徐英雙手抱拳:“姑娘且放心。我既然在姑娘這里當護衛,必定不會把災禍帶給姑娘。若是真有什么,我一力承擔就是。” “好,我信你。” 夏青桐能感覺出來,徐英沒有說實話,至少沒有說出全部的實話。 可也知道對方不會再說下去了,索性一揮手,讓對方先下去了。 紅櫻一直跟著夏青桐,對于她今天這個舉動,實在是有些接受無能:“姑娘,你這樣隨隨便便把人家帶回來的,就不怕出危險嗎?” “這能有什么危險?” 如果這個徐英真是那個徐英,那就是以后明越的大將軍。 “再說了,不是還有你嘛?” 夏青桐一臉十分信任的語氣讓紅櫻無奈,最后只好緊了緊拳頭表忠心。 “是。我定不會讓人傷害姑娘分毫。” 紅櫻奉命保護夏青桐,自然不會讓人傷害她。 可是剛才那個徐英。他說到他得罪了人時,雖然沒有說是誰。但是能感覺出來,那一瞬間,他身上有殺氣。 什么樣的得罪,會讓一個人身上流露出那樣的殺氣? 這事,一定要讓主子知道。至少要看看那個人,是不是真的會給姑娘帶來危險。 ………… 明越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夏青桐帶了個男人,還是年輕男人回去。而且還讓那個男人成為她的護衛—— 于是這天晚上,夏青桐的香閨又被人拜訪了。 “你收留了一個災民?” “誰告訴你那人是災民的?”夏青桐就知道,這事一定是紅櫻說的:“我明明只是收了一個護衛。” “護衛?” “你們侯府難不成缺護衛?” “當然不是。” 夏青桐不能說出系統的條件:“我是看他身手好。才讓他留下來當護衛的。” 身手好? 夏青桐的話讓明越瞇起了眼睛:“有多好?” “很厲害啊。”夏青桐不會功夫,她是真覺得徐英蠻厲害的:“你不知道,當時幾十個混混。徐英一出手,一會會功夫,就把他們全打趴下了。跟特技似的。” “特技?”明越抓住了她話里的一個新詞:“什么意思?” 夏青桐:六皇子大人,你的耳朵可以不用那么靈的。 “反正就是很能打的意思。” 明越突然將身體往前傾,就這么盯著夏青桐的臉:“比我還能?”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09章:談心 溫熱的氣息拂過夏青桐的臉上。燭火下明越的五官看起來染上一層朦朧。襯著他那低沉的嗓音,聽起來實在是撩人得有些過分了。 夏青桐的臉莫名有些發燒。她并不知道自己這會不光是臉,連耳根都紅了。 明越看她這個模樣,有些忍不住。身體又往前傾了傾。 “怎么不說了?” 說,說什么?夏青桐眨了眨眼睛,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剛才明越問的問題。 身體不著痕跡的退后一點,再退后一點。再退后—— 后面就是床頭了,退無可退。明越的臉在她面前放大,這距離太近,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都加快了。 “應該——”沒你能三個字沒能說出口。她后面的話全部被他吞了。 沒法反應的她只能瞪大眼睛看著明越深邃的眸。 他,他在做什么? 溫熱的手掌撫上她的眼,眼前一片黑暗。所有的感覺都變得十分靈敏。 心跳得很快。眼睛看不見,但是耳朵能聽見他的呼吸,好像比平時要粗了不少。 還有他身上帶著龍涎香的味道。不甚濃烈,卻讓人沉醉。 似乎意識到她在走神,他的力道加了幾分。 她被動全身心的投入,直到呼吸變得困難,他終于放過她。 覆在她眼睛上面的手掌松開了,她眨了眨眼睛,明越的臉,還在她眼前。 他的唇,很紅。 夏青桐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察覺到明越因為她的動作而變成更加熱切的目光,她不自在的咽了口唾沫。 “你這樣,我會以為你是在回味。” 明越的手撫上她的臉,語氣帶著調笑。誰,誰要回味了? 夏青桐感覺自己這會應該是一只煮熟了的蝦。辯解也不是,不辯解也不是。 而明越還在看她,上揚的眉尾,微微彎起的唇角。他臉上的笑這會多了幾分柔和,少了幾分戲謔。 男·色·惑·人。犯規。 夏青桐放在身側的手很用力的握緊。 明明是大冬天,她卻覺得熱。要了命了,明越要是再這樣,她真的要把持不住了。 “你,你先讓開。” 明越沒有讓,他伸手在她的額頭上輕輕點了點。 “今天就算了。再有下次——” 下次?什么下次? 她眨著一雙盈盈水眸看他,他后半句卻又不說了。 在她等他再開口說完的時候,明越卻突然轉移了話題。 “你今天收留的那個人,我會讓人去查一下他的底細。若是沒有問題,你留著也就留著,若是有問題——” 明越后面的話沒說,夏青桐跟他認識這幾個月,大概也能猜出他的意思來。 想到徐英后來的際遇,說起來,他是怎么跟明越認識的?又怎么會一躍成為邊境守城的將領? 她越認識明越,就越發現很多事情不是歷史上記載的那樣。以明越的個性,斷無可能會在一個將軍丟了三城之后,還讓他繼續當將軍。 明越因為這件事情,在史料記載中,不但是個暴·君,還是個昏君。說他任人唯親,是非不明。 她認識的明越,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怎么?怕我對他出手?” 看著她糾結在一起的眉頭,明越伸手給她撫平:“真這么看中他?” 一個護衛而已,她若是想要,他隨時可以給他找武藝更好,也更可靠的人。 “明越。”夏青桐突然抓住了明越的手,她很認真的看著他:“我把他帶回來,是為了你。” 對上他一臉莫名的表情,她加重了語氣。 “真的。”為了佐證自己的話,夏青桐的語氣都重了幾分:“你想啊。他身手那么好。若是好好培養,以后一定會是你的助力,你說對吧?” “助力?什么助力?” “別告訴我,你不想坐上那個位置。” 夏青桐才不信呢。雖然沒有明確的史料表明明越是用了手段上位的,但是他突然上位這件事是事實,就說明他本身是想要那個位置的。 明越臉上的閑適不見,他幾乎一瞬間變得凝重了起來。 “你什么意思?” “你想過的對吧?” 明越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夏青桐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氣勢變化。在這一瞬間,他好像又恢復成初見時的那個模樣。 “沒有。” 不可能。 夏青桐倏地坐正了身體,她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明越。 “真的沒有。” 她的反應多少愉悅了明越,他臉上的神情放松下來,拉過了她的手,讓她坐回被子里。 “父皇不喜歡我,我知道。” “可是——”歷史上不被皇帝喜歡最后卻奪了位的皇子多了去了。 而且明越明顯暗中發展了很大一股勢力,看他身邊的人就知道了。 她是真的不信,他一點覬覦皇位的想法都沒有。 “我是為了自保。” 明越似乎知道她的疑問,捏了捏她的掌心。 “我若沒有能力,早已經死了不止一遍了。” 夏青桐:…… “你還記得,我跟你說,五歲那年,我奶娘給我下毒的事嗎?” 夏青桐點頭,她當然記得。 “那不是第一次,也不是最后一次。我的母親還在的時候,因為她很受寵。所以我面對過的暗箭也不少。后來我母親出事了,想對付我的人,就更多了。” 明越似乎是回憶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的眉心微微擰了起來。 很明顯的,那些回憶對他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 “你可以不用說的。我大概能猜得出來。” 皇宮那些陰私,那些手段,那些勾心斗角。他們想對付一個孩子再簡單不過。 哪怕明越現在順順利利的長大了,可是身邊的釘子一樣很多。 上次在路城追殺他們的人,到現在都還沒抓到。 來的兩批人里面,如果只有一批是尹家派出來的,那還有一批呢。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想自保而已。” 明越的聲音聽起來透著無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這樣的明越,讓夏青桐感覺一顆心有如揪著,淡淡的疼。她反握住他的手,不知道說什么的她,只能用這樣的方式給他安慰。 這一刻她相信明越,相信他是真的不想坐上那個位置。 這也讓她越來越好奇。后來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明越不但當上了皇帝,還成為了歷史上有名的暴君?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10章:當年的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 冷宮。 尹皇后早已經沒有了皇后的華麗裝扮。 她的身邊沒有那許多宮人,只有一個從她一出生就陪在身邊的奶娘。 “娘娘,夜已經深了。你還是先歇息吧。”奶娘看著尹皇后,十分心疼。從被打入冷宮到現在,皇后一直是這個樣子。每天晚上就這樣呆呆的坐著,不管她怎么說,她都不肯動。 “娘娘?”尹皇后冷笑一聲:“哪還有什么娘娘?我現在已經被廢了,是廢后了。” “娘娘,你可千萬不要這樣想。太師還在,丞相也還活著。你可要保重身體,不然——” “活著?活著比死了還難受。”尹皇后終于沒忍住,眼角流出淚來:“祖父那么大年紀了,卻要流放到臨城那樣的苦寒之地。還有我的桓兒。他——” 尹皇后說不下去了,一想到兒子,她感覺一顆心都在顫抖。 “娘娘,七皇子怎么說也還活著。這老話都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你還年輕,七皇子,總有——” “不會有了。”尹皇后冷笑:“以為我不知道嗎?那個麗嬪,你以為她是怎么出現的?這都是有人在做推手。聽說麗嬪這幾天都留在承光殿。呵。那個賤女人,幾年前憑著一張臉勾了皇上的心,現在她還會放過這個機會嗎?” “娘娘,再多的寵愛,也是有時間的。當年雪貴妃不也是盛寵一時?后來又如何了?還是看開點吧。” 奶娘說完雪貴妃三個字時下意識的看了眼外面,確定沒有人聽見,才多少松了口氣。 尹皇后現在已經沒那么多顧忌了。 “雪貴妃?麗嬪也配跟白盼雪比?說到寵愛,誰能比得過白盼雪?若是陛下知道了當年之事,只怕——” “若是知道,又如何?” 一道清麗的嗓音響起,尹皇后跟奶娘同時看向了來人。 來人一襲黑色披風,披風上面的帽子把臉遮住了大半。可是尹皇后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人。 “怎么是你?你來這里做什么?” “做什么?自然是姐姐要上路了,妹妹總要來送姐姐一程才好。” “誰是你姐姐?”尹皇后瞪著來人,沒注意對方第一句話,光是聽那個稱呼就不舒服了:“你是想要來落井下石?” “也是,我這樣的人,怎么配當皇后娘娘的妹妹呢?不過皇后娘娘你這話說得真有意思。你現在這個情況,還需要我來落井下石?” 黑衣女子神情帶著嘲諷,那個嘲諷讓尹皇后的臉色越發的難受。 “你若是想來嘲笑我,大可不必。我已經是這樣的結果了,你應該也滿意了。” “我說了,我是來送姐姐一程。”黑衣女子略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說起來,當年我們都是一同進的太子府。你是太子妃,而我,是良娣。那段時間,我是真心把皇后娘娘當成是姐姐的。畢竟姐姐出身世家,家世才情樣樣都在我之上。” “可是沒想到啊。我們的陛下,以前的太子殿下,不喜歡有家世,有才情的人。偏偏就喜歡那沒家世,沒才情的。你說怪不怪?” 尹皇后的臉色不怎么好看,她瞪著黑衣女子,語氣尖銳了幾分。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剛才聽到皇后娘娘提雪貴妃,一時有點感慨而已。皇后娘娘這些年,手上沾的鮮血也不少。以前皇后娘娘還有尹家撐腰。現在尹家倒了,皇后娘娘覺得你還有翻身的機會嗎?” “你想報仇?” “報仇?”黑衣女子笑了:“當年若不是你,我怎么會失去琛兒。這么多年,我每天每天都在想,怎么樣才能讓你挫骨揚灰。付出代價。” “你也有臉提當年?”尹皇后冷笑:“你怎么不說,要不是你先陷害白盼雪,我又怎么會有機會做后面的事呢?” “你——” “你不想我提啊?也是。這宮里這么多年,可沒幾個人敢說那個人的名字。可我就敢。白盼雪。白盼雪。整個后宮女人的惡夢。有她在一天,宮里其它的女人就別想分得一點陛下的寵愛。你也恨她不是嗎?這個世界上,誰不想當白盼雪啊。可惜啊,你不配。” “閉嘴。你給我閉嘴。” 黑衣女子尖叫了起來,尹皇后突然就笑了:“怎么?你也不敢面對吧?你以為不讓我提就可以了?早晚有一天,當年事情如何,陛下會知道。你說,到時候你又要如何?” 尹皇后笑得恣意。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她捂著肚子,整個人彎下了腰去。 不止是她,還有她身邊的奶娘,兩個人都是一臉痛苦狀。 黑衣女子這會冷靜下來了,看著尹皇后,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 “皇后娘娘,你放心吧。當年的事,永遠不會有人知道。因為知道的人,統統都下地獄去了。” 奶娘看著尹皇后,一臉心疼:“皇后娘娘。是奴婢的錯。晚上,晚上的飯菜——” 奶娘說不下去了,皇后拽緊了她的手,沖著她搖了搖頭。 “奶娘,不怪你。” 她早知道了,論心狠手辣,在這個宮里,誰也不差。不過她沒想到,第一個來動手的人,竟然是她—— “娘娘——”奶娘叫完這一句,就倒下去了。 尹皇后看著黑衣女子的身影在自己面前開始搖晃,她的意識漸漸變得不怎么清醒了。 “你,你別得意。你也會有,有報,報——” 最后那個應字到底沒說出來,尹皇后就倒下了。 黑衣女子一臉冷漠的看著倒下去的二人。轉身離開,走之前,她揮手打翻了桌上的燭臺。 ………… “什么?”夏青桐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人:“皇后沒了?” “是。”夏建昌點了點頭:“昨天晚上,冷宮失火。尹皇后跟她的奶娘都沒能逃出來。” “失火?” 怎么又是失火? 當年白盼雪關在冷宮失火,現在尹皇后關在冷宮又失火。 這冷宮也太容易失火了吧? 夏青桐想到這里突然咦了一下。這事,不會是明越做的吧? 尹家人陷害白將軍在前,尹皇后在宮里陷害雪貴妃在后。明越若是要為母報仇—— 夏青桐不愿意這樣想,卻控制不住。她想也不想的就要去找明越。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11章:你想問我是不是我動的手 夏青桐懷疑是明越下手的念頭只有一瞬,可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不。不會是明越。 夏青桐在這一瞬間想到了很多事情。 明越昨天晚上在她這里呆到很晚。想到昨天晚上,夏青桐還有點臉紅。 甩頭,把腦子里那些不河蟹的畫面全部甩掉。她只單純分析這件事。 尹皇后已經失勢,對她來說,從神臺跌落的懲罰絕對比死更讓她難受。明越若是真想報復,一定是看著尹皇后在冷宮了此殘生更痛快。 用這樣簡單粗暴的手法,反而不會是明越做的了。 那到底會是誰呢? 夏青桐想到這里,突然福至心靈:殺尹皇后的人,跟之前追殺明越的人,是同一人所為。 對。沒錯。 白家的事,當年雪貴妃的事,看起來處處都有尹皇后的手筆。可是仔細想一想。 只憑一個尹皇后嗎?這皇宮哪個女人都不簡單,哪個女人都有后臺。 若是有人在這些事件里面當了推手—— 夏青桐覺得不寒而栗。 越是這樣想,她的腳步就越急。不過還沒出院子,就被夏建昌攔下了。 “桐姐兒要去哪?” “我——” “你想去找六殿下?” “不可以嗎?” “皇后娘娘在冷宮出事,這火是誰放的?” 夏青桐因為夏建昌的話瞪大了眼睛:“爺爺你不會以為是六皇子干的吧?” “不是我以為,是這會大家都會這樣以為。” 夏建昌眉心緊蹙。今天早上慶仁帝的臉色十分難看。 哪怕尹皇后已經被他打入冷宮,宣布廢后。可到底是少年夫妻,慶仁帝沒有要尹皇后的命,就說明還是存了一絲情意在的。 可是尹皇后這樣死了,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慶仁帝負疚之下,會不會重新想到被貶去守皇陵的七皇子?重新想起已經流放的尹家? “不可能是他。” 夏青桐這句說得特別堅定:“絕對不可能會是六皇子。他沒有理由這樣做。” “他有理由。”夏建昌看著夏青桐:“你知道的,他有足夠的理由。” “是。他是有理由。”夏青桐看著夏建昌,他都這樣想,那其它人呢? 這一刻,她是真的心疼明越:“就算他有理由,這件事也不會是他做的。” 夏建昌的臉色微變,孫女對明越的維護讓他意識到,問題很嚴重。 “你就這么喜歡他?” “我——”夏青桐想反駁的,想到昨天那個口勿,她話鋒一轉:“爺爺,就算今天我不喜歡明越,這事也不是他做的。” “你就這么肯定?”就這樣的態度,還說不喜歡? “我就這么肯定。” 夏青桐也不知道怎么解釋自己跟明越的關系:“爺爺,你相信我,相信明越,這事絕對不會是他做的。” 她的眼神太過于清澈,里面的信任讓夏建昌心下一個打突。 他此時真的意識到,侯府在不知不覺的時候,跟這位六殿下斷不了聯系了。 夏青桐到底還是頂著寒風去明越的府上了。走之前,點了紅櫻跟她昨天新收的護衛徐英,就這樣去了。 不過很可惜的是,明越竟然不在。她被請進了書房,里面已經有人燒好了上好的銀霜碳。 溫暖,不見一絲冷意。除了碳盆,茶水點心一股腦的送過來。 夏青桐看了一眼,有幾樣點心都是她上次來時吃過的。 這些事一看就是明越吩咐的。她說不上心里是個什么滋味,越跟明越相處,她越能發現他身上一些閃光點。 她實在想不明白,這樣的一個人,為什么變成后世說的那樣。 暫時夏青桐也沒有心思去思考這些事了,她看著書桌上攤開的紙,一邊思考一邊落筆。 東昭王朝在史料上,記載得特別清楚的事件,其實有。 當今慶仁帝即位,他的皇后是太子妃。歷史上有說過,這個皇后后來是病逝的,時間線也不是現在。 現在出現了這樣的一個意外,實在是奇怪。 至于明越的登基,反而是最奇怪的一筆。史料上完全沒有提他是怎么上位的。 直接就從慶仁帝變成了明德帝。也就是明越。而明越上位后,史料上說他殘·暴不仁,昏庸無能,橫征暴斂。也是有記載的。 先不說那失了的三座城池,就后來他屠·城一舉,就足以引得后世唾罵。 可是她印象中的明越,明明不是這樣的。 路城鹽礦之事,他說到玉山下那些村民時,眼神帶著悲憫和憤慨。這次雪災,他頂著會被慶仁帝猜疑的可能也要出頭。 他說自保,她其實是相信他的。 這些事,斷不會是明越的主觀意志。 不去思考這中間到底出了什么問題,暫時她也想不出來。 夏青桐拿起筆,寫下了后宮里面的人物關系。 尹皇后倒了,皇宮四妃會成為新的勢力代表。 德妃,賢妃,淑妃,還有良妃。還有,上次她見過的楚昭儀,楚婉嬪,上次出事的林昭容這會已經發落了,她知道的,還有一個麗嬪。 把他們的子女,對應的她所知道的家族關系全部寫了一遍。 最后夏青桐圈出了兩個名字。 明越回來后,看到的就是站在書桌后的小姑娘,正蹙著娥眉,一臉糾結的看著桌面的情景。 對方太過專注,連他進來都沒發現。而他上前一眼就看到了夏青桐畫的人物關系網。 他倒是沒見過用這樣的方式來畫圖的:“你這個圖,倒是畫得有點意思。” “你回來了?” 夏青桐聽到他的聲音,快速的轉過身,將他上下都打量了一遍,發現他沒有什么損傷的時候,松了口氣。 “你——”想到夏建昌之前說的話,夏青桐莫名有些難過,還有些心疼。 如果她的祖父都有這樣的想法,那其它人呢? 慶仁帝呢?天下人呢? 會不會都像他們一樣,認為是明越動的手? “你是不是想問廢后昨天晚上死在冷宮,是不是我動的手?”明越說到廢后兩個字時,聲音有幾分冷意,眼神更是掩不住的嘲諷。 “不是。”夏青桐搖頭:“我知道不是你。” 明越看著她清澈的眼神,心頭突然一暖。有一股暖流因為她簡簡單單不是兩個字充斥全身。 他突然伸出手抱住了她。很用力,很用力。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12章:二更,周末愉快 夏青桐手上還拿著筆,被他這樣一抱,她嚇得手上的筆差點掉地上。 她的身體是那嬌小,那么柔軟。明越幾乎想把她跟自己揉為一體。 “明越。” 他抱得太緊了,,她有點難受。 明越松開一些,卻沒放開她,他帶笑的目光看著她,好像這一刻,可以洞穿她所有的心思。 夏青桐覺得臉又有些燒了。 怎么說也是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老阿姨,就這么被一個少年吃豆腐調戲還臉紅—— “我其實有懷疑的人選。你想不想知道?” “你是說德妃?” 她剛才圈出來的人里面,就有德妃。 夏青桐點了點頭。 “并不是說德妃就一定是兇手。但是她的可能最大。” 淑妃跟良妃暫時可以忽略。因為這兩個人只生了公主,沒有生皇子。 在這樣的皇家,生了皇子跟生了公主完全不是一回事。雖然不能說生了公主就不會沒有野心。但是生了皇子的野心絕對要更大。 那就德妃跟賢妃—— 德妃最近動作頻頻,認下了顯國公的外室。但是德妃以前是尹皇后一黨。 賢妃生有四皇子,她也有可能。但是德妃嫌疑明顯要大一些。 “為什么這樣說?” “她之前投靠皇后,勢必幫皇后做過一些什么事。她知道皇后的秘密,可是反過來,皇后也知道她的秘密。” “殺人滅口?” “不光如此。” 夏青桐試著從心理學上去分析這件事。 “她的地位曾經很低,為了在宮里更好的生存。她不得不依附于皇后,可是她又有野心,這樣的是真心一旦掩飾不住的時候,一定會有所表現。她想跟顯國公府拉上關系,明顯是一個手段之一。” “有點道理,但另一個呢?” 明越看著她圈出來的另一個人。 “這個人,其實也說得過去。”夏青桐看著上面被她畫出來的名字。 麗嬪。 “為何?” “冷宮七年,被迫裝瘋。雖然一朝冤屈得雪,但是七年屈辱,絕對不是輕易能忘的。” “都有道理,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明越很看著上面的名字:“若是這樣的推斷,這上面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 夏青桐看了眼上面的名稱,最后看向明越:“包括楚昭儀?” 明越搖了搖頭:“不包括楚昭儀。” “因為她是你養母。” “不是。”明越蹙眉:“她沒有時間。” “為何這樣說?” “當年我母親出事的時候,她并不在宮里。” “你怎么知道?” “因為當時七弟感染了病,據說那病會傳染。而當時我母妃已經有了身孕。避出宮去了。” “你怎么記得這么清楚?” “因為母妃要出宮前,還去找過我母親,說她身體自從生完我后就有些不足,讓她也注意一些。” “你母妃跟你——母親的關系倒是不錯。” “是。他們曾經是很好的姐妹。以前楚家跟白家,也有往來。關系一直很不錯。” 這倒是能理解了,楚家現在夏青桐知道,在京城中不顯。 楚家后輩現在出眾的,好像就一個楚宸。 是楚昭儀的侄子,明越的表兄。這人據說學問相當的好,這兩年為了增長見識,游學在外不在京城里。 夏青桐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咦,七皇子得病?是自然的,還是人為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當年我太小,不太清楚。只知道是會傳染的病。” 不會是天花吧?夏青桐想了想,也沒在七皇子的臉上看到麻子啊。 “如果是這樣,德妃的可能性就比麗嬪更大了。” “為何這樣說?” “當年,麗嬪并未入宮。她不可能是——” 后面的話,她不必說,相信明越也明白。明越看著上面德妃的名字。 “所以你的意思是,德妃的嫌疑最大?” “是。但不是百分百。有可能麗嬪知道當年之事,所以故意模仿犯罪也不一定。” 可是這樣的模仿并不高明,反而會讓自己重新露出破綻。 麗嬪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寵,真的會甘心為了皇后,把自己也扯進去嗎?未必。 夏青桐把自己的分析說完,突然聲音比之前要嚴肅了幾分。 “但是有一點,我很確定。” “什么?” “不管是不是德妃,還是這個在冷宮縱火殺害尹皇后的人,我相信,如果這個兇手真的是因為我們想的原因動的手。那他也一定是之前追殺你兩批殺手其中之一的幕后主使。” 明越看著她,為她的聰慧勾唇而笑。她倒是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你不信?” “我信。” 夏青桐笑了,看明越又順眼了不少。當然,她絕對不會承認對明越,她已經不僅僅是順眼。 “不過,知道也沒有用。畢竟,我們現在并沒有證據,可以把當年的人揪出來。” 明越看著那書桌上夏青桐寫的名單。 事情似乎進入僵局,想打破,卻不知道從何開始。 看著夏青桐眉心蹙在一起的模樣,明越有些心疼。抬手揉了揉她的眉心。 “好了。不要想了。總會有查出來的一天的。” 夏青桐突然推開了明越,她回到桌前,拿過一張紙,把她見過的所有的徽章重新畫了一遍。 明越看著她的動作,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我這些天,一直在想關于這個徽章的秘密。可是我一直沒有什么頭緒。我剛才想到這個兇徒的時候,我反而開始有點很模糊的聯想了。” “你說。” “這個幕后人,會不會,也有徽章。不光有,還知道徽章的秘密。” “你看,當年你母親住在披香殿。你讓我去拿的第一個徽章是從披香殿里面拿出來的。” 但其實真正的第一個徽章,是當初藏在明越腰帶里面的。 當時系統讓她拽明越的腰帶,她還很不高興。 可是事實上是,那個徽章,也是明越的母親留下給他的。 “你看。有一個人,知道你母親手上有這個徽章。知道徽章的部分秘密吧。不可能是全部,如果是全部。那人現在一定會傾盡全力來追殺你,搶奪你手上的徽章了。”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這個人知道一部分的秘密,剛好她又跟你母親有仇。所以故意設出這個局。”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13章:渣男一枚,鑒定完畢 想來那幕后之人動手的目的:一是為了徽章,二是為了得寵。 而現在殺了尹皇后,目的是為了滅口。所以尹皇后一定也知道一部分秘密。 不,不光是尹皇后,還有—— “七皇子,會知道那個秘密嗎?” 明桓被打發去了守皇陵。若是他知道那個秘密,倒是巧了。 夏青桐說到這里,突然就看著明越。 “我聽說,當初的白家也是京城的世家之一。那么白家消失之后,誰取代了白家,成為了新的世家?” 明越看著她的眼睛,突然就笑了。 “你大概不會想知道的。” “誰?” “于家。” “于家?”夏青桐咦了一聲:“那不就是德妃的母家?剛認下了顯國公外室的于家?” 這樣看,德妃的嫌疑真的最大的了。 不過,說到外家,夏青桐想突然抽掉那張紙,重新在紙下寫下幾個姓氏。 現在京城排得上號的世家。尹家已經流放,那些門生看著多,但已經不足為懼。 而剩下的董家,楚家,于家,跟原來的尹家,并稱為京城四大世家。 四大家里面,聲勢,地位,都相當了得。原來尹家最為勢大。 尹家倒了之后,剩下的董家,楚家,于家暫時呈平衡之勢。 夏青桐把最初那張皇宮關系人物表找了出來,再一一對應。 賢妃董嬌,出身董家。是董嘉的姑姑。生有四皇子。 這個四皇子,夏青桐打交道的次數并不多。但是從賢妃能讓德妃氣得早產一事來看,賢妃此人,也是相當不簡單的。 而賢妃上次在皇帝隨口說要給董嘉指婚的時候,第一時間制止。 這說明什么,賢妃一定已經找好了給董嘉聯姻的對象。拋開其它兩家不提,她找的關系網會是誰? 這條線可以查一下。 再說德妃,出身于家。于家現在因為她的關系搭上了顯國公。顯國公跟長樂王爺又是姻親關系。 這樣看,于家現在等于拉了兩個相當有勢力的背景上船。 順著這條線往下查,也是有可能的。 至于楚家—— 先不說楚家現在最有盛名的嫡孫楚宸游學在外,而且楚家現在只是名氣響,后輩中好像除了楚宸,并沒有能撐起門戶的人來。 那么楚家的關系網是哪些? 這個倒是可以問明越,不過—— “為什么楚家送了兩個女人進宮?” 夏青桐說完,自覺失言的看了眼明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既然楚昭儀娘娘已經入了宮,又為什么楚家還會送一個婉嬪娘娘進宮?” 她第一次進遇到為難她的就是楚婉嬪,她實在是印象深刻。 “我這位姨母是庶出。” 明越想到楚婉嬪,臉色有些不太好。 “她的生母是個姨娘卻很受寵愛。哄了外公把她送進宮來。” 他這會叫的外公,自然是指楚昭儀的父親了。 夏青桐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 “那,楚家人送,陛下就收了啊?” 這什么女人都有了,還要把人家姐妹一起收進宮。怎么看怎么像渣男。 再想想慶仁帝對雪貴妃做的事。嘖。渣男一枚,鑒定完畢。 許是夏青桐的表情表現得太過明顯,明越側著臉看她:“你不高興。” “沒有啊。” 慶仁帝愛喜歡幾個女人就喜歡幾個女人,跟她有什么關系? 她心思實在是太淺,淺到明越真的一眼就能看出來。 “放心,若是你入了我的府上。我保證,以后我這府里,就你一個女人。” 他這幾乎是承諾了。夏青桐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這人知不知道他剛才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他以為,他這樣說了,她就會信? 一生一世一雙人。現代人都難做得到,不要說他一個古人,還是一個皇子。 他的話真的說得太讓她去動心了,她都忍不住想答應他了。 只是一想到系統,想到積分—— “誰,誰要入你府上了?” “你現在不就在我府上?” “我——”行,你現在是主人家,你說了算。 不想再被明越的花言巧語騙了,夏青桐轉身看了眼自己眼前的幾張紙。 “現在看來,這皇宮里,幾乎個個有可能。尤其是四妃。對了,你一直沒說淑妃跟良妃。” “淑妃是二公主的生母。”明越想到淑妃,眼中有一絲波動:“這么多年,她就是個悶葫蘆。除了二公主的婚事她找過一次父皇,大多數時候,她都像個沒影子的人一樣。” “悶葫蘆?”越是不出聲的人,越是有可能有問題:“你沒聽過一件事嗎?” “什么?” “會咬人的狗不會叫。這種越不出聲,不出頭的,反而越可能有問題。” “說起來淑妃這么悶,我倒是知道點原因。” “什么原因?”夏青桐一臉八卦。 明越看她這么好奇,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跟她交代了一遍。 京城除了四大世家之外,也還有一些顯貴人家。蘇家,池家都算是世家之列。 淑妃出身池家,父親是翰林學士。她以前好像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后來一道旨意,她入了宮,入了太子府。 因為跟愛人分離的關系,她本來是不情愿的。可是為了家族,不得不進宮。 進宮之后,很快就有了二公主。 而良妃姓蘇,是蘇家的女兒,她以前剛有身孕的時候,很是囂張了陣子。 不過這些都在生完女兒之后,收斂了很多。她本來也曾經第二次懷有身孕。那次大醫診脈都說是皇子。 結果那次不知道怎么的就落了胎,落胎之后,再沒有過身孕。 良妃個性一慣有些掐尖要強。只是這些在失了孩子之后都收斂了。但是明面上,算是皇后的人。 偶爾遇到宮里囂張的嬪妃會刺幾句,其它的倒是翻不出什么浪來。 畢竟一個只生了公主的宮妃,想搞點事情也要有皇子傍身才行。 “落了一次胎?不就是跟麗嬪一樣?” 唯一的區別不過是麗嬪的孩子是受的驚嚇沒的:“良妃的孩子怎么沒的?” “聽說是在御花園摔了一下,就把孩子摔沒了的。” 夏青桐眼神一亮:“這件事,不會也是皇后的手筆吧?”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14章:你師傅是誰 “沒證據。”明越知道她在想什么:“你是想說,如果也是皇后下的手,那么良妃很有可能借這次機會報仇?” “不可以這樣推斷嗎。” “是可以。但也立不住不腳。” “為什么?” “因為這些年,皇宮失掉的,可不止是麗嬪跟良妃的孩子。” 明越的眼神有一閃而過的嘲諷。 夏青桐想起清宮劇里面那些因為各種原因沒了的孩子,忍不住就打了個顫。 “嘖。女人多了,真不太·平啊。” “所以我說了,以后我府上只你一個。” 又來了。又來了。 夏青桐不想理這人了。謊話說多了,她是真的會信的。 “你不信?” “時間不早了。”夏青桐沒回答他的問題,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要是沒事的話,我回去了。” 外面本來就冷,雪又還沒化。她還想早點回家呢。 知道這人的毛病,跟烏龜似的,遇事總喜歡躲。 明越也不急,也不惱。 “好啊。我安排人送你。” “不用了,我帶了護衛。”夏青桐回得順口,答完了發現明越的腳步一停。 “你把他帶來了?” “是啊。徐英是我的護衛,我不帶他帶誰?” 明越的臉黑了幾分。偏偏夏青桐渾然未覺。 “是嗎?” 明越突然笑了:“既然是你的護衛,那我就見見吧。” 不用了吧?你沒事見我的護衛做什么? 夏青桐來不及問,明越已經往外面去了。 夏青桐來找明越的次數多,每次她來了明越府上。長隨都會把駕車的車夫另安排地方休息。 紅櫻自然是跟著夏青桐的,不過徐英這次安排的地方,卻比那馬車夫要好一些。 聽說夏青桐要走了,他第一時間就趕到了大門口。 “姑娘,要走了——” 徐英問完話,才發現夏青桐不是一個人。 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很年輕的男人。 若是推斷沒錯,這人應該就是六皇子明越了。 “徐英?”明越記得,昨天紅櫻報上來的是這個名字。 “是。” 徐英極為恭敬的行了個禮。 “夏三姑娘的護衛?” “是。” “既是如此。”明越抬了抬手。身后的柴九往前一步。 “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資格吧。” 徐英愣了一下,忍不住就看向夏青桐。 夏青桐這會還能說什么?明越一看就是不高興的樣子。 “點到為止,點到為止啊。” 她不明白這兩人功夫各自是什么水平。反正她不能讓徐英受傷。 她這樣護著徐英,讓明越的臉色越發黑了幾分。 “柴九。” “是。” 柴九往前一步,朝徐英比了比拳:“承讓。” “賜教。”徐英跟著抱拳。 二人一抬手,就在院子里動起招來。 夏青桐出來的時候,紅櫻已經給她把披風給披上了。她一點也不冷。 可看著兩個人真動起了手,她卻忍不住開始緊張了。 一開始是怕柴九沒分寸傷了徐英。畢竟人家是她的護衛,她昨天答應了收留他的。 后來又怕徐英真把柴九打敗了,明越會不高興。 看看,這會明越的臉色都黑得跟鍋底似的了。 【厲害厲害。高手過招啊這是。】 【我去,這么短的時間,主播就給他們吊好威亞了嗎?怎么剛才那一下飛得那么高?】 【我怎么沒看到威亞?感覺好能打的樣子。】 【何止啊。兩個人一起旋轉過招往上,這種招式,我電影里都很久沒見過了。】 【這會我都不知道,是想讓他贏,還是不想讓他贏了。】 【贏。必須贏。贏了跟六皇子打一場。】 【求主播滿足。】 那些彈幕的聲音讓夏青桐頭暈,將彈幕關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對打的二人身上。 “停下。” 當徐英飛起一腳,朝著柴九踢過去的時候,明越叫了停。 夏青桐轉過頭看他,不明白他為什么叫停。這還沒打完,他這是不打算讓他們繼續打了? 柴九收起了防御,徐英也收起了攻擊。 二人一個躍身停下,最后柴九走到了明越面前。神情似乎有愧色。 明越顧不上他,他向前兩步,站到了徐英的面前。 “你的師傅是誰?” 夏青桐:…… 徐英站得筆直,寒冷的冬天,他剛跟人對完招,不過臉上汗也沒有一絲。 “無可奉告。” 無可奉告? 明越微微瞇起了眼睛:“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你的師傅應該還會擅長用刀,對嗎?” 徐英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詫異,可是他很快就把那詫異收起來了。 夏青桐不明白明越在說什么,她是現代人,不懂功夫。 柴九卻懂,正是因為懂,這會他的臉色跟他的主子一樣,很是凝重。 明越沒有再問下去了,他頭也不回的開口。 “柴九,你送夏姑娘回去。” “是。” “明越?”夏青桐一臉懵圈。他這是什么意思? “我找這位徐兄有點事要問。”明越終于轉過頭來看夏青桐:“放心,問完就讓他回來了。” 夏青桐想到她記憶中,徐英可是明越的將軍。也沒什么不放心的,點了點頭。 轉身看向徐英:“既然六皇子有話要問你,你就留下來一會吧。” 徐英蹙眉,似乎并不想留下。最后在對上明越的臉時,無奈的一欠身。 “姑娘自便,屬下這邊事情結束,一定會盡快回侯府。” “好。” 夏青桐上了車,一顆心還有些像是被小爪子撓過一樣的難受。 明越找徐英是看出了他的功夫。難道說,這么早他就想招攬徐英了? 也有可能啊。這樣看來,她倒是要再換一個護衛了。 畢竟成了明越的手下,就不可能再保護她了。 …… 不過,現在明越跟徐英這里,可完全不是夏青桐以為的那個樣子。 徐英已經被請進了正廳里面,有人送上茶點。不過徐英完全沒有想碰的意思。 明越也不催,也不急。他很淡定的端起眼前的熱茶,極緩慢的啜飲,品嘗。 徐英摸不準這位六皇子的路數,身體越發的緊繃。 明越看著他的小動作,直到一盞茶過半,他終于抬起了頭。 “我不光知道,你跟你的師傅學了刀法跟拳法。我還知道,你的師傅還活著。” 簡單怕一句話,終于讓徐英變了臉色。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15章:他這是想跟她約會 夏青桐沒等到徐英回府。紅櫻進來的時候,她正跟夏瑞軒在下棋。 看到夏瑞軒也在,紅櫻退了一步,轉而送了兩杯茶進來。 夏青桐看了她一眼,這人現在越來越有婢女的模樣了。若是沒有時不時的把她的事都說給明越聽,會更像婢女的。 “妹妹。” 夏瑞軒就見不得夏青桐跟她那個婢女眉來眼去的樣子。 “你這個丫鬟,我實在是不怎么喜歡。” 一點也沒有個丫鬟的樣子。 夏青桐忍著笑,轉身看了眼紅櫻:“聽到了,大爺不喜歡你。下次大爺來了這邊,你就別進屋侍候了。” 紅櫻面無表情,福了福身:“是。” 竟然是一點也不為所動的樣子。 夏瑞軒越發氣悶:“你看看你這個丫鬟,太不像話了。” “好了哥。輪到你了。你到底想沒想出來?” “沒。” 夏瑞軒沒想到,一段時日不見,妹妹的棋藝高了不少,他竟然下不過了? “你等會,我再想想。” “那你可好好想想。想不好,你可就輸了。” 夏青桐留下這句,看了眼紅櫻。在夏瑞軒專注棋局的時候,二人起身去了隔間。 “說吧。” “姑娘。”紅櫻欠了欠身,今天的事,倒是她也沒想到的:“殿下令人傳話過來,說徐護衛以后就留在府上了。” “恩。”夏青桐點了點頭,竟是十分平靜。 紅櫻小心的覷著她的臉色,心想若是她生氣,自己要怎么說。結果夏青桐的反應讓她意外。 “姑娘?” “我知道了。你去吧。” 她記憶中,徐英是明越最為倚重的將軍。現在提前相識,進了皇子府也是好事一樁。 本來徐英跟她也沒有簽契約之類的。就不知道那徐英到底有什么能耐,能讓明越容忍他那么大的錯。 夏青桐完全不知道,這會明越府上,完全不是她以為的那樣。 ………… 徐英一臉冷笑的看著明越:“怎么?你想套我的話?” “并不是。”明越的神情凝重:“我只是想知道,你師傅在哪?” “不知道。” “徐英。說謊對你來說并沒有好處。” “殿下這話說得好笑。什么叫說謊?不知道就是說謊?” 明越知道此人油鹽不進,看樣子,他必須表現一些誠意了。 思來想去,他看了眼徐英:“你跟我來。” 徐英跟著明越去了書房,看到明越放在書桌上的東西時,他瞪大了眼睛。 “這——” “這是我母親,也算是外祖父留給我的吧。”明越抬眸,對上徐英眼中的震驚:“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師傅在哪里了吧?” 徐英嘴唇動了動,他抬頭仔細的看明越,似乎是在打量明越的長相。 待他看清楚之時,他收回了視線,朝著明越跪下。 “屬下徐英,愿為殿下驅使。” 明越上前一步,將徐英扶了起來:“你先告訴我,你師傅在哪?” 徐英站了起來,神情有些悲愴的看了看明越,最后深深的垂下頭去。 “師傅,已經仙逝了。” 明越拳頭一緊,一時都有些繃不住了。 ………… 夏青桐立在檐下,看著終于放晴的天空長舒口氣。 “總算晴了。” “是啊。”采薇將披風往夏青桐身上一系:“這天要是再不晴啊。這年就更不好過了。” 夏青桐點頭,雪已經開始化了。戶部跟工部這次還算給力。 加上之前有侯府帶頭,一些世家也跟著做起了善事。施粥的施粥,出力的出力。 這場雪災倒是比她預計的,傷害要小一些。 眼看還有幾天就要過年,城門口的災民總算少了很多。 老弱婦孺已經被安置到了善堂,就算受災的村子跟房屋一下子建不好。至少這些人不至于流落在外,無處過年。 因為臨近過年,衛氏十分忙碌。 夏青桐來了之后才發現,大戶人家過個年真的是好麻煩。家家的年禮要準備,往來親戚間的禮物要準備。 外面莊子一年到頭的收成到了這個時候,會有管事過來回稟。 更不要說,衛氏名下的鋪子和一些產業,都是到了要交出息的時候。 之前府里的事因為方老夫人的關系,還有一部分交到姨娘手上。 現在余姨娘不在,所有事都要衛氏一手抓。她累得很,只好把夏青桐叫去幫忙。也讓她邊學著點理事。 夏青桐一開始還很有興致,到了現在,已經巴不得不沾手了。 不沾卻是不行,思來想去,夏青桐索性跟衛氏說。既然女孩子都要學這些庶務,不如把夏語蘭,夏語靜都叫上。也安排點她們能做的事給她們。 甚至夏語嫣也可以叫上啊。雖然是庶女,以后總要管事的。 她是為了偷懶,衛氏一想,卻是這個理。二叔要守邊城,夏語嫣雖然沒有記在她名下,但也算是她的女兒。 沒得讓別人說她偏心,畢竟孟姨娘這十幾年也算是安分。 這樣一來,夏青桐手上要經手的事就少了。今天算是難得的輕快。 一輕快了,夏青桐就想出去走走。這段時間她天天悶在府里,都快悶壞了。 ………… 夏青桐屋里的書都看完了,第一目標自然是再去書局。 挑了幾本書,正打算走人。外面有人看到她,卻是先一步走了進來。 “你怎么出來了?” 明越含笑看著她,眼中有幾分溫柔。 那個眼神讓夏青桐莫名就是臉上一紅:“在家有點悶,出來逛逛。” “悶?這個天氣頗冷,外面也沒什么可逛的。你若是嫌悶。不若下次去我莊子上。那里有溫泉。這種天氣,還有梅花可賞。” 夏青桐臉更紅了,他莊子上她又不是沒去過。 怎么這會聽著他的邀約,感覺兩個人像是要去絕佳一般? “馬上要過年了,怕是不適合出門。” 其實也沒什么不合適,就是想到泡溫泉,夏青桐就忍不住聯想到某些畫面。 畢竟當初被抓到明越府上,她可是看過的—— 打住,打住。不能再往下想了。 “那就等過了年。”明越想了想:“不過這會梅花開得正好。你真不想去看看?” “我——” 還不等她回答,邊上響起了一個少年的聲音。 “六哥?”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16章:我的親事輪不到你作主 “六哥。我說一轉身你怎么不見了。原來在這。” 少年進了門,夏青桐也得以見到了少年的真容。 她在宮宴上見過對方,是以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九皇子明弘。 也是明越養母,楚昭儀的親子。 她看到明弘的瞬間,明弘也看到了她。眼神一亮。 “這不是建平侯府的夏三姑娘么?” 明弘笑得一臉燦爛。他才不過十五六歲的模樣,正是少年時,長相不比明越驚艷,給人感覺是陽光少年。 長相跟明越完全不一樣,應該是像他的母妃多一些。 “殿下認得臣女?” “當然認得。”明弘看著夏青桐,眼神有幾分純粹的感激:“我可謝謝你了。上次在宮宴上,你為我六哥解圍,你忘了。” “我當時都急得不行。幸好你出來,替我六哥說話。” 明弘說到這里,突然對著夏青桐抱拳施禮:“謝謝夏三姑娘。” “你太客氣了。” 夏青桐被明弘的舉動弄得嚇了一跳:“舉手之勞。” “可也解了六哥的圍啊。” 明弘說話的時候,看了眼明越:“六哥,對吧?” “恩。” 得到明越的回應,明弘越發開心:“相請不如偶遇,既然遇到。六哥,不如請夏三姑娘一敘?” 夏青桐想拒絕的,不過她有幾天沒見明越了。 那點隱秘的小心思,夏青桐輕易不肯顯露人前。但是內心卻承認,她確實是想見他了。 “好啊。” 這附近剛好有座茶樓,一行人剛一直門,跑堂的就出來了。 見明越等人一看就是非富即貴,趕緊把他們引入樓上的隔間去了。 叫了壺茶,一行人剛坐下,就聽到隔壁有說話的聲音,像是說話聲,聽著并不明顯。 明越往身后看了眼,柴九意會,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明弘還在跟夏青桐說話,聽說夏青桐喜歡下棋,一時很有興致說要跟她手談。 兩人都沒注意到房間里面有人不見了。 不過很快兩個人的聲音又都小下去,因為隔壁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是在起爭執。 “叫你一聲姑母不過是客氣,我的親事如何,且輪不到你作主。” 一個清脆的女聲這會聽起來有些激烈。 “你也說你叫我一聲姑母?這明明是一門極好的親事。多少人想攀還攀不上。你可別不知好歹。” 也是一個女聲,但是比之前要尖銳一些。 “我確實是不知好歹。姑母不如讓其它人去吧。” “你——,你就不怕我把這話告訴老夫人?” “那你盡管去告訴。我不在乎。” 扔下這句,夏青桐就聽到了開門跟關門的聲音,很響。 “不知好歹。” 那尖銳的女聲留下這一句之后,又是開關門的聲音。 這一番動靜讓明越一行人都沉默了,很快,柴九回來了,他看了眼明越。 明越也沒有避著明弘的意思:“怎么回事?” “回殿下,隔壁是——”柴九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不過還是答得很順:“隔壁是于家新認回來的那個女兒于氏,跟于家行二的姑娘:于幻秋。” 于家新認回來的女兒?不就是那個顯國公府的外室? 這個八卦,可是夏青桐一回京城就聽說了的。 “這于氏想給于二姑娘說一門親事,于二姑娘不同意,這才吵起來了。” “說親事?”明越微微挑了挑眉:“可知說的是哪家?” “未曾聽出來。殿下若是想知道,我讓人去打聽一下。” “恩。去吧。” 明弘雖然有好奇,卻遠不及夏青桐。 這小于氏,說穿了,不過是認的女兒。而且哪怕抬進了顯國公府,也不過是一個妾。 她能給于幻秋說什么好親事? 這會,她也有些好奇了。 明弘畢竟還小,沒有夏青桐跟明越想得那么多。他也知道于家的事,畢竟前段時間鬧得那是沸沸揚揚的,他想不知道都難。 “這顯國公真有意思。外面人說他對發妻多深情,卻原來十幾年前就養了外室。現在更厲害,能為了讓這個外室進門,竟然能拉下臉皮去說服于家認她當女兒。這樣看來,你是姐是更喜歡外室多過正室。” 這話說得,夏青桐忍不住就看了明弘一眼。 “這于家就更奇怪了。認下了一個女兒可以說是看顯國公的面子。怎么連自己家姑娘的親事,也要讓那個于氏插手?說到底也是一個妾,也不怕丟了身份。” 明弘還小,又被楚昭儀保護得很好。自然想不明白這里面一些彎彎繞繞的情景。 那小于氏確實是妾。可卻不是一般的妾,那是顯國公的貴妾。更不要說,現在她的兒子,已經是顯國公唯一的兒子。 不過—— 夏青桐忍不住就去看明越。這位小于宇剛入了顯國公府,認真說應該是先低調做人的時候,怎么好好的,竟然敢出面說要給于幻秋說親事呢? 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事是她所不知道的? 明越給了她一記眼神,夏青桐一下子放下心來,有明越在,自然能查得清楚。 不過這件事倒也說明另一件事情。這于氏能隱忍這些年,說明不是一個好相與的。 可是這會卻這樣高調張揚,說要給于幻秋說親。若是沒有某些人的授意,她還真不信。 那么,這個授意的人會是誰? 她又看了明越一眼,明越也在看她。很明顯,兩個人想到一起去了。 因為有明弘在,夏青桐不欲多說這事。 喝過茶,她推說要回家,與明弘明越分手。卻在轉角之后,讓人把車駕趕往了明越處。 她到明越那時,明越已經在書房等她了。 “你怎么知道我會來?” “因為你想知道答案。” 明越笑著看她,將手上一杯熱茶遞到她手中。 夏青桐笑了,她確實是想知道:“那個小于氏——” “她想給于幻秋說的親事,是長樂世子。” “啊?”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想明白:“顯國公府跟長樂王府不是本來就是姻親么?小于氏成了顯國公府的貴妾,就已經有了關系了啊。” “那是小于氏跟顯國公府的聯系,并不是于家跟長樂王府的聯系。” 夏青桐很快就想清楚了這其中的關鍵。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17章:我的阿蠻真聰明 于家,不但要將自己家跟顯國公府綁在一起,還要跟長樂王府也綁在一起。不過—— “這是德妃的意思?” 德妃這個舉動的目的,實在是太明顯了。 鞏固好幾方的關系,將來這些勢力,可以全部為三皇子所用? “應該是。” 明越的眼中有幾分嘲諷。他也沒想到,尹皇后一死,七皇子去守皇陵。這兩件事,能讓德妃這么快就按捺不住的行動。 夏青桐其實有點想不通:“就算七皇子去守了皇陵。可是陛下現在春秋正盛。一定不會這么快立太子。德妃這樣做,就不怕引得陛下猜忌么?” “她已經不會去想陛下猜忌之事了。” 明越在宮中的日子更久,大概能猜出來,德妃的心思。 之前七皇子雖然不是長子。可怎么也占了個嫡字。 現在七皇子被發配去守皇陵,尹皇后被廢后又身死。三皇子雖然不是嫡子,卻儼然成了最長的一個皇子。 “德妃有這個心思不奇怪。可是長樂王爺怎么會肯呢?尤其是長樂王妃。世子是她最寵愛也是唯一的兒子,娶于家女?” 長樂王一向給人的感覺是一個閑散王爺。 他在慶仁帝,天下人面前都是這樣的。這突然跟陰謀聯系在一起。 夏青桐莫名覺得,不怎么對勁。 “有可能,長樂王爺并不知道。” 夏青桐看了明越一眼,又想到今天于幻秋說的話:“看于姑娘,好像并不樂意跟長樂王府結親。這樣看,這門親事未必能成。” “這門閑事未必能成。但是,她想嫁的那個人,也絕對嫁不了。” 明越的話讓夏青桐側目,她一臉想聽八卦的表情:“為什么?你怎么知道她想嫁誰?” “我自然知道。我不光知道她想嫁的那個人嫁不成。我還知道,那個人,也不可能娶她。” 夏青桐:…… “她想嫁的人。是董嘉。”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董嘉? “董嘉?也喜歡她?”她突然想起來,她穿越來第一天,董嘉好像說過,他心有所屬。 “是。” 明越說到這里,忍不住就看了夏青桐一眼,那個表情意味不明:“所以。董嘉不可能會娶你的。” 夏青桐:…… 【我去,這醋味。隔著直播間我都聞到了。】 【六皇子,你是泡在醋缸里面嗎?】 【六皇子。我服你。真的。超服。】 夏青桐甩開那些亂七八糟的聲音,扯的扯嘴角:“為什么于姑娘不可能跟董嘉在一起?” “你說呢?” 夏青桐覺得牙槽有點酸,這個男人最近越來越囂張了。 “因為董嘉身后是董府,是賢妃,而于家是德妃。德妃跟賢妃不對付。是吧?” “是。”不管是賢妃也好,還是德妃也好。都把家里未成婚的小輩的婚事,當成了籌碼。 夏青桐也明白了這一點,突然就嘖了一聲。 “嘖。真可憐。” 相愛不能相守啊。多可憐啊。 眼前突然出現了明越放大的臉,他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她面前。雙手就放在她身體的椅子扶手上。 “誰可憐?恩?” 明越似笑非笑盯著夏青桐的臉,看起來十分的親切。但她莫名覺得冷。 “于姑娘。于姑娘可憐。” 夏青桐的求生欲在這個時候到達了頂點。想也不想就出口的答案讓明越眼上的笑真誠了幾分。 “董公子不可憐嗎?” “不可憐。”夏青桐眨了眨眼睛,力證自己的無辜:“我可討厭他了。到處敗壞我的名聲。這樣的男人,這輩子都娶不到老婆才好呢。” 明越滿意了,抬手輕輕的撫過了夏青桐的發頂。 “乖。” 【臥·草,血槽已空。這聲乖好蘇。】 【放開那個男人,讓我來。】 【這樣的六皇子,我真的可。】 【主播,你還在等什么?撲倒啊。】 【快啊。】 夏青桐看著明越還放在自己發頂的手:“時間不早了,我——” “既然阿蠻你發話了,那就讓董嘉這輩子都娶不到妻吧。” 夏青桐:……我沒有那個意思啊。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夏青桐想站起來,可是頭頂是明越的手。 她有點急了:“明越,其實——” “恩?你不是說,他敗壞你的名聲嗎?那總要讓他受點懲罰,不是嗎?” “對啊。那不如——”夏青桐眼珠轉啊轉:“不如讓他跟于小姐湊作堆?” “這是何意?”明越撫·摸她發頂的動作微微一頓。 “你想啊,于家跟董家都不同意兩人在一起。若是能辦法把他們湊作堆。不管是于家也好,還是董家也罷,不都要氣翻天嗎?” 為了證明自己的話,夏青桐又加了一句:“還有。你想啊。雖然我們暫時沒有證據。可是德妃最近動作頻頻。估計當年的事她肯定也脫不了嫌疑。若是讓她知道,她最想攀上關系的侄女最后嫁給了她最恨的死對頭,這不就有好戲看了嗎?” 她說得又快又急,明越收回手,卻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兩個人的臉不足五公分。 夏青桐被他看得一陣汗毛立起,聲音都虛了不少。 “你覺得呢?” “想法不錯。”明越笑了。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的撫過她的臉頰:“我的阿蠻,就是聰明。” 夏青桐:…… “這么聰明的阿蠻,應該要獎勵的。” 低沉的嗓音響在她的耳邊,夏青桐還來不及反應,呼吸就已經被那人給掠奪了。 夏青桐:…… ………… 夏青桐在自己的房間喂鸚鵡。 這只鳥自從被夏瑞軒送過來,她陪的時間很少。交給丫鬟去照顧,這段時間,倒是學了不少吉祥話。 快過年了,夏青桐打算讓這只鸚鵡多學幾句,回頭拎去正院給夏建昌聽。 只是不等她教會鸚鵡去給夏建昌說吉祥話。夏建昌已經主動過來找她了。 “爺爺?” 為了給夏建昌一個驚喜,夏青桐揮揮手,讓采薇趕緊把鸚鵡拎下去。 采薇拎著鸚鵡走了,夏青桐還在想怎么轉移祖父的注意力,沒想到,夏建昌根本沒心思管一個丫鬟。 “桐姐兒。今天早朝發生了件事,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一下。” “什么事?”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18章:你怎么一點都不急呢 夏青桐第一時間就是想到了明越昨天說的,要把董家跟于家,湊在一起做親戚的事。 他不會真的去做了吧? 要真是那樣,德妃跟賢妃說不定會打起來。 “今天早朝,有人提議:立太子。” “啊?”夏青桐愣了一下。她一時反應不過來。 若是她沒記錯,慶仁帝今年不過五十不到。 雖然古代的皇帝大多短命,但是以她來了這邊這幾個月的觀察,慶仁帝怕是絕對不會想聽到有大臣上書這個提議的。 “誰提議的?” “禮部和司天監的人提議的。” 說起來,雖然七皇子去守皇陵。可是還有三皇子,四皇子,六皇子跟九皇子。 除了九皇子今年才十五歲。剩下的皇子皆已成年。 可是因為慶仁帝多疑的心思,一直到現在也沒有想要立太子的意思。 “那陛下怎么說?” “陛下還能怎么說?”夏建昌跟慶仁帝多年,自認還是比較了解這個帝王的。 慶仁帝心思極深,哪怕心里再怎么不高興,都不會表現出來。 他不但沒表現出來,反而還興致勃勃的問司天監監正。 “愛卿以為,該立何人為太子啊?” “六皇子,明越。” …… “什么?”夏青桐瞪大了眼睛,她以為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立明越為太子?” “正是。”夏建昌點頭,看著孫女眼中的詫異。很明顯,她并不知道此事。 “怎么可能?” 夏建昌看夏青桐似乎真的不知道這事。想來也是,那明越身為皇子。想做什么,又何必讓一個閨閣之中的小姑娘知道? “司天監監正給的理由是。立太子,以正東宮。是有利朝局的好事。而禮部尚書的意思是:明越這次路城之事,差事辦得好。可見其才能。堪配太子之位。” 夏青桐目瞪口呆的看著夏建昌,好半天都沒有找回自己的聲音。 “桐姐兒,你告訴祖父。這事,是不是明越的意思?” “不可能。”夏青桐想也不想的否定了:“明越不可能會做這樣的事。” 剛出了尹家跟尹皇后的事,明越跳出來讓人上書立自己為太子,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之上。 明越又不是瘋了。再說了,他說他無心帝位。 她信他。 既然明越無心帝位,又怎么可能會讓人上書給請立太子? “你倒是信他。” 夏建昌這句話說得很輕,也很談。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人說女生外相,真是這樣。這才多長時間?一顆心都撲到人家明越身上就不提了。這滿臉信任真的讓人怎么看怎么想把明越抓來打一頓。 夏青桐沒聽清夏建昌的話,她整個心思都在思考一件事。 明越是不可能做這樣的事的,既然是這樣,為什么司天監跟禮部尚書要提出來? 如果不是明越,那就是真正想從這件事得利的人。 明越為慶仁帝所厭棄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了。哪怕這次他平了尹家的冤案,慶仁帝也不曾對明越有過絲毫改觀。 大臣又不瞎,還在提出來讓慶仁帝不爽。 慶仁帝越不滿,對明越的厭惡也就越深。如此一來,得利的是誰? 其它皇子。 三皇子,四皇子,甚至九皇子。 這事,會是德妃的手筆嗎?又或者是良妃? “桐姐兒?” “爺爺,你相信我,這事絕對不可能是明越做的。” ………… “啪”的一聲,永樂宮里的杯子被摔得粉碎。 宮人跪了一地,賢妃坐在上首,冷著張臉看著眼前的宮人。 “廢物。一群廢物。” 宮人這會都是大氣也不敢出,四皇子明淵進來時,看到的就是眼前的場景。 他揮了揮手,馬上有宮人把地面收拾干凈,然后一股腦兒的退了出去。 “淵兒。” 看到明淵來了,賢妃臉上的怒色稍稍少了一些。 “你也聽說了?” “是。”明淵點頭:“我聽說了。母妃何必動氣呢?” “我怎么能不生氣?”賢妃看著明淵,只覺得自己的兒子哪哪都好:“他明越算什么東西?一個廢妃的兒子。楚昭儀這幾年一點圣寵都沒有。陛下早就連她是哪個牌面上的人都忘記了。明越又有什么資格——” “母妃此言差矣。”跟賢妃的激動比起來,明淵倒是淡定得多。 “這件事情,在我看來對我們大為有利。” “有利?”賢妃不太明白的看著明淵:“哪來的利?” “你想啊。老六一直不得圣心。父皇都不知道多嫌棄他,又怎么可能聽臣子的,讓他當太子呢?” 賢妃的神情漸漸緩了下來:“你接著說。” “明越不可能當太子,那今天那些人上書求立太子之方,就只會讓父皇越發的生氣。更大的可能是父皇認為老六跟臣子勾結,想要那個位置。以父皇的個性,會如何?” 賢妃進多年,當年入太子府時就是側妃,她又怎么會不明白呢? “所以明越這次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錯了。”明淵笑了笑,目光看了眼和歡殿的方向:“只怕這次的手筆并不是老六。”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賢妃突然就瞪大了眼睛:“是她?那個賤人?” “母妃何必動怒?這不是很明顯的事嗎?你大概不知道。于家現在正想著跟長樂王府聯姻呢。” “做夢。”賢妃冷笑:“陛下不會同意的。” “母妃,現在不是計較這些事的時候。”明淵收斂了笑意,面上有一閃而過的陰鷙:“這個時候,是我們施展的大好時機。” “什么意思?” “把火燒旺一些。明天我就會去找人,讓他們繼續上書。請立老六為太子。” 賢妃怔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好。我兒計策甚好。你這就去辦。不過要小心些。一定要找那些跟我們董家無關之人。” “那是自然。”明淵說了幾個名字,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笑意:“這些人,可都是于家一派。” 母子兩個把那些名字一一合計之后,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 年關將至,眼看就要封印休朝,可朝堂上的聲音卻是越來越熱鬧。 明明之前還沒有這樣的風向,這段時間卻好像是大家都約好了一般,一水的在說立太子之事。 而這個立太子。全部是說立明越為太子。 不光是朝堂上說要立明越為太子,民間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也出現了明越是諸君最佳人選的呼聲。 什么之前路城鹽礦一事,多虧了六皇子明越明察秋毫辦案得力才還了那些受害者公道。 還有什么這次雪災,虧得是六皇子出現壓場,讓工部跟戶部的人行動這么快。 這些聲音一多,明越的呼聲也就越來越高。 甚至連他憂國憂民,一心為天下百姓這樣的言論都出來了。 慶仁帝一開始還能無視,到了后來,這些傳言甚囂塵上。 好像不立明越當太子,慶仁帝就對不起先祖,對不起東昭百姓一般。 夏青桐沒有資格上朝。可是每天朝堂上是什么情況夏建昌回來都會跟她說。 不光是朝堂之上,外面的聲音,她這幾天不用出門都聽得到許多。 甚至府里都有人私下議論。說陛下是不是打算立明越為太子了? 他現在是儲君呼聲最高的一個。 這些聲音越多,夏青桐的擔憂就越深。以慶仁帝的個性,這么多人說要立明越為太子。他會怎么做? 在明越一直不表態的慶仁帝,終于發作了。 在封印的前兩天,把明越召進了宮,夏青桐不知道明越進宮發生了什么。只知道等明越出宮的時候,慶仁帝下了道旨意。 說明越殿前失儀。藐視君父。勒令他回府閉門思過。 夏青桐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完全顧不上還有三天就是除夕。 更不管宮里傳來的旨意是讓明越閉門思過,她匆匆忙忙的趕往了明越府上。 ………… 夏青桐看著一臉閑適在書房里研究棋局的明越。 她來了已經有半個時辰了。看著明越一臉專心研究棋局,好像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外事的模樣,她忍不住都有些急了起來。 “現在要怎么辦?” 藐視君父,殿前失儀這種事,她相信明越不會做。 這一看就是慶仁帝找的借口。 明越手中拈著一顆黑子落在棋盤之上。抬頭對上夏青桐眼中的擔憂,他突然就笑了。 “什么怎么辦?” 夏青桐不信他會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先是有勾引朝臣的嫌疑。再來是被慶仁帝喝斥。 雖然表面上看,他被慶仁帝呵斥未必是壞事。畢竟眼前的局勢確實是很復雜。 可若是慶仁帝真的厭棄了明越,把他像七皇子一樣貶了又要如何? “你,你都被閉門思過了,你說什么怎么辦?” “你也說,只是閉門思過而已。”明越相當淡定:“又不是沒有過。” 夏青桐語塞。想了半天,終于想起來,自己來這里的目的。 “我之前并不肯定,可是現在我卻是越來越肯定了。” “肯定什么?” “這些事情的幕后推手。是德妃。” “何以見得?”明越依然淡定。 “很明顯了。”夏青桐不信他看不出來:“她跟三皇子在幕后做推手。把你推上風口浪尖。然后你引得陛下反感,得了訓斥。這個時候,他不就更有機會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19章:六皇子套路深 明越又落下一子,這才抬頭看夏青桐。。 他本來想告訴她,就算是他被訓斥也沒什么。這不是第一次了。 相反,現在他被要求閉門思過還是一件好事。 他被要求閉門思過了,那外面那些上書的大臣還能請立誰為太子呢? 不是老三,就是老四。老三跟老四想把他架在火上烤,他就把這水攪渾。 老三跟老四對上了之后就有好戲看了。 所有這些,都是在他計劃之內。不過,對上夏青桐眼中的關切跟擔心—— 他垂下眸去,低頭看著眼前的棋局。 “急又有什么用。父皇不喜我久亦。隨他去吧。” 夏青桐看著他低垂的眸,一顆心悶悶的疼。她忍不住上前,將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你別這樣。” 明越的頭又低了幾分,聲音比剛才聽起來更加的無力:“母親早逝。母妃雖然關心我。可是九弟小時候身體不甚康健。母妃自然要多花些盡力。” “七歲那年,我被人哄至井邊,推了下井。若不是當時母妃宮里的宮人找來,只怕我現在已經是井底亡魂了。” 夏青桐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收緊了幾分:“明越——” “后來,我命大沒死,去找父皇。想求他為我作主。父皇說,偏我就惹出這許多事來。罰我抄了一百遍大學。讓我好好學學怎么修身齊家。” 夏青桐:“你父皇有病吧?” 因為心里惱怒,夏青桐都顧不得這個時代不能罵皇帝了。 明越抬頭看他:“他是皇帝,自然是他說什么都是對的。” “胡說。”夏青桐心中不忿:“對什么對啊?有什么好對的?這樣對自己的兒子,根本就不配當父親。” 明越看著她一臉義憤填膺,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溫柔。 “他是君父,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明越這一聲,幾乎是嘆息了。 夏青桐心疼得不行,她彎下腰來,很認真的跟明越對視。 “你別急。你相信我。你一定會登上那個位置的。” 明越一怔,眼中的詫異不是裝出來的:“你說什么?” “我說。”夏青桐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開口:“你一定會坐上那個位置。這個天下以后會是你的。” “你怎么知道?” “我當然知道,我可是——” 夏青桐后面的話還沒說完,一陣尖銳的頭痛襲來,她因為疼痛整個人都縮了起來。 “阿蠻?” 那個頭痛的感覺曾經有過,夏青桐想抵抗,可是根本抵抗不了。 ——系統。是不是你? 【宿主,請允許我提醒你。暴露身份,是要接受懲罰的。】 夏青桐臉都綠了:我剛才根本沒來得及說完。 【請宿主明白。我不可能會給你機會說完。】 系統的聲音冰冷而沒有溫度。 【念你是第一次,小小警告。如果再有下次,就不是這樣的懲罰了。】 ——系統,你大爺的。 夏青桐的頭疼還沒緩解,明越已經將她抱了起來。 “你怎么了?”她的臉色實在是太難看了,明越都顧不上自己之前的打算了。 夏青桐搖了搖頭,頭疼的后遺癥讓她根本沒辦法好好說話。 “頭疼。” 極為虛弱的兩個字,加上她蒼白的小臉,引得明越一陣心疼。 腳步不斷加快,匆匆的往正院的方向去了。 “快,叫府醫。” 夏青桐被安置在明越的床上時,府醫隨后就到了。 看到一個女子睡在明越床上,那個府醫眼中有一閃而過的異色。 不過很快就過來給夏青桐診斷了。 診斷完了之后,府醫看了明越一眼。 “她怎么樣?”明越眼中有明顯的警告。 “這位姑娘身體極好,并無什么大礙。” “那為何她會頭疼?” “可能是著了風,若是殿下不放心,我讓人熬兩貼藥下去,也就無事了。” “好,你現在去。” 大夫退下去了,明越握著夏青桐的手:“你沒事吧?” 夏青桐現在已經好多了。她會頭痛本來就是坑貨系統搞的鬼。 現在自然無事了。 “你先休息一下。我去讓人準備點清淡點的吃食。你吃過再回去。” 夏青桐沒拒絕,她頭疼還沒過。而且還要找系統算賬。 明越走了出去。府醫還在外面等著。那大夫姓谷。江湖人稱谷神醫。 谷神醫多年前欠了明越一次救命之恩,后來被明越招進府里。 明越身體健康,需要用到谷神醫的時候幾乎沒有。不過一向喜歡四處云游的谷神醫因為明越答應了他藥材隨便用,所以一直不曾離開。 “這位姑娘中的百日醉。已經有兩個多月了。殿下。若是再無解藥。要不了幾天,就不是頭疼的關系了。” 明越的臉色凝重,看了眼柴九。 “嚴一回來了沒有?” “已經在路上了,大概還要幾天才能到京城。” “讓他快馬加鞭。不要再耽誤了。” “是。” “不過——”谷神醫看了眼明越,后面的話,不知道要不要說。 “谷神醫但說無防。” “我觀這位姑娘,似乎有些神魂不穩。” 明越一怔,他的目光有如實質,極為犀利的盯著谷神醫的臉:“你什么意思?” “老夫學習岐黃之術。也見過不少怪異的病狀。那姑娘雖然中了百日醉。但是剛才的頭疼,卻不是因為百日醉。反倒是有離魂之癥。” “離魂之癥?” “是。簡單說來,就是魂魄跟身體并不相合。”谷神醫點了點頭:“這癥狀,老夫也無可奈何。不若下次殿下請一言大師看看。或有可解。” 明越擺了擺手,讓谷神醫退下。他站在屋檐下,看著已經放晴的冬日,神情有些微妙。 “殿下?” 柴九剛才聽了半天也沒聽明白。若是他沒理解錯,谷神醫的意思分明是—— “今日谷神醫所言,不許告訴任何人。” 明越的聲音略冷,柴九一怔,快速的點頭:“屬下遵命。” 沒再看柴九,明越轉身回了屋內。 屋子里,夏青桐還在跟系統生氣。 ——你之前并沒有說過,不許告訴別人我的身份。我剛才也并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 【宿主確實是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是宿主試圖把歷史告訴歷史親歷者,這并不允許。】 ——你以前沒有說過。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20章:暴露自己是要受懲罰的 系統信佛是一點也沒有察覺出她話里的怒氣。 【你現在知道了。】 夏青桐咬牙,這個坑貨系統很久沒坑她了。她都要忘記這個系統有多坑了。 ——系統,要不要我提醒你。你不想讓我說,你可以換一個溫和點的辦法。 【這個方法是當時最快的。】 這個狗系統。早晚有一天她要弄死他。 ——那么系統,以后你能不能只是出聲提醒一下呢? 【可以。】 這樣坑的系統,她是弄死他再弄死他還是再弄死他比較好? 【宿主不必想著弄死我。只要你把任務完成了。我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夏青桐深吸口氣。壓下想掀桌的沖動。強迫自己淡定。 ——系統。你不如現在一次性告訴我。還有什么事是不能說的,也省得我犯了你的忌諱。 【宿主,每一個穿越者,都以為自己穿越的使命就是改變時代。但是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改變時代是穿越者最不允許出事的事情。】 【你不能暴露身份,不能讓歷史人物知道他們未來的走向。你的每一個舉動。都有可能影響歷史。】 【宿主是學歷史的,應該不需要我來提醒你。一旦歷史被改變。后面所有的一切,都沒有存在的必要。】 【輕則影響后世。重則扭曲時空。這些對于系統來說,都是不允許的。】 夏青桐沉默,她學歷史的,她確實是明白這其中的利害。 ——可是,你一直也沒有告訴我。我的任務是什么?我的使命是什么? 關于她來到這個時空,是想為父母當年的發現找尋一個真木目。可是這是她以為的,并不是系統說出來的。 【宿主目前積分二萬四千八,請宿主再接再厲。達到五萬分之后,我會告訴宿主,你的任務是什么。】 【在這個過程中,系統偶爾會發布不確定任務,積分五千到一萬。視難易程度累積。請宿主抓住機會。多多完成任務。】 系統的聲音剛消失,明越就進來了。 “你怎么樣了?” 夏青桐的臉色比剛才好了很多。她搖了搖頭,沖著明越笑了笑。 “我沒事了。” 明越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夏青桐臉上。 他從很早開始就知道了,眼前的夏青桐,不是侯府的那個三姑娘。 那個三姑娘不會下棋,不學無術。甚至可以稱得上是蠢笨。 可是眼前的夏青桐,聰慧狡黠,靈動活潑。更像是一個真正的,十四歲的少女。 他不關心眼前的夏青桐到底是誰,從哪里來。 他只知道他希望眼前的夏青桐,會一直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突然用力抱住了她,很緊,很緊。 他太用力了,夏青桐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了。 “明越?” 明越松開手,他退后些許,目光落在夏青桐臉上。 “你剛才在書房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我——” 剛才的頭疼還在,夏青桐眨了眨眼睛,后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你說,我會坐上那個位置?” “我是說,我————”夏青桐有些尷尬的扯了扯嘴角:“我亂說的。” “亂說的?” “是啊。”夏青桐說得十分真心:“因為,我希望你可以坐上那個位置。” 明越看著她那清澈的雙眼。突然就笑了。 “好。” “啊?” “我說,好。”骨節分明的手輕輕的撫上了夏青桐的臉頰:“既然這是阿蠻的愿望。我總要讓它實現了才好。是吧?” 夏青桐:…… 我沒有。這真不是我的愿望。 這是歷史既定的事實。不是我的愿望啊。 “阿蠻。”明越握著她的手,一臉認真的看著她:“若是有一天,我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你可愿望跟我,共享這萬里江山?” 男人的嗓音,略有些低沉。此時說出來的話,有如最優美的大提琴。 夏青桐只覺得耳朵一陣酥·麻。 明越,他知不知道在說什么? “阿蠻。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我——”夏青桐想說點什么,可是嗓子啞得厲害,她后面的話,根本說不出來。 她的一顆心,呯呯呯呯的跳得厲害。 ………… 永樂宮內。 賢妃將手上的參湯端到慶仁帝面前。 “陛下,這參湯我一早就讓人熬著了。本來想說送到承光殿的。沒想到。陛下今日會過來。” “恩。” 慶仁帝淡淡的應了聲,接過了賢妃手上的參湯。 賢妃小心的覷著他的臉色,在他邊上坐下。 “陛下。眼下就要過年。明天封印之后。除夕的宮宴也要準備起來了。臣妾愚鈍,初接手這些事務,就怕自己做不好。幸好還有去年的章程在。倒不至于顯得手忙腳。不過,有件事情,還要請陛下明示。” 尹皇后被打入冷宮之后,賢妃跟德妃有了協理六宮之權。 而賢妃主管宮務,近來宮中大大小小的事,都要經過她的手。 “何事?” “往年諸位皇子皆在。會在除夕這日,一起向陛下拜年。可今年——” 賢妃說到這里,似乎不知道要怎么接下去:“這六殿下正在閉門思過。這宮宴這天,是不是要讓他進宮?” 慶仁帝喝著參湯的動作一停。他轉身看向賢妃。眸光意味不明:“愛妃意下如何?” 賢妃嘴唇動了動,似乎完全沒想到,慶仁帝會把這個問題又踢回來。 她強迫自己笑了笑,面上絲毫不動聲色。 “依臣妾的意思,自然是要的。畢竟是過年。再說了,六殿下今年確實是大有作為。若是不讓他參加宮宴。怕是會引得朝臣議論——” “呯”的一聲,慶仁帝手上的碗被扔在了地上。動靜之大,引得宮人齊齊跪倒在地。 賢妃嚇了一跳,快速的起身跟著在慶仁帝身邊跪倒。 “陛下恕罪。” “朝臣議論?”慶仁帝冷笑一聲:“我還沒死呢。他們想議論什么,等我死了再說。” “陛下恕罪。臣妾只是——” “你也不必來試探我。”慶仁帝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賢妃的發頂:“老六在閉府思過。無朕旨意不得出府。朕既然已經下令。就讓他一直呆在府上思過吧。” “是。”賢妃的頭垂得更低了。借著這個動作,掩飾她上揚的唇角。 慶仁帝轉身離開,賢妃抬頭,也不起身,就那樣坐在地上。突然就露出一抹十分詭異的笑來。 白盼雪啊白盼雪。若是你早知道你的兒子有今日之結果。會不會后悔,當年不應該入宮呢?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21章:暗涌 除夕。 今天是夏府難得的團圓日。之前的幾年,夏建昌一直在邊關。侯府的年節,也就少了點意思。 今年雖然還少了二房夏伯河,但是有夏伯河的兩個女兒在,也要熱鬧上幾分。 方老夫人就算再不喜歡衛氏跟夏青桐幾個。是過年,臉上多少也有些笑意。 夏建昌看著這一家和樂,臉上難得出現了幾分笑意。 夏瑞軒是個閑不住的。哪怕開年就要準備春闈,他也是最愛熱鬧的一個。 “妹妹,我準備了好多的煙花,晚上放給你看。” 夏青桐正在走神,沒聽清。 “妹妹?” “啊?”夏青桐回過神來,就發現夏瑞軒一臉緊張的盯著她看。 “你怎么了?這大過年的。從剛才就一直在發呆,想什么呢?” “我——”夏青桐笑了笑,沒法說,自己是在想明越。 年過完了,她堪堪才十五歲。若讓人知道她在想男人,那還得了? 可是,這幾天她的腦子里就跟電影回放一樣。 “玩什么?多大人了。” 衛氏在一旁聽到了。忍不住就瞪了夏瑞軒一眼:“今天是別想玩了。晚上要進宮。” 往年的宮宴,只允了命婦入宮。 加上夏建昌不在,侯府的人自然是愿意低調一些的。不過今年不一樣。 今年宮里早早就有旨意下來,讓衛氏帶著夏青桐,還有夏瑞軒一道進宮。 夏青桐看了衛氏一眼,心里有一閃而過的期待。 宮宴的話,明越也會在的吧? ……………… 大紅的宮墻今天被裝點一新。 到處一片喜慶,完全看不出來,之前京城有雪災肆·虐。 女賓的位置跟男賓依然分為兩處。夏青桐跟在衛氏身后,衛氏轉身看著她,一臉欲言又止。 “娘?” “沒事,呆會跟著我,別亂跑。” “知道。” 她就算是再無知,宮斗劇也看過很多。 影視劇說得還不夠多嗎?這宮里是最容易發生亂七八糟奇奇怪怪的事情的地方了。 “走吧。” 衛氏其實另有擔心,可是她的那個擔心,這會實在是說不出口。 這段時間女兒的所有反應她都看在眼里。夏青桐的模樣,分明就是已經動了心。 夏青桐沒有注意到衛氏的神色,她所有的心思都在,呆會就可以看到明越這個事上。 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她第一時間看向對面靠近上首處眾位皇子的位置。 三皇子,四皇子,還有九皇子。 唯獨沒有明越。 明越還在閉門思過? 就連這樣的日子,慶仁帝也沒想過把他放出來嗎? 夏青桐的心一下子泛起了淡淡的疼。 …… 慶仁帝進入正殿的時候,朝臣都已經到了。 今年沒有了尹皇后,德妃跟賢妃分別坐在慶仁帝兩邊。 夏青桐坐在最下面的位置,因為明越不在,她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上面德妃跟賢妃正一起向慶仁帝敬酒。慶仁帝給二妃面子,都喝了。 在賢妃跟德妃互相飛眼刀的時候,他卻對著坐在下方的麗嬪伸出手。 “麗嬪,過來。” 麗嬪是嬪位,本來是坐在下首的。被慶仁帝這樣一招呼,一下子引起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坐到朕身邊來。” 對于慶仁帝的要求,麗嬪沒有絲毫扭捏。 落落大方的行了個禮,然后緩緩上前。左邊是德妃,又邊是賢妃。 她略一思忖,順著慶仁帝剛才招手的方向,坐在了德妃那個方向。 因為她這個舉動,本來坐在慶仁帝邊上的德妃,只好往下面一個位置坐了過去。 德妃的臉色十分難看。 不過,卻很快又露出了笑嫣。一個嬪而已,還是一個打入過冷宮的嬪。能翻出什么浪來? “這次宮宴,多虧了賢妃姐姐。她實在是辛苦。陛下,你可要好好獎賞一下賢妃姐姐。” 德妃臉上含笑,一臉真誠。 賢妃看著她眼中的笑意,也是一臉愉悅:“當不得德妃妹妹的夸獎。都是臣妾份內之事。” 說話的時候,賢妃起身,對著慶仁帝盈盈拜倒。 “陛下心系天下,心系百姓。臣妾無能,不能為陛下分憂。唯有日夜祝禱。天佑東昭,國祚綿長。” 她這一聲說完,下面的群臣跟著舉杯。 “天佑東昭,國祚綿長。” 一直在走神的夏青桐看著眾人都舉起了酒杯,自然也不能例外。跟著一起舉杯。 “天佑東昭,國祚綿長。” 夏青桐放下杯子的時候,后面的宮女正打算給她倒酒。 兩下一碰撞,她手中的酒杯沒拿穩,砸在自己身上。 杯子里還有殘留酒漬,加上那宮人酒壺里面的酒。夏青桐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姑娘恕罪。” 那宮女臉都嚇白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不斷的磕頭。 夏青桐不想引人注意,讓那宮女起來。 “姑娘——” “阿蠻?”衛氏坐在一旁,有些不滿的看了眼那個宮女。 宮女還跪在地上,后面有看起來品階更高的宮女過來,十分恭敬的對著夏青桐行了個禮:“婢子無狀,給姑娘添麻煩了。只是姑娘的衣裳都濕了。請讓奴婢帶姑娘去換一身衣裳。” 夏青桐:…… 多么熟悉的橋段啊。 她忍不住就在心里吐糟:這都二零二X年,怎么還在用這一招。 “阿蠻?” “沒事的娘。” 夏青桐沖著衛氏笑了笑,她可是有系統在身的人。就讓她看看,到底是誰,設計了這樣一出好戲。 “只是換個衣服。” 衛氏看了眼她身上的污漬,就這樣留在宴會上,確實不妥。 “去吧,快去快回。” “知道的,娘。你還是多陪兩位妹妹說話吧。” 今天二叔家的夏語靜兩姐妹也一起來了。二叔這大過年的還在邊境守衛邊疆,他的女兒自然也是要來參加宮宴,以示皇恩浩蕩。 夏青桐給了衛氏一個你放心的眼神,又沖著夏語靜兩姐妹笑笑。這才悄悄的起身,在不引人注意的情況下,跟在那宮女身后。 今天進宮的命婦和朝臣的家眷,并不允許帶下人進來。 宴會的地點是在永明殿。再往后是承光殿。 夏青桐跟在了那宮女的身后,她不但沒有絲毫害怕,反而有一絲隱隱的興奮。 這次設計的人是誰?目的是什么?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22章: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天很冷,一陣風吹過來。夏青桐雙手抱在一起。 那宮女似乎是意識到了,腳步快了幾分:“夏姑娘,很快就到了。” “好。” 偏殿里,已經燒好了碳盆。 上好的銀霜碳,聞不到絲毫異味。 夏青桐進門的時候,宮女已經將準備好的衣服,放在屋里的架子上了。 這個陣仗一看就知道,對方真的是有備而來。就不知道,他們準備的把戲都有什么了。 若是紅櫻在就好了。 夏青桐這樣想的時候,那宮女已經將她領到了內間。 “夏姑娘,衣服就在這里,你需要人幫忙嗎?” “不用。”只是外面的外衫,她穿越來這么久,不至于連個衣服都不會穿。 那宮女似乎一點也不意外她的答案,行了個禮之后,快速的退了出去。 夏青桐在對方走了之后,并不有急著換衣服。 她鼻尖動了動,開始呼叫起了系統。 ——系統。告訴我,這房間的古怪是什么? 沒得到回應,夏青桐牙槽有些酸。 ——系統。多少積分可以換你的答案? 【宿主,房間的問題在碳跟衣服上。碳沒問題,衣服也沒問題。但是衣服加上碳盆里面燃的香氣就有問題。】 ——會是什么?毒藥不可能?不會是那種藥吧? 【恭喜你,答對了一半。】 系統的聲音怎么聽,怎么都透著幸災樂禍。 【除了春·藥,還有迷·藥。】 夏青桐可高興不起來。這么簡單粗暴的手段,真的是讓她無力吐糟。 ——有解嗎? 【商城可兌換的解毒丸能解百毒。不過春·藥不在毒藥之列。】 夏青桐忍著想罵人的沖動。 ——你直接告訴我。除了解毒丸,還有什么? 【去除身體雜質的強身健體保健丸。五百積分。】 ——換。 夏青桐將換的藥丸吃下去,沒聽到外面有腳步聲。她退到里面的屏風后面,把外衫脫下,換上那宮女準備好的。 她出來這么長的時間,再不回去,只怕衛氏要擔心了。 至于其它人,她只要離開這個屋子。對方的陰謀自然就落空了。 只是她剛換好衣服,就聽到外面響起的腳步聲。 聽聲音,來人似乎不止一個。 夏青桐看了眼室內的床,當機立斷決定裝昏迷。 她算著時間,在對方進屋的時候,倒在床邊。 很快的,閉著眼睛的她聽到了細微的開門聲跟關門聲。 外面的人進來了:“藥起效了嗎?” “起效了。” 兩個宮女的聲音很輕,似乎很緊張。 夏青桐聽著他們的腳步聲靠近,感覺到有人在她身邊躺下。 她的手緊握成拳,打算如果呆會他們若是敢不管不顧的脫她的衣服的話,她就先動手。 萬幸那宮女似乎沒有打算動手,只是把一個人扶著睡在她身邊。 “就這樣嗎?” “就這樣。呆會藥起效了,貴人們也就過來了。” “那快走吧。” 宮女很快退了出去。 夏青桐在對方離開之后,快速的坐了起身。 看到躺在她身邊的人是誰的時候,瞪大了眼睛。 董,董嘉? 等會,這些人,打算把她跟董嘉湊作堆? 她輕輕的推了推董嘉,發現他好像是真的睡死了。完全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夏青桐大概知道,是誰設計了這一切。 還來不及慶幸自己幸好有系統,可以逃過一劫。她的嘴上多了出來一只手。 她嚇了一跳,想也不想的掙扎了起來。腰被人扣住,她動彈不了。 她掙扎得越發厲害了。什么人的設計?竟然是兩拔人馬嗎? “是我。” 熟悉的,低沉的嗓音讓夏青桐倏地轉過身去。 看到眼前放大的臉時,她瞪大了眼睛。這一襲玄色衣裳。陰沉著一張臉的男人,不是明越,又是哪個? “怎么是你?” “怎么不是我?” 明越看著她,冷眼看向了床上睡著的董嘉。 “還是,你現在更不希望我出現?” 夏青桐:…… “沒有。我正打算走了。”夏青桐看著明越,笑得有幾分尷尬:“你不是在閉門思過嗎?” “我若是真的在閉門思過,又怎么能看到這一出好戲呢?” 明越的眼神有明顯的嘲諷,夏青桐看他的樣子,心里有一個猜測。 “你知道是誰?” “自然。” “賢妃?” 如果是其它人,夏青桐還猜不出來,但若是董嘉—— “賢妃想讓我跟董嘉在一起,這樣一來,就等于是把建平侯府跟四皇子綁在一起了。” “不錯。”算盤打得真精。不過可惜,賢妃遇到的人,是他。 “既然是這樣,我們快點走吧。” “急什么?” 明越冷眼神極冷:“既然敢設計你,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準備。” 夏青桐:“……” 明越拍了拍手,外面又有人進來了。 兩個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小太監抬著個女人進來了。 那個年輕的女人,夏青桐也不認識。但是看著有點面熟。 “這是——” “于幻秋。” 夏青桐:…… 這招狠。太狠了。 “賢妃既然那么心急的想給董嘉找個妻子。我自然也只能如她所愿了。” 夏青桐咽了咽唾沫,看著一臉邪肆的明越。 哪怕明知道他的計劃,還是忍不住就慶幸:幸好,幸好,她一開始就沒有想要跟明越對著干的打算。 小太監把兩個人扶到一起,躺好了。這才退出去了。 看著兩個人睡在一起,明越點了點頭,似乎是滿意了。 床上的董嘉眉心緊擰著,似乎是很難受。那個于幻秋也一樣。 確定了兩個人都中了招,明越這才拉起了夏青桐的手。 “走吧。” 夏青桐看了眼床上的二人:“就這樣?” “不然呢?” 夏青桐快速的搖了搖頭。就這樣吧。她可沒有那么圣母,別人要設計她,她還心軟。 只是兩個人剛走到外間,就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末嚇了一跳。忍不住就去看明越:“怎么辦?” 外面的腳步聲很雜,能聽得出來,不止一個人。 明越看了眼床上的董,于二人,嘴角有明顯的嘲諷。 “他們布下了這一出好戲,自然是想要讓人來看看成果的。” 這不廢話嗎? 聽著那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夏青桐的心都跟著懸了起來:“不說他們,我們現在要怎么辦?” 就這樣出去?不是被撞了個正著?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23章:三更 這要是正面遇上了,那真的就是長一百張嘴也說不清了。 更不要說明越現在還在閉門思過呢。 夏青桐看向明越,這事已經超出她的解決范圍之內了。 系統能耐再大,也沒有瞬移的。 “怎么辦?” 她無聲的動了動唇,明越湊到她的面前:“親我一下,我幫你。” 夏青桐:…… 做人能不能不要這么無恥? 你要是剛才不來,我已經出去了。 她用眼神瞪他,明越笑了,突然將夏青桐勾進了自己的懷里。 “親不親?” “做人不要太過分。” 夏青桐咬牙,覺得明越臉上的笑,怎么看怎么欠揍。 “真不親?” 外面的腳步聲可是越來越近了。夏青桐略一咬牙,轉過身對著他的臉就湊了過去。 只是還不等她親上去,明越一個轉頭,這下,她可真是親對地方了。 四目相對,她的眼神滿是急切。 而明越則一臉閑適,看起來比她要淡定得多。 腰上多出了一只手,她感覺自己被人提了起來。尖叫聲被他堵住。她就這么看著他拎著自己,往后一躍,從窗戶出了屋子。 窗戶什么時候被打開的,夏青桐不知道。 明越腳尖一點,窗戶又關上了。 而他帶著夏青桐,再次腳尖一點。她跟他到了屋頂上去了。 登高,失重,讓夏青桐沒辦法,只能忍著尖叫。 而明越帶著她,一臉淡定的坐了下來。 害怕摔下去又有些恐高的夏青桐,只能緊緊的抱著明越,避免意外發生。 而下面的屋里,已經是一片混亂。 賢妃是算好時間出來透氣的。不,不是透氣。 今天是除夕,她安排了煙火表演。正招呼慶仁帝跟德妃一眾皇宮嬪妃一起往御花園去了。 不過,要去御花園就要從偏殿經過。而這一經過,就發現了一個鬼鬼祟祟的宮人。 她一臉愧疚的看著慶仁帝,表示自己治宮不嚴。請陛下移步他處,她來探查清楚是怎么回事。 德妃雖然不明白賢妃搞什么鬼,但是如果可以找出點賢妃的錯處,對她來說也是好事一件。 于是,主動提議,讓慶仁帝一起去看一看。 她在心里盼著賢妃可以倒大霉。 結果當看到屋里抱在一起,滾作一團的兩個人時,德妃臉上再也淡定不起來了。 “秋姐兒?” 德妃心心念念為這個侄女準備好的,已經搭上了長樂王府的親事,正打算著過幾天就跟慶仁帝提。 卻不想她還來不及真的做點什么。她中意的聯姻人選,竟然做出這樣的事? 董嘉是男人,醒得更早。 當他坐起來的時候,賢妃還能淡定。 可是當賢妃看到跟著一起醒來,完全不是她安排好的那個人時,整個人都驚掉了。 “啊——” 為什么,為什么是德妃家那個不要臉的侄女? 賢妃幾乎要站不住了,還是身后的宮女扶著她的腰,讓她不至于跌落在地上。 身后的麗嬪一直站在慶仁帝后面。她嘴角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一場戲。 從冷宮出來,果然是件好事啊。 至少在這宮里,永遠不愁沒有好戲可看。 外面的命婦看不到最里面,但都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只是衛氏卻完全坐不住,因為從剛才到現在,一直沒看到夏青桐。 她的阿蠻,沒事吧? 想讓人去找一下阿蠻,可是現在這個情況,不要說她沒有認識的宮女,就算是有,也不適合有動作了。 一時衛氏的一顆心煎熬得厲害。 阿蠻,到底去哪了? 屋里面,又響起一聲尖叫。 “啊——” 第二聲尖叫是來自于幻秋。她不過是多喝了兩杯,讓宮女找個地方讓她醒醒酒不至于失態。 為什么,為什么她會跟董嘉衣衫不整的睡在一處? 雖然她中意董嘉。也想過要跟董嘉在一起,可是,這絕對不是她想要的方式。 “閉嘴。” 德妃上前兩步,手沒忍住就想抬起來給于幻秋一巴掌。 可是還不等她真的打下手去,董嘉已經率先反應過來了。 他快速的起身,擋住了德妃那一巴掌。 眼前的局勢,對于自幼聰慧的董嘉來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這是被人設計了。 看于幻秋的樣子,她也同樣是被設計的。他不知道是誰設計了這一切。 可是心里也清楚,不管是誰,今天這罪名都要他來擔了。 “娘娘息怒。” 他翻身跪倒在地,對著德妃行禮之后,轉而看向了慶仁帝的方向。 “陛下恕罪。微臣失儀,實乃大不敬。微臣無話可說,亦無顏為自己辯解。然,于姑娘乃是受我牽連。請陛下明察。” 慶仁帝從剛才被賢妃引過來,到現在看了一出好戲。 這會他一臉淡定的看著眼前跪著的二位年輕人。 其它人他不一定認識,不過眼前兩位,他還真的就都知道。 一個是德妃的侄女。上次入宮,他還見過一回。 一個是賢妃的侄子,才名在外。據說是春闈的熱門人選。 目光看向賢德二妃,兩個人的臉色都難看得要命。 慶仁帝勾唇,示意董嘉起身:“你說,于二是受你牽連?” 于幻秋在府里行二,人稱于二姑娘。 “是。” 董嘉欠身,眼中有一抹決然:“微臣心系于二姑娘,卻因為于二姑娘過于守禮。一直不得親近。今日見于姑娘似乎有喝醉之態。一時沒忍住,擅作主張,借著姑母的名讓人把于二姑娘送到這里,微臣狂妄。請陛下責罰。” 這一番話說出來,不要說是賢妃氣得半死了。 德妃臉都綠了。 只有于幻秋,一臉震驚的看著董嘉,完全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董公子?” 屋頂上的夏青桐聽戲聽到現在,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沒想到,這個董嘉,竟然還是一個情種啊? “哦,你是說,全部都是你一廂情愿?” “是。”董嘉伏下身去,完全沒有為自己辯解的打算。 慶仁帝看了眼于幻秋:“于二,你怎么說?” 于幻秋也不是蠢人。到了現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忍不住就看了眼德妃。德妃這會終于緩過神來了,不斷的給她使眼色,想讓于幻秋出來指證董嘉。 最好是把臟水全部都沷到董嘉身上,那就再好不過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24章:賜婚 哪里知道,于幻秋像是沒看到德妃的眼神一樣,她對著慶仁帝深深的彎腰下拜。 “陛下恕罪。此事雖然不在我預料中。然,我對董公子一向傾心。所以他此舉并不算冒犯。請陛下明察。” “你——” 德妃氣得臉都白了。要不是慶仁帝還在邊上,她真的會克制不住給這個蠢侄女一記耳光。 董嘉是什么人?董家的兒郎再好,跟于家也不會是一條心。 這個侄女,真的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哦?你傾盡董公子?” “是。”于幻秋聲音堅定,她的目光盯著眼前的地面。心里清楚,今日之后,再無可回頭。 若是能如愿還好,若是不能—— “董嘉,你剛才說,你中意于二?所以才把她引到這來?” 慶仁帝瞇著眼睛看著董嘉,臉上的表情一臉莫測,完全看不出來,他現在在想什么。 賢妃因為他的問題瞪向了董嘉。眼神幾乎噴火。 這算什么?她董家的兒郎娶什么樣的女人娶不到?竟然要娶于家的女兒? 她怎么這么憋屈呢?不對,她更想做的是把董嘉狠狠的抽一頓。 就像于幻秋看不到德妃的臉色一樣,董嘉也一樣看不到賢妃的臉色。 在慶仁帝開口的時候,董嘉彎下腰去。 “是。一切皆是我的錯。請陛下體諒。” “好。好。好得很。”慶仁帝看起來似乎十分愉悅:“既然你們郎情妾意。朕自然不好反對。朕這就下旨——” “陛下。”德妃急了,撲通一下跪倒在地:“陛下。秋姐兒是胡說的。她,家中已經為她訂下了親事,她——” “陛下。”于幻秋將聲音提高一度,打斷了德妃的話:“臣女家中未曾為臣女訂過任何親事。” 這簡直就是在明晃晃的打德妃的臉。坐在屋頂上的夏青桐不必看,都能想象得到德妃此時的臉色有多難看。 她忍不住就去看明越,明越給了她一記眼神,示意她繼續聽下去。 “好。”慶仁帝這會完全不看德妃跟賢妃。目光落在跪著的董嘉,于幻秋二人身上。 “既然你們彼此有意。朕就下一道旨意。為你們二人賜婚。” 夏青桐:…… 我去,慶仁帝這個執行力可以啊。 這就賜婚了?這婚一賜下去,不管德妃跟賢妃怎么作,都是鐵板釘釘了。 “陛下?” 賢妃不像德妃那么蠢。可是這會也有些急了:“會不會太快了些?” 慶仁帝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他明明什么也沒說,可是賢妃卻生生的感覺到一股涼意。 她有些頹然的跪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聽著慶仁帝說著他的旨意。 給董嘉和于幻秋賜婚。結兩性之好,年后擇日成婚。 德妃跟賢妃兩人都偈是被人抽光了所有力氣一樣。 尤其是德妃。眼前的局面,完全是她沒有想到的。 跟她們如喪考妣相比,董嘉于幻秋二人卻是十分歡喜。 二人一起謝恩,彼此一對視,眼中有明顯的情意。 【這個皇帝不錯嘛,有情人終成眷屬啊。】 【我喜歡這種戲碼。可以多來幾次。】 【哈哈哈哈,只有我覺得那兩個妃子的臉色很難看嗎?】 夏青桐:…… 我謝謝你們,我都沒看到賢妃的臉色呢。 慶仁帝滿意了,帶著宮人又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德妃對著賢妃怒目而視,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賢妃也是一臉氣悶。她左右看了看,沒見到夏青桐,眉頭一皺。 給了身后宮女一記眼神,那宮女這會也是嚇得不輕。 完全沒想到會出這樣大的紕漏。收到了賢妃的視線,快速的轉身離開了。 賢妃走了,德妃卻不想就這樣放過她。她一把將于幻秋從地上拽了起來。 心里的怒火燒得她理智全無,抬手就要一耳光甩過去。 卻不想董嘉也跟著起來了,又一次擋住了德妃的動作。 將于幻秋護在身后,董嘉看著德妃,神情略冷。 “德妃娘娘請自重。” “你——” 德妃恨恨的看了眼賢妃一眼:“你們董家的男人是都沒人要了嗎?要使這樣下作的手段,毀人家女子清白?” “德妃妹妹這說的是哪里話?” 賢妃心里自然是不忿的。董嘉有大好前途,將來找什么樣的女子找不到? 可眼下木已成舟,她是絕對不愿意在德妃面前失了面子的。 “我家兒郎自然是不愁沒人要的。不過就算是有什么設計,也還要有人配合不是?” 她淡淡的掃了眼于幻秋,眼中的嘲諷十分明顯。 我家是設計了不假。可要不是你們家上趕著認。這事也成不了。 德妃臉都白了,賢妃這個該死的賤女人。她早晚有一天,會扒了她那層皮。 這下面的熱鬧一會就散了。德妃跟賢妃再怎么生氣,有慶仁帝的旨意在,董嘉跟于幻秋的婚事都已經成了定局。 兩個人這會都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刺激到了。這會自然是要想辦法商量對策的時候。 偏殿的人,就這樣散了。 賢妃出了偏殿,馬上就有宮人過來。 對上宮人的眼色,賢妃一臉憤恨:“搜。把這搜個底朝天。也要把那個小賤人找出來。” “可是娘娘,今日是——” “就說進了刺客。我倒要看看,那個小賤人能藏到哪去。” 向處屋頂的夏青桐:…… 目光無聲的看了眼明越。這下好了,要怎么脫身呢? 除夕夜,屋頂上極冷。黑暗的夜中,小丫頭的眼中看起來信佛有萬千星光一般。 明越笑了,忍不住在她的臉上親了一記。 “走。” 又被占了便宜的夏青桐:…… …… 以前看電視的時候,夏青桐一直知道那種吊著威亞,在天上飛來飛去的輕功雖然是假的,但是看著好想體驗一下。 現在,她真的被明越帶著,在空中飛來飛去了。 她卻一點也不喜歡。風太大了,吹在臉上好疼。還有,她好擔心會掉下去。 “刺客。” 她聽到地面有人叫出聲。然后就是無數的箭矢朝著他們二人飛了過來。 夏青桐甚至能感覺到,那些箭劃破了夜空飛過她耳邊的聲音。 “怎么辦?” 夏青桐的臉白了幾分:賢妃的人,這是打算直接殺人滅口嗎?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25章:二更 仔細想想,還真的有這個可能。 畢竟賢妃現在失了一個可以用來聯姻的董嘉。若是讓她抓到自己,難免不把她當刺客處理了。 到時候死無對證。她又能找誰去? 明越的足尖在麗上輕輕點了點。速度又快了幾分。夏青桐將他抱得更緊了。 她的雙手緊緊的環著他的腰、生怕自己會掉下去。 明越看著她圈在他腰上的手,有些壞心的一個借力,然后飛得更高。 夏青桐:…… 少年。你這樣是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啊啊啊,這樣的輕功是真的嗎?好厲害。】 【為什么我沒看到威亞?這不是直播嗎?主播你老實告訴我,威亞在哪里?】 【主播,你要是沒吊威亞,我直播吃翔。】 【主播,你要是沒吊威亞,我直播吞鐵釘。】 夏青桐:…… 她忍不住就去看明越,看著下面那些大內侍衛跑得更快了。 火把,箭矢,還有呼叫聲。 除夕夜,宮里實在是熱鬧。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夏青桐被明越帶著,落在宮內的一處小院里。 夏青桐看著眼前陌生的環境:“這是在宮里?” “再翻過這道院墻就是永明殿了。” 啊?夏青桐愣了一下,他們飛了這半天,原來又飛回去了么? 明越說話的時候,小院的屋里走出來一個人。 “姑娘。” 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不起眼的宮女,對著夏青桐十分規矩的行了個禮。 夏青桐不明所以,她忍不住就去看明越。 “賢妃在找你,我本來想讓你直接出宮的。但不合適。你現在從旁邊那道門出去,她會帶你回宴會上。” 夏青桐點了點頭,剛才動靜鬧那么大。賢妃沒找到她一定不會甘心的。 “那你呢?” “我?”明越看著夏青桐眼中的擔心,忍不住就笑了笑:“不用擔心我。你去吧。” 他說讓她別擔心,夏青桐卻坐不到。 他這會還在閉門思過。萬一讓慶仁帝看到了。 夏青桐轉而去看向明越。他捏了捏她的手:“你先回去。再不回去,不怕你娘著急。” 衛氏? 夏青桐倏地反應過來,是了。衛氏還在宮里。 這—— “快去吧。從這里拐出邊上那個小門就是大殿了。” 夏青桐松了口氣。今天晚上這一切都超出了她的預期。 不管是賢妃的設計,還是德妃跟賢妃的掐架。 若她不是那那個被設計的人,她還是很樂于看好戲的。 不過:“賢妃跟德妃,真的會就這樣讓董嘉跟于家姑娘順順利利的成親?” 以德妃跟賢妃的嫌隙,是一定會想辦法破壞掉這門婚事的吧? 明越看著她眼中的憂色,突然就勾起了唇角:“放心,她們不敢,” 夏青桐不太明白,明越也不欲多說。讓紅櫻帶著夏青桐從院門另一側離開。 而他看了眼遠處隱約傳來的喧鬧聲,想也不想的躍上墻頭,從另一個方向離開了。 ………… “阿蠻?” 衛氏見到夏青桐的時候,快速的抓住了她的手,將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個清楚。 “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我能有什么事?”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似乎完全不知道,剛才在偏殿發生的事情一般。 剛才在里面的那些事,哪怕有賢妃第一時間壓下來,可是很多消息還是傳出去了。 董嘉跟于家的姑娘竟然被賜了婚。 這好好的賜的是哪門子的婚?有眼睛的人都知道,這事一定有貓膩。 尤其是德妃跟賢妃本來關系就不大好。于家跟董家能當親家? 這簡直是個笑話。 要不是現在上首坐著慶仁帝,那些討論的聲音,只怕是壓都壓不住。 衛氏知道消息的時候,生怕被設計的那個人是她家的阿蠻。 若真是這樣,她拼著這一身誥命不要。也要讓那些人知道,她家的阿蠻可不是他們隨便想欺負就欺負的。 “娘。我沒事。那個宮女拿了衣服給我換了之后,我看著這國環境不錯,就到處走了走。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嗎?” 衛氏看了她一眼,確定她真的沒事,這才舒了口氣。 “既然回來了,就坐下吧。” “好的。謝謝娘。” 夏青桐笑咪咪回了位置上。跟衛氏剛一坐下,賢妃的目光就掃過來了。 也瞪著夏青桐,眼中幾乎冒出火來。剛才她的宮女告訴她,明明被放到床上的人是夏青桐。 可不知道怎么搞的鬼,轉了個身,夏青桐變成了于幻秋。 若是夏青桐也就罷了,夏建昌有軍中的勢力。更不要說夏青桐的二叔現在還握著十萬大軍守在邊境。 可是換了一個于幻秋算什么? “夏三姑娘。” 殿上女眷眾多,賢妃卻實在沒能忍住:“剛才好像沒看到你?” “回娘娘的話。” 夏青桐站了起身,朝著賢妃福了福身:“剛才臣女衣衫不小心沾了酒,去換衣服了。” “哦?換個衣服要換這么久嗎?” “換衣服不用很久,不過是看到宮里張燈結彩,實在是好看,所以忍不住就多看了幾眼。一時耽誤了時間,回來晚了,還請娘娘恕罪。” 賞景?賢妃咬牙,不對。一定有人幫她。 到底是誰?別讓她知道那個人是誰,不然她一定不會就這樣算了。 察覺到邊上德妃投過來的視線,賢妃知道,這事現在只能就這樣算了。 “夏三姑娘若是喜歡看宮里的景,那下次,不防多進宮。我沒有女兒,可就喜歡跟你們這樣的小姑娘說話。” “謝娘娘。臣女知道了。” 一直坐在邊上不曾出聲,剛才甚至不曾看過熱鬧的楚昭儀,端起了面前的酒杯。 身后有宮女上前,為她倒酒。借著那個機會,給了楚昭儀一記眼神。 楚昭儀笑了,明越出宮了。 恩。這就好。 那孩子難得讓她幫忙,她總要把事情給他辦好了才是。 端起了眼前的酒杯,楚昭儀轉身向著慶仁帝敬酒去了。 她帶起了頭,大殿上又熱鬧起來了。 剛才偏殿的風波好像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個除夕夜,就在這樣驚險的一夜中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而于家跟董家要聯姻的消息,也有如長了翅膀一般,一夜之間,傳遍了皇城。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26章:讓她送,她送不起 大年初一。 侯府慈心堂后院佛堂。 夏瑞祥進屋的時候,聞到一股濃濃的檀香味。 他并不喜歡那個味道,不過還是往里面去了。 今年怎么說也是過年,他去求了祖父,祖父同意他讓他來看夏語柔。 夏語柔被關在這佛堂里面抄經已經好些天了。 余姨娘去了莊子上,夏瑞祥平日里在書院。本來就不得空,就算有空,夏建昌也定了規矩,不讓人隨意見到夏語柔。 夏語柔被關在這里這些天,感覺自己就要發瘋了。 “妹妹,新年好。” 夏瑞祥手上拿著一個盒子,看得出來,是給夏語柔的年禮。 夏語柔冷眼看著夏瑞祥,眼中完全沒有一絲喜色。 “好什么?我關在這里,人不人,鬼不鬼。有什么好的。” 夏瑞祥看著夏語柔,眼中也是十分心疼:“妹妹,你放心。我今年可以參加春闈。夫子都夸我書念得好。只要我中了,我就去求祖父,讓他把你放出來。” “祖父會嗎?”夏語柔早就不抱希望了:“祖父現在不是心里只有那個夏青桐了嗎?他眼中哪里還看得到我們這些孫女?” “妹妹。”夏瑞祥看了眼外面:“你別說了。” “我怎么不能說?”夏語柔的神情猙獰:“被關在這里人不人鬼不鬼的人不是你,是我。你當然可以站直說話不腰疼了。” “妹妹——” 夏瑞祥還想要說什么,夏語柔根本不給他機會。 “出去。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們任何人。” 她轉過臉去,不想理夏瑞祥。 夏瑞祥無奈,只好起身打算離開。可是還沒走兩步,夏語柔又沖出來,到了他面前看著他。 “哥。你別走。” 她哀哀的拉著夏瑞祥的手:“你別拋下我不管。” “妹妹。” 夏瑞祥看著妹妹這樣,十分心疼。沒想到,妹妹會變成這個樣子。 “哥。”夏語柔強迫自己擠出一絲笑意:“我天天關在這里,都沒有人跟我說話。你跟你說說外面的事吧。” “好。” 夏瑞祥也不知道能說什么,挑了一些事說給夏語柔聽。 一開始只是說點書院里面的事,后來不知道怎么就說到了昨天晚上的宮宴。 昨天的事鬧得那么大,現在整個京城都知道了。 “你說什么?”夏語柔臉上的表情這會有了變化:“董公子跟誰在一起了?” “于家姑娘。” 昨天事有蹊蹺,大家都知道。不過事情已經成了定局,估計董家跟于家聯姻的事是再不可改了。 夏語柔聽到這里,終于笑了出聲。 “我那個好姐姐,一心想嫁給董公子。現在好了。她的心愿怕是要落空了。” 她被關了之后,就只想看夏青桐倒霉。 之前聽到夏青桐離開了京城,她一度恨不得對方死在外面才好。 沒想到夏青桐竟然又回來了。 這讓她怎么能不氣悶呢? “是啊。她的心愿是落空了。不過估計她現在根本不在意。” 夏瑞祥的話讓夏語柔側目:“你什么意思?” “人家巴上了六殿下。這些日子,她跟六殿下走得很近,去六殿下府上都去了好幾次了。祖父跟爹爹也沒有阻止。” 夏語柔這下笑不出來了。 “六殿下?”她的嗓音提高了一度:“她名聲那么差,有什么資格跟六殿下在一起?” “妹妹?” “賤人。賤人。”夏語柔一臉憤恨。 董嘉是不錯,可是跟董嘉比起來,六殿下明越才是真正的芝蘭玉樹,風華無雙。 就夏青桐那樣的女人,有什么資格跟六殿下在一起? “妹妹?你冷靜點。” 這畢竟還是在方老夫人的佛堂。若是讓人聽到了,告之祖父,只怕—— 夏語柔坐了回去。她似乎是在思考。不過臉上的表情很怪異。 “妹妹?” 她的樣子不太對勁,夏瑞祥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哥。”夏語柔醒過神來,對著夏瑞祥柔柔一笑:“你說,我得不到的東西,是不是應該毀掉啊?” “妹妹?” “六殿下那樣的人,既然不可能成為我的,那就把他毀掉好了。” “你——” “哥,你還記得,你曾經跟我說過的事嗎?” 夏語柔笑得十分燦爛,信佛真的是十分天真的少女一般。 夏瑞祥因為她的話神情一怔,很快就反應過來:“你是說——” 夏語柔笑咪咪的開口,把自己的想法說了一遍。 “哥,你覺得這個主意好嗎?” 夏瑞祥看著仿佛變了一個人的妹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 正月十五。 上元節。 東昭民風比之前進要開放了不少。每年的上元節,更是京城最熱鬧的日子。 夏青桐穿越來這么久,關于古代生活,也做了不少直播了。 但是上元節這樣的燈會,還是第一次。 從家里出來開始,她就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不夠用了。 一直知道,古人的智慧無窮。但真的看到那些精巧的花燈時,她還是被驚掉了眼球。 “哇,好漂亮啊。” “是啊。真漂亮。” 今天跟著她一起出門的,是夏語蘭,夏語靜兩姐妹。 這段時間兩姐妹跟夏青桐相處的時間不少。夏青桐發現她們的個性真的不錯。 可能是在邊關長大的關系,兩姐妹個性直接,看得出來,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和花花腸子。 夏青桐還蠻喜歡兩姐妹這種個性的。最重要的是,能感覺得出來,夏語蘭跟夏語靜兩姐妹雖然一個是嫡出,一個是庶出,但感情不錯,不像她跟那誰,天生就是死對頭一般的不對盤。 “這京城果然就是不一樣。” 夏語蘭的神情滿是贊嘆:“這些燈做得更真精巧。可比在祁城的時候,好看多了。” “你們在祁城不過上元節嗎?沒有燈會嗎?” 夏瑞軒今天是護花使者,任何就是保護三位妹妹。 他的喜好以夏青桐為準。夏青桐喜歡誰,他就跟著喜歡誰。 二叔家的這兩個妹妹看著不錯,不是難相處的人。 “也過上元苑。也有燈會,但沒有這么熱鬧的。” 夏語靜看著被華燈照耀得有如白晝的街道。 “祁城這個時候,還十分寒冷。那邊靠近北狄人的地盤。北狄人狡猾,越是年節,越喜歡來邊關生事。爹爹跟祖父越到了年節,就越要注意北狄人的動靜。” 夏青桐了然的點了點頭。想起了后世的人·民子弟兵。 “是啊,這個世界上,哪有什么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我們負重前行罷了。” 夏語蘭因為她的話側目:“歲月靜好?這個詞有點意思。” “是啊。我們現在的生活就算得上是歲月靜好。不過,這些都要感謝祖父,跟二叔,還有許許多多像是他們那樣的邊關將士。不是嗎?” 夏瑞軒看著夏青桐,這個妹妹最近越發懂事了。 說出來的話,一套一套的。 夏青桐看著夏語蘭姐妹兩個:“那,你們在自己府上也不過年節嗎?” “自然是過的。”夏語蘭笑了笑:“不過,沒這么熱鬧。加上祖父十分注意形象。很多時候,我們都很怕他。” 怕夏建昌? 夏青桐想著夏建昌的模樣,她也是在兩姐妹回來才發現,明明他們都在邊城長大,但是跟夏建昌好像并不親近。 “爺——祖父有什么好怕的?我覺得他很親切啊。” “那是你覺得。” 夏語蘭想到夏建昌,眼中還有敬畏之色:“我們從小都怕他。” “為什么?” “祖父對后輩要求很嚴格。小時候,哥哥有次在外面惹事,回來祖父不顧母親求情,硬是打了哥哥一頓。當時哥哥還只有八歲還是九歲。竟然挨了軍棍。半個月下不了床。從那以后,我們看到祖父就很怕。” 夏青桐:…… 我去。這也太狠了吧? 她對二叔家那個兒子沒什么印象。聽說現在也在軍營里。 這樣看,夏建昌對她,真的算得上是和顏悅色了。 “說真的,三姐你跟祖父竟然那般親近。我們兩個,好羨慕。” 夏語蘭跟夏語靜對視了一眼,兩個人是真的覺得羨慕:“你不知道,每次我一看到祖父,就已經很怕起來了。” 夏青桐:…… 算了。這個話題不適合再討論了。 雖然她真的不認為親近自己的祖父是件多難的事。但還是不拉仇恨了吧。 “聽說前面的花燈還很多,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好。” 燈會很熱鬧,這么好的機會,夏青桐當然不會錯過,從出門開始,就開了直播。 【哇。牛逼了。這個外景搭得好真實啊。】 【我哭了。主播你真的不分享個定位嗎?】 【里面好多燈我都沒看過,主播真幸福。主播你真的不考慮搞個抽獎什么的,然后送我們一個花燈嗎?】 夏青桐:…… 她就算是想送,也送不起啊。 發現夏青桐跟夏語蘭姐妹都看得走不動道了。 夏瑞軒正打算帶他們去看更好看的燈王。沒想到,迎面卻遇到一個熟人。 “六殿下?” 夏青桐看到明越時,一臉意外。 除夕宮宴之后,她就再沒見過明越。她一直以為他在府上閉門思過。 “你怎么出來了?” 他可是還在思過的人,就這樣跑出來,真的沒關系嗎?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27章:來不及了 看到夏瑞軒要向自己行禮,明越上前一步,止住了他的動作。 “在外面,不必那么多禮。” 因為剛才妹妹的話,夏瑞軒倒是想起來了。 明越現在可是還在閉門思過的人。就這么大張旗鼓的跑出來,真的合適嗎? “無防。”明越知道夏青桐在想什么。看著她眼中的憂色,心情越發愉悅。 “我想父皇還沒那么閑。” 夏青桐:…… 算了。你高興就好。畢竟慶仁帝再怎么發瘋,也不可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 她不說話,明越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身上。 雖然已經立春。不過天氣依然很冷。夏青桐要出門,披著個紅色披風。 披風上面的白色絨球是個小兔子,襯得她的臉越發的小巧精致不說,看起來更加玉雪可愛。 不過是幾日不見,明越總覺得夏青桐好像高了一些。 夏語靜兩姐妹從明越出現后就不說話了,這會發現對方的視線一直粘在自家姐姐身上。 彼此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一記了然的眼神。 兩姐妹都能發現的事,夏瑞軒不可能發現不了。 三個妹妹長得各有千秋。當然,在他心里最漂亮,最美的還是自己的親妹妹。 妹妹今天的打扮有多可愛,多討喜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看著明越的視線這般直接到毫不掩飾的盯著妹妹看,他這個當哥哥的突然就有些不爽了。 “六殿下。你若是要賞燈,請自便,我跟妹妹還——” “你們這是打算去哪?” 今天街上很熱鬧。出來的人,自然都是賞燈的。 “我們——” 夏瑞軒這會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他要是再看不出來,明越打算跟他一道,他一雙眼睛也是白長了。 “剛才我哥說,打算帶我們去看燈王。” “燈王?”明越挑了挑眉:“你們說的燈王,是天香樓的燈?” “正是。”夏瑞軒點頭:“所以,就不打擾六殿下了——” “不打擾啊。”明越笑咪咪的看了夏青桐一眼:“巧了。我也打算去天香樓看燈王。” 夏瑞軒: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夏青桐:編,你再編。 【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當妹控遇到妹妹的追求者。要怎么辦?在線等,挺急的。】 【我站哥哥。哥哥,動手。】 【別啊。動手多粗魯啊。直接拔刀吧。】 【哈哈哈哈。認真臉。我要是有主播這么漂亮的妹妹,我也會看她的追求者不順眼。】 夏青桐:這些人瞎嗎?哪只眼睛看到明越是在追求自己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她莫名有些心虛。 “既然都順路,那就一道吧。” 明越說得毫不心虛。夏瑞軒想拒絕,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話已經出口,還能怎么辦? “只要六殿下不覺得打擾就行。” “不打擾。”明越只看著夏青桐:“能跟夏三姑娘一起賞燈。我的榮幸。” 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宣示了。 夏瑞軒覺得牙槽有些酸。這一瞬間,他突然覺得,之前出門時,母親讓他一定要保護好妹妹的那個吩咐。完全是有必要的。 可是母親沒說,如果遇到像六殿下這般直接,直接到有些不要臉的,他又要怎么辦?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28章:你可別再想他了 天香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之一。 每年天香樓都會在上元節這天,掛出一盞別家做不出來的,精致無比,華麗無雙的燈王。 天香樓的燈好看,但不是隨隨便便什么人都能拿得到的。 “天香樓的燈王,要一連猜中十八道燈謎。誰能全猜得中,誰就可以得到最好的那盞花燈。” 夏瑞軒知道夏語靜兩姐妹是初回京城,所以極小聲的解釋。 這個事情,夏青桐的印象里也是有的。不過—— “哥,往年有人猜中過十八道燈謎嗎?” “未曾。”夏瑞軒看了妹妹一眼,不太確定要不要繼續聊這個話題:“最厲害的,也不過是去年有人連猜中十六道燈謎。” “那也很厲害了。” “是啊。”夏瑞軒點頭:“董公子確實是很厲害。” 要不是董嘉去年在燈會上一口氣猜中了十六道燈謎,引了夏青桐注意。 自己家妹妹又怎么會在后面的日子里,天天追在他身后跟著他跑? 通過搜尋原主的記憶,夏青桐也想起這事來了,一時面上有幾分尷尬。 “妹妹。”兩兄妹同時點可以到一處去了。 夏瑞軒頗有些擔心的看了妹妹一眼。董嘉再好,也已經訂親了,還是陛下賜婚。 你可千萬別再想著他了。 夏青桐一看哥哥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哥,我們也去試試吧。” 她可不是原主,一點也不喜歡董嘉。 夏瑞軒發現夏青桐眼中并沒有愛慕跟失落。多少松了口氣。 不過,一想到讓妹妹轉移注意力的人是明越,他看明越的目光就有些復雜了起來。 明越一直走到夏青桐邊上,兄妹兩的對話,自然也聽了個分明。 董嘉猜中了十六道燈謎有什么了不起? “你喜歡花燈?” “還好吧。” 天香樓的花燈不是一般的好看,夏青桐搜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去年那盞燈是一個仙女飛天的造型。那仙女栩栩如生。衣裙像是真的一樣。感覺吹一陣風都能飛起來。 不知道今年天香樓的師傅做出來的花燈會是什么樣子。 這樣一想,夏青桐越發的期待了。 明越看著她。 ………… 天香樓在京城主街的中間。 因為這每年的盛事,天得樓的伙計一早就把自己家門口的地方空了出來。 除了掛在最頂上的燈王。下面還擺放著各式的燈盞。 精致的花燈造型各異,大小不一。每個燈的下方都掛著一張紙。紙上寫著燈謎。 而最大的燈王,掛在天香樓的屋檐下,只等誰答對了十八道燈謎誰可以把燈王拿走。 夏青桐就算是從現代社會過來的,算是見多識廣。這會看到那盞燈也驚了一下。 這燈也太美了吧? 今年的燈,是一個宮殿的造型。說是宮殿,卻不盡然,那宮殿的正門,卻能看到里面仿佛是一個戲臺。 燈點著光,戲臺上有人在唱戲。 千軍萬馬仿佛在里面廝殺一般,與去年相比更為巧妙。夏青桐甚至聽到,里面有音樂聲傳來。 “這——” 她從現代社會穿越而來,這個,應該是音樂盒的聲音。 可這是在古代啊,古人竟然有這樣的構思,真的是太巧妙啊。 “好美的燈啊。” “是啊。真的美。” “不光美,好好聽。這個聲音好清脆啊。” 夏語靜跟夏語蘭兩姐妹哪見過這樣的花燈,早就看呆了。 夏瑞軒也為這樣的巧思所折服:“妹妹,這燈確實是巧奪天工,十分巧妙。” “是啊,這音樂聲,是怎么出來的?” 難道在這個時代,就有音樂盒的存在了嗎? 掌心被人輕輕的撓了一下,她轉過臉,發現明越正微微勾起唇角看著她。 “你喜歡?” “還——好。” 喜歡也不頂用啊。不是說喜歡就能變成她的。要猜燈謎的。 剛才她看了一眼,不要說這個燈王了,就算是掛在下面那些燈的燈謎,也很難啊。 “你若是喜歡,我就去為你贏回來。” 明越湊近了她的耳邊。她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又被他撓了一下。 微微和癢,讓她忍不住就握緊了拳頭。卻將他的指尖握住了,她的臉有點熱。 “你——” “這燈我若是贏了。送你,你要如何謝我?” 夏青桐看著他:“我又沒說要。” “行,你不要。是我想送你。” 明越眸中含笑的看著她似嬌似嗔的模樣,一點也沒有因為她的話而著惱。 夏青桐眨了眨眼睛,看著他眼中隱約的笑意,臉上的熱度越來越高。 “你先贏了再說。”這簡直就是明晃晃的默許了。 “好。” 夏瑞軒跟夏語靜兩姐妹站在后面。明越這樣靠近,夏瑞軒想阻止都來不及。 聽到明越的話,夏瑞軒快速的往前一步。 “妹妹,你若是喜歡這燈,我去替你贏回來。” 說話的時候,看著夏青桐的目光有些急切。 冷靜點啊,妹妹。可不帶為了一盞燈就把自己給搭進去的。 夏瑞軒個子也不算矮了,雖然不及明越,但是往兩個人中間一站,還是成功的將兩個人分開了。 夏青桐掌心握著的明越的指尖脫離了,她看了眼夏瑞軒,眼神有點無奈。 她這個哥哥真的是—— “妹妹,你等著。” 夏瑞軒說完,就往臺上去了。 不過,去之前他先掏出了錢袋。 這天香樓的燈謎可不是那么容易猜的,猜一道題,一兩銀子。 夏語靜咋舌:“一兩銀子一次?” 這也太貴了吧? 不要說是夏語靜了,夏青桐都驚著了。 東昭王朝算是富足了,百姓的生活也還過得去。 可是普通人家,一個月的生活所需也不過才二兩銀子。 結果猜個燈謎就要一兩銀子一次? “若是猜錯了呢?”夏語蘭忍不住看了眼夏青桐。 “銀子不退。”夏青桐說著她知道的規則。 夏語靜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就看了眼夏瑞軒:“這樣算來,就算是全部猜中了。這盞花燈也要十八兩銀子?” 夏青桐點了點頭,忍不住就去看夏瑞軒:“哥,要不——” “沒事,妹妹。哥哥有錢。” 夏瑞軒說話的時候,還不忘看了明越一眼。 他的妹妹,自有他照顧,不需要明越來這里獻殷勤。 夏青桐:……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29章:我送你,你以身相許如何 燈謎十八道。為了防止前面有人透露答案。 每一個燈謎都是先交錢,后猜。猜中之后,寫在紙上。猜中三道以上。會有人過來,把前面的燈謎給換新的。 這樣一來,就算是后面的人想猜,也是新的燈謎了。 夏青桐在心里腹誹,這個天香樓的老板,真會賺錢。 夏瑞軒上了臺,直接就交了十八兩銀子。 “公子好文才。” 那小二也是會說話的,笑咪咪的引著夏瑞軒往燈謎那那邊去了。 燈謎從簡單到難,有些是猜字,有些是猜物,還有些是猜詩詞。 夏瑞軒一路答到第十五道題,后面的怎么也猜不出來了。 “公子。還猜嗎?” 等了一刻鐘也沒想出答案,轉身看了眼夏青桐,神情十分糾結。 天香樓為了預防客人耽誤后面來人的時間。每一盞燈謎都有最后時限。 一刻鐘之內若是猜不出來,就是輸了。要么就重新交十八兩銀子再從第一道開始猜。 這—— “哥。算了。” 夏青桐不想讓夏瑞軒失了面子,能猜中十五道,已經是十分厲害了。 “我——” “我來吧。” 明越捏了捏夏青桐的手,沖著她笑了笑,落落大方的上了場。 一直跟著幾人的柴九,上前把銀兩給了。同樣一口氣給了十八兩銀子。 “公子好文才。” 剛才夏瑞軒猜燈謎的時候,夏青桐還跟夏語靜兩姐妹站在一起。 這會明越開始猜了,她忍不住就上前,站到了明越身邊。 他真的沒問題吧?這要是猜不出十八道燈謎—— “相信我。” 明越貼近了她的耳邊,極小聲的開口:“你還是好好想想,若是我真的贏了,你要給我什么回禮吧。” 夏青桐:…… 【啊啊啊啊。聲音好蘇。炸了。求原地成親。】 【主播,快,以身相許。我同意了。】 【主播,你不嫁給他,你會后悔的。】 【雖然我一直到現在都沒看到六皇子的臉,但是我莫名就是相信他很帥是腫么回事?】 【相信六皇子很帥+1】 夏青桐:…… 這邊明越已經開始猜迷了。 “走麥城?”明越看著上面的燈謎:“翠。” “公子厲害。第二道。” “曾經滄海難為水?”明越笑了:“灘。” 夏青桐還沒反應過來,明越已經連猜五道了。 她看著上面的字,看起來好像不是很容易,但這樣的難度,應該還可以。 “是非只為多開口。”明越依然很從容:“匪。” 夏青桐跟著明越往前,看著他一個接一個。一直猜到第十六道。 十六道燈謎,是去年董嘉的紀錄。 不知道明越能不能打破? “上不是上,下不是下,天沒他大,人有他大。。” 看著第十七道燈謎,夏青桐的眉心擰了起來,這是什么字? 卡?不對。 “一字。” 明越很淡定的將手上的燈謎給了小二,說出答案的瞬間,那小二的眼神都亮了。 “公子文采出眾,實在是高手。不過還有最后一道燈謎,公子請。” 夏青桐看著明越拿到手的最后一道燈謎。很小聲的念了出來。 “兄弟四人共一胎,自從出生就分開。甲乙丙丁樓中火,丙寅丁戊上天臺。猜一字。” 這一次,不光是夏青桐蹙眉,連明越的眉心也擰了起來。 夏青桐看向明越,之前那十七道,有些夏青桐還能想得出來。 可是這個,她真的想不出來。 因為明越是今天晚上唯一一個猜到第十七道的人。 這會后面的街道上,已經湊了不少人過來看熱鬧。 夏瑞軒沒想到,明越竟然這么厲害。一口氣猜中了十七道燈謎。 這樣看,他倒是比那個董嘉要厲害一些。 察覺到自己竟然在心里偏向了明越,夏瑞軒趕緊搖頭。 不行。再厲害又怎么樣? 他才不要讓妹妹跟這人在一起呢。 一個皇子,以后成婚的時侯。正妻入門,還有兩個側妃,都是可以上玉碟的。 側妃之外還可能有通房,侍妾。最近聽說還有人上書要立明越為太子。 這就更不可以了。慶仁帝算是比較“潔身自好”的皇帝了。可是宮里也一堆的女人。 再看看妹妹,這么玉雪可愛,這么漂亮溫柔。 反正自家妹妹哪哪都好,嫁給明越,太浪費了。 夏青桐可不知道自己跟著明越一起猜個燈謎,讓自家哥哥腦補那許多。 夏語靜看著臺上站在一起的兩人,莫名就覺得他們很相配。 她看了眼夏語蘭一眼,自然也注意到了,夏瑞軒眼中的神色。 兩姐妹一對視,多年默契立馬就在這時發揮了作用。 “大哥。”夏語蘭笑咪咪的看著夏瑞軒:“若是這燈一直沒有人猜出來,又要如何?難道就這樣擺著不成?” “天香樓的燈謎若是一直沒有人猜出來,這燈會拿出來拍賣。價高者得。” “竟然是這樣?” “是啊。去年跟前年的燈,都有外地來的富商買下。去年的燈最后拍了三百八十兩銀子。” “這些人是傻的嗎?” 三百八十兩銀子,干點什么不好?要買一盞燈? “這你就不知道了。”夏瑞軒見堂妹感興趣,一時也不再時時注意明越了。 “據說,這天香樓的老板,頗有背景。京城人還好一點。外地富商不知道真假,以為拍了花燈,可以跟那幕后的老板有聯系。所以才會舍得一擲千金。” “原來如此。” 夏語蘭明白了:“這樣說來,這天香樓的老板怎么都不會虧了。” 哪怕這盞燈成本再高,這樣算下來,那老板今天一個晚上就能進賬幾千兩銀子。 真的是—— “可不是。” 夏瑞軒才想附和一句,這個老板真懂得做生意。 就聽到上方有敲鑼聲響起。 “恭喜這位公子。” 之前那個引他猜燈謎的小二,重重的敲了一下鑼。 “這位公子猜中了十八道燈謎。今天的燈王,是這位公子的。” 夏瑞軒:…… 不是吧?明越竟然這么厲害么? 夏青桐目瞪口呆的看著小二把那燈王取下來,遞到明越手上。 十八道燈謎就這樣猜完了? 明越看著她有些呆掉的模樣,心里十分滿意。將那盞燈王遞到她手上。 “燈王贈美人,我以燈王相送。你以身相許。如何?”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30章:有人要拐你妹妹,打不打 ——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 花燈璀璨。映得明越的臉俊逸無雙。 夏青桐怔怔的看著明越燈下的臉。人家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事實上是,燈下看帥哥,也會越看越帥。 她一顆心呯呯呯的跳得厲害,對上明越深邃的眸。她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明越笑了,他笑的那一瞬間,讓人感覺到他的眼中有萬千星光。 他將手上的燈王送到她手里,借著這個動作,輕輕的捏了捏她的掌心。 低沉的嗓音,有如大提琴一般的悅耳。 “等你及笄,我就上侯府提親。” 夏青桐的之前臉上的那一點點小糾結。這會完全看不到。 因為她的眼里,心里,只有這個叫明越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檸檬了。】 【好感動,看著主播跟六皇子一路走來,感覺好像自己也戀愛了一回。】 【認真臉,我追劇都沒有這么上頭過。】 【主播。請一定要好好對六皇子啊。】 那些彈幕的聲音一晃而過。全部沒有被夏青桐放在心上。 她只感覺就這樣被明越握著手,有一股電流不斷的從她的指尖涌上她的心間。 那種發自內心的歡喜,那巨大的愉悅和幸福感,讓她的整個人都飛揚了起來。 她在這一瞬間,忘記了她現代的學業,忘記了她的爺爺奶奶。 甚至忘記了,她穿越而來的任務。 明越因為她那極輕的一記點頭,眼神越發的溫柔。 才想說什么,夏瑞軒已經過來了。 “妹妹。” 夏瑞軒其實并沒聽到明越跟夏青桐的對話,但是這完全不防礙他看不慣明越。 猜中了十八道題了不起起啊?他也猜中了十五道啊? 你不過是比我多三道而已。就想憑著這個娶我妹妹?做夢。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府吧。” 夏瑞軒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當那個惡人。反正他是絕對不會讓妹妹跟明越在一起的。 夏青桐的腳步不動,她看著明越,不太想這么早回府。花燈雖然猜完了,不過,還有半條街沒逛完呢。 明越仿佛察覺到她的遲疑,眼中的笑意越發的濃了。 “我送你回去吧。” “好。”夏青桐點頭,任明越伸過來手來,牽住她的手。 她正想反握回去,突然一陣尖銳的頭疼涌上。 她的腳尖一軟,整個人幾乎站不住。她想握緊明越的手,可是這會的身體已經完全不受控制了。 頭疼得越發厲害,她整個人無意識的閉上了眼睛。往后倒去。手上拎著的花燈,就這么掉在了地上。 “妹妹?” “阿蠻?” 明越急了。想也不想的抱起了夏青桐。 他動作太快,夏瑞軒根本來不及搶先。只能眼睜睜看著明越就這樣抱著夏青桐往人群外去了。 夏瑞軒:…… 你放她下來啊,這是我妹妹。 【屏幕怎么黑了?】 【主播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主播?主播?為什么黑屏了。】 直播間的燈光暗了下去,再不曾亮。 夏瑞軒在最初的糾結閃過之后,想也不想的跟在了明越身后。 夏語靜跟夏語蘭對視了一眼,也隨即跟了上前。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31章:絕對不會讓他們知道 六皇子府這會燈火能明。 來來往往的下人有條不紊的按著主子的吩咐行事。 夏瑞軒幾個從進來開始,就被人晾到了一邊。他們看著人進進出出,卻無一人理會他們。 夏靜語兩個還好,夏瑞軒卻不是能等得了的人。 隨手抓住了一個路過的下人:“你家主子呢?” “帶我過去。” 剛才明越走得急,他沒來得及跟上。這會正是懊惱的時候。 說起來,妹妹出事,他在邊上都沒有好好照顧。實在是不稱職。 “這——” 下人一臉為難。幸好有管家過來了。 “夏公子,跟我來。” 夏瑞軒去到安置夏青桐的房間時,臉色先黑了黑。 這一看就是正院。明越這廝實在是好不要臉。竟然這樣敗壞妹妹的名譽。 明越沒空理會夏瑞軒的眼色,他坐在床邊,目光落在夏青桐臉上。 夏青桐這會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他轉過身,一臉凝重的瞪著谷神醫。 “你確定只是因為百日醉?” “是。” 夏青桐之前中了百日醉的毒,嚴一在年前,已經從南疆帶回來了解藥。 只是那個解藥,并不能直接服用。還要配上其它的藥材,熬制而成。 明越本來想著這幾天請夏青桐過來,讓她吃了解藥的。 “你明明說還不到一百日,不會昏迷的。” “殿下。我確實是說過。可是我也跟你說過,這位姑娘——” 因為有夏瑞軒在,谷神醫后面的話到底沒說出口。 “罷了,你還是先去看看嚴一那邊。若是藥沒問題,直接送過來吧。” “是。” 谷神醫退下去了,夏瑞軒一臉震驚的看著明越。 他再怎么遲鈍,這會也聽出來了。夏青桐這是中毒了? “妹妹怎么會中毒的?” “具體的原因,我呆會告訴你。現在的情況是,解藥已經有了,呆會我就會讓人送來。” “既然有解藥,為何不早給妹妹用?” 夏瑞軒對明越的不滿又增加了一成。 明越沒有空去管夏瑞軒對自己的成見。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想著之前谷神醫的話。 百日醉不到一百日,根本不會發作。 夏青桐此時發作,除了百日醉的關系。只怕還有谷神醫說的,離魂之癥。 他知道,夏青桐已經換了一個人。又或者說,是換了一個魂。 可是夏家人不知道,侯府的人不知道。而他是絕對不會讓他們知道的。 解藥很快就送來了。 一個小指蓋大小的黑色藥丸。 有谷神醫把關,明越也相信他。直接把藥喂夏青桐吃下。 夏瑞軒在一旁看著,又是一陣不爽。他這個當哥哥的還在。明越也太囂張了吧? 從喂下藥開始,時間變得十分難熬。 明越看著昏迷不醒的夏青桐,一只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 她剛剛答應了嫁給他,再過十幾天,他就及笄了。 他都準備好了,要上門提親。 他不怕慶仁帝猜忌,也不怕朝堂上那些人議論。 地他來說,只要有夏青桐在他身邊就好。 一個時辰過去了,兩個時辰過去了。夏青桐一直沒有醒。 “谷神醫。” 明越等不了了。他瞪著谷神醫。眼神滿是急切。 “殿下。老夫無能為力。”谷神醫看了眼躲在床上無知無覺的夏青桐:“夏姑娘的癥狀,只怕不止于此。” 他的意思明越懂,但是夏瑞軒不懂。 “你什么意思?我妹妹吃了解藥,為什么不醒?” “備馬車。”明越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我要去護國寺。” 夏瑞軒一頭霧水:“護國寺?這跟護國寺有什么關系?” 明越沒空跟夏瑞軒解釋,時間不早了。他讓人把夏瑞軒夏語靜三兄妹先送回侯府。 特意吩咐他們別告訴侯府的長輩,夏青桐到底怎么回事。 只說她玩得累了,在他府上休息。 夏瑞軒“……” 這個說法更無恥啊有沒有? 人都進府了,名聲還要不要?這分明是明晃晃的告訴侯府眾人,你家夏青桐已經是我的人了。 可是夏瑞軒再怎么抗議也沒用。 因為明越根本不理他,更仗著府上人多,把人拋下了,直接帶著昏迷不醒的夏青桐上了護國寺。 ………… 夏青桐感覺自己的身體很輕。非常的輕,像是飄在空中一樣。 她想讓自己的雙腳落到實處,卻又感覺有人拽著她的手把她往上提。 她微微用力,終于站到了地上。 眼前是一片濃霧,她看不真切前面的情景。揮了揮手,霧散去了,可是很快又聚集在了一起。 濃霧中,前方好像有一點亮光。她朝著那個亮光走過去。 她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穿的竟然是她在現代的衣服。 她,這是穿越回來了? 可是很快她就發現她想錯了。 長長的通道兩邊是巨大的石塊。冷風陣陣,她縮了縮脖子。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 她好像在哪里見過。 順著那通道繼續往前走,前面有一男一女兩個身影。 那兩個人的身影看著有點熟悉,她忍不住就加快了腳步。 “棋哥。你看這個圖案。跟我們在外面看到的,是不是一樣的?” 年輕女子指著通道盡頭墻壁上的一個圖案給男人看。 那個叫棋哥的男人湊過去,然后點了點頭:“對。就是這個。” 他很興奮的看著年輕女子:“阿梁。你信嗎?這個絕對就是我們之前一直想找的東昭王朝顯仁帝的陵墓。” “如果是真的。那這絕對是考古史上重大的發現。” “是啊。”棋哥似乎想到什么,臉上多了幾分郁色:“這幾年,我不斷的提出我的研究成果。可是他們始終不認同。但是我相信我的判斷。” “不管怎么樣,我們能找到這里,就是一個最重要的發現了。” “沒錯。” 棋哥拉著那個叫阿梁的女子的手,兩個人一起伸手碰上墻壁上的那個開關。 只聽到咣當一聲響。眼前巨大的石門打開了。 里面一陣陰冷的空氣涌出來。棋哥和阿梁往邊上避了避。夏青桐也因為那個味道被沖得往后退了好幾步。 好重的味啊。 夏青桐蹙眉,看著棋哥二人進去,她下意識跟在他們身后。 這個時候,她已經猜出兩個人的身份了。 夏柏棋,陶染。 這是她在現代的父母。 …………………… 護國寺。 這是寺里的客房,明越一來,就讓人把一言大師請來了。 床上的夏青桐臉色依然蒼白,眉心緊緊的蹙在一起。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么。 “大師。”明越神情凝重:“請大師救她。” 護國寺是皇家寺廟,一言大師作為護國寺的住持。一向很受皇室尊重。 明越無事時,經常會來護國寺跟一言大師一起下棋。兩個人算得上是棋友。 一言大師看了眼夏青桐,又看向一臉急切的明越。 “越小友。這位施主是你什么人?” “不敢欺瞞方丈。她是我心儀之人。我已經下定決心,待她下個月及笄之后,就上門提親。” “那你可知,這位姑娘,身患離魂之癥?” “谷神醫之前有提過。”明越的臉色不怎么好看:“不瞞大師,我正是知道她有離魂之癥,才無奈求助于大師。” “阿彌陀佛。”一言大師念了句佛號:“越小友,老納與你也算是多年相交。實不相瞞,這個姑娘的病,我也治不好。” “大師——”明越的臉色一下子就白了。 一言大師長嘆口氣,從手上解下一串佛珠:“把此物戴在這位姑娘身上。她就可醒來。” “謝大師。” 明越拿過一言大師手上那串佛珠,轉而戴在了夏青桐手上。 佛珠戴上了夏青桐的手之后,明越發現夏青桐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開始恢復正常的臉色。 只是不等他放下心來,一言大師后面的話,又讓他變了臉色。 “越小友。你可知,這位姑娘乃是異世孤魂。她并不屬于這個世界。” “我知道。”明越點頭,夏青桐前后的反應完全不是一個人。他其實已經有所預感。 而谷神醫的話,不過是驗證了他的猜測罷了。 “那你可知,她這離魂之癥,雖然我暫時用佛珠給壓制了。可是終有一天,她一樣會離你而去。” 明越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你說什么?” “我說,這位姑娘他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終有一天,她會回到自己的世界。” 一言大師的神情似乎帶著悲憫。明越的嘴唇動了動,怔怔的盯著夏青桐的臉,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難道,就沒有一點辦法了嗎?” “老納亦是無解。” 一言大師的聲音隱隱包含著嘆息。 明越盯著夏青桐漸漸恢復生氣的臉,臉色是死一般的蒼白。 ………… 夏青桐跟在了父母身后。她不是沒想過叫他們。 但是她發現自己的聲音好像被濃霧給吸收了。不管她怎么叫,夏柏棋跟陶染都聽不到。 她也試圖過向他們靠近,可是她跟父母之間,始終像是隔了一層玻璃一般。 多試了幾次之后,夏青桐索性不試了。 她看著父母進了陵墓,然后是她熟悉的場景,父母一步步走向了正中間的那個棺槨。 他們打開了棺槨。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32章:我只是想跟他談戀愛 這一次,夏青桐看得比上次要認真得多。她幾乎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棺槨里面看。 她想知道,里面真的是明越嗎? 棺蓋打開的一瞬間,眼前一片濃霧。 夏青桐一下子急了。她不斷的揮手,想拔開那濃霧。 耳邊響起了熟悉的機械一般的聲音。 【宿主,你的積分并未達到標準,你沒有權限知道發生了什么。】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不知名的地方。 ——既然你不讓我看,又把我帶來這里做什么? 【宿主,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做什么?】 夏青桐:…… 她回憶起了,在她昏迷之前,她答應了跟明越在一起。 【宿主,你要知道,這并不是你最終的目的。如果我不阻止你,你打算如何?】 ——我。 夏青桐無言以對。 ——我只是喜歡他而已。 【我沒有阻止你喜歡。】 夏青桐閉了閉眼睛,壓下心頭那一陣酸澀。 ——但是,你不會同意我跟他在一起,是嗎? 系統沉默良久。 【宿主,你真的不想回現代了嗎?】 夏青桐咬唇,怎么會不想呢? 之前年初一的時候,哪怕夏瑞軒再怎么逗她開心,其實她心里也還想著爺爺奶奶。 她不在,爺爺奶奶要如何? 父母已經出事不在,若是她再出事。爺爺奶奶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我完成了任務,你真的會讓我回家嗎? 【是。】 夏青桐的唇抿得死緊。 她想回家,做夢都想。 可是她想到明越。 對明越,她還有很多疑惑。他后來的變化,他怎么坐上那個位置的。還有—— 他最后真的是那樣的下場嗎? 她想弄明白那些事情,她還想阻止那些未知的,未發生的事。 可是她也知道,當她弄明白的時候,就是她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 ——系統,我就只是跟他談一場戀愛,也不可以嗎? 吸了吸鼻子,夏青桐有點想哭。 ——我記得他登基不是還要幾年的時間嗎?我在這之前,就當是跟他談一場戀愛,不行嗎? 【宿主,明知道沒有任何結果。又何必強求呢?】 夏青桐閉了閉眼睛。道理她都懂。 可是心動不是她可以控制的,感覺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甚至她的來去,也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她慢慢的蹲下去,雙手環抱住自己的肩膀。 ——系統,我會好好賺積分。我會好好的完成你以后給我的每一個任務。可是在我回去之前,讓我跟他好好的在一起吧。 靜默,長久的靜默之后,系統的聲音再次響在她耳邊。 【宿主,你真的是我見過,最固執的宿主了。】 ——是嗎? 夏青桐盧笑,可是笑不出來。 ——那沒辦法了,誰讓你選擇了我呢? 系統沒有再回應她的話。長久的沉默之后,夏青桐感覺到身邊的濃霧慢慢散去,眼前是一片空白。 ——系統? 她剛想呼叫,手腕上突然一熱。一道金光罩在她身上。 她被那道光吸引,身體突然開始急速下墜。 ………… 夏青桐睜開眼睛之前,先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那個味道令人感覺十分舒適與放松。她忍不住就睜開了眼睛。 想動一下手,卻發現她的手被人握住了。 “你醒了?” 明越的聲音,有幾分驚喜。 “明越?” 夏青桐看到他,突然就伸出手,緊緊的抱住了他。 她突然而來的熱情,讓明越嚇了一跳。但也只是一下,很快他就將她整個人圈在自己的懷里,比她還要用力。 夏青桐一度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可就算是這樣,她也沒有放手。 緊緊的環抱著他的腰,小臉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讓她回想起了剛才跟系統的對話。 她突然就抬頭看他,想也不想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明越:…… 她突然而來的熱情,讓明越有點蒙。可最初的詫異過后,明越很開心的摟緊了她的腰,配合起了她的動作。 夏青桐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她只知道她快要窒息了。 明越終于舍不得了。松開她,將她改為圈在懷里。 “怎么了?” 夏青桐沖著他搖了搖頭,將臉在他的胸膛上再度蹭了蹭。 她想到系統的話,她跟明越,再怎么親近。 她對他再怎么喜歡,兩個人的時光,也像是偷來的一般。短暫到令人絕望。 明越不知道夏青桐為何一覺醒來,會有這樣不正常的舉動。 可是現在他的心,也很亂。他想到了一言大師的話。 夏青桐,早晚有一天會離開他,離開這個世界。 這個念頭,幾乎是只要想一想,都讓他覺得無法忍受。 在認識她以后,在得到過她的回應之后,又讓他面臨失去。他怎么能接受呢? 可是他卻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樣才能留下她。 各懷心思的兩個人,就這么抱在一起,誰也沒有先開口。 直到,夏青桐聽到一聲雞鳴。 雞鳴? 她終于反應過來,從明越懷里退開些許。 “我。我這是在哪?” “護國寺。” “護國寺?”夏青桐不太明白:“我怎么到護國寺來了?” “你還說呢。”明越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一點:“你突然暈倒,把我嚇壞了。” 夏青桐到現在都不曾知道自己中過百日醉。他也不想讓她知道。聽說是她身體太差,可能受了風寒。 對他的說辭,夏青桐莫名覺得有點心虛。 沒人比她更清楚,那個坑貨系統有多坑。 她會暈倒,是系統搞的鬼。跟她身體差不差沒關系。 只是這話她卻是不好跟明越說的。就讓明越認定,自己的身體“差”吧。 夏青桐突然注意自己手上多出來的那一串佛珠。 “咦?這是什么?” 她怎么記得,自己暈倒前,并沒有這個的? “佛珠。”明越的語氣,聽起來十分平靜:“你突然暈倒,大夫又找不出原因。我很擔心,所以帶了你來護國寺。他們的方丈是位得道高僧。他送了你這串佛珠,說是可以保你平安。” 得道高僧?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夏青桐才想說,那她能不能見一下這個得道高僧,卻突然想起來,自己可算是異世孤魂。 若是那得道高僧看出來,到時候說個她是妖孽,那就尷尬了。 “你剛才睡了這半天,可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讓一言大師再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了。”夏青桐回答得很快,快得她自己都覺得失態了。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33章:天意不可違 明越看著她眼中的抗拒,沒有再問,反而握住了她的手:“好。你說不看就不看。” 他對她的態度,幾近縱容。 夏青桐看著他眼中的那一抹溫柔,一顆心又跳得厲害。。 “現在... ------------ 第334章:趕緊訂婚 “六殿下不必多說,阿蠻還小,我打算多留她幾年。六殿下風華霽月,一表人才。又是天家之子。想來也是不愁能找到姑娘喜歡的。所以六殿下以后還是別來了。” “侯夫人?”。 “六殿下... ------------ 第335章:鳳飛九天,前程似錦 而另一個榮國公府的老夫人,也是一個很不得了的人。早年跟著福宜長公主,上馬能殺逆賊。下馬可相夫教子,榮盛家族。。 榮國公府這些年,在京城地位超然,這位楊老太太功不可沒。榮國公... ------------ 第336章:你這是吃醋了 跟衛氏不一樣的是,夏建昌想的是另一件事。 明越能請得動福宜長公主來參加夏青桐的及笄禮。先不說他對夏青桐的真心,只憑這一條,他或者就要重新評估一下,明越的實力了。。 若... ------------ 第337章:提親 夏青桐剛來的時候,特別怕明越變臉。 尤其是每次明越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看的時候,她都會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可是現在嘛——。 對上明越眼中那隱約跳動著的兩簇火苗,她越... ------------ 第338章:鋒芒 夏青桐一臉震驚的看著明越,腦子里的彈幕也在這個時候變得十分活躍了起來。 【啊啊啊啊啊。我死了。太帥了。】 【天啊天啊。這是什么神仙愛情?我酸了。】。 【六皇子殺我。... ------------ 第339章:你的主意倒是越發的大了 夏青桐怔怔的看著明越,要不是還有最后一絲矜持在。她幾乎想主動點頭,答應下來了。 夏建昌看看明越,又轉身看了眼目光幾乎是粘在了明越身上的孫女。 他還能說什么?? ... ------------ 第340章:一視同仁 大殿上十分安靜,幾乎落針可聞。 一旁站著的太監這會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努力的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慶仁帝這會無暇看其它人,他只是盯著明越的臉看。。 ... ------------ 第341章:別把我當孩子 京城過了二月,天氣還沒有回暖。 夏青桐這幾天來了例假,難受得很。原身的身體還是太小了,古代又沒有姨媽巾。 這對夏青桐來說是真的很難忍受。。 ——系統,我能用積分... ------------ 第342章:不管天涯海角也要跟著你 天色漸明。馬車行駛在官道上。 明越看著坐在馬車里的夏青桐,神情有些無奈。 “你啊——” “我怎么了?”。 夏青桐抬眸看著明越,一雙眼睛瞪得溜溜圓。里面的意... ------------ 第343章:永遠不許離開我 “恩。就按你說的辦。” 明越看著徐英給出來的輿圖。對于西涼的情景,徐英明顯比自己要熟悉。 “其實還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不過是那個方法,要更冒進一些。 “什么辦法?” “就是——” “殿下。”一身男裝的紅櫻匆匆進了他的房間,神情似有急色。 “何事?” 紅櫻一向不會沒有分寸,明越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姑娘出事了。” …… 夏青桐發燒了。身上一會冷,一會熱。 她感覺自己像是浮在云端一般。飄飄蕩蕩中,她感覺自己又來到了上次的皇陵。 這一次,沒有了父母在前,她是自己進去的。 寬敞的地宮,陰冷的空氣。 她試圖把腳踩在地上,然后沒能成功。最后,她只能是飄一樣的飄了進去。 在上次,父母打開棺槨的地方。這次沒有其它人,她試圖把棺蓋打開、 手剛碰上棺蓋,就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道將她彈開。 她整個人飛了出去。然后狠狠的摔在了墻壁上。 明明沒有實體,她還是感覺自己摔得很痛。 那痛讓她昏迷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有人靠近。 很輕盈的腳步,有一個女人,款款靠近。 那人越走越近,她睜開眼睛想看看來人是誰。 卻發現自己身上沒有力氣。她像是被人粘在墻壁上一樣。 直到來人靠近,她才發現,來人不是一個人。是兩個。 一男一女背對著她,正對著棺槨的方向。 棺蓋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打開。從她這個方向看,她清楚的看到,里面睡著的,臉色蒼白的人,不是明越又是哪個? “明越——” 她想叫,可是聲音到了喉嚨根本就再也發不出來了。 那個女人出聲了,看著很熟悉的背影。夏青桐總感覺自己在哪見過。 “哈哈哈哈。你總算死了。” 女人的笑聲很尖銳,笑完了,指著棺槨里面的明越。 “你總算死了。哈哈哈哈。白盼雪,你看到了沒有?你死了,你的兒子也死了。” “母妃?” 年輕男人站在女人身邊,扶著她,不讓她情緒太激動。 女人卻還在笑:“我好開心啊。哈哈哈。我終于弄死了他。我弄死了白盼雪。現在又弄死了白盼雪的兒子。” 夏青桐瞪大了眼睛,看著睡在棺槨里無知無覺的明越。 起來啊,你快起來啊。 “那個該死的女人,她一入宮,就把陛下的寵愛都搶走了。她讓陛下以后滿心滿眼都只看她一個人。憑什么?” “可是認真想想,陛下對白盼雪,又有幾分真心?隨隨便便憑著看到的一場戲就定了她的罪。哈哈哈哈。” “白盼雪啊白盼雪,你若是地下有知,只怕要不得安寧了吧?” 又是一陣笑聲。 “白盼雪,麗嬪,皇后。哈哈哈哈,當年,你們一個個的把我把我踩在腳下,不讓我能更進一步封為貴妃。卻不知道,我才是那個笑到最后的人。” “哈哈哈哈。” 眼看著女人越來越激動,旁邊的年輕男子扶著她的手臂:“母妃,我們走吧。明天就是登基大典,何必來這里?沒得沾了晦氣。” “兒啊。”那女人抓緊了年輕男子的手:“這么多年了,我實在是太憋屈了。難得有這樣一個機會。我有些忍不住了。” “母妃。過了明天。你就是東昭的太后了。你才是笑到最后的那個人。所以你何必跟他們一般見識呢?” “對。沒錯,我才是笑到最后的那個人。” 女人讓年輕男子扶著她,轉身往皇陵外面去。 “是啊。明天,我就是東昭太后了。白盼雪,真想讓你看看。” 那個女人轉身的瞬間,夏青桐瞪大了眼睛。 是她? 女人跟年輕男子走出了皇陵。夏青桐感覺之前定住她的力道被放開了。 她終于得到了自由,手腕被人扯了一下。 頓時整個人飛了起來。 “阿蠻?阿蠻?” 夏青桐睜開眼睛,眼前是明越擔憂的臉。 “明越?” 她想坐起來,卻發現身體發軟,四肢無力。 “我——” 不光是這樣,聲音也是啞得難受。 “你生病了。”明越的眼神滿是心疼:“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說?” 夏青桐吐了吐舌頭,其實她之前只是覺得暈車,暈得厲害。 不過她真沒多想,古代的馬車再怎么舒適。跟現代的交通工具也是沒辦法比的。 她一開始倒是真的想撐一下的,后面才發現,她實在高估自己了。 “我以為只是簡單的暈車。” “暈車?”明越蹙眉,明顯沒有聽過這個新鮮的名詞。 “就是——”夏青桐頓了一瞬:“就是坐馬車會暈。” 對上明越似乎有些不解的眼神,她加了一句:“上次去路城,走的都是官道,路面平坦。這次雖然是一樣的馬車,可是走的都是山道。彎來繞去的,我晃得有點難受。” 明越了然,眼神越發心疼。 “你怕是還要再忍耐一下。要過了蜀州。再往西,那邊開始才沒有這么多山道。” “沒事。”夏青桐睡了一覺,已經比剛才好多了。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那個夢:“明越,你知道嗎?我知道害——” 你母親的人是誰了。 夏青桐后面半句話還沒說出口,她就發現一件事。 剛才那般真切的夢,這會竟然只剩下一個模糊的影子。 那個女人是誰,年輕男子又是誰?她一點也想不起來。 怎么會這樣? 又是系——統! ——系統,你給我出來。“ 【宿主,你如果再試圖告訴身邊人歷史發展,就要準備接受懲罰了。】 ——如果你不讓我說,又何必讓我知道?又何必讓我夢到。 系統沉默,明顯不愿意回答這個問題。 在夏青桐氣悶得要發作的時候,狗系統終于開口了。 【系統,你剛才的夢不是我安排的。甚至包括你之前的夢。也不是我安排的。】 夏青桐愣住了:…… ——你說什么? 【宿主,可能是因為你跟你父母的牽絆。也可能是因為你是上天選中的穿越者。你可以預知,包括用夢境的方式感知到一些事。但是這些事,你不可以向其它人透露。】 夏青桐明白了,系統不能主宰她的夢。可是系統可以阻止她把夢境說出去? 【就是這樣,希望宿主可以明白。】 夏青桐閉了閉眼睛,強忍著自己不跟系統同歸于盡。 ——系統,秘密不讓我說,暈車藥總可以給我一個吧? 接下來還要好幾天才能到渭城,她可不想自己一直這樣暈車,拖明越的后腿。 【五百積分——】 ——夠了。我換。 【宿主,其實——】 ——你現在最好別開口,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教訓你。 系統啞火了。 “阿蠻?” 夏青桐跟系統“溝通”完,發現明越眼中的擔憂之色更明顯了。 扯了扯嘴角,夏青桐擠出一絲笑意。 “我沒事,就是剛才坐了個長長的夢。夢醒了,覺得好累。” “夢?” “夢到什么了?” 夏青桐想說夢里那個年輕男子跟那個宮裝女人的事。 可是她現在完全沒有頭緒,又怎么能提醒明越呢? 搖了搖頭,本來想說不記得的她,卻突然想到了系統的指示。 她的眉心一時擰了起來。 “我——我夢到,有一天,我離開你了。” 她不知道在什么時候,自己會離開這個世界。 五萬積分到了,她又會有什么任務?她等明越登基,知道了所有歷史真木目之后? 不管是哪一個,按時間算都沒有很長的時間了。 現在的時光,珍貴得像是偷來的一樣。 她不過是隨口一說,明越的臉色卻一下子變得十分難看。 手上一緊,她被他緊緊抱在懷里。 “不要說這樣的話。” “明越?” “不許離開我。永遠。” 夏青桐:…… 她也想,可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她能控制的。 “說。”明越松開些許,雙手改為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幾乎是捏著她的肩膀一般的用力,力氣大到,她的肩膀很疼。 “說,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夏青桐嘴唇動了動,她心里是真的想給他那個承諾。 可是她更知道,她是真的做不到。 “明越,我——” “說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明越手上的力氣更大了。他緊緊的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絲毫的表情。 有些事,他跟她,已經是心知肚明。 可是明越不愿意接受,更拒絕面對。 他的眼神,滿是痛苦。 夏青桐看著他的眼睛,想到了他早逝的母親,還有那個對他不聞不問絲毫不關心的父親。 她閉了閉眼,忽略掉肩膀上的疼意,像是豁出去一般的開口。 “我不會離開你。永遠!” 肩膀上的力道松懈掉了。她再度被明越緊緊的摟進了懷里。 他抱著她,像是抱著全世界一般。 她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聽著他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的氣息。 抬手將她的腰緊緊的摟住。 不想分開,那就不要分開吧。 她總會想到辦法吧。一定會有辦法的。 夏青桐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是事實上是,她也不確定。 也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的抱著明越,好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44章: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啊 夏青桐因為有暈車藥在手,后面就不怎么暈車了。 她的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差,適應了這樣的腳程之后,一行人的路程明顯加快了很多。 八天之后,他們終于來到了渭城。 渭城在東昭跟西涼的邊境,最初的時候,明明只是一個邊塞小城。 卻因為兩朝開放了通商往來,這里變得十分熱鬧。 而渭城之外的一些居民,還有西涼的一些商人因為要來這邊做生意,于是選擇在這邊定居。 于是,本來容不下這些人的渭城又在城外加建了外城。 外城跟內城加起來,整個渭城的規模就相當可觀了。 明越一行人,來了之后,并沒有多耽誤,直接到了徐英已經準備好的內城落腳處休息。 …… 夏青桐精神頭不錯,剛才還從馬車里面看了眼外面。 發現眼前的景致,跟以前看電視時里面演到的一些西域古城頗有相似之處。 不過,這畢竟是真實的城池。比電視劇里面拍出來的效果,要恢宏得多。 “你先休息一下,明天我帶你出去逛逛。” “不用了。”夏青桐擺了擺手:“我精神頭好得很。你就去忙你的事,不用管我。” “好,不過如果你要你休息,你一定要跟我說。” 這一路過來,夏青桐的表現都很好。除了那次生病,就沒有拖后腿的時候。 可越是這樣,明越越是擔心她只是強裝出來的。 “會的。”夏青桐知道他在想什么,在他面前轉了個圈,然后又跳了跳。 “看,我說了吧,我身體很健康。上次是意外。” 明越放下心來,揉了揉她的發頂。 “想出去,讓紅櫻跟嚴一跟著。遇到什么事也不要怕。有我在。” “你去吧。真啰嗦。” 明越微微瞇起了眼睛:“你說我啰嗦?” “可不就是說你?”夏青桐說著,沖著他眨了眨眼睛:“啰嗦。” “你——” 明越作勢板起了臉,夏青桐卻像是小兔子一樣的跑進里屋去了。 明越有些失笑,更多的卻是喜歡。 夏青桐這個樣子,才像是十幾歲小姑娘的模樣。 如果可以,他是真的想看到夏青桐一直是這個樣子。 ………… 夏青桐這次出門,要小心一些。 西涼如果有打算跟東昭對戰,那么城里的西涼人一定不少。 西涼的探子也必定存在。 明越到底身份不一樣,雖然他們已經經過偽裝,但她這個時候能低調還是低調一些。 所以她換上了一身渭城汝城人慣穿的,輕便男裝。 又在紅櫻的幫助下把臉涂黑了不止一個色號。 這才在紅櫻的陪伴下,出了門。 之前去路城,是中原腹地,氣候什么跟京城差不多。 夏青桐一出門,就發現自己太天真了。這邊的風沙很大。 這會天氣還冷,風吹在臉上,跟刀子似的。 夏青桐一下子就感受到了,來自連城的深深惡意。 臉被吹得很疼,加上天氣寒冷,風沙又大,夏青桐逛了沒半個時辰,就吃不消了。 挑了個路邊的食店休息。這邊的小吃她還沒品嘗過,正好有機會了。 讓小二上了幾個招牌點心,她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這個食店很大,來來往往的人不少。一些穿著西涼國那邊的服裝,一些穿著東昭國這邊的服裝。 夏青桐本來是專心等她點的東西上桌的,卻聽到了邊上兩個客人的對話。 “二皇子妃的病很久了,感覺這次怕是要撐不過去了。” “聽說二皇子已經發布了懸賞令,誰能治好二皇子妃的病,就賞千金。可真是大手筆啊。”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萬一遇到高人呢?” “哪來什么高人?再說了。”那個聲音小了下去:“大皇子到現在都還沒有成婚。二皇子妃的病若是好了,早日誕下皇孫,以后這皇位是誰的,誰也不知道。” “慎言。” “這有什么關系?又不是在西涼。回了西涼,我自然不會再說。” 夏青桐因為對方提到西涼,忍不住就看向了那兩個。 穿著打扮是東昭人,可是剛才他們說的話卻應該是西涼國現在的情況。 她在腦子里搜尋了一下跟西涼有關的消息。 之前她只知道片面,這一路過來,明越給她普及了不少。 西涼國的國主是鮮于氏。這一任國主名鮮于魁。比慶仁帝要年輕,今年還不到四十歲。 鮮于魁有兩個兒子,分別是不同的老婆生的。 大兒子鮮于戰是原配生的。二兒子鮮于勝,是他一個十分寵愛的妾室生的。 其實看這鮮于魁給孩子起名,就能知道,他野心其實不小。 兩個兒子的名字加起來,叫戰勝,不是野心是什么? 這兩個皇子,大皇子的生母已經不在了。倒是二皇子的生母還在。因為生了鮮于勝的關系,已經被封為西涼的貴妃。位置堪比皇后。 西涼的皇后已經不在,那這個貴妃的地位就變得超然。 而在西涼,一向是母憑子貴。這個二皇子,據說從小能力就十分出眾。頗有才干。 各方面名聲都比他哥哥強。 甚至結婚的時間都比他哥哥先。 按明越令人打探出來的消息,這個二皇子對他的妻子一見鐘情,一往情深。 府上除了二皇子妃,再無其它的女人。 一個有能力,又潔身自好,風評又佳的皇子,絕對是以后上位的勁敵。 關于西涼的大皇子,明越沒提。 但是夏青桐可以肯定,這位大皇子,一定對這個弟弟十分不滿。 夏青桐聽到這里的時候,還有些嘲諷。 看樣子,不管審東昭還是西涼。這天家的骨肉親情,真的都是淡泊得可以。 不過,這個二皇子妃得了怪病? 這個消息,是之前明越沒有提的。估計是后來生的病。 夏青桐十分好奇,這個二皇子妃得的是什么病? 她這會腦子里生出一個十分大膽的想法,那個想法讓她幾乎坐不住。 幸好此時小二開始上菜,她按捺下自己內心的激動,先吃飯再說。 目光忍不住又看向那二人一眼,發現他們并沒有再說西涼的事了。 心里有了決斷,夏青桐決定,等她回去,跟明越好好商量一下。 ………… 晚上,夏青桐終于見到了明越。她也有機會把自己的想法跟明越說。 可是明越一聽她的計劃,就十分抗拒。 “不行。我不同意。”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45章:這是最好的辦法 明越的態度,比夏青桐以為的還要堅決。 “你為什么不同意?”夏青桐攤了攤手,內心真的覺得這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主意:“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啊。” 她有系統在。系統的積分商城有不少保命的,救命的藥丸。 夏青桐隨便跟系統換一顆,相信都可以救下二皇子妃。 這可是個天大的機會。不但可以打入敵人內部,還可以成功的的得到他們想知道的情報,再找機會順利脫身。 “太危險了。我不同意。” “怎么會有危險呢?不過是去看病而已。” 夏青桐是真的覺得這個辦法很好。 明越來這邊的目的,她多少知道。 想探西涼的虛實,還有什么方法,比直搗黃龍要來得清楚而且快速? “這是最好的辦法。” “好。”明越點了點頭,看著夏青桐固執的小臉:“那你告訴我,你憑什么就能保證,你一定可以治好二皇子妃嬪的病?” “因為我——”有系統啊。 后面這半段沒辦法說,夏青桐想了想:“因為,我不需要真的給她把病治好啊。我們只是要利用這個機會,進入西涼國的皇庭。再探探他們的虛實,這樣還不夠么?” “不行。” 不管夏青桐怎么說,明越就是不同意。 夏青桐瞪著明越,不敢相信他竟然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明越面前。 “我問你,你這次來,一半是因為徽章,還有一半,應該是為了西涼的事吧?” 她向來聰慧,明越并不意外。對上她的眼睛,點了點頭。 “是。東昭跟北狄一戰,東昭大勝。二十萬大軍至今還在邊境枕戈待旦。因著去年東昭把兵力都放在了與北狄的對戰上。給了西涼可乘之機。他們最近蠢蠢欲動,頗有想再跟東昭來一戰的架勢。” “他們會攻打東昭。” “未必會馬上動手。可是我的人,探查出來,說是有人在邊境暗布兵馬。那些并不是東昭的領地。我們無法得到全部的信息。” 西涼本來就地處荒涼,跟東昭相接的城池之外,還有大片的荒漠。上面沒有人煙,一片荒蕪。 當然,輕易也沒有人會想要進到荒漠里面。 可是現在那里,竟然有異動。不管是不是西涼的人打算在十幾年后卷土重來,明越都很重視。 東昭剛跟北狄結束了征戰。正是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 若是再來一戰,于民無益,于國也無益。 這也是為什么他知道這邊有徽章的消息之后,還要親自來一趟的原因。 “既然是這樣,那我們更要去了啊。” 夏青桐都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你看,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如果我們可以潛入到西涼皇庭,我們就有可能會得到第一手的消息。而且深入了對方的皇庭,想打探消息不也更容易了嗎?” “你不用說了。我們想知道什么,自然會有渠道。但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去涉險。” “怎么是涉險呢。”夏青桐都不明白,為什么他這么說不通:“這明明很安全啊。只是給對方治病。” “我不同意。你不用說了。” “我跟你出來可不是為了游山玩水。我來就是想幫上你的忙啊。如果你不讓我幫忙,那我跟你出來的意義是什么?” 小姑娘鼓著雙頰,恨恨的瞪著他。 明越有些意動,拉過她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 “你跟著我出來,難道不是舍不得我?” 夏青桐臉上一紅,這人—— “是是是。我舍不得你。可是我更想幫上你的忙。” 她不知道怎么讓他明白,但這真的也是她最真實的想法。 “你知道嗎?明越。我不是一般的那種閨閣女子。我認為,男女是平等的。我跟你,我們是相互尊重,互但是又各自獨立的個體。我這樣說你可能不明白。但是我真不覺得我是女人,我就更弱。就需要你保護。你別忘了。之前在路城的時候,我也保護過你的。” 夏青桐的模樣太認真了,認真到明越都要找不出話來反駁了。 “你啊——” “所以,你就讓我去好不好?我發誓。我真的會很小心也很注意。保證不讓自己發生危險。如何?” 明越看著她眼中的認真跟堅定,知道她根本就已經下定了決心了。 “真拿你沒辦法。” “你同意了?”夏青桐眼神一亮:“你真的同意了?” “我同意了。但是,你要聽我的。” “好。”夏青桐不反對。她對這邊并不熟。更何況她如果要行動,肯定是跟明越在一起的。當然要聽他的。 “把徐英找來,我們來想一個相對萬全的計劃吧。”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沒有絲毫紕漏的計劃。他們能做的,就是盡量做到最好。 “好。” …… 一刻鐘后,徐英在書房見到夏青桐時,眼中有一閃而過的詫異,不過,很快就換成了了然。 “夏姑娘。” 夏青桐救過他,徐英的態度十分恭敬。彎身就要行禮。 “在外面不必講那么多虛禮。” 夏青桐擺了擺手,看了眼明越,對上他肯定的眼神時,把她的想法說了一下。 “姑娘擅醫?” “并不。”夏青桐搖了搖頭:“不過我手上有一些祖傳的方子,能治一些疑難雜癥。” 有系統在,她吹起牛來毫不心虛。 明越看著她,眼神滿是寵溺。 他很清楚,她并不是原來那個人。想到上次她救自己時發生的事。 他其實很好奇。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是誰。他卻也很清楚,就算是他問了,她也不會說的。 每個人都有秘密,她不愿意說,就讓她保留著她的小秘密吧。 徐英從來不曾見過明越這個樣子。 自從他跟了明越之后,明越在他面前就是一副沉著穩重的模樣。 像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一個女人,還真是第一次。 可是想想夏青桐,又覺得二人應當如此。 夏青桐把自己的計劃簡單的說了一下。 “我們可以扮成治病的游醫。從渭城出了關,先去查探他們的秘密。如果被抓住,或者是被發現。我們可以找個借口,說是聽說那一塊有奇藥。我們去,是為了采藥。” “可是什么藥,會長在沙漠里?” “隨便編一個唄。”夏青桐攤了攤手:“既然我是神醫,自然是我說了算。” 這確實是一個很好的辦法,至少比他們之前想的,要周全得多。不過—— “姑娘,你看這里。” 徐英拿出一份輿圖,指著其中的一個點。 “這是渭城,從渭城出去,是沙城。” “沙城?” “是。”徐英知道,夏青桐從來沒有來過邊城。自然不會知道,這邊的情況跟她想的,大概是有很大出入的。 “沙城之所以叫沙城,是因為那里黃沙漫天。當年,我們東昭將士其實曾經占過沙城。但是后來西涼求和時,因為那塊沙城實在是太過荒蕪。先帝為了顯示恩德,把沙城又還給了西涼。” 夏青桐:…… 先帝爺這操作真的是讓她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這領·土面積是按價值來算的么?先不說那沙城是眾多將士浴血奮戰才打下來的。 一個城池就這么隨隨便便讓出去,真的是—— 像沙漠一類的地方,表面上看看不出價值。可是看看后世。多少資源是在沙漠里面發現的啊? 似乎是看出了夏青桐臉上的不以為然,套娃什么淡淡的解釋了一句。 “還有一個原因,西涼國自己對這塊土地其實也不重視。那邊黃沙漫天,又缺水少食。遍地黃沙,種什么都種不成。守城的人在里面都呆不住,所以沙城后來慢慢荒蕪了。” “那這樣,我們要怎么去西涼都城?” “繞過沙城,從谷城經過。那條路看著遠了一些。但是更安全。現在西涼跟東昭往來的商人,都是走谷城經過。” 夏青桐點頭,表示明白了。 “你們說邊境異動?就是沙城?” “是我發現的。”徐英看了眼夏青桐:“我本來去沙城是打算去取東西的,按說沙城現在已經荒蕪。可是里面竟然還有人煙。輕易不得出,也不得進。我懷疑里面有問題。” 事實上是,徐英在沙漠里面迷了路,走錯了方向。才被他發現異常的。 本來這事只要朝廷不知道,就不必太過于大驚小怪。 可是—— 徐英后面的話沒有說,明越卻主動接過了話頭。 “沙城有徽章出現。” “啊?”夏青桐一下子來了精神:“徽章?就是你上次給我看的那一枚?” “是。”明越點頭:“徐英發現的,然后帶回來給我。” 徐英這會是真的震驚了。這樣機密的事情,明越竟然也讓夏青桐知道? 他卻發現 夏青桐看著明越,開始在心里計算起來。 “最初玉帶扣里面的那一枚。后來是首飾盒里面也有。還有玉墜,檀木盒,還有匕首,加上現在這一枚。也就是說,你手上現在一共有七枚徽章了?” “不,是八枚。” 明越看了眼夏青桐:“徐英迷路后,在沙城里面找到一塊石碑。上面也有一枚徽章。如果以發現的數量看,那一枚也是要算進去的。” 八枚徽章?而且其中兩枚都是在西涼發現的?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46章:二更 夏青桐凝神思考了一會,再抬頭時,目光反而越發的堅定了。 “我看,我們這一趟,是必定要去西涼的都城了。” 那個徽章的秘密,很可能跟西涼有關。 既然是這樣,那深入西涼都城,直接面對西涼皇庭,就是最簡單直接的辦法了。 事到如今,明越自然不會再反對她的計劃,不過—— “在那之前,我們要先去一趟沙城。看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況。” “好。” ………… 渭城去沙城需要兩天的時間。 離沙城還有一天距離的時候,夏青桐開始思考想了那個徽章的秘密。 這邊這么偏僻,但是又不讓人探知其中的秘密。 那么有不有可能,那些個徽章,真的跟寶藏有關呢? 夏青桐并沒有太樂觀。因為所謂的寶藏,在這個年代,很可能根本用不上。 好比石油,你真的在地底下找出了石油,以現的技術你也沒辦法提煉出來,更用不上。 再比如說一些其它的能源,她就算是想改進,也要系統同意。 如果系統不同意,她今天想的一切都白搭。 第一天,馬車還能過,能看到一些高原特有的雜草。 第二天,馬車已經沒辦法用了。他們換了馬,騎著馬兒入了沙漠。 “這邊一定要小心。” 徐英是來過一次的人,他更有經驗。 “這里到處都是黃沙,一不小心,就容易踩入流沙里。而且這邊很容易迷路,只要你們走散了,很容易消失不見。所以我建議你們都跟緊了,我們一隊人,總比落單好。” 不用徐英說,夏青桐也會緊緊跟著明越的。 夏青桐上輩子沒來過沙漠。但是她有一些在沙漠生存的基本常識。 在沙漠落單真的叫找死,她不至于那么蠢。 ……………… 明越挑選的馬,都是西涼國一等一的戰馬。 就算是在沙漠里面,他們也不算是遜色。 “殿下,我就是在前面不遠的地方迷路的。” 徐英過來,看著跟夏青桐共騎的明越:“前面的那個地方,似乎是有古怪。殿下一定要小心。” “恩。” 明越看了眼前面一望無際的黃沙,神情很是凝重。 夏青桐騎馬的技術不怎么樣。直到他們要舍棄馬車,才發現不會騎馬是一件很崩潰的事。 她現在的技術,騎騎平路還行,像這樣的沙漠,她真的沒把握。 所以她大大方方的跟明越共騎。反正來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看她一身男裝跟明越在一起,也沒人覺得不妥。 他們一路往徐英說的地方趕。 眼看夕陽西沉,并沒有出現徐英說的情況。他們并沒有迷路。在徐英的帶領下,他們的行程很順利。 “看,就是在那里。” 徐英手一指、他們一起往前面看去。 漫天黃沙中,有一塊巨大的石碑立在那里。從這個角度看,看不到任何花紋。 夏青桐有些激動的看了明越一眼。 他一夾馬腹,朝著那塊石碑去了。夏青桐還沒靠近,就先看到了石碑上面的徽章。 “真的是徽章? 她迫不及待的從馬背上跳了下去,想研究清楚。 明越看著她動作,在她之后,跟著下馬,站到了她身后。 兩個人,還來不及去把那枚徽章研究清楚,身后就響起了一陣馬蹄聲。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47章:一更 臨近傍晚,整齊劃一的馬蹄聲,聽起來十分響亮。 徐英跟嚴一,柴九等人,一下子擺出防衛的姿態。 夏青桐看到眼前的情況時,瞪大了眼睛。 這—— 這些突然涌出來的軍隊,是從哪里來的? 夏青桐看著眼前出現在這些人。四面八方的軍隊排著很整齊的列隊。他們身上統一穿著銀色鎧甲,身下騎著的戰馬則是統一的黑色鎧甲。他們的手上同,全部拿著長矛。 長矛上面的利刃閃著寒光,在這樣的傍晚,這樣荒涼的地方。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能看出來,這是一支訓練有素,而且實力絕對不弱的軍隊。 夏青桐粗略估計了一下,四個方向,每個方向至少一百騎左右。 算完后,她忍不住就看了眼明越。冷不防就這樣被幾百人的騎兵包圍,她承認,她有一點點心慌。 【哇。好威風的騎兵啊。】 【那個鎧甲,好亮眼。】 【這么整齊,不會是特效吧?】 【我看著不像是特效。反而像是真的啊。】 【看著像真的加一】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在擔心主播的安危嗎?】 夏青桐:…… 站在她身邊的明越,腳步悄悄的往前移動了兩步。高大的身形就這樣把夏青桐護在身后。 夏青桐看著他寬闊的肩膀,心里已經開始思考起了,脫身之法。 想按著之前說好的說法,不管對方怎么盤問,只說來采草藥的。 明越一臉戒備的盯著眼前的軍隊,他的神情是從來沒有過的凝重。 他早知道西涼有異動。可是他沒想到,對方竟然藏著一支這樣強悍的軍隊。 按著他們的架勢,布陣時的速度。就可以想到這支軍隊的實力。 而這樣的軍隊不知道對方還有多少?不可能只有這一些,很有可能,還有一大批。 若是他們跟東昭對上—— 就算是明越,也不敢保證,東昭就一定能贏。 明越眼中的戒備越深。徐英站到了他身邊,用眼神詢問現在要如何? 如何?還能如何? 明越就算身手再好,也不能保證自己對上這么多人時,還能全身而退。 若是這些人手上拿著的不是長矛,而是弓箭,現在他們已經成了篩子。就算是長矛,呆會一人一下,也夠明越他們受的。 一行人正是不確定的時候,四面八方的軍隊在此時散開,分為了兩隊。隊形劃一,整齊有序。 分為兩隊的軍隊之后,有個手中拿著長槍,騎著白馬的將士,緩緩而至。 那人逆著光,夕陽下,夏青桐只看到了對方長槍上面的寒光。 這應該是對方的首領了吧?不知道對方是個什么來路。 她下意識的抓住了明越的手。明越反握住她的手,用這樣的方式安撫她。 他掌心的溫度傳來,夏青桐一下子放心不少。 ——系統,這樣的情況要怎么辦? 系統沉默,再次開始裝死。 夏青桐又開始覺得牙槽很疼了。 ——系統,我若是死了。誰來幫你完成任務? 【宿主,暫時沒有檢測到危險。若是有危險。我會出手的。】 沒有檢測到危險? 是指她,還是包括了明越? ——系統,麻煩你說清楚。 系統再次沉默,夏青桐呼叫無果。只能作罷。 她本來就是穿越者,若是能跟明越死在一起。似乎也不錯。 為首那人看起來很年輕,大概二十幾歲的模樣。只見他輕輕的一拉韁繩,極緩慢的踱到了明越一行人面前。 徐英的手已經放在了身側的劍上,明越的手也開始探向身后。那里,有一柄軟劍。 察覺到明越一行人的動作,來人突然挑了挑眉。 “你們不過十人,你們覺得,你們能贏我們這么多人?” 以一敵十都不太可能。更不要說,對方需要以一敵百。 對方說的是東昭國的語言,明越的眉心微微一蹙。站直了身體,眼中的防備并未退去。 “你們是東昭人?” 那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目光掃過了明越的臉。 最后手一抬:“把他們帶走。” 明越瞬間變了臉色,幾乎下意識的想動手。 那人挑了挑眉:“我勸你還是不要動手。你就算不顧自己,也要顧忌一下你身邊的姑娘吧?” 夏青桐跟紅櫻都是穿了一身男裝。夏青桐出來之前,還特意改裝過。 之前去路城也好,在渭城這幾日也好,都沒有人看出來。 沒想到,這人竟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來不及多想其它,夏青桐跟明越,被蒙上了眼睛,扔在了馬背上,帶走了。 ………… 一個時辰后,夏青桐看著眼前的“牢房”。 他們一路過來,花了大概一刻鐘左右。而來了這里之后,她就被帶到了這里。 她現在所在的牢房其實并不算小,不過里面除了一張床,什么也沒有。 夏青桐試圖走到門口去看。可是門口只有一個很小窗口,完全沒辦法看到外面。 她叫了幾聲,除了紅櫻的聲音,沒有其它人回應。 看樣子,對方是把他們這些人,按男女分開關押了。 “姑娘別擔心。殿下總會有辦法的。” 夏青桐沒有回應紅櫻的安慰。她開始思考起了,另一件事。 剛才對方用東昭國的語言開口,就是沒有想好要隱藏身份。 對方不隱藏身份,往往表示兩個結果。一是,對方不想傷害他們,覺得就算是被他們知道情況也沒有關系。 二是—— 對方已經有了打算。殺人滅口是最簡單直接的手段。 既然已經把他們當成是死人了,那么無論他們隱藏不隱藏身份自然也就無所謂了。 夏青桐心里,已經偏向了第二個可能。 東昭人,在西涼的領地上,擁有這么龐大數量的一支軍隊? 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到底是想自立為王,還是說,他們本來就跟西涼有所勾結? 不管是哪一種對他們來說,都十分不利。 夏青桐的眉心擰得很緊,若真是這樣,他們要怎么辦? 跟對方談條件嗎?對方會接受嗎? 就算是真的談條件。以慶仁帝對明越一慣的態度。又怎么會同意他們的條件? 明越啊明越,現在這一關,到底要怎么過呢? ……………… 另一端的明越,被關的地方卻不是牢房。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48章:二更 他被帶到目的地后,并沒有人限制他的自由。 眼睛上的布被摘了下來。也讓他得以看清楚眼前的情況。 只是第一眼,明越就瞪大了眼睛。 這是—— 明越所在的應該是一個書房。他正前方有一張書桌,而書桌后面,掛著一幅畫。 那幅畫,是一個穿著鎧甲的將軍,手上拿著一枚徽章的模樣。 明越沒忍住往前走了幾步,站到那畫面前。 這個徽章,跟他第二次發現首飾盒上時的徽章一樣,這個徽章也是有蛇的。 明越身上的徽章,并不都是隨身攜帶的。 他這次帶出來的除了防身的匕首,就只有第一次的那個銅片,跟最后一次徐英帶回來的銅片。 徐英帶的那一枚,是沒有蛇的。同最初從玉帶扣里面拿出來的一樣。 明越看著上面的花紋,再對比了一下那畫上畫著的徽章。 畫上畫著的,跟匕首上是一模一樣的。 身后傳來了開門的聲音,明越想把徽章全部收起來,卻還是晚了一步。 進來的人,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的青銅片,還有另一只手上的匕首。 對方快速的走了進來,對著他伸出手。 “給我。” 明越往后退了一步,沒有交出徽章,而是一臉戒備的看著眼前人。 這人并不是之前見到的那個人。但是能看出來,他跟之前那人,五官有幾分相似。 但是眼前的人,明顯比之前的人要年長。看直來有四十上下。可能是長期從軍的關系,皮膚要比之前那人黑上許多。 對方沒有穿著鎧甲,而是一身軟甲。明越粗看了一眼。對方身上這一身軟甲,看起來十分不凡。 他能看出對方身份不低。于是眼中的戒備,也就越深了。 “你難道就不好奇。為什么你手上拿著的徽章,有些有蛇,有些沒蛇?” 明越確實是好奇,這次他們千里迢迢過來,不就是為了探查到徽章的秘密嗎? 他盯著對方的臉,不太相信對方會那樣輕易的就告訴她答案。 明越的眼神明顯的讓對方覺得十分好玩。 “難道你不想知道?” 明越盯著對方眼中的笑意,神情略冷:“你若是想說就直接說。你若是不想說,我叫你,你就會說了?” 他的態度在外面的人看來,實在是有些囂張得過分了。 不想中年男子突然大笑出聲:“是個脾氣倔的。像。像你娘。” 明越的身體一震,他的目光幾乎是瞬間變得十分兇狠。 “你說什么?” 娘?能讓他稱為娘的人,只有一個。眼前的人—— “外甥多似舅,你就沒發現,我跟你長得有點像嗎?” 明越瞪大了眼睛,這一瞬間,就算是冷靜如他,也不知道要擺出什么表情才合適了。 “你,你——” “我叫白雪松。是你的舅舅。” 明越很仔細的去看眼前人,他曾經聽人提過。說白家人雖然從小長在連關,但都有一副好皮相。 眼前自稱是他舅舅的人,去掉那略黑的臉頰,五官上,好像真跟他有幾分相似。 “可是,怎么會——” 他查探了這么久,雖然一直不相信外祖一家已經遇害,但是卻從來沒想過,有一天,他還能再見到外祖家的人。 “我——” 他想到了徐英。徐英的身手很好,耍得一手好槍法。 白家的槍法曾經天下無雙。除了槍法之外,當年明越的外祖父白振宇,還創造了一套白家拳。 他就是憑著徐英打的那一套白家拳,認出了他的身份。也知道了外公已經不在了的事。 外祖之前,收了徐英當弟子。按徐英的說法,外祖父一直躲在江南的一個小鎮上。并沒有出來過。 后來,年紀大了,年輕時受的傷又多。最終沒熬過去年秋天,才去世了。 外祖父去世后,徐英守著白家的家財被當地的一個惡霸盯上。 說是家財,其實是白振宇特別喜歡的一個院子。那個院子,有白振宇用心布置的五行八卦陣。 外面的人,輕易進不來。 可也是因為這個關系,導致當地出了很多傳說。說什么他們住的院子,有寶藏。 還說白振宇就是因為守著寶藏,所以才不讓人去宅子里。 那個惡霸就是聽了這些傳聞,以為那個院子真的有寶藏,才盯上了他們。 本來一個院子,舍了也就舍了。可是那個惡霸,為了占有那院子,竟然施計,讓人綁了白振宇的一個義女白念雪。 那白念雪本來是個孤兒,當年跟徐英一樣被白振宇收養,有如親生女兒一般養在身邊。 白振宇當年痛失愛女,收養了那孤兒之后,就為她改名叫白念雪,是懷念白盼雪的意思。 雖然是為著寄托才收養的白念雪。可是白念雪是個知道感恩的人,對老爺子是發自內心的尊重與愛戴。 白振宇最后面的兩年,全部是白念雪在照顧。那惡霸抓不到徐英,就想辦法抓了白念雪。 能被白振宇收養并看重的人,自然是有氣節,有骨氣的。 白念雪誓死不從,不愿意自己成為引徐英上鉤的籌碼。在那惡霸想折辱她。奮力反抗,卻最終被惡霸令人制伏之后。 她見逃不出去,干脆先是假意順從。真著惡霸放松警惕時,放了把火,想把自己跟惡霸一起燒死。 沒想到,惡霸命大,只是傷了一條腿。那惡霸因為這事極恨。 想把白念雪賣到那齷齪地方去。白念雪不原受辱,憤而自盡。 那惡霸家中跟當地的知府是認識的。出了這事,惡霸氣不過。把賬算到了徐英頭上。那知府不管不問,先要拿下徐英問罪。 徐英不是愿意吃虧的個性。當晚就殺了那惡霸,然后逃離了當地。 白振宇沒出事之前說過,他其實還有一個兒子。但是因為某些原因,他跟他兒子意見不合。所以分開了。 白振宇臨終前,是想過讓徐英去找他兒子的。但是話沒說完,就去世了。 徐英只來得及,從他手上拿過那個徽章。然后按他說的,去找手上有徽章的人。 本來徐英是想著白念雪一起去找手上有徽章的人。可是沒想到,白念雪不在了。他又背了人命官司。只好只身逃亡。 想著京城地方大,容易打聽消息。才去了京城。百镀一下“我在古代當網紅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 ------------ 第349章:你不信我 明越當初就是憑著徐英的身手,認出了他的身份。 徐英當時已經殺了惡霸,他的目標,只剩下找到師傅說的親人。能跟明越相認,于他而言就是完成白振宇交代的任務。。 可是明越問白... ------------ 第350章:白家的劫難 夜,已經深了。 夏青桐卻有些睡不著,今天的一切,實在是太魔幻了。 之前說白家人都已經失蹤。可是現在白家人不但沒有失蹤,還又齊齊亮相?? 她有很多疑問,可是也清楚... ------------ 第351章:要讓他付出代價 秘道盡頭的城外,是白家早就買下的一處莊子。 當初買的時候,用的就是別人的名字。其它人是絕對不會想到白家頭上去的。。 白家人在逃離的時候,就按下了機關,把秘道封死。這樣... ------------ 第352章:明越的選擇 還是白振宇留下的勢力要大一些,留下了那許多的徽章跟線索,引明越去找他們。 看樣子,白振宇是真的不希望明越去復仇。。 目光轉向明越,有一件事情白振宇沒有想到,對明越來說... ------------ 第353章: 不過不需要 “那是自然。”說話的時候,白雪松臉上終于有了幾分笑意:“之前我們的探子,探查到了有人在沙城外圍法。這些年,每年都有人過來探查這些事,我們也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 不管來的... ------------ 第354章:祝大家新春快樂(二更) 很不自在的推開了明越。夏青桐臉有些紅。她怎么忘記了,她可是開了直播的。 明越的男·色太`誘·人了。讓她實在是忍不住。 “怎么了?”。 明越的手還放在她腰上。眼中... ------------ 第355章: 祝大家鼠年大吉 夏青桐從來沒有想過,有生之年,她竟然會有遇到地震的一天。 馬車在穩定下來之后,那一波震蕩并沒有停止,反而越演越烈。。 夏青桐有明越護著,她除了覺得頭暈目眩之外,并沒有... ------------ 第356章:二更 夏青桐發現她跟明越相處的時間越久,默契也就越深。 像是現在,她幾乎不用問,就能知道明越想做什么。這種感覺很奇妙,讓她有點小小的歡喜,更多的是大大的愉悅。。 只是街道上... ------------ 第357章:時間不等人 廳堂上的氣氛,一時變得十分緊張了起來。 夏青桐看著這劍拔弩張的架勢,手輕輕的碰了碰明越。 明越盯著楊毅的臉,突然將劍收了回來。。 “你可以不聽我的命令。你也可以... ------------ 第358章: 第358章:她幾時這么弱了 夏青桐避免了摔倒的危險,對上明越擔心的臉,她沖著他笑了笑。 剛想說自己沒事,眼前卻突然一黑,她頓時失去了意識,什么也不知道了。。 “青桐... ------------ 第360章:你莫非想抗旨 第359章:這恐怕有困難 “你先別問了。現在當務之急是阻止那些撿雞鴨回去吃的人,不讓他們吃。還有,要把那些家畜的尸體都給處理了。” 明越挑了挑眉:“這恐怕有困難。”。 ... ------------ 第359章:這恐怕有困難 “你先別問了。現在當務之急是阻止那些撿雞鴨回去吃的人,不讓他們吃。還有,要把那些家畜的尸體都給處理了。” 明越挑了挑眉:“這恐怕有困難。”。 先不說那些雞鴨都是老百姓... ------------ 第361章:后果不堪設想 明越的相信二字,在夏青桐這里的份量堪比千金。 她知道她跟系統作對,最后會是什么結果,她其實并不知道。 但是明越這樣無條件的信任,令她完全不后悔自己當時的選擇。。 ... ------------ 第362章:接下來只能等了 所有遇難者的遺體都集中到了一起統一處理。而那些已經死去的家畜也被統一收集,不再讓人有機會吃到肚子里去。 夏青桐看著一切還算是有條不紊的進行,卻不敢掉以輕心。?。 她知... ------------ 第363章:回京 同一時間,附近州府有瘟疫漫延,甚至導致死了人的消息終于傳回了封城。 畢竟封城現在情況最好。得病的人就那么幾個,還已經因為夏青桐的提前預防,早早就沒事了。。 到了現在這... ------------ 第364章:沒有希望,就不會失望 馬車停下,夏青桐不明所以。外面的聲音有些哭鬧,她忍不住就提了顆心,不會又有意外情況吧? 趕車的柴九在前面叫了聲殿下。明越伸手掀開簾子。。 他一露面,外面聚集著的百姓在看到... ------------ 第365章:我是你的什么 明越看著眼前的程山:“這次你辛苦了。先下去休息吧。” “為主子效力,稱不上辛苦。”。 程山笑得有些小得意:“不過說起來,這會京城正是熱鬧的時候,殿下你回來得真及時。”... ------------ 第367章:京城 京城。 皇宮,和歡殿。 德妃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眼中的怒氣十分明顯。 “好一個長樂王妃。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母妃慎言。”。 明恒看著... ------------ 第368章:簡直比她爹還渣啊 夏青桐瞠目結舌的看著馬車里面的明越。 “所以,顯國公那個外室。真的是罪臣之女?” 顯國公也太膽大了吧?? “是或者不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有證據證明她是。” ... ------------ 第369章:你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態度誠懇,有理有據。 衛氏心里縱然是有氣,這會也消得差不多了。 沒忍住又瞪了女兒一眼,自己的女兒自己知道。若是她不想走,明越拉也拉不走。。 “吃飯了沒有?這會都...希腊五分彩开奖号码